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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张黝黑小脸展出的笑容,盛柄天心中不禁涌出一股难明的酸楚。颓然一叹,瞥眼看见了盛无忌腿裤上的几个补丁破洞,皱眉道:“你这孩子,我不是都跟帐房先生申请了二两纹银让你去购置几件新衣衫么?你怎么又把这条烂裤子翻出来穿了?” 盛无忌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斧头倒立在地,露出憨憨的笑容:“天叔,衣钵本是身外物,脱下大家还不都是光溜溜的身子。穿好穿坏我可不在乎,有甚么还有比您喝酒更重要的呢?” “恩?”盛柄天眉头一皱,略微沉吟,忽然想起前些天卧房里放置的那几枚纹银,现在一听这话,心中立刻明白了。不觉浑身一暖,开怀笑道:“嘿嘿,我当是谁不小心落下的呢,原来是你小子偷偷放的啊。” “无忌如今已是废物一个,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答天叔这些年来对无忌的照顾。”盛无忌语气低迷,清澈的眼神里夹带着一丝浑浊。 “你这孩子,胡说甚么!” 盛柄天斥喝一声,显得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心酸与无奈。伸手想要拍去盛无忌腰上的灰烬,扯动腰带时,盛无忌身体里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盛柄天吓得手一缩,心疼的看着他,担忧道:“怎么,这伤口现在还是一碰就疼吗?” “嗯,有点疼。” 盛无忌点点头,按了一下腹部的伤口,脸部一丝抽蓄闪过,而后又摇摇头,笑道:“不过只是偶尔啦,没事,习惯就好。” 盛无忌身上的伤口,是一道似长蛇盘绕的曲形疤痕,随意一扯动就会引来伤口神经的剧烈疼痛。从那疤痕凹陷及曲折纹路程度,足以看出这是被一把锋利刀刃造成的。 疤痕很深很长,完全不敢想象,当那把锋利刀刃划进肉皮触到骨骼的那一刹那,会是多么锥心刺骨的疼痛啊。 有时候,外表与身心的疼痛就仿佛是天堂与地狱般的差别,或许外表疼痛的十分甚至百分却还及不上内心痛苦的一分! 被一个卑鄙下流的劣等武者所伤,这对于一个曾经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天才武者来说,无疑是个奇耻大辱!如同一个烙印,挥之不去!! “哼,疼不疼我还不清楚?” 盛柄天轻哼一声,收回身子,本来有些酒晕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怒色,不禁一声长叹:“唉,咱们盛家怎么会出了无悔这种奸险小人,真不知道日后这小子会掀起多少风浪啊。” 听到这个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名字,盛无忌眼中豁然闪过一丝阴寒,发狠道:“哼!再大风浪我也要将它盖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为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惨重代价的。” “无忌…”盛柄天呢喃一声,看着盛无忌眼里那一丝悯怒,到嘴的话又咽回了喉咙。低眉看见地上劈好的木桩,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好了无忌,柴劈完了咱们也该走了,他们正等着木桩用呢,别耽误了时辰。” “嗯。”盛无忌微微点头,紧咬着唇齿,愈发用力,虎牙深陷进唇肉里,直到他感觉到了一丝血渍的湿润才停下嘴来。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好心情,盛无忌弯腰抱起地上劈好的木桩,整齐的叠放在旁边早已备好的绳巾里,裹好一起挑在肩上,默默地跟着盛柄天离开了柴院。 ㄨㄨㄨ 盛家庄是附近有名的大庄子,与西边闻家庄,东边徐家庄并称开平县三大练场大庄,现任庄主盛宁雷武艺修为已达到黄罡五层,在方圆数百里的县城之中是绝对的顶尖高手之一。 盛宁雷生有四子,虽然他们每人的武艺资质与修炼勤奋程度不同,但是每一个儿子的修为都至少在橙罡九层之上,而长子盛凌云更是突破了黄罡境界,在庄中的地位仅次盛宁雷。 而在三代弟子之中,盛凌云之子盛无意虽然才不过十七岁年纪,但却已经将修为提升到橙罡中层境界,这在同辈弟子之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当然,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若是此刻的盛无忌罡劲得以重新凝聚,他的修为至少在橙罡八层之上,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过几位叔伯们的修为,这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宝座非他莫属。 至于其他几个三代子女,虽然修为暂时没有跨过橙罡一坎,都在赤罡游浮。但几乎都或多或少的达到了赤罡中层或者高层修为,相较其他庄子中的同龄孩童已是非常难得,由此也令盛家庄在附近县城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大厅正堂。 整间屋子安静得出奇,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盛宁雷与大夫人赵氏坐于大堂正中,左边坐的是盛宁雷的三个儿子,长子盛凌云,二子盛凌风,四子盛凌宇和二夫人郭氏,四夫人蔡氏。 至于三夫人蒙氏,也就是盛无忌的奶奶。在他还未出生时,奶奶就已仙逝而去,所以盛无忌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奶奶并没有多少印象。 右边第一人坐着的是盛凌云儿子盛无意,接着是盛凌风大女儿盛云媚,盛凌宇长子盛无邪,次女盛晚秋。最后一把空椅本是属于盛无忌的,但因为他三年前突然无法凝聚罡劲,一下子从天才神坛跌落到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步,在庄中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因而失去了坐在那里的资格。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些衣着光鲜,目光锐利的家丁丫鬟们。他们一个个低眉半躬,双手持腹,紧绷的脸部没有任何表情,足以看出盛家对家规礼仪方面的重视程度。 绕过一道花园,几处亭台,走过一个河塘,沿着一排绿林小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盛无忌随着盛柄天来到了正堂庭院。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刚进门,耳边便传来一声粗狂之音。 盛无忌抬眼一看,发现是四夫人的弟弟蔡春正阔步走来。他是此次武艺测试的场地布置官,平日仗着姐姐的势力,在庄中作威作福,经常欺辱庄中家丁丫鬟,人人对他恨之入骨,但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 “我说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劈几根木桩还这么磨蹭。”疾步来到二人面前,蔡春脸上横肉颤动了两下,发火道:“若是耽搁了时辰,看我不向庄主禀报,到时定要将你二人各打二十大板。” 盛柄天瞥了蔡春一眼,压着心中火气,陪笑道:“蔡老弟真是对不住,我刚出庄打酒回来,没注意时辰,还劳烦你通融一下。”说着,盛柄天忙从怀里掏出五两准备买酒的碎银塞进蔡春手里。 “哼,整天就知道喝酒,当心喝死你!” 推脱几番,视财如命的蔡春还是将五两碎银收进宽袖中。怒了盛柄天一眼,偏头看向一旁满头大汗的盛无忌,嘴角浮出一抹嘲弄,沉声道:“无忌,这就是今日武艺测试准备的木桩么?” 盛无忌面无表情,紧了紧肩上的木桩,低着身子,恭敬应道:“蔡叔,木桩一共十二根,一根不少。” “哼,背几根木桩就累成这样,真是个废物。” 蔡春冷哼一声,伸手接过木桩夹在腋下,不屑的看了盛无忌一眼,冷冷道:“行了,这木桩不用你送进会场了,看你这风都能吹倒的身板,别还没到后房就倒下了,丢咱盛家庄的脸面。”说完,他转身便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 “我呸,甚么时候轮到你这外姓来指手画脚了。”盛柄天冲着蔡春的背影破骂一句,随后转过头来,看着一脸阴霾的盛无忌,安慰道:“无忌,别理他,这老小子由来都这样,说话也没个分寸,你就当他刚才放了个屁。” 盛无忌苦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柴灰,咧开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浑不在意道:“我才不在乎他说甚么呢,只要天叔能理解我就足够了。” “乖,真懂事。” 盛柄天捏了捏盛无忌的鼻子,摆手笑道:“行了咱走吧,这种地方不待也罢,还是回我们柴院里清静些。”说着,盛柄天揽住盛无忌的腰板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然撞上一道人影! 第二章、九罡大陆 “无忌?” 来人一怔,一双鹰鹤般锐利的双眸快速扫过盛无忌全身,旋即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关切道:“怎么样无忌,三年不见,你体内的罡劲可以凝聚了么?” 说话之人,正是盛无忌三年前武艺测试的统领考官。此人姓宁名鸿钧,年纪虽已近五十,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却是神采奕奕,老当益壮。他是省府三军最高统领,三年前修为就已接近黄罡巅峰,是整个省府当之无愧的武艺第一人。 看清来人,盛无忌默默低下头,感觉嘴唇有些发裂,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张开嘴,艰难的发出音:“回,回宁统领,无忌依然无法凝聚罡劲。” 声音有些滚烫,从喉咙里发出来时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甚么时候连说话也变得如此没底气了?难道失去武艺的自己,连自信也失去了么? 听到盛无忌的回答,宁鸿钧脸上一丝失望扫过,轻叹道:“唉,练武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天道自有定数,或许今日的失去,会让你日后的重得更为珍惜吧。” “宁统领,我…” 盛无忌刚要开口,旁边的盛柄天忽然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笑着对宁鸿钧说道:“嘿嘿,宁统领,无忌虽然暂时无法凝聚罡劲,但这三年来却是从未停止过修炼,一刻也不敢忘怀宁统领的教诲。” “嗯,如此甚好。” 宁鸿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说道:“上次武艺测试你没参加真是可惜,要不这次你且随我前去观摩一番,这样对你来说或许也是一种鞭策。” 盛无忌曾经无数次幻想着参加武艺测试的场景,一马当先,连闯三关,从众弟子之中脱颖而出,争得测魁,那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啊!如今听到宁统领如此盛情相邀,他那小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感激,忙点头应道:“多谢宁统领赏识,无忌愿意,我也希望通过此次观摩测试,能对我的武艺修炼有所帮助。” “嗯,这话说得不错。一次跌倒不要紧,从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站起来,年轻人就应该要有年轻人那种永不屈服的冲劲。”宁鸿钧笑着捋了一下白须,刚要开口想要再鼓励盛无忌两句,迎面忽然走来几道熟悉的人影。 “哈哈,宁统领能在百忙之中前来测试本庄弟子武艺,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盛宁雷满脸堆笑的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家眷子嗣。 “盛庄主客气了。”宁鸿钧笑着回礼,目光落在盛宁雷身后一众子女身上,满口赞道:“盛家庄不愧为百年传承的大姓庄,子女个个目光明澈,行路稳健,实乃大庄风范啊。” “哈哈,宁统领言重了。”盛宁雷笑着寒暄两句,随后单手直前,微微低下身子,恭敬道:“茶水已备好,请宁统领堂中一叙。”闻言,身后子女纷纷让开道路,站立两旁。 “且慢!”宁鸿钧忽然一摆手,侧身将盛无忌拉到盛宁雷面前,锊着胡须笑道:“无忌这孩子天资聪慧,虽然三年前不知为何无法凝聚罡劲,但我一直都挺看好他的,所以我打算此次武艺测试叫他一同前去观摩,不知盛庄主意下如何啊?” 宁鸿钧话音一落,在场子嗣同辈们立即如同沸水炸开了锅,纷纷热议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废物连罡劲都无法凝聚,现在要去观摩武艺测试,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就是啊,要换作我,指不定现在早就埋在被窝里嗷嗷大哭了,哪还整天跟个没事人似的到处闲逛,真是丢人现眼。” “哼,废物就是废物,我估计即便是他恢复了罡劲,想要通过武艺测试仍然无望,始终还是烂泥扶不上墙,一无是处。” “要不是庄主是他爷爷,这种废物,早就被躯赶出庄子,任其自生自灭了,哪还容得下他在庄中呆着白吃白喝,看着这种寄生虫就闹心。” “唉,话说回来,昔日那位名震整个省府的武修天才,如今怎么落魄成这样了呢?” “天晓得,或许是暗地里做了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惹得仙人愤怒了吧。” “……” 周围不断传来三代弟子辱骂嘲讽之声,字句如针扎般刺痛在盛无忌心里,几位叔父脸上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就连立于院落两旁的家丁丫鬟们也都忍不住发出讥笑的声音。 盛无忌缓缓低下头去,那张黝黑稍显稚嫩的脸庞逐渐变得阴霾,一双清澈的双眸暗淡无光,在余眼扫过周围那些讥讽神色的弟子们时… 感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之际,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一抹自嘲:曾经的自己被无数赞誉羡慕的光环包裹着,这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们,态度是多么谦卑和逊。而如今自己武艺尽失,他们却表现得如此势力,这就是所谓的人情淡漠吗? “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上,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作践任何人的权利!”这是盛柄天经常告诫盛无忌的一句话,他一直当作座右铭秉持于心。 三年时间的沉淀,已经令盛无忌看透了许多本质的东西。 而这一点,则令他感悟最深。 大陆名为九罡大陆,以锻炼肉身,加持罡气为主调。武艺修炼一般由低到高分为:赤罡武生,橙罡武士,黄罡武师,绿罡武将,青罡武魂,蓝罡武相,紫罡武宗,地罡武皇,天罡武帝! 而每一罡阶,又各分为十层! 所谓锻炼肉身,即是强健体魄,改善身体固有笨重的机质,通过不断的肉身打磨,剔肉化肤,排出体内多余的杂质,令皮囊如遁甲一般坚实,无坚不摧。 不过,锻炼肉身只是基础,若想制敌御人,那就必须修炼适合自身属性的功法。待功法修炼至巅峰之时,武者所发挥出来的每一招式,都能随着自身意念的控制而变幻万千,或刚硬凶猛,或柔绵如水,将功法的威力发挥到最尽致。 俗语云:‘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相较一只庞然大物而言,若是体内缺少某种重要脏腑,在对敌之时,必然会被五脏俱全的小鸟所击败。所以,武艺功法的高低,直接影响修炼等级的提升。 而在大陆上,分辨武者强弱的关键,取决于三例: 首例,自身实力的高低。一般情况下,在武者对敌之时,挥出的拳劲招式,拥有赤橙二色罡劲的武者,明显要比仅有一色赤色罡劲的武者强上许多。 次例,便是功法。比如,一名拥有黄罡五层修为的武者,若是所学功法一般,招式低劣的话,那便很有可能被拥有黄罡五层或者以下修为的武者击败。 最后一例,便是罡气! 武道自有优劣,而内息也有高低之分。在大陆上,几乎每一个武者,随着罡劲的提升加强,体内都或多或小的会积累一定的罡气。 这种罡气,便是凌驾于招式与功力之上的内在气息。 同样,经过数代前辈的归纳统计,罡气属性由低至高划分为:金,木,水,火,土! 而每一罡气,又各分为上,中,下三品! 在肉身皮囊打炼到一定程度时,通过不断修炼体内凝聚或从高深技艺中得来的罡气,在制敌过招时,罡气力量的高深,可以直接影响人体的五官神识甚至是意念的控制,使得魂体相结合,从而达到更为凶猛的威力。 能修炼到这种程度上的武者,才能称作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一般流传在民间的罡气,至多也就是金气上中品的普通秘籍而已。若想获得高深罡气秘籍修炼,那就必须加入庄姓门派,或去域外寻觅高人指点,除此两种之后,在别无其他捷径可寻。 而像盛家庄这种经过数百年传承的大姓庄,就很可能收藏有金气下品,甚至包括木气三品的中等罡气秘籍,最好的例子,就是如今罡劲修为已达到黄罡五层的盛宁雷。 据闻,他罡气修炼已经突破木气中品,这在开平县城方圆百里,绝对是武艺最强的巅峰人物之一,兴许就连闻家庄和徐家庄的那两位老爷子,也不一定修炼到这种程度了。 至于水气或火气中级的强大罡气,大多数都掌握在王朝贵族们的手里,属于一种垄断的局面。当然,如果幸运的话,在一些历史底蕴丰厚的国家秘廷里也是很有可能找到的,不过这种可能的几率性,或许比男人能生孩子都还要小。 至于火气高级或者以上的超级罡气,却只是在传说中出现过。 传闻,在大陆五千年历史记载里,大承王朝内陆,曾经出现过一位拥有罡气至土气中品,武艺达到地罡巅峰的圣域强者。 那种拂袖毁灭城池,弹指便可毁天灭地的超强武艺,一直都是大陆几乎所有武者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但是数百年下来,却无人能够修炼到那种精湛武艺。 自然,一般修为达到绿罡巅峰的武者,要在军中做个三军统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武艺修为超过青罡,那绝对会引起这个国家君主的重视,赐于将军头衔,赏金赐宅,高官厚禄也是免不了的。而像那种修为在蓝罡之上的武者,即便是你要与皇帝分享江山,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这种天之骄子,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拥有一个这样的武者,胜过十万雄兵。 毕竟,现在大陆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之中,修为达到蓝罡的武者一共就只有两人,一位是北边越国国师龙助,另一位则是大承王朝第一将军元帅金衡。 至于蓝罡之上的武者,已经不在是任何国家的顶梁柱,更多的确是担当了一种维护大陆和平的使命。不过,这些武者都是超脱世俗的世外高人,却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或许,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隽刻一种传说吧… ㄨㄨㄨ “咳咳…” 盛宁雷咳嗽两声,周围嘲弄之声嘎然而止,立刻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小孙子,盛宁雷长叹一声,走到宁鸿钧身前,说道:“宁统领,老夫代无忌谢过您的好意,不过小孙年纪尚小,若让他见了此次武艺测试,想起曾经往事,老夫担心他受不了这刺激。” “夫君所言极是。” 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阴沉着脸的大夫人赵氏走上前来,冷眼扫过盛无忌全身,语气淡漠道:“无忌,你如今武艺尽失,体内又无罡劲庇佑。待会儿测试之时,万一测试弟子们体内迸发出的罡劲将你所伤,该当如何呢?” 看着眼前的赵夫人,盛无忌原本心静如水的内心忽然荡起一阵涟漪,他仍然清楚的记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年仅六岁的他,亲眼目睹了母亲是如何惨死在赵夫人的毒手之下。他当时暗自发誓,待有朝一日实力足够强大之时,定要将这恶毒女人碎尸万段,以慰母亲在天亡灵。 “爷爷,我想去看看。” 盛无忌眼中簇着一团火,不过最后还是被清醒的理智强压下去,径自撇开赵夫人凌厉的眼神,目光坚定的直视着盛宁雷,毫不畏惧。 “不行,这绝对不行。” 盛宁雷却是暴跳如雷,大喝道:“事关性命岂能儿戏?若是你有甚么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毕竟血浓于水,盛无忌到底是他盛家儿根,更何况当年一事本是自己错怪了儿子,如今见到这个小孙子,心中更是自责难当。 “呵呵!” 宁鸿钧笑了笑,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盛宁雷,转眼又看了看目光坚毅的盛无忌,笑道:“没关系,就让无忌去看看吧,盛庄主放心,有老夫在这里,无忌不会有甚么事的。” 仿佛为了让盛宁雷放心,洪冶均树粗臂膀豁然扬空,随着口中一声暴喝,赤橙黄绿四道如霞光一般色彩浓烈的拳形遁入高空,如同一柄犀利长矛,直击天际那一抹浓雾。一眨眼,那矛头盘绕着一圈深色木气的光环活跃跳动,以点带面的逐渐扩大,最后竟形成一道波澜的圆弧,朝着天空奋然一顶,居然匪夷所思的直接洞开了云雾。 霎时,万丈光芒漫天激射。 而那雾气则以受到强烈冲击无所遁形的消散速度,最终裂为无数晶状的碎点,刷刷地混迹在空气中,直至消失。 凭着强大罡劲和刁钻功法而挥出的巨势拳意,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居然能直接洞开浓厚云雾,着实令在场弟子看得瞠目结舌!盛宁雷也是双目瞪大得浑圆,毕竟他现在也只是黄罡中层修为而已。 “好强啊!” 盛无忌心中暗自惊骇,竭力遏制着激动的情绪兀自淡定,但内心似是鸣起了响鼓,灼烧着一种热血沸腾的兴奋:“这就是拥有四罡修为的武将实力吗,真是太厉害了。” “绿罡武将!”盛宁雷第一个反映过来,惊呼道。 深吸纳吐,盛宁雷逐渐抚平激动的情绪,一脸羡慕道:“恭喜宁统领,想不到短短三年,您就已突破绿罡修为,而且方才观那色彩浓淡,应是绿罡中层了吧?” 收回内敛气息,宁鸿钧那不断变化着修为色彩的脸部顿时恢复红润,转过头来,笑道:“盛庄主果真慧眼,没错!老夫一年前已经突破绿罡一阶,前些日子已修炼至绿罡第五层了。” 说着,他拂袖一阔,看了盛宁雷一眼,笑道:“盛庄主怎么样,现在让无忌去观摩测武,我想应该没甚么问题了吧?” “没问题,没问题,有宁统领在这儿,即便是这崽子自己想出点甚么意外恐怕都难。”盛宁雷连摆手,看着一旁埋头深思的盛无忌,正色道:“无忌,今日托宁统领情面,我准许你前去观摩测试,不过一会儿得给我老实点知道吗?” “是,爷爷。” 盛无忌一脸兴奋之色,满口答应。随后转过身来,朝着宁鸿钧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宁统领好意,无忌定当认真观摩,决不懈怠。” 宁鸿钧点点头,对盛宁雷说道:“盛庄主,那咱们先进去谈吧?” “哦,好的,宁统领里边请。” “请。” 宁鸿钧双拳合抱,在盛宁雷的指引下,他迈着阔步缓缓朝正堂走去。而盛无忌与盛柄天在周围一众家眷弟子的嘘声之中,紧跟身后,沉默不语。 第三章、后山测试 正午,后山。 此刻正直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山上绿意青葱,一望无垠的树木齐森繁多。偶尔一阵微风吹来,漫野根深杂草随风而起,柳絮飘摇。 武艺测试三年一度,目的在于为朝廷军队选拔武艺苗子。一旦被统领选中,便会送去省府教授高深武艺,为日后征战沙场积累后续人才。 整个省府大大小小共有数十个练场大庄,而盛家庄每度都固定为省府输送苗子两三人,像上度武艺测试被选中的盛凌风次子盛无悔,择日便会抽调从军。 至于盛无忌腹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就是盛无悔与盛无意二人合谋造成的。这件事前因后果说来话长,盛无忌只对盛柄天提起过,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就连盛宁雷也都被蒙在鼓里。 “宁统领,一切已准备就绪,您看测试是否可以开始?”抬眼望天,见时辰已到,盛宁雷满脸笑容的看着宁鸿钧,恭敬询问道。 宁鸿钧一脸泰然自若,双目平视前方,语气淡漠道:“开始吧。” 盛宁雷点头会意,随后走到人群中央,高声道:“各位弟子,武艺测试即将开始。下面我宣布一下测试进程:第一项是试皮囊,你们需将那面十二根木桩一一击倒;第二是展功法,你们需斩杀进入极兽之地后的七七四十九只猛兽;第三是拼罡劲,从极兽之地出来的弟子,再由山脚爬至山顶,最后摘取测魁。” 盛宁雷话音一落,一旁参加武艺测试的十余名弟子纷纷摩拳擦掌,不住吸气吐气,显得跃跃欲试,神色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参试资格,一般是由庄主挑选之后呈报县衙考核,经县衙审核批之后再送往省府衙门挑选,最后才会派统领下来测试弟子武艺资质。因为涉及日后征军打仗,乃国家大事,所以身为最高统领的宁鸿钧每度测试都会亲力亲为。 短短三月,他已测试练庄数十个,苗子选拔二十余人,盛家庄已是他此次测试行程的最后一站。 盛家庄此度参加武艺测试的弟子共有十二人,分别是盛云媚,盛无邪,蔡春之子蔡得淳和庄中其他一些外围弟子。 在盛家庄,除了直系弟子之外,还有一部分外围弟子。他们大多都是一些慕名而来想要修武之人,如若天赋较好,修炼够勤奋,就很有机会被收编为内门弟子,赐予‘盛’姓之名,与直系弟子们一起修炼。每一度,都会有外围弟子被选作武艺苗子送去军中深造,由此也令盛家庄中的外围弟子在开平县中名声泛开。 至于盛无意,盛宁雷并没有让他参加武艺测试的打算,而是将他作为下一代庄主的标准来培养,对他寄予的厚望就好比三年前的盛无忌。不过他却比盛无忌幸运许多,一身修为稳步提升,听他父亲讲,他好像马上就要进入橙罡第六层了。 而在武艺测试之中,根据各庄的具体情况,朝廷和庄主还共同制订了奖惩制度:在一炷香内,率先完成测试的弟子,将会直接被统领选走。第二、三名会被选为武艺苗子,进行高深武艺授炼,余下完成测试弟子,则会改姓易名,直接加入直系弟子一例,修炼庄中的高深武艺。 不过,剩下未完成测试的弟子们,直系弟子会被惩罚闭关一年,外围弟子则或降低身份,或被直接清理出外围弟子队伍,分配到其他院事做杂役。 “下面我宣布,盛家庄武艺测试正式开始!”盛宁雷点燃香烛,对一众参试弟子高声说道。 随着盛宁雷一声令下,十二名弟子立刻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朝着不远处的十二根木桩飞速冲去。 击桩一试,主要是测试弟子的皮囊坚实程度。 测试弟子须将硬度高,周身覆有密麻如针的尖刺的十二根木桩,逐一击打一百次,然后通过自身罡劲,强行削去每一根厚度达到两公分的桩顶,这样接连削下十二根才算完成第一轮测试。 盛云媚一马当先,率先到达庄阵。只见她脚尖轻点石板纵身跃起,运起罡劲输至双臂,闪电般在身前两根木桩之间交相击打。 快!她的身手岂是一个快字了得。 她的父亲,也就是盛无忌的二伯盛凌风,自小对她的武艺修炼要求就十分严格。毕竟,武艺就是搏杀,在遇敌之时,一招一式都需要发挥自身最大实力,出手决不留情,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有速度。 所以从盛云媚五岁修炼开始,哪怕是在冰天雪地的情况之下,她都必须在庄中后院的大水池里来回游浮。以蛙泳,直泳,平泳等数种不同的姿势不停锻炼,令周身筋骨完全舒开,将体内的罡劲运行线路完全扩展。即便是冰凉刺骨,她也要整整坚持完一个冬季。 而且,盛凌风还在距离盛家庄十公里之外的远山山脚增加了另一道训练。那就是她需要背负着足有两百斤重量的大石,由盛家庄出发,在半个时辰之内,将大石搬运到那远山山脚,一旦没有完全则没有饭吃,而且还得关禁闭。 盛凌风完全没有把盛云媚当作一个女孩看待,按照他的话说,“武者并没有性别之分,最重要的就是实力,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尚武大陆上立于不败之地。” 由此,数年的锻炼,也令盛云媚无论是在武艺还是在人生信念之上,都远远要超过其他同龄孩子。 击桩速度越来越快,而树桩上的尖刺也在盛云媚强劲的罡劲作用之下,逐渐被磨平。好似眨眼之间,她便轻松完成了一百下击桩,接着身形一摆,顺着木桩至顶,两只手腕奋然发力,只听砰砰两声脆响,两块桩顶瞬间削下。 “好!” 盛宁雷一声大吼,第一个拍手叫好。身边的其余外围弟子脸上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使力的跟着鼓起掌来,就连宁鸿钧也不时点头称赞,嘴中呓语着甚么。不过,站在他身后的盛无忌却始终是面无表情,默默关注着,试图想要找出自己无法凝聚罡劲的切入点。 随着两块木桩的落地,盛云媚也不再犹豫,即刻扭动水蛇身形,单膝蹬踏削掉的桩顶,后脚随之抬起,眨眼又跃上后面两根木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击打完毕另外两根木桩一百下之后,再次迎面挥掌劈下桩头,当下又是两根木桩落地。 不远处再次爆发出雷霆般的响声。 此刻的盛无邪和蔡得淳已经赶了上来,修为已渐进赤罡九层修为的二人,虽然不及盛云媚身形灵活,罡劲刚猛,却也是盛家庄出类拔萃一辈。迅速将罡劲灌输四肢,双腿在两根木桩之间交相剔扫,粗壮的臂膀如阔刀巨斧一般大张大合,快速在两根树桩之间重叠击打五十次之后,顺势挥掌劈下桩顶,接着又马不停蹄的随着盛云媚的脚步,继续击打后面两根木桩。 紧随而来的余下九名外围弟子,显然没有三名直系弟子厉害,体内罡劲薄弱,面对厚实坚硬的粗壮木桩,光是顺利击打完毕一百次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在艰难的劈下桩顶之后,他们已是额头虚汗直冒,哭声连连了。 不过,这也只是九名外围弟子其中极少的部分,还有四五名显然平日训练有素的外围弟子,虽然没有盛云媚三人那般可以纵身高空,达到双臂互击木桩的程度,却也循序渐进的一根接一根的击打木桩。片刻之后,他们也陆续削掉了七八根木桩的桩顶,这相较其他庄子测试的外围弟子而言,已是非常难得了。 所有测试弟子都卯足劲的击桩闯关,三个直系弟子都在为了能够被选为武艺苗子而努力着。而那些外围弟子却是朝着改姓易名成为庄子内门弟子冲刺着,只要能够在一炷香内顺利完成测试,就能修习庄中高深武艺功法,这对他们来说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盛云媚一路领跑在前,转瞬之间她已经成功削掉了十一根木桩桩顶,纤细的手臂没有丝毫红肿的迹象,反而随着这种高质量的罡劲运转,她整个人已经兴奋到了一个点,趁势击打着最后一根木桩。 而盛无邪和蔡得淳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直紧咬着相互之间的距离,在劈完第五批木桩之后,他们几乎同时身形跃空,转眼就要来到最后一批木桩,第二关的极兽之地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其余九名外围弟子却还在如蜗牛一般努力的击打着木桩,那些平日修炼更为勤奋一点的外围弟子,却也还在第二批和第三批木桩之间徘徊着。 第四章、尝试一下 不远处,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关注着眼前一切。 看着领先在前的盛云媚,盛凌风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望着跟在女儿后面的盛无邪和蔡得淳,他却是面露讥讽之色,转眼看了一眼盛凌宇和蔡春,见他们眉头紧皱,心下不由一阵畅快:哼,还想跟我争夺外围弟子的训练权,还是先把你们的子女教好在说吧。 确实,短短半年,在盛凌风一番魔鬼式的极限训练之下,一众两百余人的外围弟子整体实力就已差不多达到了赤罡中层,最高的达到赤罡六层,最低的也有赤罡四层,这相较其他庄子已是实力非凡,由此也令他在庄中的地位急速攀升。 略微思索了一下,盛凌风站前一步,冲着盛云媚的背影大声说道:“媚儿好样的,就是这样继续保持下去,稳扎稳打,一步步循序渐进,第一名非你莫属。” “知道了爹爹,媚儿会加油的,不会让您和爷爷失望。”击完最后一掌,盛云媚腾下身子回头应了一声,随即运掌发力,干净利落的劈下了最后一根木桩的桩头。 盛凌宇撇撇嘴,虽是心中不平倒也不好发作,凑到盛凌风跟前,勉强笑道:“二哥真是教导有方啊,看媚儿的发挥,想必她已经达到橙罡境界了吧?” “嘿嘿,四弟言重了。” 盛凌风一副卑谦的态度,但脸上却是灿烂无比:“媚儿已达到赤罡九层巅峰,如果不出甚么差错的话,我想就在这几日她就会突破橙罡阶层了。” “媚儿确实挺努力的,今早起床我还见她一人在武院里练武,不愧我盛家血脉,有那股子锲而不舍的精神。”盛宁雷接过话来,意味深长的笑道,“嘿嘿,我看若是照此发展下去,媚儿倒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无意哦。” 听到爷爷的话,盛无意脸上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谦逊道:“云媚妹妹天赋极高,修炼又勤奋,赶上我也是很有可能的。” 说着,他不经意的瞥了旁边的盛无忌一眼,轻哼一声,冷嘲道:“我想,若是无忌弟弟能够恢复罡劲,只怕他今后的成就肯定比我高多了。” 盛无忌一怔,僵硬的脑袋缓缓抬起,迎上盛无意的眼神,小心应道:“无意哥哥说笑了,无忌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未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旁边的宁鸿钧眉头一皱,显然这是盛无意的讥讽。虽然现在他的修为已在橙罡中层,但正如他所言,如果盛无忌体内罡劲没有消散,今日成就绝对会比他高,甚至还很有可能超越他的几位叔伯。毕竟,盛无忌是他习武几十年来,遇见的资质最好的武修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爷爷,媚儿已完成击桩一试,是否可以开启极兽之地?”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盛云媚欣喜的声音,在盛无邪、蔡得淳劈完第十一根木桩的时候,盛云媚已经率先完成了木桩击打一试。 用时,三分之一炷香。 盛宁雷满意的点点头,捋了捋白须,笑脸盈盈的看着宁鸿钧,问道:“宁统领,媚儿已经完成第一轮测试,您看是否可以开启极兽之地?” “嗯。” 宁鸿钧嗯了一声,看着盛云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在这段日子数十个武庄测试之中,能在三分之一的时间内,完成第一项测试的仅有两人:一是闻家庄的闻逸,二是徐家庄的徐昂。除此以外,在无第三人。 而如今,想不到盛家庄一个女流之辈竟能这么轻松完成测试,看来这盛家庄真是人才辈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心中这样一番感概,宁鸿钧不禁又想起了盛无忌这个失陨的天才,对他那一身惊世天赋感到委叹。 双眼转动几下,忽然一提溜,低身凑到盛无忌跟前,小声问道:“无忌,虽然你现在无法凝聚罡劲,但皮囊却打磨得坚实如盾,击桩一试完全是考验皮囊功夫,不知道你想不想…” “宁统领,难道您想让无忌测试一下木桩击打?” 一旁耳尖的盛柄天听到宁鸿钧这番问话,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何在,忙接过话来反问道。 “嗯,不错,老夫正有此意。” 宁鸿钧看了盛柄天一眼,默认的点了下头。接着转过头来,看着眉头紧锁的盛无忌,问道:“怎么样无忌,你愿意试试么?” 盛无忌抬起头来,看了一脸期待的宁鸿钧一眼,心道:宁统领说的没错,虽然自己暂时无法凝聚罡劲,但皮囊却是打磨得结实无比。上一度没有机会参加测试委实遗憾,可是这次有他在这里,有这等好机会怎能放过?不管庄中子弟们如何看不起自己,相信他们也不敢有任何造次吧。 想明白了这点,盛无忌心中如释重负,深深吐出一口气,满口应道:“嗯,无忌愿意试试,只不过能否做好我就没有把握了。”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 宁鸿钧笑了笑,摸了摸盛无忌的小脑袋,随后将要让盛无忌击打木桩一事告诉给了盛宁雷等人,态度十分诚恳,足以看出他对盛无忌的看重。 “不行,无忌不是此次参试弟子,这绝对不行。” 盛凌风一口拒绝,看向盛无忌的时候,眼神多少带着一丝不屑,似乎还在对当年盛凌天一事耿耿于怀。 盛凌宇由来对这小侄没甚么好感,走上前来,对盛宁雷说道:“父亲,让无忌一试恐有不妥。一来他不是此次参试弟子,二来这样会令庄中其他并未参试的弟子心中不平,我也不赞成。” 盛宁雷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一旁的赵夫人瞥了盛无忌一眼,冷冷道:“哼,让他来观摩测试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竟还敢妄想参加测试。看他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哪像我盛家男儿魁梧健壮,指不定是他那死去的爹在哪捡来的呢。” “混账!” 盛宁雷怒喝一声,吼道:“我自己的孙子难道我还不清楚么?无忌身材柔弱只是随了他娘而已,你少在这里添油加醋的。” “哎呀,夫君我不过随口一说,你生这么大气干甚么,当心气坏了身子。”见丈夫发火,赵夫人心中一惊,忙赔笑道,不过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满。 “哼,规矩都是人定的,成与不成也是宁统领说了算,让无忌试试又有何不可?我意已决,你们就不必多说了。”盛宁雷冷哼一声,字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双眸阴沉地瞪了赵夫人及两名儿子一眼,最后落在了盛无忌身上。 击桩一试本就只是考验弟子的皮囊打磨,相信凭借无忌以前的基础应该是没有甚么问题的。从内心上来说,他还是十分希望这个小孙子有朝一日能够恢复昔日光辉,重拾天才之名,相比长孙盛无意,盛宁雷对盛无忌的期望似乎更为浓烈。 听到爷爷这一番话,盛无忌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感激,真想一步飞奔到爷爷怀里,亲呢的叫声爷爷。仿佛多年积郁在心里的怨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似的,看来爷爷对自己也并不是不管不闻嘛。 宁鸿钧本还担心盛宁雷不肯,现在听到他的话,心中立刻放下心来。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盛庄主也同意,那就让无忌去试试吧。” 盛宁雷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启极兽之地。” 说完,他马上从宽袖里取出一枚令牌,扬空一挥,那令牌即刻散发出幽蓝光泽。由小渐大,逐步扩散,最后围绕着十二根木桩,以点盖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在圆弧之下,陡然出现一扇虚晃之门,门内不断传来凶猛野兽的嘶吼声,足以穿透人的内心,那是一种震慑心魂的力量。 “无忌,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历练,你要好好把握。”盛宁雷一改往日严厉的面容,两手托着盛无忌的小肩膀慈祥的说了一句,眼神烁烁,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期待。 第五章、诡异空间 当盛无忌疾步赶到桩阵时,盛云媚已经随着极兽之地的开启率先进去了。 而盛无邪和蔡得淳也在同一时间劈完最后一根木桩,身形一移,飘至极兽之地门前,门里乍现幽蓝流光,似是相吸的磁铁,两人直接被吸了进去。 第二关的极兽之地,是由朝廷武艺宗师方天引所创。在这个混沌的苍茫极地里,测试弟子须凭借自身功法,将七七四十九种怪兽斩尽之后,方才有资格从山脚朝山顶进发争得测魁。 不过,一旦被猛兽所伤或者致死,便自动会从里面退出,恢复生命之后重新进入,这样周而复始下去,一直到斩尽所有怪兽为止。 见到来人是盛无忌,那些还如蜗牛一般击打木桩的外围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相互对视一眼,脸上表情立刻变得诡异起来,迅速转变为讥讽之色。 “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凌风统管口中常挂的那个废物么,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嗨,你们不知道么?这废物因为宁统领的关系才有机会到后山来观摩测试,而且,我刚刚还好像听说他也要来试试击桩。” “什么?不是吧,这废物也要来击桩,开什么玩笑。” “这种废物,也就是靠关系走走后门而已,大家伙不用在意,废物就是废物,走到哪里都是废物,一样让人瞧不起。” “唉,管他呢,无邪师兄他们已经进入极兽之地了,咱们还有好几批木桩没劈呢,甭理这废物,先顾好我们自己在说。” “……” 嘲弄之言纷纷入耳,盛无忌冷眼扫过,各种势力嘴脸印入瞳中,他现在武艺尽失,没必要与他们计较。待有朝一日自己能重新凝聚罡劲时,定要将这些人一一报复。 瞥眼桩阵前余下的九名外围弟子,有三名弟子刚刚完成第一批木桩的击打,而有六名弟子已经通过第四批木桩,正在朝着第五批木桩进发。 盛无忌踱步来到第一根木桩前,沉扎马步,双手合腰的静息养神,令周身紧缩在筋骨里的肌肉完全舒开,体内穴道在内力激涌下饱满攒动。 豁然,他虎目簇睁,颈项青筋突绽,挥出一拳狠狠的砸在身前木桩上。尖刺与拳骨即刻碰撞在一起,盛无忌当即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 快速的收招凝视,身前木桩依然巍峨不动,只是树叶偶尔随着微风吹拂,颤动两下。而木桩上的尖刺之上,却还沾着新鲜的血渍,顺着刺头缓缓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盛无忌心中震惊,感到有些难以理解:看来没有罡劲的庇佑,似乎皮囊没有想象中的结实。 不远处,对盛无忌寄予厚望的盛宁雷和宁鸿钧二人罡气修炼均已达木气中品,虽然距离甚远,但也看清了方才盛无忌击打树桩被尖刺划破肉皮的那一幕。 正在盛无忌迷茫之际,空气中传来宁鸿钧的声音:“无忌,你自小身材柔弱,在加上体内无罡劲庇佑,使得身体脱力十分严重。你现在重新运力,击桩时记得卸去手腕三分力,然后将七分力道灌输在肩,令臂膀发挥出最大威力,同时结合腰板盘绕能力,你再试试看。” “好的。” 盛无忌回头应了一声,擦掉额上汗珠,他重新扎步,双跨分开,紧缩的肌肉再次膨胀。 十力拳劲即刻布满全身,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体内劲力陡然回转,手腕上的三分力道即刻卸去。顺腕至臂,七分力道尽齐臂膀…忽然咬牙一紧,扭腰一盘,带着一股强势风速朝那木桩劈去… 砰然一声,拳劲直下,木桩巨颤,枝叶飘零。 相较之前已经有了很大起色,甚至拳头囊括的尖刺范围已经微微弯曲或者断裂,只不过尖刺上仍然覆盖着一层新的血渍,盛无忌也明显感受到了手骨上传来的疼痛。 盛无忌皱眉,一脸纳闷得不行:怎么还是会痛?为什么还是有… 而这时,已经有两名外围弟子完成了击桩,随着桩顶的落地,极兽之地大门瞬间开启。 霎时,狂风大作,四周枝叶碎石胡乱飘飞,盛无忌体内无罡劲庇佑,完全无法稳住身子重心。整个人一下子盘旋在半空,那门内豁然绽放出数缕晶莹透亮的幽蓝白光,刺得盛无忌睁不开眼。 而就在两名外围弟子在被吸进极兽之地的一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盛无忌脚底从出生就有的五颗血色红点忽然迸发出一缕白光,与门内放射出的数缕幽蓝绿光碰击在一起,轰出一声铿锵的巨响,随后他整个身子倏地一下就被吸进了极兽之地。 盛无忌大惊,欲挣扎,但却无法摆脱这种浓烈的宿命感,似乎是本能的想要与那道光芒融合在一起,更奇怪的是,在他被吸进极兽之地那一刹那,竟然发觉灵魂出了窍,而肉身却还停留在原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死亡吗? 当时情况匪夷所思,就连不远处的宁鸿钧等人也没察觉。依旧面容平静,只当作是外围弟子被吸进了极兽之地参加第二轮测试,却并没发现盛无忌同时也被吸了进去。 仿佛是条无止尽的深海。 深海里各种游浮的生物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来回游荡窜行着。盛无忌的意识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不断挤压变形,越来越大的压力犹如排山倒海般压倒而来,感觉身子被无数利刃划破绞烂,肉末血浆融进深海里,意识犹如沉入深渊,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身体与意识一直承受着无尽的煎熬,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秒钟,也许一万年,铛!如同踉跄大钟敲击耳际,脑海中一阵爆炸般的嗡鸣,感觉脑袋像被火山爆发的沸腾融浆,冲击掉被屏蔽的脑神经,随着意识的醒觉,似是困龙出海,他整个身子竟一跃高空,周身海浪哗哗直下,盛无忌眼皮子动了一下,随后睁了开。 这是一片未知的世界,周围所有的事物都被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色光,而且这色光还带着高度炽热的能量,朝着似乎是盛无忌这一产生能量原子的始源齐涌而来。 盛无忌整个身子逐渐被挤压成了一点,就在他感觉身子好像马上就要碎裂时…天地突变,所有金色的事物忽然急速褪去,空间转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苍茫之地,心绪一下豁达,躁动的心海被宁静舒心填满。 不过短暂的安谧过去,面临的则是无尽的风雪。一阵汹涌的海水席卷而来,以风卷残云的销毁速度,一波接一波的浪潮快速覆盖绿油油的苍茫大地,整个世界瞬间一下又变成了水的海洋,海水触及礁石,荡起波浪几丈之高。 就在盛无忌为此瞠目结舌之时,在浩瀚海洋的东边豁然升起一团鱼肚白,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这鱼肚白色渐渐变得浓烈,直到完全升到海平面时,整个海洋已经成了一片火海,随处充斥着高度热量的火球火团,灼烧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盛无忌的身体。 下一刻,地壳发生变动,急速攀升,海洋被地底的石岩融浆冲溃上来,漫天沙石缤飞扬洒,只听轰然一声响动,四周覆盖的泥土完全翻涌而上,将滚滚绵延的浪涛全部覆盖下去,就连盛无忌整个身子也被泥土淹没其中。 即刻胸中气血上涌,直到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泥土憋得透不过气来时,四周的泥土又随着一阵狂风迅速分散开来,然后四周事物开始慢慢被镀成金灿灿的色光,整个空间再次发生质的转变,一切又重新恢复到了方才睁眼看到的那个世界。 这样不断在镀金,绿油,海浪,火海,泥土五个全然不同的景象中来回转变着。 出现,蜕变,再出现,在蜕变!一切因果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四周轰然出现了五个散发着不同光泽的光球,尽管只是灵魂的意识在转动,但盛无忌的头脑此刻却是清晰无比,甚至感到诧异,自己现在究竟是在极兽之地,还是已经死去了呢? 因为在这里完全没有碰到极兽之地里所谓的凶猛野兽,而是无边无际的苍茫大地,还有一系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奇异景象。 在这里,他的身子一直都处于飘渺之中,心里明白自己只是灵魂在游荡,总想极力的从这里挣脱出去,但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自己清醒过来。 只得随着意识的潜在支配,无奈的在这片好像永无边际的世界里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盛无忌感觉身子虚脱,疲惫不堪的时候,四周忽然发生一阵惊骇的剧烈颤动,所有事物瞬间崩塌,方才进入这世界的那道刺眼光芒又从四面八方夺射而来。 他来不及睁眼,最后随着身体好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之后,闷哼一声,他猛的睁开了双眼,印入眼帘的是天叔那张慈祥的笑脸! 第六章、重得罡劲 “天叔?”盛无忌瞳孔一缩,内心充满了疑惑。 难道自己还没死?这是怎么回事。回想着在那深海里浑身难抑的痛楚,回想着在那混沌五界中承受变幻的煎熬,心中感叹如浪潮般翻涌上心头:为什么不让我就这么死去?茫茫天意,难道还想让我继续在这人世间尝尽冷眼才甘心吗? 心中一阵刀绞之痛,他想哭,却找不到泪。 “太好了,无忌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天叔了。” 看到昏睡多时的盛无忌醒来,原本愁眉苦脸的盛柄天立即喜笑颜开。慌忙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搂起盛无忌的腰板,将水杯递到他嘴边,小声说道:“来,无忌,先喝杯水润润嗓子,看你嘴唇干燥的像裂土似的。” 那冰凉的水杯触到嘴唇,一阵甘甜的凉水顺着嘴唇,从嗓子眼一直流到胃里,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畅快。盛无忌混沌的意识一下清醒了过来,大口的喝完凉水之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看着一脸激动的天叔,茫然道:“天叔,我这是怎么了?” 盛柄天将床前横卧的枕头平放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盛无忌安放在枕头上,说道:“昨日极兽之地开启之后,你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愣在原地怎么叫你也叫不醒。后来你爷爷请了大夫给你把了一下脉,说你是被惊吓住了,喝点压惊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盛无忌皱眉,心中不由一阵苦笑。他才不是甚么被惊吓住了呢,而是被那奇异的光彩吸进了极兽之地昏过去了而已。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进去之后遇见的不是那些凶猛的野兽,而是那不停转换空间的莫名世界呢?这一点真让人搞不懂。 犹豫了一下,渐渐放下疑虑,盛无忌又问道:“对了天叔,那武艺测试结果如何啊?宁统领最后把谁给选走了。”按道理来说,云媚姐姐实力最厉害,应该是她被选走了吧? 盛柄天一脸平静,伸手整理了一下盛无忌额前凌乱的头发,慈声道:“嗯,结果不出意外,第一名是云媚,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是蔡得淳和无邪。不过云媚和无邪都没被选走,只有蔡得淳和另外一名外围弟子被选走了。” “为什么啊?”盛无忌一惊,身子微颤了一下,忙问道。 “云媚说她这次测试只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而已,并不像太早离开庄子。至于无邪,他本人倒是挺乐意的,但是他父亲说他年纪小修为浅,应在历练几年,待到下次武艺测试再去也不迟。”盛柄天随后将当天测试之事统统告诉给了盛无忌。 “哦。”盛无忌轻哦了一声,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忽然情绪有些波动的问道:“那宁统领他现在是已经带着他们离开了,还是要停留一段时日,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他。” 毕竟昨天遇见的那个空间太过诡异,有很多东西不是他这年龄能够想明白的事情。宁统领武艺高强,而且见多识广,想必他肯定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盛柄天却摇摇头:“他已经离开了。 他起身放下水杯,将桌上一本古朴秘籍递给一脸失落之色的盛无忌,笑道:“不过,他在离开之前留了这本拳谱给你,说对你罡劲恢复或许有效,让你自己试着修炼修炼。” “宁统领留给我的?” 盛无忌神色激动,捧着古朴的秘籍自言自语道:“宁统领对无忌的恩惠实在太多了,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答谢他。” “嗯,理应如此。” 盛柄天点点头,随后起身站起,舔了舔嘴道:“哎呀不行了,我酒瘾上来了,你先休息着,我得出去打点酒喝,晚上吃饭时我会把饭菜给你端来的。” “嗯,天叔最疼无忌了。”盛无忌俏皮的对盛柄天扮了个鬼脸,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你个小鬼头。” 盛柄天高兴的刮了一下盛无忌的鼻子,随后转身出了门。 目送完盛柄天离开,盛无忌捧着手中的秘籍,看着上面的蝇头小字,不由心中澎湃:三年以来自己都在柴院里劈柴过活,一直对罡劲凝聚未敢接触。既然宁统领将此秘籍赠于我,定有它独到之处,不知道对我的罡劲恢复是否有效呢? 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跃跃欲试。反正自己现在闲来无事,练练也无妨,若是机缘来了,说不定真能将消散的罡劲重新凝聚回来呢。 理好被子,盛无忌将拳谱工整的摆放在上面,然后翻开,逐字逐句的推敲起来。 这本拳谱名为冲息拳,是一本循序体内筋骨脉络的练息秘籍。功法一共分有九式三拳套,主要是锻炼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相互间的契合程度,将皮囊打磨得坚实无比。而且这本秘籍对罡劲运行线路更有十分详细的记录,想必对罡劲提升应该会有很好的帮助。 在每篇秘籍空白处,都或多或少的记录了一部分宁鸿钧的修炼心得体会,如今他的罡劲修为已在绿罡中层之上,相信有这样一位高手的修炼心得在这里,想必修炼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要知道,在大陆上的各种武艺秘籍里,不仅搭配着功法的招式图文,更有一大堆关于内息运行和筋脉流通的文字注解。毕竟,练武似吃药,一招一式俱是药方,在没有完全明白的情况下,切勿乱食乱练,这是练武之中的重大忌讳。 有宁鸿钧这巨人的肩膀依靠,盛无忌心下一阵豁达,那些文字注解读起来也顺畅许多。没用多少时间,他便将秘籍中的大部分文字注解通读了一遍,心中对这秘籍修炼的掌握已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当然,对于这本秘籍前部分的招式图文,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加关注。自己现在身体十分虚弱,连床都下不了,肯定是暂时无法练习这些武艺招式了,还是先修炼一下内力运行在说,希望对自己罡劲凝聚能够有所帮助。 心中这样想着,他已经将冲息拳赤罡第一层的罡劲运行心诀默默记在心里,因为有以前修炼的基础,自然对这其中的文字理解得十分通彻。 他以前修炼的功法名为锻骨拳,也是属于锻炼周身骨骼,打磨皮囊的那一种。所以两种功法的罡劲运行路线基本相同,天下武学本一宗,相信修炼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盛无忌闭上双眼,全身心的放松,按照秘籍里文字记录的罡劲路线缓缓运行起来。 当即,一股虚怀若谷的气息如同行云流水般,在他的身体筋脉骨骼里来回游浮、攒动。 好像是在疏通身体里某些断裂的关节,耳边不时传来各种声率不同的响动。他的腹部因为受到这股气息运转的影响,时而变得膨胀扩大,时而被挤压缩小,脸部表情阴晴不定,感觉一种黑云压阵的急迫感在迅速滋长,但又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游荡在体内。 身体里以前不知什么原因而导致筋脉断裂,相互之间出现脱层的关节骨骼,在经过这条新罡劲路线的循序冲击之后,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筋脉竟然在体内疯狂复苏,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慢慢的相互衔接着。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微微透亮了。期间盛柄天送来过饭菜,不过看盛无忌在专心练功,也就没忍心打扰,将饭菜放在桌上便偷偷出去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射进盛无忌的狭窄房间里,柔和的光线照在小脸上,暖洋洋的。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逸之感。 他平平的摊开双手,发现手掌好像被某种灵水浸泡过了一样,掌心不仅向外微微有些膨胀,而且在转手握力之时,竟感觉到蕴藏了一股力大无穷的力量。 在意识的转动下,他迫不及待的扬起臂膀,往外奋然一发力…拂!空气中骤然轰出一缕淡淡的赤色拳风,一阵微小的罡风扫过,震得距离二三米桌前的水杯微微震动。 盛无忌大惊,收回拳势仔细查看一番,在身体上按了一下,接着忙拿起被子上的秘籍注解对比一看,瞳孔不由一缩:天啊!我刚刚居然将冲息拳的赤罡第一层罡劲线路完全运行了一遍! 在大陆上,无论修炼甚么拳谱秘籍,罡劲基本运行路线都是从赤罡练起,而且每一罡阶都各有十层修炼空间。一般情况下,在前面五层的罡劲修炼中,只要够勤奋加上天资不愚的话,都会很容易的进阶,不过在后面五层的修炼之中,想要进阶就十分困难了。 如果放不下心中执念,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空,那即便是你再怎么努力,或许三五几年,或者十几二十年也无法突破下一层,这就是武道的优劣所在。 自从盛无忌三年前罡劲消失之后,爷爷也曾尝试着拿出庄中其他功法给他修炼。但当他修炼之后,除了皮囊更为结实之外,他体内仍积攒不了半分罡劲,挥出的拳意也是平淡无色。 不过,这次为什么运行了这本冲息拳的罡劲线路之后,就能挥出带有修为色彩的拳意呢?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短短一晚的时间,难道…是这本秘籍新开辟出罡劲路线,冲击了体内原本断裂的筋骨脉络才得以重新凝聚罡劲的吗? 心中一阵惑然,盛无忌又忍不住的重新聚起内息,运行新开辟出的罡劲线路,然后往外奋然发力。同方才情况一模一样,挥出的拳意中仍然带着一缕淡淡的赤色罡风,接连挥了好几次,情况同样如此。 难道说,自己原本体内的罡劲线路已经突破极限,需要另一条新的线路来冲击开辟吗… 第七章、跨层修炼 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神色,盛无忌仍然无法相信这是事实。犹豫了半晌,他又重新拿起秘籍,目光在翻页中扫视了一遍,默默的将赤罡第二层罡劲心法记在心里。 梦寐三年的罡劲,难道真是在这一刻回来了么?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盛无忌重新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翻转着心法口诀的文字,与之前自己修炼的锻骨拳心法融合在一起,再次运行起第二层的罡劲线路来。 在他的意念操控之下,这条新增进来的罡劲路线如同一弯浅水深鱼般,畅通无阻的在体内每块骨头、每处穴道之中来回游刃着,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以前体内那些断裂或者出现脱层的骨节在慢慢衔接着,甚至随着运行的时间增多,好像还比第一次运行的速度快上了许多,身体在一种崭新力量的强力催动之下,发生着急速的蜕变。 窗外光线逐渐下斜,直到最后的昏黄余晖。 盛无忌的身体不断受到体内那股气息的运转而震动着,肌肉里慢慢地渗出斑斑紫黑的汁点,额头上不断往外冒着汗液,雨水般倾覆的汗水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后背,不过浑身上下却是感觉一种虚脱的快感。 他的罡劲线路就这样在折磨与畅快的矛盾之中运行着,时而窜到丹田之处停滞不前,减低运转的速度,又时而奔至心脏附近,随着血液的润滑而提升运行的速度。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了。 漫天星辰编织的幕网,遍洒大地,一切都显得那样安谧祥和。然而此刻的盛无忌内心却并不平静,像是掀起了一阵惊涛巨浪一般,激涌跌宕。 随着那股气息的消失,盛无忌聚于一点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明悟,脸上已被浓厚的气血冲刷地通红。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既激动又惆怅,两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在他的心中形成一种莫名的纠结。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浓烈的归属感。 曾经的自己,是一个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天才武者。但尽管是这样,修炼几乎也是按部就班,一步步循序渐进,很少出现有传说中那般疯狂越级修炼的现象产生,或者像一个精瘦的猴子,陡然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象般笨重的大胖子那样夸张。 只不过,当他低下头来,看着胸膛上那正冒着丝丝热气的汗液,和从有些黝黑的皮肤里隐隐透出的那一条条凸显的青筋血脉时,他完全被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震惊住了! 恢复了消失三年的罡劲不说,他竟然在短短两晚的时间,将另外一种新功法的赤色罡劲第一层和第二层完全修炼完毕,而且期间完全没有丝毫阻碍,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舒畅。 短短两个日夜,他居然连续完成了两次飞一般的跨越!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武者,是在资质上佳之下,对各种复杂繁琐的功法轻松掌握,然后在最短时间的里,将功法修炼到最极致的效果。 不过,即便是领悟能力在好,同样也是无法在两个晚上连续完成两个层次的进阶的,这在大陆历史记载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如今,却在他一个放下三年罡劲修炼的少年武者身上发生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目光缓缓的挪在了那本冲息拳的目录之上,心中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无数个念头。 难道……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么? 可是,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天才之上又会是甚么呢? 的确,盛无忌现在很想知道,能做到比天才还天才的程度会是什么样的概念。如此的修炼速度实在令人意想不到,在自己运行了这本冲息拳的罡劲线路之后,原本体内断裂的关节全都以不同程度的速度在慢慢恢复之中,浑身感觉好像被注入了甚么莫名的力量,充满了无穷的精力。 他紧纂着拳头,朝着空气中猛然发力! 拂! 又是一缕淡淡的赤色罡风扫过,比之前的色彩又浓上了几分。而先前那个微微颤动的水杯,此刻已经横倒在了桌上,流出来的水,一滴滴的落在地面。 眼下一幕,深深刺激到盛无忌的内心。 抬手看着掌心处那道还未完全消褪的淡淡色泽,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三年以来受尽的凌辱,目光豁然变得凌厉起来,眼神中簇着的那一团怒火,逐渐变得浓烈,似乎随时都要将身边的事物化为灰烬。 努力平复一番心绪之后,他才从脑海中不停闪过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深深吸了口气,他又重新翻开秘籍,温习了一遍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罡劲运行线路之后,他又迫不及待的在第三层的罡劲运行线路中开始琢磨起来。 只不过,这次他扫向秘籍上的那些文字之时,已经更为坚定。 三年以后的罡劲失而复得,令他欣喜若狂,恨不得一下子将这本秘籍的所有罡劲及功法全部啃完。不过尚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他,懂得珍惜,才会拥有更多。 宁鸿钧曾经说过,天道自有定数,或许昨日的失去,会让今日的得到更为珍惜。的确,这种失而复得的久违感,若是没有亲身经历,是绝对体会不了这句话的含义的。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强烈的修炼**沾满,因为先前的修炼,他的脸上已经微微有些烫红。而身体体表也在不断往外冒出黑色斑点的汁液,他心里清楚,这是在排除体内多余的杂质。 每一个武者的身体,都好比一个大染缸,里面充斥着许多像杂质一般的沉淀物。若想将以后的修为放大,则必须进行人体各方面肢解脏腑的重构,而这种排出杂质的现象,则是对武艺精湛修炼的重要要求。 他的心中渲染着一种无以言表的兴奋之感,整整两夜的不眠不休却令他感觉不到一丝疲惫。反而愈加振奋,虽然自己身子目前还有些虚弱,但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了他想要修炼的那种急迫。 一心想要扑在修炼上面,先前粗略扫了一眼的秘籍注解,又在他聚精会神的研读之中而开始有些翩翩起舞起来。似乎这些文字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一副副妙不可言的图画,让这个渴望武艺已久的少年,能在这些图画里尽情畅游。 随着意念的控制,体内新开辟出的这条罡劲运行线路又悄悄运行了起来。 陷入疯狂修炼之中的盛无忌再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体虽立于地,但心却飘之数远万里,腾云驾雾,无所不达。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直到第六层,体内这股气息由开始蚂蚁一般大小的微生物,逐渐朝着大象一般庞大的身躯靠拢,罡劲似乎分散出了许多微小的能量,填塞在每一寸肌肤里,一切运行都显得如此顺畅,畅通无阻。 流水一般的时间转动,当盛无忌重新睁开眼睛时,激动的内心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被气息渗透得润滑的血液似乎有些凝固,他的身子彻底僵硬住了。 他四岁练武,八岁拥有赤罡五层罡劲,十一岁突破橙罡二层罡劲,当时可是庄中百年之内,最年轻也最有潜力晋升朝廷核心武将的天才武者,就连长孙盛无意也只能望洋兴叹。 那种修炼速度,在庄中甚至整个大承王朝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不过如今看来,似乎这种修炼速度却还不是最佳上乘,因为这种记录再一次被盛无忌改写了。 他竟然只花了三个晚上不到的时间,就一口气将一本从未接触过的冲息拳赤劲修炼到了第六层的境界,而且消失三年的罡劲,也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天!好疼。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盛无忌盈眶之中已有些湿润,泪花打了几个圈,最后还是不争气的落下了地。这是一种由内心脏腑奋发的喜极而泣,从前一直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如今却不得不相信茫茫之中自有天意。 良久过去,直到一阵夜风悄然袭来,令他感觉到身子有了一丝寒意,他那飘飞的思绪才逐渐收回神来。 不自觉的拥紧了双肩,看着秘籍上的蝇头小字,他忽然想起,还记得三年前自己消失罡劲之后,爷爷得出的结论是:应是修炼过快,没完全掌握住罡劲与身体的同步节奏才造成这样的状况。若是想恢复罡劲,在运气成分的情况下,或许需要五至十年的时间来恢复。 换句话说,盛无忌在八岁与十一岁差别三岁之间,连续不断的越级了七层修炼,这在武艺修炼之中是重大忌讳,这种揠苗助长的修炼方式更会给武者本身带来巨大伤害。 如今自己在短短几夜之间,却连续不断的修炼了一种陌生新功法的赤罡一至六层,按照如此说来,那会不会有甚么走火入魔或者不适的危险呢? 心下不免有些慌乱,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体。还好,除了呼吸有些急促,身体感觉有点虚脱无力之外,其他并无大碍。身体各个部位都在有序的运转着,相反,比之以前,各部位的效率更是提高了不少。 不过,爷爷从来都主张武艺修炼需要一步步循序渐进,方能在日后的修为之上取得突破。若是把自己这两三日之间,将一本从未接触过的功法修炼到第六层一事告诉他们的话,那只怕他们会认为自己是疯子,那时不知会给自己惹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决定将此事隐瞒下来。 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定要将自己曾经所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的归还他们! 平复一番心绪之后,他开始想,在武艺修炼记载里,一般每一罡阶前五层修炼只要资质不算太差,修炼够勤奋的话,基本上都能够成功进阶的。 但是,在后面五层之中,尤其是在迈罡之中,则需要意念上的‘空’。这种空,指的是人的七情六欲,在不为外界任何事物所动之下,才能将精力全部投入到修炼中来。而盛无意正是因为做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在小小年纪便能突破到橙罡中层。 不过,刚才自己好像一不小心修炼到了第六层,要知道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是一个修炼的断层,这种断层就好比赤罡第九层进阶橙罡第一层那样困难。 可是,自己刚才居然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功进阶,那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在继续修炼第七层或者第八层又会是怎样的呢? 第八章、赤罡九层 一口气接连修炼了好几夜,盛无忌也不是铁打的,感觉到肚子发生的抗争信号,刚想下床吃点东西时,脚板一触到地面,从身体里却忽然传来一阵锥心般的疼痛。 他猛一怔,忙坐回床边,抬起脚来定睛一看,发现右脚板上的那五个血色红点,似乎是刚刚被烧红的铁器烙上了深深的印子一般,已经血肉模糊,胃中立刻一阵翻江倒海的翻涌,直想呕吐。 盛无忌不由皱起了眉头:记得以前这五个红色血点不过就是长在脚板上,像是图画上去似的,摸上去没有丝毫感觉。可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血色,一触碰到地面就会疼痛呢? 会不会是,进入了那个诡异空间的原因呢?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无奈腹中饥饿难当,反正那诡异空间也不是自己现在能想明白的事情,他索性放弃了思考,而是小心翼翼的掂起脚尖,一瘸一瘸的朝桌子走去。 自从三年前因为无法凝聚,而被赵夫人下放到这柴院来做些挑水劈柴的杂活之后,盛无忌就一直随着盛柄天吃着咸菜稀粥之类的劣等食物。不过在他眼中,凭着盛柄天一手好厨艺做出来的饭菜,却是要比那些山珍海味还更显可口。 他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回来的难民一般,风卷残云的消灭着桌上的饭菜。当将最后一根带油水的空心菜送进嘴里之后,他才满意的擦了擦嘴巴,同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天叔做的饭菜真是好吃啊,撑死我了。” 盛无忌捧着肚子笑了笑,然后又踮起脚尖爬回了床上。 脚板都不敢轻易下地,看来想要出去锻炼下身板是没办法了。盛无忌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既然赤罡罡劲已经修炼到第六层,那不如趁热打铁,看能否晋级下一罡阶。 暗自下定决心,随后他将冲息拳秘籍平摊在被子上,目光在秘籍上扫视一遍之后,又将第七层的文字注解反馈在脑海里不断加深印象,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行起新一层的罡劲路线来。 体内正在悄悄蜕变的筋脉骨骼,慢慢从身体的脏腑里聚拢到一起,在受到一股似乎是属于黑暗之中的明亮光点的指引下,开始变得活泼跳动,迫切的在冲击着甚么。 这条新开辟出的罡劲运行路线,在连接以前断裂的关节之际,更是在朝着体内未曾接触过的领域不断深入探索着。仿佛一滴神水,流淌在裂缝干旱的土地上,继而受到这一滴神水的滋润,慢慢恢复着昔日的润泽。 就这样静默中过去,他体内原本拥有的锻骨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恢复过来,而他体内新开辟的冲息拳罡劲也逐渐达到了六层巅峰。 他此刻的想法很大胆,竟妄想着一口气将赤罡余下的几层完全修炼过去,直接迈入橙罡之境。迫切的想要重拾天才之名,从盛无意手里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那第一人的宝座。 这是一种强烈的自我暗示,在有了前几夜第一层至六层的罡劲路线运行成功的经验之后,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很多不可能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起码这种奇迹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时无刻都在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凝聚罡气,如今这个梦想变成了现实,怎能让它轻易流失呢,一定要牢牢抓住… 在意念的控制下,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旧有存在体内的锻骨拳罡劲运行路线,重新游走熟悉了一番之后,在顺延着丹田处开辟的那条新路线,加重了气息的投放度,直接朝着第七层的罡劲路线涌去。 最后,那股气息在罡劲的簇拥之下急速膨胀,紧缩在脏腑肌肉之中的血液一下迸发开来,似乎是到达了第七层罡劲路线的顶端,再也往前穿透不下去。 而意念也在这时发生了剧烈的颤抖,像是盛水的器皿装满了液体,一下子就溢出来了。 盛无忌马上就感觉到一种舒畅的快感,浑身充满的劲力都与曾经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沉吟了好一阵,他才从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拿起被子上的秘籍反复翻看了几遍,他才终于确定自己已经成功突破赤罡第七层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眼神中的疑虑一下子蜕变成了复杂的喜悦。即使从昨晚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但是每一次接触,每一轮进阶,尤其是在这种五层之后难度更高的进阶,他还是会忍不住的一阵狂喜。 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他又接着在秘籍里赤罡余下的几层罡劲运行路线中,将那些口诀完全反馈进脑海中,接着在闭上双眼,按照方才运行的罡劲路线继续在体内运转着。 一切顺理成章,第八层和第九层的罡劲运行路线,也在或多或少的时间里悄然渡过…而这两层的罡劲运转,虽然相较之前的第一层至第五层或许麻烦了一点,但好在最后都还是顺利的修炼完成,成功进阶,完全没有碰到一丝阻碍。 而此刻倒立在桌上的水杯,仅仅只是在盛无忌意念轻点,赤色浓厚的拳意之下,‘砰’!裂了,玻璃碎渣跌得满地都是。 不过,当他修炼至第九层巅峰,快要迈进第二罡橙罡之时,那股运转在体内的强势气息,就像突然闯进了一片迷雾森林似的,一下子找不到了前进的方向,停留在心脏附近停滞不前了。 虽然冲息拳与锻骨拳的罡阶属性同是属于硬性功法,但好像在罡劲运行线路上也有所不同,尤其是在后五层的修炼之中尤为突出,前两天因为修炼心切,倒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而这第九层修炼却是明显感受到罡劲的运转,身体里传来一股沸火灼烧的气流,从丹田一直不断往上提升。最后,这股气流竟直冲脑门,而且因为这沸火鳖着没有透气的原因,在他脑门上还凸显出烈火的迹象,感觉好像是曝晒在烈日之下猛晒,眼神一下迷离,竟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空间里。 镀金,绿油,海洋,火球,土地,五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再次轰然一下扫向自己,在不停转换的世界里肆意摧残着盛无忌的意识。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虽然在当时感觉无比难受,但是当每个世界转化的空隙里,他竟感觉到神识有了一丝清明。确切的说,是对自己的五官神识有了初步的改善。 豁然,在经历无数次空间转换之后,四周再次出现了五个颜色浓淡不同的光球,在他的意识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之时,四周所有的事物瞬间崩塌,他甚至来不及惊讶出声,一下子就退回了现实。 他猛得睁开眼,窗外一缕阳光照射在脸上,那种暖暖的感觉令他浑身舒服之极。瞥眼四周,床上充斥满因为这些天修炼以来排出的紫黑杂质。 而随便吸一口气,就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不过对比了一下秘籍上的文字注解,似乎他并没有突破橙罡,罡劲依然停留在赤罡九层。 第九章、山中采药 此刻阳光正斜,明艳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向盛无忌那窄小的房间里。 他伸了个大懒腰,随后起身下床,当脚板触碰到地面时,他尝试性的垫了几下脚,最后发现只要不运行体内罡劲的话,脚板的几个血点疼痛就不会那么剧烈。 尽管他现在还不能参透其中玄机,但只要能下地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他现在还处于隐藏实力之期,只要自己平时多加小心,忍让着点,应该不会与人发生甚么纠葛的。 他匆匆穿戴好衣衫,一张黝黑的小脸在脸盆的清水里沁默了片刻,待到脸部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他才抽回身来,走到门前撇开门把,然后走了出去。 刚出门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劈柴的盛柄天。他身形据楼,动作缓慢,显然因为上了年纪,加上长期喝酒的缘故,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自然劈起柴来就十分费劲了。 看着盛柄天每劈完一次柴,就要喝上一口酒歇息半晌的模样,盛无忌心中自责难当。因为自己这些天忙于修炼一事,却将柴院所有的杂活全都推到了天叔身上,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 他疾步走上前去,动作敏捷的将盛柄天手中的斧头抢过来,笑道:“嘿嘿,天叔,这些事情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呢,还是交给无忌来吧。” 在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之后,握着有些沉重的斧头,他觉得像是捏着一根菜叶似的,轻巧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神色从容,扬起手中的斧头,好似轻描淡写一般,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身前这颗两手才能合抱住的树桩劈成了两半,桩头上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融浆。 看着这一幕,盛柄天顿时脸色一变,惊喜道:“无忌,看来这几日修炼,你的臂膀力量增进不少啊。” 盛无忌微微一笑,回道:“还行,宁统领这本秘籍与我以前修炼的锻骨拳差不多,练着挺好的。” 既然已经决定将恢复罡劲一事隐瞒下来,那就完全没必要节外生枝。不是信不过天叔,只是他这人嗜好喝酒,万一哪天喝高了将此事说出来,只怕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那就太好了。” 盛柄天神色激动,忙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恢复罡劲,这种劈柴的小事交给天叔来做就好了。” 说完,他上前就要去抢斧头。 盛无忌心中一暖,但却是一脸不肯,双手护住斧头:“那怎么行,您都一把年纪了,这些粗活理应由我这晚辈来做,您就别坚持了。” 趁着盛柄天走神,盛无忌已经悄悄退向一边,拿起地上还未劈开的木桩就要劈下。 盛柄天见状,下意识的就要前去阻拦。可盛无忌心疼盛柄天,不忍心见他劳碌,身形就地一闪,冲过来的盛柄天顿时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哎呀,我的腰。”盛柄天一声惨叫,脸部表情已经严重扭曲。 盛无忌大惊,忙上前扶住盛柄天,慌张道:“天叔,您怎么样?摔着哪里没有?” “没事,只是腰,腰有点疼。”盛柄天咬牙切齿,杵着后腰板一字一句道。 “让我看看。” 盛无忌小心翼翼的拨开盛柄天后腰束着的腰带,因为刚才冲击过大,他肉皮表面已经磨破,丝丝血渍隐隐可见,心下一阵自责,忙道:“刚刚都是无忌不好,来,天叔,我这就背您看大夫去。” 一手将盛柄天搭在肩上,接着两手稳稳的托住他的身子,刚要起身,盛柄天却一摆手,摇头道:“不用了无忌,这点小伤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您看都磨破皮了。” 盛无忌也不理会,背起盛柄天就径自朝卧房走,推开门,将盛柄天放在床上,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床边一个专门用来装碎银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一文银两都没有。 盛无忌一愣,抬起头来看着盛柄天,问道:“天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文钱都没有?” “额,这个…”盛柄天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看着盛柄天的表情,盛无忌心中立刻明白了。铁定是帐房先生在赵夫人的指使下,没有按时给他们柴院配送银两,几年下来,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哼,真是欺人太甚,我找他们去。”盛无忌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出门。 “无忌!” 见盛无忌要去闹事,盛柄天忙叫住他,杵着腰板来到他面前,叹气道:“罢了,你去找他们也没用,他们不给银两,你也奈何不了他们。” “那我找爷爷去。” “你爷爷有要事在身,昨晚连夜上省府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又是一叹,盛柄天满脸愁容的座回了床边。 “那…”略微沉吟了一下,盛无忌说道:“那我上山去给您采点草药来敷吧,以前我也跟药房先生学了一点熬药采药的皮毛本事,我认得那些草药。” “可是那山中很危险啊。”盛柄天一脸担忧的看着盛无忌。他心里清楚,无忌口中的山,正是远离盛家庄十里之外的那座偏山。那里面生存着许多凶猛野兽,獠牙剧长,身形高大,力量堪比九牛,让盛无忌一个小孩上山中,心中着实不安。 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一脸自信道:“放心吧天叔,无忌从小就在这山林之间摸爬滚打,心里自然有数。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上山,采完药马上拿回来给您敷上。” 说完,也不管盛柄天同不同意,他便径自朝门外走去。 ㄨㄨㄨ 偏山名为恶兽山,山中凶猛野兽难以计数,是盛家庄附近住户们的噩梦。经常会时不时的窜下一两只恶兽侵入家宅,轻则撕咬圈内猪羊家畜,重则会直接潜入卧室将住户咬伤,更为严重的甚至会当场被咬死,很是吓人。 刚才看天叔腰部那肉皮扭损程度,显然不是新伤,应该是这几天劈柴时落下的。 盛无忌心中自责惭愧,尽管他也清楚山中的危险,不过为了给天叔采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他的锻骨拳已经恢复,罡劲也达到了赤罡九层修为,相信只要自己多加小心,基本上能够避开那些危险的。 山路崎岖难测,四周更有许多高深尖刺的灌木横生遍野。不过盛无忌却并没有感到麻烦,运行体内的罡劲,一股强大的气息立即灌输在双腿,身体立刻感觉灵巧了许多。如同一只奔驰在旷野中的孤狼,一路疾走而奔,朝着林中蘑菌药草密集的地方奔去。 罡劲是一种在经过某种功法的修炼之下,自然累计而成的一种独特力量。一般情况下,随着罡劲的提升,对于身形的敏捷程度和攻击能力能够起到很好的作用,不过却不能与强悍的罡气相提并论。 在盛家庄,尤其是这种传承数百年,历久悠久的大姓庄内,对弟子的罡气修炼十分严格。 唯有将修为提升到橙罡第五层,才能有资格修习罡气秘籍,在这之前,都必须全身心投入到罡劲修炼之中。因为罡劲是武学基本,只有将罡劲放到最大,日后功法威力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若是根基不稳,罡劲不足的话,那即便你修炼再高等的功法,那也很可能被其他罡劲深厚的高手击败。 就好比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如果想要跑就得先学会走路,若是连走路都走不稳就想跑,那你绝对会得不偿失,摔个大跟头那还是轻巧的,就怕这一摔倒之后从此爬不起来。 对于消失了三年罡劲的盛无忌来说,这一点,他更是感悟最深。 不过这也只是针对其一,若是敌对武者罡劲相当,那么自身所学的高深功法,定然能为你击败对手争取更大的胜率。当然,吃饭和睡觉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少了其中一样照样会造成阴阳不调的不均衡局面,所以罡劲与功法两者都不可以放松。 对于这罡劲与功法这两个微妙的关系,往往令许多武者混淆。总是刻意的注重了一面,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另一面,这也是造成天下武者修为高低的关键一点。 不过盛无忌却并不担心这些问题,仍是一脸自信满满的朝着前方奔跑着。 这几日的修炼,已经令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锻骨拳恢复过来,在配上冲息拳强大的罡劲运行,已经让他对未来修炼之路充满了信心。双眸里豁然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双臂插上了翅膀,正朝着美好的未来冲刺着。 切过一条灌木丛生的小路,拨开面前挡住的几株根草,他来到了一片森林繁茂的开阔之地。 这片林地,盛无忌曾经在三年前罡劲尽失,情绪低迷的时候来过这里,当时真是心灰意冷,真有一死了解残生的冲动。可是每次来到这里,却并没有遇见甚么凶猛野兽,数次自杀未果下来,倒令他对这里的地形轻车熟路了起来。 来到林地之腹,他发现了两株生长在土凿上的‘红灯笼’。 这种红灯笼的枝叶酷似灯笼状,根茎直插入底,经过长年累月的地下积攒,其中蕴含着丰富的养分,对于医治跌打损伤之类的外伤很有效果。 盛无忌一脸欣喜,忙抡起衣袖,正要弯腰采摘红灯笼时…不远处的前方忽然一道黑影瞳瞳而来!似是踏在空气中的气流,急速奔跑,偶尔还能听见肢节蹬踏大树,脚踩枯叶的脆响。 第十章、遭遇恶豹 咦,那是什么东西? 盛无忌微微一怔,不由睁大了眼睛,双眸直勾勾的瞪着那点墨黑影。由远及近,仔细瞧来,发现那是一只身形高大,浑身布满黄色圆形纹路,双眸细掺噬红血色的凶猛猎豹。 以前就曾听天叔讲过,在这山中生活着一群凶猛残暴的肉食动物。它们嗅觉极为敏锐,只要一闻到血腥味,哪怕是在山中天南之间,那它也会以极快的速度疾奔而来争夺猎物。 而眼前这头猎豹,正是这林中霸王,名为‘恶豹’,浑身散发王霸之气! 恶豹,全身覆盖着厚如裹皮般坚实的皮囊,每一攥紧贴体表的毛发,都由发自体内的幽蓝之焰充斥满周身。它腰短胸深,胸骨延伸至肋,让人感觉只要它一横扑过来,就仿佛是一只犀利无比的鹰叉,直接洞穿你的身体。 而且,它那一双色深间距大,适度凹陷进去的双眸,还时刻散发着暗红的光泽。对视一眼,就叫人如同一下子跌进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洞穴里,喊不出声,爬不出来,从精神之上便能将你击败。 当然,它之所以能称之为林中霸王,除了凶猛的爆发力之外,更多的却是它那堪比人脑的睿智。这种睿智不仅仅只是聪明,甚至还包括许多人性里潜在的那种狡猾。 所以这种恶豹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视,有时候纵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遇到它,几乎都会选择绕路而行,不会找死的想要与这猛兽正面作战。 想必也是方才自己在奔跑途中,腿部不小心被那些灌木的尖刺刮破肉皮,然后被这畜生闻到了血腥味,所以才奔至此地的吧。 就在盛无忌冥想之际,恶豹豁然纵身起跃,竟直接掠过迎头高林,前肢在几颗大树之间相互交替蹬踏几番,最后半敞过身,安稳的站立在了地面。 只见它后肢微仰,屁股上翘,身形往前低腰半尺,一双噬红血眼死死的盯着前方距离不足十步的盛无忌,视为盘中餐,唾手可得。 望着前方气势汹汹的恶豹,盛无忌并没有着急逃跑,而是挺直胸膛直视着它。 他刚刚恢复锻骨拳罡劲,更有赤罡九层的冲息拳罡劲,此刻正是他信心膨胀之际,虽然深知这恶豹的厉害,但若是逼极了他也会咬牙迎头而上,最多不过就是鱼死网破。 如今彼此近在咫尺,恶豹似乎从盛无忌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恐惧,气势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浑厚,它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踏着肢节,踱步原地的仔细打量着盛无忌。 看着它那灵巧机警的动作,盛无忌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这恶豹真是够灵敏,在遇见敌人时,表现得跟人类一样冷静。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小心,令人觉得脑神经都会蹦成一条弦,这根弦像是系在箭靶上的弓弩,待到射击之时不得不发,随时中进它的圈套里。 这畜生与生俱来的机敏感,令许多猎人都心生胆寒之意,尤其是在那些新手猎人的捕杀过程中,绝对能够令他们吃一个大亏,稍一不注意就会被它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仔细观察一番,恶豹忽然没来由的皱起了眉头,似乎也在奇怪着眼前这小孩,一颗树高一堆石子那般大小的小孩,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一种恐怖的感觉呢? 可怎奈腹中饥饿难当,恶豹舔了舔嘴,露出两排尖利参差如锯子一样的獠齿,每一颗利齿都附上一层好像随时都夹带着血渍的冷牙,叫人不寒而栗。 它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随着口中一声长吼,整个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积蓄一股强劲的爆发力之后,后腿猛然一蹬踏,只见它整个身子一跃高空,划出一道波澜的弧线,前肢长而彪悍的双臂,若离弦利剑,朝着盛无忌急速扑去。 随着它身子起跃的那一刻,大地顿时有了隐隐的震动,那震动的韵律还非常有节奏,就好像是一个庞然大物迈着铅汞般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震颤而引起大地震动一样。 这一刻,恶豹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了两只前肢之上,带着一股黑云压阵的滂沱气势,朝盛无忌直接扑了过去。 盛无忌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急急而来的恶豹,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该他这年龄应有的表情。他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一旦退缩或者试图逃跑,随之而来的麻烦将会比想象中严重,按照恶豹的性格,绝对会捕杀死猎物为止。 同样如此,他盛无忌向来也不是那种轻易退缩之人,尤其是在还没有较量的情况下就直接投降认输,那更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身为武者,宁可战死,不可跪降! 脸上一丝冷笑扫过,体内新开辟出的冲息拳罡劲通过粗狂气息的植入,随着意念的操控,这股罡劲激流涌动,直接灌输在了腿部之上。 赤罡九层的罡劲虽不是十分强大,但配上原本就已达到橙罡二层的锻骨拳内息,发挥出来的威力可就非同一般了。 扭腰一盘,带着股强势鞭腿的力量即刻横扫出去,如同利器一般犀利的前肢顿时与还显稚嫩的双腿撞击在了一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股直冲体内的压力,恶豹骤然张大了双眼,前肢微微颤动。口中一声闷吼,它身形鬼魅,疾如闪电,眨眼它便往外退出十几米远外,四肢倚卧在地面,双眸死死的盯着盛无忌,似乎是在酝酿着。 盛无忌深吸口凉气,暗自唏嘘。 他方才使出的罡劲是由身体各处汇聚在双腿之间,可说已经是他冲息拳罡劲的最大极限,而那一招杀伤力极强的扫腿更是他锻骨拳的最强招式。不过刚刚那一下子撞击,恶豹却只是身体微颤,凭着强势的力量硬接下来,霸王一称果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不过眼下看来,它似乎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丝惊吓,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吧?迅速检查了一下双腿,微微有些发红,不过好在罡力发挥得恰到好处,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疼痛。 但是转念想过来,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以前就曾经听那些猎人们讲过,这恶豹性急,脾气躁,而且十分骄傲,从不喜欢群居,长期以来都是独来独往,即便是与自己的族类也没有十分亲密。 它方才虽然受那下撞击被惊吓不少,但却仍卧在原地不走,想必应是没有捕杀到猎物心有不甘吧。在这荒野之地几乎是人迹罕至的,它不会有族类过来分享猎物,同样也不会有其他人会来帮助自己,眼下也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盛无忌心中一阵晦气,自己来山中本是为了给天叔采药,如今有这恶豹虎视眈眈的守在这里,要不想办法把它弄死,那自己绝对会是它盘中餐的份儿。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是丛林生存的至高法则,可是在人类之中又何尝不是呢?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他重新运起体内旧有的罡劲线路,在全身筋脉里游走了个遍,一丝淡淡的氤氲之气随即迅速充斥满全身。 这种氤氲之气很是奇妙,两缕淡淡的光环萦绕在身体四周,尤其是在腿部的发红之下,竟逐渐的消褪下去,直至最后淡黄的皮囊恢复如初才完全消散。 罡劲是一种通过修炼而锻出来的独特劲道,这种劲道时刻附体在身体里。在不断的修炼之下,罡劲的提升对人体的身体肌能改善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就比如现在,在赤罡九层的罡劲催动下,它便能适当的起到疗伤的作用。 当然,按照他目前的修为,也只能治愈一下小伤外皮的损伤,要真是遭到高手攻击的话,若是罡劲修炼不够浑厚,那也是无法痊愈的。 挺直了胸膛,昂起了头颅,他目光坚定的对视着恶豹,积郁一阵内劲之后,他踩着极为轻巧的步子,慢慢朝着恶豹的方向走去。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找死! 他心中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一种极度浓烈的杀欲在心中迅速滋生开来。对于刚才那一击,本来还心有余悸的他,已经对自己一身修为自信满满,虽暂时不敢与强敌对阵,但想要收拾这个畜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吧? 他一心只想赶紧采完药,然后回去给天叔敷上。可是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这恶豹若是猎物没到手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不顾一切的杀死这恶豹,不能给它任何反击的机会,必须一击致命。 不过,通过方才那一下击打,已经令他意识到光是凭借罡劲与人制敌那是远远不够的。不说只凭罡劲与人对招,自己放下三年的招式功法却还没能够完全灵活运用,在加上没有修炼罡气的原因,对身体敏捷和击打力量的驾驭能力仍然不够。 回去之后,在提高罡劲修为之下,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招式功法。当然,罡气修炼那也是必不可少的。只是目前看来,想要进阶到橙罡中层,那还是得需要一些时日才行。 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而盛无忌的脚下步伐已经愈发迅捷,点步成风,俨然变成了一只带着极大攻击性的猛虎,勇猛果敢的朝着敌人冲去。两虎之争必有一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十一章、进阶橙罡 在吃到第一轮搏杀的亏之后,恶豹已经沉着冷静的观察了盛无忌良久,在它心里已经严重对这小孩产生了畏惧感。但天性的傲气却让它没有产生丝毫畏惧之意,望着来势汹汹的敌人,它毫不犹豫地腾空跃起,再次张开粗长的獠牙,前肢两爪立刻分散成利器,迎上盛无忌。 盛无忌闷哼一声,在与顶头恶豹身体交相那一刹那,双脚猛然一回力控制住往前冲刺的身体,运起赤罡九层罡劲,震臂豁然激荡地面,后腿一扫,四周立马荡起纷飞尘土,大地里还隐隐发生颤动的声音,引得林中栖息的鸟儿惊吓乱飞。 恶豹皱眉,也不慌乱,前肢迅速止住身前大树,身子急速往下倾斜,在迷乱的尘土之中,双眸豁然绽出一缕精光。发现盛无忌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就将力量重新聚在前肢之上,尾巴一下缠住盛无忌的腰板,双肢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臂膀。 盛无忌方才击打地面目的是为了给恶豹制造心里恐慌,令它在半空跃上的速度减慢,自己在趁机对其下手。不过却没想到这恶豹竟表现得如此冷静,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利用这短暂混乱的机会反手一制,这倒令自己被动住了。 恶豹眼中夺射出一缕暗红光泽,印照在盛无忌的脖子之上。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类,身体最薄弱的部位便是脖子,而它也正是发现了这机会,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张开大嘴,朝着盛无忌脖上狠狠咬去。 盛无忌大惊,欲挣扎,却被这畜生的前肢牢牢锁住了臂膀。而赤罡九层的罡劲虽然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却无法摆脱这束缚,自己壮志未酬,难道将要命丧在这畜生爪牙之下?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那仿佛是地狱黑洞的嘴巴,本以为自己就将这样死去时,体内那赤罡九层罡劲在冲到极限的那一刹那,似乎是出于本能的作用,它竟然拐弯迂回,急速在新开辟出的罡劲运行线路中扑向旧有的锻骨拳运行线路,然后朝着筋脉里的巅峰冲去。 在两种罡劲线路的巅峰之尽,它们居然在丹田之处碰撞在了一起,身体里立刻传来一阵火烧的剧疼。不过就在这种剧疼维持了半秒之后,那火烧的气息忽然由内而往外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灼烧全身,浑身冰冷的恶豹忍受不了这火烤的热量,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而此刻的盛无忌似乎是被甚么力量洗礼了一番,蓦地睁大双目,他的眼神中绽射出一种仿佛能洞穿天地的诡异精芒。 盛无忌双臂豁然一震,那剧烈的颤动令恶豹猝不及防,前肢瞬间脱落,而因为受到这股巨大力量的原因,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心,即将快要被弹出去之时… 盛无忌下意识的就往前跃上一大步,右臂豁然挥出,全身赤罡九层和锻骨拳罡劲似乎经过刚才的碰撞融合在了一起,更为强大的罡劲凝聚到了手掌一点,将他所有的潜能尽数发挥到了巅峰状态。 一拳带有淡淡橙色的拳意划过去,半空中的一道急急下坠的黑影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喉咙数拨鲜血瞬间恣洒出来,而后落地,整个身子只在地面上抽蓄了几下便不动了。 扬在半空中略微带着火焰的手掌收回来,盛无忌平复了一下心绪,随着体内罡劲的消失,这火焰也随即低迷,直到最后的消失。 不过在它消失的那一刻,晃动地面时,已经赫然看到不远处地面上躺着的恶豹已经死去,双瞳依然处于惊谔之中的睁大着双眼,喉咙被割破致死,那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将身体周身的杂草树枝染红…… 而脖子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却是方才盛无忌那带着极盛火焰的手掌所造成的。 这种现象,被称之为融合功法。 融合功法,这是武艺之中的一种高深技艺。 盛无忌曾听爷爷提及过,当一个武者体内罡劲足够强大时,可以将所学功法进行相互融合,对功法的精髓进行深度提炼,这样就能将威力发挥到最极致。 当然,一般修为未达到橙罡中层以上的武者都只修炼了一种功法,以此往上,每迈过五层才能修习第二种功法。只有如此,体内的罡劲才会积少成多,这样才能承受得住第二种功法开辟的罡劲线路,然后继续修炼下去。 但像盛无忌目前体内拥有的两种罡劲线路,绝对算是奇迹中的奇迹,就连他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释这个现象。 而就在他刚才挥出拳意那一刹那,体内的新旧罡劲路线居然在极限之下自动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在挥出拳意制敌恶豹时发挥出了极具迫害性的威力,一缕淡淡的橙罡颜色出现,他在不知不觉中修为竟已晋升到橙罡之境。 这一切来得很突然,但感觉又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阻碍,水到渠成一般的晋升而成,似乎他体内的罡劲本就应该晋升到橙罡,只是因为修炼中的堵塞延缓了时间而已。 短短几日的修炼,他居然能将一本从未接触过的功法直接修炼完赤罡一阶,这种极大的兴奋和惊喜感迅速充斥满全身。 他此刻真的有了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或者正是因为罡劲消失得太久,如今失而复得罡劲又将武艺修炼到更高层,这种属于任何武者都应有的喜悦感吧。 在这一刻,他对未来充满了无限希望,凝视前方,曾经那些势力嘴脸仿佛出现在了眼前,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正在对着自己摇尾乞怜,露出一种期盼饶恕的眼神。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的手掌,回忆起先前那带着火焰霹雳的一拳,盛无忌心中还是一阵心血澎湃,似乎经过融合之后,功法属性已经偏向火的属性,这在之前功法的效果上面是没有的,看来日后得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不知道这罡阶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功法融合的作用而产生的自然进阶呢? 唏嘘了一阵之后,他心中豁然释怀。不管如何,反正现在已经成功进阶了,至于这些复杂的问题,一切都还只是个谜,想要解开须费时日,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如今已经迈过橙罡,在加把劲修炼至第五层,就能到庄中藏经阁里挑选对应身体属性的罡气秘籍修炼,到那时定要将自己曾经所受的屈辱讨回来,要让他们为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恶忏悔。 目光坚定不移的凝视了远方许久,他才逐渐回过神来,瞥眼四周,落日的余晖已经顺着枝干树叶洒向杂草横生的地面。 盛无忌并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的在土凿上采摘了几株红灯笼,然后将恶豹身上的豹皮,豹掌,还有体内一些重要脏腑全都清理出来之后,放进临时编造的一个草兜里,顺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要知道,恶豹乃林中霸王,除了它自身的凶猛爆发力和机敏之外,更多的价值还是在于它那一身好皮囊身上。从它身上搜刮出来的这些东西,若是放进县城的黑市里去兜售的话,绝对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到时候就有钱能给天叔买几坛好酒喝了。 第十二章、溪边武场 盛无忌并没有急着回庄,而是顺着小道行走,来到距离盛家庄几里远外的一条小溪水边。 先前击杀恶豹溅得一身血迹,而且手上草兜里还装着刚从恶豹身上搜刮出来的脏腑豹皮,若是就这样匆忙回庄,让某些有心人看见,只怕又会借题发挥。 现在自己罡劲刚刚恢复,虽说初迈橙罡,但实力却还不够雄厚,与那些高手相比起来,却与蝼蚁一般渺小。漫长三年都忍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先把罡劲修炼好了在说。 站在小溪边,盛无忌动作敏捷的脱下衣服,就着刚刚采摘的一片荷叶舀水清洗了起来。片刻之后,他身上的泥巴已经洗净了,而草兜之中的脏腑豹皮也清洗了一遍,虽然还有些血腥味,但好在血丝已经消褪,一会儿回庄,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是没人能够发现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起身站起,正待离开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气息粗狂的高喝之声。隐隐听来似乎是一大帮子人的声音,不过音量却十分整齐,喝声铿锵有力,显然是训练有素。 盛无忌皱眉,顺着声源走去,最后脚步在一片根深草丛里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在一片占地近有百亩之广的平原草地之上,正密密麻麻的站立着一众身着一身白色劲衣的练武弟子,鲜有三四十人之多,列成方阵纵深,左右延伸平地数十米,派头十足。 盛无忌认得,那些练武弟子都是盛家庄的外围弟子。 在盛家庄,所有弟子包括家丁丫鬟,最主要是依据修为高低和庄中地位来划分衣服颜色的。 三代直系弟子身着黑衣,根据自身实力的高低,腰带色泽分为:青,蓝,紫,白四色。而外围弟子则是一身劲白衣衫,前胸浮有黑色条纹,这条纹一共有八条,依据条纹多少,来判别该弟子的修为高低。 盛无忌本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十余岁年纪,便能衣着黑色衣衫,腰带配白色,这在庄中数百年之内都属罕见。由此也令那些外围弟子羡慕不已,当然,更多的却是要面对同辈兄弟们眼中的妒忌之色。 不过,自从三年前罡劲消失之后,他就被下放到柴院干起了挑水劈柴的苦杂役。说通俗点,就是奴才小厮,衣着是一身浅色灰衣,这在庄中是最没有地位可言的,相比庄中其他伺候主子的家丁丫鬟们的深色灰衣显得更为卑微。 此刻,那些外围弟子被分于三拨,十余名弟子臂执长枪立于正中,左右各十三四名弟子沉扎马步半蹲两旁,而余下一部分面孔稍显稚嫩的弟子却是悄悄站立后方,前方则是威严立地的外围弟子总统管,盛凌风。 他束手而立,目光鹰翼,就那样屹立原地,就仿佛是一座敦实的大山坐落在那里,即使天崩地裂也不为所动,给人心里上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盛家庄家规很严,除了三代弟子之外,每日清晨,所有外围弟子都要去武场进行操练。自从盛凌风将外围弟子的训练权接过来之后,不仅清晨训练,而且他还特意制订了另外一次训练。 至于训练的地方,每当有人问起,他却故作神秘的讪笑不语,就连盛宁雷问他,他也不肯说。如今看来,这里地势开阔,树木齐森,而且四周还特意用栅栏圈起,这就应是他进行二次训练的地方吧。 盛无忌心中一阵揣测,抬眼扫向那片的开阔之地,心中好奇之心更为浓烈。 “武艺最终之境,乃是念想与**相互融合,超脱虚空,方以主宰万物。”盛凌风站前一步,鹰鹤之眼扫过所有弟子,一脸严肃道:“功法乃肉身骨架,武者须坚固肉身,练极罡劲之力,将潜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明白吗?” “弟子明白。”场下弟子们齐声应道,说话之音铿锵有力。尤其是那些围在四周的年轻外围弟子们,脸上更是露出憧憬之色,心中对那武艺最终充满了无限向往,却不知漫漫修炼的艰辛。 盛凌风微微点头,抬臂指向中间十余名弟子,高声道:“罡劲之力无不外乎在身体四肢,腰身及臂力之上下功夫,而臂力尤是所有力量的凝聚之点。你等且握长枪,按照我近日教授的混枪决招式,完整演练一遍给我看。” “是。”十余名弟子高声一喝,随即相互之间默契的拉开一米的距离,统一姿势的矛指地面,在盛凌风的一声令下,开始演练起招式来。 锵锵锵锵…… 当即一阵浓厚之声回荡在空气里,枪风凌厉,喝声咆哮。 这些弟子显然修炼时日已长,在盛凌风这位罡劲修炼至黄罡境界的武士指点之下,他们动作迅捷,扑若疾风。矛头穿刺进泥沙地里,挑起层卷黄沙,身形一扭,虎龙摆尾;凌拳一出,鹰击长空;鞭腿一蹬,盘蛇扫地…. 浑身上下,完全发挥每块肌肉潜在的骨骼力量,尽数投放在紧握手中的枪柄之中。血液凝固筋脉,拧成一股牢实巨绳,裹住肉身皮囊,与意念合二为一,出招勇猛果敢,似乎想要将飘洒在半空之中的每一粒黄沙刺穿。 尤其是他们双臂与腰板脊椎之间,宛如数柄利器被强度折弯,枪头在力劲的弯折之下,扭曲成阔弓,盘旋半空中的沙粒纷纷层叠枪矛,盖过三丈,往前轰然一扫,对面小溪竟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足以看出此枪法的强大威力。 此时,盛无忌那一双清澈的双眸,依然全神贯注的默默关注着他们的动作,屏住了呼吸,生怕大出一口气就会打破这种和谐的不宁静。 “快,准,狠。”半个时辰过去,这是盛无忌在默默偷看完那十余名弟子舞出的招式之后,总结出的这套枪法的精髓所在。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无论修习还是观看,只要用心,就能将对方的每招每式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以高速运转的思维方式,将这些招式结合自身修为的优劣,对其归纳概括,甚至可以收为己用。 不过,好像刚才观摩他们出枪之时,似乎力道不够强劲,在撂起地面黄沙时也不够果断,这也造成了其中许多弟子层叠黄沙的锐减,造成对面的小溪水流溅起来的浪花高度不够,显然威力没有发挥到最极致。 偏头看向一边的盛凌风,眉头已经皱成了倒八形。 他放下紧抱胸前的双拳,踏着极为沉淀的步子走到弟子们中央,朝着其中一名正低腰摆着姿势的弟子腿部上狠狠踢了一脚,喝道:“双脚分力不均匀,罡劲无法透彻发挥,重练。” 接着,他又走向另外一名弟子身前,抬手猛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吼道:“脑为中心枢纽,精神须集中,你双目涣散,挥枪刺杀不够锐利,重练。” 陆续的,他又接连走向另外几名弟子面前,或掰腰板,或拧背部,为之不满的地方几乎都是在腰板扭曲的程度,背部盘绕及双臂握枪柄这些方面。 而这些弟子们面对盛凌风的厉声训斥却并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抵触的气息都没有发出。他们紧咬住唇齿,脸部已经被盛凌风那强大的罡劲力量击打得通红,不过都仍还是保持着演练完毕招式之后的姿势,默默的等待着盛凌风发出下一次演练的指令。 而那些围合在四周的年轻弟子们,此时脸上已经微微有了一丝恐惧,在他们看来已经演练的十分完美的招式,可是在盛凌风眼中却是漏洞百出,足以见得修炼的艰辛。 盛凌风就是这样,为人心思缜密的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做事起来又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或许今日你比他强,但或许明日太阳升起来,你已经成为他脚下白骨,没有一丝可以防抗的机会。 “开始!”逐一纠正完那些弟子的错误招式之后,盛凌风重新走回方才的位置,双拳又紧紧的搂在胸前,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弟子们的一招一式,满脸认真。 接到盛凌风的指令,那些脑筋蹦成一条弦的弟子们,又纷纷扬起臂上长枪,按照所学的招式重新演练起来。只不过在刚刚被盛凌风一番训斥之后,精神集中了许多,连挥枪挑沙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在他们挥枪的过程中,盛凌风都一直不断的在旁指点着运力精髓,粗暴的脾气却有着一丝耐心。 盛无忌一直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罡劲乃武学最初,所有招式功法都属于它的依附。在黄罡之前,一切都还是在稳扎基本,包括我现在也才算正式踏入武学伊始。 我们盛家先祖,曾经有庄主修炼至青罡巅峰,罡气属性更是达到水气下品,因此才能深受朝廷重视,每有仗事总会召去协商,这是其他庄子没有的待遇。 当然,如果你的实力不够强悍,坐吃山空,凭着老祖宗留下来的颜面也会被挥霍干净。虽然你们不是我盛家真正儿郎,但只要你们勤奋修炼,有朝一日改名易姓,定然能够出人头地。到那时,位列三公,将军之例,为我盛家光耀门楣,谱进宗祠册。” 听着这番话,盛无忌心绪如泛滥洪水冲破了决堤。他感觉自己好像在经过数年修炼之后,踏在了一个巅峰之上,脚下踩着皑皑白骨,表情淡漠的注视着眼下一群正在战场上厮杀的将领战士们。 而后随着自己的到来瞬间结束了战争,带着敌军首级觐见皇帝,被授予将军称号,获朝野上下尊敬,受万民爱戴! 这是人活一世的价值体现所在。有些人期盼着庸庸碌碌,也有些人期盼着平平淡淡。而他,却极度渴望着征战沙场,建立功勋,扬名四方! 沉吟良久,他才从那种热血沸腾中回过神来,继续看向对面。 那些外围弟子在经过刚才的教训之后,明显动作力量都比之前好上了许多,不过在发挥力道的强硬程度上,依然达不到最极致的效果。或许,这也是与罡劲的强弱有着密切关系吧。 “听庄上的人说,二伯目前修为已经突破黄罡,而这套混枪决又是他的主修功法,不知道他挥出这套枪决会是怎样的效果呢?” 盛无忌心中这样揣测着,忽然踩到一片咸湿的青苔,脚下骤时一滑,他整个身子重心不稳,那些从恶豹身上清理出来的脏腑瞬间从手中脱落,跌入半空,最后竟匪夷所思的落在了盛凌风跟前。 盛凌风一惊,挥手停止了场下弟子们的动作。然后弯腰捡起地上一块豹皮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即悬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块不停抖动的草丛之上。 第十三章、大庄深牢 “甚么人,出来!” 盛凌风朝着草丛一声大喝,全身罡劲不自觉的凝聚起来,眼中隐隐泛起一丝杀机。几十余名弟子见状也纷纷退后,屏住了呼吸。 随着盛凌风一声大喝,那密集的草丛里露出一个小脸,一个只有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顿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脸上尽显惊恐之色。 “二伯,是我。”盛无忌抿着嘴,踩着极轻的步子走到盛凌风面前,默默低下头去。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逃跑,而实在是无路可逃。 盛凌风的武艺修为已经提升到黄罡,他的罡气至少在金气中品阶层。能够修炼到这种程度,他的神识洞察力已经十分通彻,自己刚刚若是逃跑,那绝对会被他发现,这样无疑是找死。 看清来人,盛凌风微微皱眉,神识又在四周搜索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记得刚才他的神识扫过方圆时,却是明明发现了一个罡劲在橙罡之上的武者存在,可眼下之人却是一个消失了三年罡劲的废物,这是怎么回事? “无忌,你怎么会在这里?”心中一阵困惑,盛凌风沉声问道。 “二伯,无忌刚从山上采摘了一点草药回来,弄脏了衣服,碰巧在这小溪边清洗了一下。”盛无忌脑袋缓缓低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哼,我看不是吧。” 盛凌风冷哼一声,低头看向洒在地面上的脏腑豹皮,质问道:“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是你得来的战利品。” 几年前他也曾经击杀过一条恶豹,恶豹那强悍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都不敢轻易靠近,更何况无忌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而且还是一个失去罡劲的废物,这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盛无忌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平声回道:“二伯,我是在路上捡的。” 听到盛无忌的回答,盛凌风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随即露出一种老狐狸的狡诈,掂了掂手中的豹皮,说道:“捡的?随随便便就能在路上捡到恶豹身上的好东西,我怎么没有这种好运气?” 他的神色突然发狠,质问道:“快说,这东西是不是你从哪儿偷来的,若不老实回答,看我不揍死你。” 盛无忌一惊,一把拽住盛凌风的腿裤,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偷的。二伯,我真是在路上捡的,求您相信我。”他神色慌张,语气焦躁,眼眶里已经隐隐露出一丝热泪的痕迹。 盛凌风却是撇撇嘴,一脸不肯相信,拐腿一把甩开盛无忌的小手,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弟子,问道:“他说的,你们信么?” 众弟子闻言,纷纷摇头,其中一名清瘦弟子上前道:“回统领,我看他这纯粹是满口胡话。这地上的脏腑虽然被清洗了,可是看那痕迹明明是新鲜的,他在说谎。” 另外一名身材有些肥胖的弟子也跟着上来帮腔:“没错。看那豹皮的样子,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厉害的猛兽,这废物早就失去了罡劲,绝对没有能力能够击杀一只猛兽,这肯定是他偷的。” “我看一定是,要不然他怎么不回庄清洗,却偏偏要跑在这小溪边来呢?” “这废物可真够无耻的,偷别人东西不算,刚刚还偷看我们习武。” “唉,又偷东西又偷看习武,真没见过这种无耻之人。” “统领,您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废物,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弟子都一个个露出奸险的势力嘴脸,似乎竭力的想要讨好盛凌风,各种争相指责着无忌的恶毒话语越来越严重,就连在旁的那些新招收进来搞不清状况的年轻弟子们,也纷纷对盛无忌冷嘲热讽起来。 盛无忌目中寒光一闪,紧咬着唇齿,怒样两下也没有说话。 转过头来,看着盛无忌脸上无所辩驳的默认表情,盛凌风脸上一丝冷笑闪过,面露厌恶之色,讥讽道:“你这小崽子,没想到失去罡劲,连秉性都失去了。居然学会了偷东西,真是丢我盛家脸面,这若传了出去,叫我盛家颜面何存?” 盛无忌心中一阵委屈,但有苦却说不上来,低声说道:“二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无忌真没有偷东西,难道您只听这些弟子的片面之词,就要给我盖棺定论吗?” “混账!”盛凌风面色一变,喝道:“听你这意思,是说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了?” “不,不是,无忌绝对没有这意思,二伯,您听我跟您解释…”盛无忌一慌,刚要开口辩驳,盛凌风却摆摆手,露出一脸狰狞之色,漫不经心道:“是与不是,我自会调查清楚,不过我盛家向来以治家严明著称,如今发生此等事情,我定不饶你。” 说话间,他已经转过头去,给身后两名弟子使了个眼色,那两名弟子立刻心领神会的凑上前来,反手压住盛无忌的双臂,沉声道:“你们两个,先把这崽子压回庄中交给大夫人发落,我在带人到附近村子走访一下核实情况。” “是。”两名弟子高声应了一句,随即压着盛无忌朝庄中方向走去。 盛无忌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声呐喊都没有,而是默默的跟着两名弟子走着。自己如今罡劲不过橙罡初境,如果动起手来,不仅敌不过盛凌风,到时自己罡劲恢复一事被庄中人知道,只怕到时候惹来的麻烦会比现在严重许多。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冷笑泛泛,这盛凌风向来看自己不顺眼,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唉,一会儿大夫人若是知道此事,肯定要给自己上狠手段了。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盛无忌回到了庄子。 果真如猜想那般,当大夫人得知此事之后,不问因由就直接将他鞭打狠揍了一通。然后命人将他关进了庄中平日拿来关押不守规矩的家丁丫鬟们的大牢里。并扬言待到盛凌风查清事情始末之后,择日就会将他送去县衙惩办,盛家乃大姓名庄,绝不姑息养奸。 ㄨㄨㄨ 漆黑点墨,伸手不见五指,这是盛无忌潜意识里的感觉。潮湿阴冷的凉风吹打在浑身青筋皮绽的肉身上,简直像要将身上每寸肌肤都要烤熟似的。 盛无忌甚至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微微睁开眼睛,盛无忌又赶紧合上了眼皮,骨架的松散已经影响到他力劲的使出,从脏腑到皮囊一阵火烧火辣的疼痛。 恢复神志之后,盛无忌通过意念的控制,体内罡劲路线在全神游走了个遍,这才感觉浑身慢慢的凝聚着力量,先前那种虚脱的感觉总算是好上一点了。 “水…” 撕裂般的痛楚仍然在身体里蔓延,全身如同滚烫的烙印紧紧的沾在地面,盛无忌无力爬起,吃力的躺在地上呢喃了一句,随后一阵拂声过来,一拨有些余温的水泼在脸部,意识当即有了一丝清醒。 他知道那是水,通过舔进嘴里能够润滑喉咙就足以分辨出。不过,这水似乎带有一些咸味,没错,是咸的,细咽之下,还带着一股子臭味。 “哈哈,怎么样小废物,爷我这洗脚水滋润得你舒不舒服啊?”一个尖腻地令人有些胃中作呕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接着又是两个不同声音的大笑之声传入他的耳中。 浑身在罡劲的作用之下慢慢凝聚着力量,盛无忌再一次睁开眼,三个身着深色灰衣,头戴黑毡小帽,胸上印有一个楷行大‘狱’字的年轻男子引入眼帘。 三双贼似的鼠眼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盛无忌,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嘲弄,转身拿起一盆刚刚沁过脚的臭水再次泼在了盛无忌身上。 舔着咸湿的洗脚水,盛无忌胸中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盛无忌知道这三人本都是外围弟子,只因平时好吃懒做,又不勤加修炼,所以便被派往这牢狱之中,干起了衙役一样的清淡差事。 他们这样做,令盛无忌觉得这是一种彻底的藐视。自己好歹也是庄中三代弟子之一,曾几何时更是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天才武者,如今却被这三名外姓子弟任意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双拳不自觉的握紧,浑身奋然用力,竟直接蹬踏起地一把扑向铁狱栅门,双眼如黑洞吞噬一般直勾勾的瞪着三人。手上枷锁的镣铐撞击在铁栏上,发出一种阴森的声音。 三个狱卒一怔,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露出奸诈的笑容,狱卒甲上前道:“哎呀,你的眼神我好怕怕啊,难道你这废物还想吃了我三兄弟不成?” 盛无忌面无表情,抓住铁栏的双手愈发用力。 狱卒乙哈哈一笑,反手抓起一把铁剑,阴笑道:“是啊,我也怕啊,我怕这废物一会儿的尖叫声会让我今晚睡不着觉啊。” 面容越发邪气,他疾步上前,硬将盛无忌的双手握在铁剑锋刃之上,使劲用起力来。 盛无忌瞳孔一缩,欲挣扎,但却被镣铐紧紧的锁住了手腕,无法动弹。任由那锋刃扎进肉皮,片刻之后,锋刃陷紧肉膜,触到手骨,一拨鲜血缓缓落地。 他龇牙咧嘴,双眸绽放出缕缕骇人精光,却愣是没有发出叫声来。 “哎哟,这小子还蛮有韧性的嘛,居然这样都还没发出声来。”狱卒乙满脸惊讶的看了盛无忌一眼,转过头对狱卒甲说道。 狱卒甲点点头,脸上邪意更加浓重,一脸狰狞道:“我看,是不是该给这废物上点手段,让他知道咱三兄弟的厉害才行啊?” 眼神不自觉的飘向旁边的狱卒丙,狱卒丙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转身走到火篝前,撂起一柄被烈火烧地烫红的烙柄,走到几人面前,诡笑道:“哥几个,你们看这个怎么样呢?” 从铁剑炙痛的麻木中回过神来,看着狱卒乙手上的烙柄,心下一阵心悸,盛无忌颤声道:“你们要干什么,若是大夫人知道你们私下用刑,定饶不了你几人。” “大夫人?” 狱卒乙吹了吹烙柄上的红气,诡异一笑道:“嘿嘿,说你是废物看来还真是高抬你了,我看简直跟白痴差不多。难道你认为若是没有大夫人授意,我等几个敢这样做么?” “甚么?”盛无忌一惊,想不到这大夫人竟然如此卑鄙,明招不成却来暗使,居然命这三个废物来折磨自己,真是欺人太甚。 心下一阵爆怒冲冠,他体内强大的罡劲奋然催动,紧握住铁栏的双手似乎要将它捏碎才心甘。此刻,他的愤怒已经点燃到了极点。 “小废物,你就好好尝尝大爷我这烙印沾肉笋的滋味吧,哈哈。”狱卒乙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一个健步上前,不由分说的就将手中的烙柄直接印在了盛无忌敞开的胸膛之上。 “啊……” 扛不过这剧烈的疼痛,当即,盛无忌口中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牢。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瞬间由胸口直窜进身体里每一寸肌肤,他紧纂着铁栏的双手加重了力道,随着体内罡劲的不停运行,已经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但是在一丝清明的意识转动之下,面对这三个崽子的折磨,盛无忌并没有反抗,他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说白了,他就是不敢。 自己目前的修为若是想要收拾这三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后果却有想象不到的严重。且不论庄中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长辈,在知道自己罡劲恢复之后会如何收拾自己。光是心高气傲,修为已经晋升橙罡中层的盛无意知道此事之后,就一定想方设法的收拾自己,说不定还会趁机废掉自己的这一身修为。 他就是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眼里容不进半点沙的人。当然腹部疤痕一事,除了盛无悔这个主犯,盛无意也是从犯之一。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罡劲,岂能轻易放弃。忍!忍辱负重,一忍在忍,忍到功成之日! 尖叫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他的胸膛此刻已经被烫红的烙印绽开了肉皮,血红的肌肤透着一丝血腥之味,他的脸色变地越发惨白,浑身力量也在这种酸痛之中,逐渐消褪下去。 最后,直到罡劲运行的全部消失,他整个人一下子虚脱无力,顺着地面倒了下去,不醒人事。 第十四章、息肩一式 当盛无忌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深夜凌晨。 牢狱最顶端的那扇窗户射进来一缕幽蓝的光线,乍看之下,还能从窗外看见满天繁星,一闪一闪耀着淡淡的光泽。 缓缓张开眼睛,盛无忌感觉浑身无力,像是被一根根钉子狠狠的钉了进去似的,周身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胸口硬烫下的那层皮,到现在都还能隐隐看见其中脏腑的血色轮廓。 张开破口干燥的嘴唇,他竭力的深吐纳息一番,在意识的控制之下,试着运行起体内的罡劲来。随后,像是一拨甘甜沁入体内干旱裂缝之地,身体凝固的血液开始融化,顺着筋脉流向各处。而在他的身子周围已经逐渐出现了赤橙两色淡淡的光晕,萦绕在他身边。 在强大的罡劲催涌之下,无数能量原子冲刷进盛无忌的身体。经过许久的罡劲调理之后,他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而胸口上的烫伤也在不同程度的与肉皮粘合在一起,直至最后的全部愈合。 身体的疼痛逐渐消散开来,他的眼皮子骤然一睁,印入眼帘的是铁栏前摆放的几个粗制滥造的窝窝头,和一个破了半边口的烂瓷碗里乘着一碗粥。 虽不是甚么可口饭菜,但强度的饥饿已经严重刺激到了他的胃觉。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迫不及待的往前爬行了两三步,他一把伸出手抓住两个还带着一股霉味的窝窝头,三两下去掉面皮,塞进了嘴里就是一阵狂嚼。 这窝窝头的味道实在太差,偶尔还会咬到两三个石子,差点没把他牙齿给磕掉。一边嚼着窝窝头,盛无忌一边捏着鼻子喝着那碗馊了的稀粥,这才让舌燥的嘴巴有了一丝湿润。 稀里糊涂的吃了一阵,直到窝窝头和稀粥都被消灭干净了,他这才感觉肚子不是那么空,可以说是没再那么饥饿了。 随后他试着起身,粗略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对面桌上燃着一盏枯灯,微弱的光线撑着整间地牢的光明,三个狱卒已经熟睡,桌上还摆放着他们随身携带的刑具,而那柄烫伤胸口的烙柄头上还微微冒着火星。 “哼,这三个卑鄙小人,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们为今日之事付出惨重代价的。”盛无忌冷哼一声,双瞳着裹藏着一丝冷寂之色,摸着还有些疼痛的胸口暗自踱骂道。 手掌不自觉的摸到了身前的那几株红灯笼,盛无忌惊了一下,伸手捡起地上的红灯笼,望着那在月光照耀下闪烁出的淡淡红光,盈眶不禁潸然泪下。 这些天因为那脏腑之事,一直没机会回柴院。唉,也不知道天叔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赵夫人派人送去了银两没有,希望她良心发现,会给天叔找个大夫看看吧。 心中这样想着,手掌不自觉的触到了胸口,那本一直安放在内衣里的冲息拳秘籍突然掉下了地。盛无忌眉头一皱,忽然想起自从那日在山中进阶黄罡之后,就没有机会修习武艺。 反正自己这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去柴院了,这样担心天叔也不是个事,一切只有顺其自然。那几个狱卒已经熟睡了,这时肯定是不会过来的,倒不如趁这机会好好练习一下功法招式。 念及此,盛无忌立即翻开了冲息拳秘籍,目页停留在几篇功法招式处。 虽然以前爷爷说过,在修炼任何秘籍之前,都必须将罡劲修炼到橙罡五层之上才能修炼招式功法,若是罡劲不够强硬,别说招式不能得以最大程度的发挥,甚至还很有可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但盛无忌却是自己心知肚明,有了前段日子修炼罡劲内力路线的经验之后,奇迹就在他身边,没有甚么是不可能的。 只要敢想,就要敢做! 毕竟,仅凭罡劲与人制敌,若是没有灵巧如蛇或者爆力如猛虎的功法相以辅助,那也是很难将敌人击败的,唯有功法与罡劲并驾齐驱,方能发挥最佳威力。 借助窗外月光,默默的翻开着秘籍中的内容,良久之后,盛无忌才理出了一定的头绪。 这本冲息拳秘籍一共有9式,分为凌拳,劈拳,硬拳三大部分。一招一式都是围绕拳意为主,或遁击,或斧劈,或锤炼,都是属于硬碰硬的直面攻击套路,这与盛无忌当初修炼的锻骨拳招式不谋而合。 只不过,当时因为罡劲消失而没有机会修炼锻骨拳的招式,那本秘籍也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在研究一番之后,他的心中却迷惑起来。 这三拳之中,每一拳包含三式,每一式都需要建立在橙罡基础之上,每进阶三层,方能修炼一式。按照文页旁边的宁鸿钧注解所说,这本秘籍他也只修炼到劈拳第六式,因为罡劲并未达到青罡,所以硬拳一部分还没有正式修炼。 换句话说,哪怕是盛无忌现在迈入了橙罡第五层修为,可以真正开始修习罡气时,却也只能修炼凌拳第一式罢了。 而且,宁鸿钧的注解里还提到,这本冲息拳秘籍最主要的作用是针对罡劲的内力运行。一旦修炼此秘籍的功法,那就相当于默认了此功法乃武者今后的主修秘籍,除非剔肉拔髓,否则永远都需按照这本秘籍的属性修炼下去。 如此说来,那宁鸿钧的主修秘籍就是这本冲息拳了? 盛无忌皱眉,转念过来,如今他将这本秘籍赠送给自己,难道是准备放弃这本秘籍的修炼?可是那注解里不是提到……,剔肉拔髓,难道他想重新换一本秘籍来修炼? 这简直太疯狂了,身为一个经验老道的武者哪会不知剔肉拔髓的危险?既然他敢冒如此之险,难道还有甚么武艺技巧是自己不知道的领域吗?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过静息片刻,盛无忌立即收敛住了心神,自己如今刚迈进橙罡之境,别说将这秘籍的招式全部修炼,就算是要突破第一式,都还得在自己进阶橙罡第三层之时。看来现在想要尽快修炼这本秘籍的招式套路,确实有些心大了。 不过,按照秘籍所说,若是修炼了这本秘籍的招式,那么就要将此秘籍当作主修秘籍来修炼。宁鸿钧如今已是武艺达到绿罡中层,罡气至木气下品,按照他的脚步走,应该不会有甚么差错吧? 暗自衡量一番,盛无忌决定练。跟着前人的脚步走,或许会少走许多弯路。 下定了决心,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四下探视一番,确定无人来此之后,他才放心的拿起秘籍开始仔细揣摩起来。 这凌拳三式共分为:息肩,阔臂,力腕。 盛无忌如今修为刚刚迈过橙罡,也就是说凭他现在的罡劲修为,至多可以修炼息肩一式,若是想要接着修炼第二式阔臂,那就须得在他进阶橙罡第三层之后了。 这息肩一式,着重锻炼肩部柔韧力度。就好比一根弹簧,你强他则弱,你弱他就强。当肩部力量达到了一种可以控制得收缩自如的地步,则能在招式御敌之上发挥很好的威力。 起身站起来,简短的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盛无忌摆出了一个架势,按照凌拳第一式的息肩套路上的内容施展了出来。 他的罡劲即刻凝聚在了双肩之上,肩头膨胀高鼓,双臂迂回,一掌接一掌的连环挥出,同时身体也跟着这一动作有节奏的摆动着,整间地牢一下子出现了数道若隐若现的赤橙二色光芒,如同一场迷流烟花,绚烂缤纷。 冲息拳是一本通过气息运行来催动身体皮囊发挥拳技的硬性功法,虽然比不得一些高深功法的刁钻灵敏,但在同类等级中的功法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这从宁鸿钧四罡之境的修为仍以此功法作为主修秘籍修炼就不难看出了。 而且这秘籍里的功法招式,修炼起来都是由低到高的这种方式,比如凌拳第三式就比第一式高上许多,而力腕第一式却又要比阔肩第三式又要强上一倍,环环相扣,威力险生。 在罡劲修为允许之下,若是能将这本秘籍的三套拳法完全掌握,一旦完全施展开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满身破洞的巨大容器,厚积薄发之后,迸发出无数摄人心魂的精芒。 在制敌御人之时,若是没有具体相应之策能将破洞容器堵上,那么这容器的破洞将会越破越多,所发挥出的威力也是越来越大,直到完全将对方击败为止。 凌拳在冲息拳谱内算是一门相较招式单一的拳势,但是在息肩第二式中层的时候,所展示出来的招式套路就繁多了起来,而第三式则有更多。 盛无忌在无旁人打扰之下,恣意的随着意念的控制将息肩一式完全施展了出来,时而双肩膨胀如膜囊,时而双臂挥动如同气吞山河一般张扬开阔,整间铁栅围合的空间中回荡着一阵阵罡气氤氲的拳势之声,甚至连四周墙壁都有微微颤动的感觉。 他在这一刻,已经全身心的将精力全部投放在了息肩一式之中,因为担心脚板五颗红点的原因,他仅仅运转着体内微弱的罡劲,更多的还是依靠着通过这些年来打磨得坚实无比的皮囊来完成。但仅仅是这样,他已经感觉到拳势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远远要超过罡劲的力量。 当然,练武本是长久之事,即便是天才得无可救药的无上天才,在修炼任何一种功法之时,都不可能完全的一气呵成,而所需要的是不断的锤炼与加固。 盛无忌在保持这种高质量的武艺修炼之中,也并非一次性成功,而是经过了数次失败的尝试之后,才能将准确的掌握息肩一式的挥拳收息技巧。 只是,在修炼之中有一点却令他费解不已。只要他能够成功将息肩一式的招式发挥出来,盛无忌本能的意识就仿佛能够记住先前的感觉,待到第二次,第三次发挥起来就比之前好上许多,最后在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的尝试之后,才能发挥得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一般的顺畅局面。 空气中的罡劲之风如同树野摇摆一般婆娑而来,盛无忌额前发梢兀自飘动,在感受到双臂之间那好似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之后,他阔步走到了铁栅一个角落里,他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前方平坦的石壁,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还是毫不犹豫的运劲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砰然一声响动,身前那蓝显墙壁之上,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之处。乍看之下,带着几丝微微裂开的痕迹。 盛无忌面色一变,忙收回拳势,屏住气息片刻,拿起秘籍翻看对照一番,心中似是擂起了拨浪鼓,不助的敲击着他那原本平静的内心:真不愧为宁鸿钧四罡之前的武艺主修秘籍,发挥出来的威力确实比之前自己修炼的锻骨拳强上数倍,自己仅仅花了不到半晚的功夫,竟然将成功将息肩一式修炼完毕。 按照秘籍上所讲,能在硬墙之上挥拳产生裂痕,便是修炼到了息肩巅峰效果。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本秘籍的原主人宁鸿钧在橙罡三层之时才开始修炼武艺招式,之前一直都是在罡劲上面下功夫,而他突破息肩一式更是在橙罡高层才得以突破。为了修炼成这一式,他甚至放弃了修炼其他功法,和融合功法的提升,将一门心思完全放在了上面,这才得以突破。 按照如今他的绿罡修为,他目前应该是已经练成了第二式阔臂的巅峰了吧。不过不知道为何他放弃了第三式的修炼,难道……罡劲还不足以强大,无法修炼? 宁鸿钧花了数年精力才得以修炼圆满息肩第一式,而盛无忌却仅仅花了半晚上的时间就得以修炼至第一式巅峰,而且掌握的熟练程度完全不比宁鸿钧苦修数年逊色多少。 若是宁鸿钧知道此事,而且知道盛无忌是在修炼他的这本主修秘籍之后,罡劲得以重新凝聚,并且在短短半晚的时间将息肩一式修炼至巅峰的话,那只怕他会激动得当场撞墙而死。 把自己数年修炼的秘籍交给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小孩修炼,仅仅只花了半晚的功夫就轻松完成了第一式的修炼,丢不起这人啊! 第十五章、翘楚少女 开平县位于大乘王朝西北边陲地带,与东边的越国相接壤。天气冬润夏燥,几乎没有冬夏之分,有的仅仅只是冬天漫季的皑皑白雪,夏日五月的烈阳当空。 而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比往年早而且大,这从狱角那一块巴掌大点的窗户,窗檐下凝结的那一块块矛剑似的长长棱角上就不难发现。 “哈欠。”盛无忌打了个哈欠,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掌,不停往里喝着白气取暖。 不过,幸好罡劲的作用,自从武艺修为迈入橙罡之后,身体各方面的素质明显要比普通人强上了许多,尤其是在驱寒御病方面,显得尤为突出。尽管他现在身上只是一层薄薄的单衣,但凭借着罡劲的运转还是能勉强撑下去。 距离上次的息肩一式,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之久。在这半年之中,盛无忌心无杂念,将精力全部扑到了橙罡罡劲的修炼之上,因为息肩第二式需要橙罡第三层修为方可修炼。 当然,这段日子以来,那三名狱卒更是没少折磨盛无忌。天天熟稔的烫红烙柄,锋利无比的刀剑握手等等一系列卑鄙招数对他无一不用其尽。 不过盛无忌却并没有一次反抗过,而是默默的都承受下来。皮肉之痛远不及内心上的痛楚,赵夫人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将自己鞭打一顿之后送进这深牢大狱之中,而且还命这三个狱卒进行百般折磨,实在是可恶至极! 在母亲惨死之上,他对赵夫人的憎恨又增加数分。心中想着待到自己足够强大之时,定要将往日痛楚数倍讨要回来! 至于天叔,在得知盛无忌被关押进大牢的第二天就来看他了。不过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盛无忌好好照顾好自己,待到庄主回来之时,希望他能有办法把盛无忌救出。 当时盛无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点着头,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的能看到他眼角那一抹泪痕。 半年的时间,盛无忌在罡劲修炼上突飞猛进,在一举突破至橙罡第四层境界之时,也同时达到了息肩第二式一例,在好好调理下身子,就可以继续修炼第二式了。 而他脚底上的那五颗血点却不知为何,随着他体内罡劲的增强,即使是在平时运行罡劲路线之时,也并没有之前疼痛的那么剧烈了。更为奇怪的是,他仿佛觉得自己的眼力神识比以前强上了许多倍,有时候在那几名狱卒下狱之前,他就能准确的感受到他们的到来,然后掐准时机的放弃修炼,故作沉睡的躺在地面,将实力隐瞒下来。 半年的时间发生飞一般的修炼跨越,这若是说出去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而盛无忌此刻内心并没有狂笑,而是时刻保持着仿佛一个洞穿世间智者般的冷静,一心想象着如何将修为提升到更强大,实现自己多年以来的抱负。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疯狂修炼,在他眼力已经算不得甚么奇迹了,他已经被这种莫名的奇迹刺激得麻木。所以当他达到橙罡第四层境界之时,并没有像当时罡劲失而复得那般欣喜激动,而是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并且,在半年时间才完成四层的修炼他甚至还有些不满,按照他的估计,应该达到第六层才对。 这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罡劲到底恢复没有,没有人知道曾经的那个废物罡劲修为已经突破橙罡四层,体内更凝聚有两种功法的融合功法,哪怕是赵夫人也不知道。 在整个庄子中,除了天叔关心自己,或许爷爷心底有那么一丝怜悯之外,再无其他人关心自己了。他只是沧海中的一株普通浮萍,微风一吹,飘至没有未来的远方,谁也不会为这株浮萍想要挽留甚么。 意识在思维里扩散,体内原本分为两支的罡劲运行线路,在自从那次山中与恶豹一战之后,已经自然而然的融到到了一起,在丹田之处开辟出了一条的罡劲路线。而盛无忌之后的每一次修炼,都是在这条新融合的罡劲路线之中完成的。 一股强大的气息植入体内,那条罡劲路线瞬间有了一丝波动,在深吐纳息之中,盛无忌四周出现了一丝有些浓烈的橙色光晕,快速罩满他的全身,而他那双被凛风冻得通红的小手慢慢恢复血色,浑身上下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之感。 而在他的意识转动之间,发现了在大狱门口正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乍听之下,竟听见了一个女人声音,听那音量还略显稚嫩。 盛无忌忙收敛起气息,顺着墙壁倚在墙头,全身蜷缩成一团,故作睡起觉来。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橙色光晕也在这一刻消散开来。 片刻之后,大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盛无忌眼皮子动了一下,睁开眼来,三个狱卒的身影顿时引入眼帘,而且在他们身前还多出了一道倩影。 那是一个少女,年龄和盛无忌相仿,让盛无忌心中砰然一动的是,她的容貌居然比起盛晚秋妹妹来说更显清新脱俗,尤其是一身黑色紧衣束住圆润的身材,尽管年龄不大,但浑身上下却给人一种茄子般熟透了的感觉。 若是放在整个庄子中,恐怕只有那犹如冰峭一般的盛云媚能够与之媲美。细看之下,那一双清澈的双瞳里似乎裹藏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寒之意,用冰山美人来形容她也毫不夸张。 少女骄欲的耳垂上挂有一对墨绿色的耳坠,微微颤动间,发出一阵铃萦般的脆响,无形中给人一种高贵的气质…… 不过,在少女那已经发育的翘楚酥胸之下,却多出了数条指拇粗细的藤印,脖间锁骨之处更有许多血色的淤青,而娇躯更是被捆金绳捆住了全身,动弹不得。看样子,她似乎吃了不少苦头。 这捆金绳他认得,当年六岁之时,赵夫人则是用这绳子捆住了母亲钓于悬梁之上被活活勒死的。那一幕,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少女竭力挣扎着,看向狱卒们之时,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狱卒甲满脸坏笑的看着少女,抬手在少女衣服破口的肌肤之上轻轻滑过,笑道:“哎哟,这小姑娘身上好滑啊。” “大哥,你这就看走眼了,岂止是滑呢?”狱卒乙走上前来,拈住少女倩溢的下巴,调侃道:“我估计这妮子应该还是个处子之身呢。” “哈哈哈……” 几人当即一阵阴阳怪气的大笑,狱卒丙上前一把搂住少女的小蛮腰,眉目一挑,笑道:“年纪虽然小了一点,但发育却是比好些成年姑娘还更丰润,摸起来的手感真是好啊。” “嘿嘿,是么?那老哥我也来摸摸试试看。”说着,狱卒甲就要将手伸到少女蛮腰之处, “滚!”少女小脸刷的变得通红,一声大喝,一张俏脸愤怒得几乎就要喷出火来。身形随之一扭,狱卒甲重心不稳,竟径直往前踉跄一扑,摔下石阶,额头上撞了个大包。 “哎哟,我的头。”狱卒甲双手抱头,躺在地上一阵痛苦哀嚎。 不远处的盛无忌瞧见眼下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幸好他自制力较好,竭力遏制着想笑的冲动,眼皮子眨动了几下,仍是故作沉睡的没有做声。 两名狱卒见状,忙跑上前去扶起狱卒甲,问道:“大哥怎么样,您没摔倒哪儿吧。” “哼!”狱卒甲冷哼一声,摸了摸微微有些血色的额头包,疾步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给了少女一耳光,怒骂道:“你这小婊子活腻了是不是,老子摸你,你居然敢闪,待会儿看老子怎么爽你!” 话音一落,狱卒甲忙回头给身后的两个狱卒使了个眼色,两个狱卒忙心领神会的跑上前来,左右拽住少女的身子,令原本想反抗的少女动弹不得。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要先尝尝你这小婊子到底还是不是处子之身!”狱卒甲往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随即张开双手,带着一脸淫荡笑容,朝着少女的身子慢慢逼进。 少女目中憎火更盛,但却被两名狱卒持住了身子,令全身动弹不得。她现在就像是摆在案板上的余肉,任由这三个畜生宰割。 而心中虽对这少女颇有好感,但眼下的情形却并不允许盛无忌作出任何举动,在实力真正强大之前,一切都需要忍。所以他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角落里,合上了眼皮子继续沉睡。 眼不见为净,或者说是,不忍心见着这一悲惨一幕。 然而,就在狱卒甲将要接近少女身子,双手将要剥去她的胸前衣襟之时,深狱里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钟声。由远及近,慢慢响起,而且越来越大,直到扩散到整个庄子。 盛无忌身子一僵,侧耳贴向墙壁片刻,这才从钟声中缓过神来。 这是庄中惯用的敲钟声,一般在遇见庄中有甚么大喜事或者有甚么大人物莅临庄子之时,才会出现的钟声。当然,有时候发生了甚么丧事或者巨大变数也不例外。 “咦?庄子发生甚么大事情了么?”盛无忌咬牙一想,忽然回过神来,心道:会不会是爷爷回来了?若真是如此,不知道对自己被关押进大牢一事他会怎么处理呢? 心中一阵惑然,虽然前些日子的后山测试之中,爷爷的态度还算比较偏向自己,毕竟在他的心里认知中,还是能够承认自己这小孙子。 但若是赵夫人在他耳边吹风,硬将横的说成竖的,在加上赵夫人娘家的势力,估计爷爷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毕竟,为了一个小孙子而牵扯到整个庄中的利益,这其中的取舍相信任谁也清楚。 直到钟声敲响完毕,几名狱卒才从弥留的钟声中回过神来。 奇*书*网*w*w* w*.*q*i*s*q *i* s* h* u* 9* 9* .* c* o* m “大哥,你刚才听见没有,是钟声的声音。”狱卒乙手一松,忙问道。 狱卒甲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废话,难道我是聋子么?” “那现在咱怎么办?”狱卒丙小心翼翼的问道。 狱卒甲略微思索了一下,深吸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钟声一响,那可是全庄的大事,无论直系还是外围弟子都得去,就连我们这些狱卒也得跟着去候着。” 狱卒乙深深的望了少女一眼,舔了舔嘴,心有不甘道:“那这女的……” “先弄进去关着吧,待会儿在来收拾她也不迟。”狱卒甲一脸遗憾的吩咐着,看着狱卒乙脸上的失落表情,轻哼道:“你小子板着一张苦瓜脸干嘛,老子比你还想吃她呢。好了,赶紧将她关进去,待会儿若是去晚了当心被大夫人收拾。” “是。”狱卒乙无奈的回了一句,随后与狱卒丙两人将少女抬向关押盛无忌的那间铁栏里,不屑的扫视了躺在角落里假意熟睡的盛无忌一眼之后,关上铁栏门,几人快步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二庄挑衅 次日清晨。 盛无忌被再次响起的钟声吵醒,瞥眼顶端窗外,天色才灰蒙蒙亮。 松了一下筋骨,盛无忌起身站起,瞥眼正好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少女。她目光空洞,面色冰冷的凝望着眼前的墙壁,杵目发愣。看她眼睛红肿的模样,似乎一夜未睡。 昨晚自从那几名狱卒走后,那少女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半分。而原本装睡的盛无忌本想继续修炼凌拳第四式的,但这个少女的突然出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有外人的情况之下,想要继续修炼那是断不可能的了。于是他索性继续装睡下去,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在修炼也不迟。没曾想,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天亮。 期间,两人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也许只是萍水相逢,即便是这少女长得在怎么貌若天仙,对于一心想要修炼的盛无忌来说也只是过眼云烟,人生之中的匆匆过客何其多,唯有壮大自身实力才是正途。 “喂!”盛无忌正活动着筋骨,耳边忽然传来少女那冰冷似雪的声音。 盛无忌一怔,缓缓的转过头来,目光迎向少女冰峰的眼神,问道:“怎么,有事?”他的语气很柔和,看着她身上条条血色印痕,突然回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心中一番莫名的感慨,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 少女艰难的侧过身来,狠狠咽下一口唾沫之后,费劲道:“你,你能帮我个忙吗?” 盛无忌皱眉,缓缓放下手臂,眼睛转动了一下,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你放了吧?那请恕我无能为力了,我现在都是身在牢笼,我看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完,盛无忌就要低身坐下来。 “不,不是。”见盛无忌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少女忙摇头解释:“你误会了,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稍微松下这绳子,捆绑得我难受。” 她说话的语气很低迷,而且看她说话的样子似乎十分艰难,说完话之后都还不住的喘着粗气。 “就稍微松下绳子?” “是的,我不会让你为难,就帮我松下绑,别绑我太紧就行了。”少女忙点头,生怕盛无忌再次误会,不过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听到少女的回答,盛无忌脸上露出一丝友好的笑容,说道:“嗯,我看这个倒还行。” 反正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盛无忌想想也觉得没甚么不妥,更何况这铁栏如此坚实,即便是她趁机解开了绳索,想她一个女流之辈再怎样也逃不出去吧。 心中这样仔细琢磨了一下,盛无忌倒也不在意,直接走到少女身前,弯腰正待要给她松下绑时,意识骤然一阵波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入了耳边。 盛无忌身子一僵,也顾不得给少女松绑,忙直腰躺回角落里假意沉睡。果然,片刻之后,那三个狱卒便匆匆跑了进来。 “来,把他们两个给我带出去!”狱卒甲抡起桌上一杯凉水大口下肚之后,对着身旁另外两名狱卒斥声吩咐道。 “是。”两名狱卒应了一声,疾病走上前来打开铁栏门,狱卒乙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少女拉起,也不顾少女的喊叫便径直将她带出了铁门。 而狱卒丙见盛无忌仍然沉睡不醒,踱步走过去就直接扫上一腿踢在盛无忌腹上,盛无忌咬牙一阵酸痛,猛然睁开眼来,怒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送你上西天你去不去。”狱卒丙神色狰狞的怒了盛无忌一眼,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提了起来,喝道:“叫你走你就走,废甚么话。” 说完,也不管盛无忌如何反抗,便直接将他一并提溜了出去,伙同着另外两名狱卒和少女一同带出了大牢。 ㄨㄨㄨ 今日的庄子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就连平日嘻嘻哈哈的三个狱卒也都是紧绷着脸部,没有丝毫打闹的迹象。 途中,还看见了很大一部分护院家丁纷纷轮流交错把持着庄子的各个路口,甚至还碰到了许多三代弟子,他们每人身后都跟着一众手执兵器的外围弟子,行色匆匆,看来今日庄中似乎有大事发生。 半个时辰之后,盛无忌随着几名狱卒来到了武场,罡罗场。 这个罡罗场占地有近千亩,是庄中大大小小十来个练场之中最大的一个练场。每日清晨,近百名的外围弟子都会来此进行武艺练习,庄中有甚么盛大活动都也会来此进行。 不过今日的罡罗场却与往常不同,除去盛家庄的旗帜扬着之外,还有另外两面旗帜高扬飘飞着。 一面写着‘闻’字,另一面写着‘徐’字。 闻家庄庄主闻赫德乃是一名将武艺修炼到黄罡第四层的高手,而徐家庄庄主徐度也是一名罡劲达到黄罡第三层的人物,二人的罡气修为均已达到木气上品,由此也令这两个庄子在附近县城之中也是名声显赫。 不过这两个庄子虽然与盛家庄并称开平县三大练场庄子,但若是论起历史底蕴资辈来说,却与盛家庄相差甚多,这也正是造成了盛家庄在附近的影响远比这两个庄子大多了的原因。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罡气秘籍的收藏方面,这两个庄子也仅仅只是木气中品,相较盛家庄都要略低一筹。 地位的悬殊,也造成了三个庄子之间几乎不相往来,若不是一些政治因素的原因,相信三个庄子一年到头能有个交际都属于新鲜事。 不过今日,这两个庄子怎么突然跑到盛家庄来了? 这时候,两位庄主都已经坐在了高台上,就连县太爷丁老爷也坐在那边,喝着茶水不时说着话,似乎在与赵夫人争论着甚么。 而在练武场上正站着三个庄子的弟子们,他们一个个手执武器,相互对峙着,一副随时准备要打起来的架势,各庄的长辈们都站在这些弟子身边,一脸阴沉之色。 三个狱卒见状,也不多停留,走着迂回小道,疾步将盛无忌二人带到了对面高台上坐着的赵夫人身前。 “大夫人,他们已经带来了。”狱卒甲凑到赵夫人身前,低声说了一句。 赵夫人微微点头,撇了盛无忌和一副虚脱模样的少女一眼,对狱卒甲说道:“你先把那少女带到一旁看着,一会儿我自有安排。” “是。”狱卒甲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将少女带到了高台后面的椅子座着。 “把他带过来。”转眼看向盛无忌这边,赵夫人斥声轻喝了一句。身旁另外两名狱卒立刻将盛无忌带到赵夫人面前,随后识趣的退回了高台后面。 赵夫人一脸厌恶的看了盛无忌一眼,将他叫到身前,冷冷道:“你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县老爷就在这里,他的衙役也都带来了,一会儿就将你送去县衙审办。” “甚么?”盛无忌一惊,竭力遏制着情绪,平静的问道:“大夫人,您确定您查清了吗?无忌真的没有偷东西,您要不要在……” “废甚么话,你难道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赵夫人白了盛无忌一眼,不耐烦道:“行了,给我站在一边去,看着你这废物我就烦。” 盛无忌紧咬着唇齿,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他还是扼杀了冲动,默默的站在了一边。他相信天道自有公论,即便是一会儿去了县衙,只要有理,相信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想明白了这点,盛无忌也逐渐放下了心绪,昂起头来,默默的关注着眼前一切。 第十七章、武艺较量(上) “闻庄主,徐庄主,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赵夫人微微抿了一口茶,一脸平静的看着二人。 听到赵夫人的问话,闻赫德脸上浮出一抹冷笑,说道:“赵夫人这是明知故问吧?你说吧,龙凤一事你打算作何处理?” “呵呵,我庄中之事恐怕还轮不到外人来过问吧?”赵夫人微微一笑,从容道。 坐在一旁的徐度却是撇撇嘴,插嘴道:“赵夫人你看你说的,龙凤一事怎么能单说是你们庄的事呢?” “哼。”赵夫人冷哼一声,有些发火道:“这龙凤乃我夫君擒获,由我盛家庄处理这又有何不妥呢。丁老爷,您说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将目光挪到了丁老爷身上。 丁老爷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打圆场道:“要我看啊,这应该是大家的事才对。龙凤乃越国国师龙助养女,擒得她就能以此要挟换回前年被捉去做人质的皇子承煜,我们还是尽快将此女送往京城,交给朝廷处理才是,我想这应该没甚么争论的吧。” “龙助?”盛无忌一听,心中砰然一动。 早就听说,这龙助乃当今大陆将武艺修炼到蓝罡的仅有的两位武者之一,而且他们口中所说的龙凤,应该就是方才被关进牢狱里的那个少女,可是她为什么会被爷爷擒获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个交付一事应由谁来做呢?”徐度仔细琢磨了一下,随后问道。 赵夫人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当然是由我盛家庄来做了。” “凭什么?” 闻赫德皱眉,不满道:“论人力,财力我闻家庄哪样不比你们强,这个交付一事应该交由我们庄子来做才对。” “闻庄主,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盛家庄不行,难道我徐家庄就不行了么?这交付一事还是交给我们徐家庄来做吧。” “不行,龙凤如今已被关押在我盛家庄中,这交付一事就不劳烦二位庄主操心了。” “谁说龙凤是盛庄主擒获的,若不是有我二人共同助力,他能这么轻松的抓住她么?” “是啊,那日幸亏有我二人相互包抄才得以击败越国奸细,不然我看盛庄主当日也定是讨不到甚么好果子吃。” “你们……” 几人为了龙凤一事争论得面红脖子粗,一旁兀自看戏的丁老爷忙凑上前来,笑道:“我说诸位,别为了一个少女伤了彼此和气,大家静下心来,慢慢商量嘛。” “哼,丁老爷,他们这次明显是来抢功的。” 赵夫人却是冷哼一声,怒道:“我不想了解过程,但我只知道结果是我夫君擒获,然后连夜派人将她送回我庄,择日押送到省府交与朝廷发落。丁老爷,你说这事与他二庄何干呢?” “额,这个啊……”丁老爷眉头一皱,似乎觉得是那么回事,一时语塞。 见这赵夫人不肯相让,闻赫德心中一阵怒火,随即起身一拍桌子,吼道:“赵夫人,你我三庄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老夫也不想因为此事伤了彼此和气,既然说不通,那咱就较量一番,技高者得,你们觉得如何?” “闻庄主,你还真是干脆。” 徐度倒不介意,对于自己庄中弟子的实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由爽朗一笑,问道:“那,老规矩?” 赵夫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深知若是今日没个了断,那这两个老头定然会死缠烂打,倒不如一次性解决为好。想明白了这点,她也点点头,说道:“好,我同意。说吧,是群打,还是单挑?” “群打,单挑?”一旁的盛无忌一愣,随即反映了过来。 在大陆上,无论是家族还是庄子,一旦发生争执,若是不能口头言和,那便只能依靠武力来解决。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说话。 群打,就是双方各派出六名弟子,在不使用武器限制之下,可以运用各种功法招式制敌,直到一方将另一方的人全部打趴下为止,那这一方就属于获胜方。 若是出现甚么伤亡那只能自认倒霉,所以这种比武方式很大程度上算是一种生死格斗。至于单挑,则是普通意义上的单打独斗,不管你使用甚么方法,直到打得对方服软,那便是获胜。 闻赫德偏头看了眼武场上站着的一众弟子,略微思索之后,笑道:“若是群打只怕有损彼此和气,我看这样,单挑。每个庄子派出一名外围弟子进行武艺较量,获胜一方将有权利押送龙凤去省府,其他战败两庄不得有任何异议,怎么样?” 早就听说这盛家庄的外围弟子实力非凡,一直对自家庄子的外围弟子有强大信心的闻赫德,也想借这次机会探探盛家庄的底,看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徐度的想法与闻赫德不谋而合,他也很想见识一下彼此的实力,而赵夫人更是对盛凌风调教之下的外围弟子充满了信心,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二人各自略微思索一番之后,同时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决定了,那三位就请准备一下比试弟子吧。”丁老爷见事情定了下来,忙对几人说道。 “没问题。” 他们同时点头。当即,几人便各自下了高台,朝着武场的自家弟子走去,而站在一旁的盛无忌也默默跟在后面,没出声。 ㄨㄨㄨ 罡罗武场诺大的空地之上,聚集了数百人之众。 徐家庄,闻家庄,盛家庄,分成三拨人马站队,所有外围弟子三代弟子皆在其中。 “无忌哥哥,好些天没见到你了哦。” 站在例队中的盛晚秋看见一边的盛无忌,忙从人缝中挤了过来,俏皮的扯住盛无忌的衣角欣喜道。 “嗯,哥哥也好久没见到妹子了。” 盛无忌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小额头,说道:“今日庄中有事,你可不许调皮。快点站回例队去,否则一会儿让四伯看见,你又得关进屋子绣花了。” 盛晚秋明亮的双眸眨动了两下,撅起小嘴道:“哼,我才不干呢,父亲整天不是叫我修炼就是绣花,还说甚么大家闺秀就得有大家闺秀的样,老是逼我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情,真是烦死我了。” “晚秋,你是不是又想被关进屋子绣花了?” 发现女儿不见了,盛凌宇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她正与不远处的盛无忌聊天,眉头一皱,不等盛无忌开口就疾步过来轻喝一声。他似乎不愿意盛晚秋与这废物有过多接触,一把拽住盛晚秋,还没等她辩驳,便硬拽着她站回了例队中。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盛无忌长叹一声,脸上方才硬挤出的笑容一下子消散开来,逐渐阴沉下去。他缓缓的抬起头颅,心中阴霾一扫而过,重新将目光投在了练场之上。 “这个方形,四丈宽,比试弟子需在里面完成比试,一旦谁被打得爬不起来,或者出了这个方形,那就算输。另一方获胜!”丁老爷走到众人中间,高声说道。 赵夫人及两位庄主相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默认的点了点头。 “最后获胜一方,将拥有羁押龙凤上省府的权利。”丁老爷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下面请三位庄主派出比试的三位弟子。” “比试采取抽签法,由三位庄主抽签,签文上会写有一,二,三。抽到一、二者,那么会率先进行较量。在由第三与获胜者比试,赢得最后胜利。”丁老爷一口气将规则说完,气不喘脸不红,显得老当益壮。 盛无忌听着这比试规则,心中暗自点了下头。 这方法,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运气。若是抽到一或者二,那么将会面临两场比试,不仅要将第一轮的弟子摆平,而且还得面临第三的挑战。但若是抽到第三,那便可以直接省去第一轮比试,直接等待着第一轮获胜者比试即可。 虽然看似有些纰漏,但是这种比武规矩却是沿袭了上千年的传统,前人留下来的规矩,后人几乎都是一成不变的照搬,毕竟,老祖宗的东西可不是能轻易乱动的。 几位庄主上前各抽了一张签,看了身后的弟子一眼之后,随后将签递给了三位被分派出来的弟子,接着那些弟子拿着签和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走向了丁老爷。 丁老爷接过他们递来的签和纸条,扫视了一眼之后,高声宣布道:“盛家庄,李应虎签文三;闻家庄,郭奎签文一;徐家庄孙逸飞签文二。” “郭奎?”盛家庄这边的弟子纷纷皱眉,就连站在一旁的盛凌风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早就知道,这郭奎是闻家庄外围弟子之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武艺修为已近赤罡六层,因为作为庄中直系弟子来培养,所以在很早之时,闻赫德已经秘密传授了他一套武艺功法,至此好像已经修炼快一年了,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视。 而徐家庄的孙逸飞,是在今年武艺测试之中冒出的一个新星。虽然不知他的武艺如何,但是好像在武艺测试中,他是排在五名直系弟子之后的唯一一个被选入的外围弟子,不过因为一些内部原因而没有被宁统领选走,但是他的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盛无忌心中一阵唏嘘。 自己虽然已经迈过橙罡四层,但却都是在理论上面下功夫。若是论起实战来,除了上次在山中击杀了那头恶豹之外就在没有其他的了。不知道自己与这些人对敌时,能有多大的把握击败他们呢? “呀,快看,李师兄上场了。”本来还一脸阴霾的弟子们,在看到李应虎之后,脸上纷纷涌出激动之色,个个神情高昂,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十八章、武艺较量(中) 李应虎,独自一人站在方形之外,双手合抱于胸,目光锐利的看着方形中的二人,表情淡漠,细看之下,似乎带有一丝不屑的味道。 “我庄外围弟子共有两百余人,但这李应虎却是这些弟子中,除去盛凌风之外的第二教头。在三年前他的亲生哥哥李应龙被宁统领选走之后,他就是盛家庄建庄以来最为杰出的外围弟子,资质毫不逊色三代弟子,修炼完全可以用狂人来形容。 盛凌风对这人十分器重,经常给他独开小灶,教授了他许多武艺上的精准技巧,武艺修为似乎已经达到赤罡巅峰,估计不久就会突破橙罡一境了。” 盛无忌心中一阵感慨,对一个外姓弟子都能如此看重,可这好歹也是叔侄一场的盛凌风却硬是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明明就莫须有的事情,还说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要将自己送进县衙法办,真是想想就令人觉得可恨。 难道,当年父亲对他做了甚么极其侮辱的事情吗,他愣是要如此陷害自己。 片刻之后,擂鼓声响起。 “开始了。”盛无忌心中一凛,放下执念,开始观察起比武来。 “第一轮。”丁老爷走到方形正中,拉着两位弟子的双手,朝众人高声说道:“郭奎对孙逸飞,两位,比武一试,开始!”话音一落,丁老爷忙后退一步,站出方形之外,与李应虎靠在了一起。 “郭子,好好打,别辱没了闻家庄外围弟子的名声。”闻赫德拍了一下郭奎的肩膀。郭奎深深看了庄主一眼,重重的点点头。 “郭师兄,加油。我们支持你!”站在一旁的闻家庄外围弟子个个手舞足蹈的呐喊着。 “谢谢诸位师弟,就放宽心看好戏吧。” 郭奎自信地笑着,转身跳进方形阵里,而那孙逸飞也在与自家庄人交头接耳了几句之后,身形一扭,像一条灵动的盘蛇一般,纵身一跃便跳进了方形阵。 这郭奎是以修炼硬性功法为主,无论罡劲或是功法,都在皮囊上下功夫。只见他右手别在腰带之上,轻蔑的瞥了对面的孙逸飞一眼,拂手一拉,上衣一下被扔出了几米远外,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肉。 孙逸飞却是淡淡一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左右踱步绕着圈打量着对方。 “孙兄,你我二人素无恩仇,一会儿比武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郭奎虽然魁梧彪悍,却也不是莽撞之夫,言谈举止里显得很有风度。 “郭兄客气,既是庄中安排,你我二人尽管拿出本事,这样方为武者之道。”孙逸飞也是一副谦虚之态,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两个大汉,虽然只是庄中外围弟子,但是多年来的训练,却已经让他们对武艺和武道有了极为敏感的洞知。无论何时何地,身为一个武者,都是先礼后兵,武艺虽好,但武德却更为重要。 “孙兄,请。”郭奎一拱手,退回一边。 “郭兄,请。”孙逸飞在一拱手,飞快退向身后。 这不仅仅是为了争夺由谁来押送龙凤去省府,更是一场庄子之间的暗中较量。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每个庄子都想着如何壮大自己的实力,如何吞并到比自己弱小的庄子,而他们也毫不例外。 一时间,大家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条弦,双拳握紧着,神色中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紧张,都在期盼着自己的庄子能够获胜,一展庄威。 郭奎站在众人身前左边,双拳递前,手肘微微朝后,率先摆出了架势,双脚还在不停的磨蹭着地面,那地上黄沙发出咯咯的声响。 而孙逸飞则是一脸平稳,双手瞥在腰后,绕着原地踱步着,似乎是在观察着郭奎的一举一动,但又令人觉得他这是提前做好了准备,随时就要出击。 盛无忌一边看,一边分析着:“这郭奎是以硬性功法为主,着重在四肢发力上。而那孙逸飞却是一位内息武者,在罡劲的造诣上颇为高深,多以软性功法为制敌。”这样的一阴一阳,一软一硬,在招式罡劲上可谓互补短缺,实在令人难以断出胜负。 “看招!”郭奎一声大喝,震地纵身,抡起铁锤一般的大拳就冲了过去。 带着一股强势罡风,腰际盘结胯下,一抹浓度剧烈的赤色光晕瞬间包裹住他全身,如同一个浑身扎满尖刺的流星锤,挥向对方。 孙逸飞依旧一副淡定模样,在拳头即将落到脸上那一刻,只见他轻松一偏头就躲过了这一击,然后顺势反手擒住郭奎右手,带着一股绵绵之力的力量骤然一拧,一道波澜的赤色圆弧当即划向半空。 乍看之下,似乎这赤色圆弧比之郭奎的赤色光晕更为浓烈。 郭奎双瞳一睁,也不慌张,在身子重心不稳之际,一把拽住孙逸飞的腰带,凭着强悍的力量,将他一并带入了上空。 而在这一瞬间,孙逸飞却是巧妙借力,顺着风向,右手猛然一撑地面,一把抓起地上黄沙在扫向郭奎那一刻,在体内罡劲的急速簇涌之下,后退前后交替一翻转,整个身子宛如一个高速运转的风火轮,旋转在半空,一招绵腿扫了过去。 “扑~扑~~”郭奎猝不及防,胸膛之上连中两腿之后,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漫天激射。这孙逸飞虽然功法不及郭奎,但罡劲却是远胜郭奎,尤其是他刚才那一招扫腿,可谓软中带硬,柔中带刚,发挥出来的威力极其强悍,虽然在体表见不到甚么伤,可是说不定体内筋骨已经断裂了。 而孙逸飞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当真动起手来,却是阴险毒辣,似乎想要将人置于死地似的,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的身子依然处于高亢之中,扫腿更加肆无忌惮的跌落在郭奎胸口之处,疼得郭奎龇牙咧嘴,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出。 豁然间,被彻底激怒的郭奎,似乎变成了一只舔着伤口却被别人在伤口上撒盐一般,口中一声猛兽咆哮,腰板直起,往前奋然一顶,凭借强大的皮囊力量,硬是将孙逸飞往外顶了开。 “孙兄,别怪我狠了!”胸膛已经被踢破皮的郭奎一声嘶吼,巨大的拳势罡风再次席卷而来,两拳交相锤击,如同两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击打着处于半空之中的孙逸飞。 “哼。”孙逸飞却是面不改色,一声冷哼,道:“尽管放马过来!”凭着体内运转的罡劲,他竭力护住身体要害,硬是使得身体在高空状态下保持平衡。 “那你瞧好了!”郭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着一声狂吼,双拳迅猛,在加重臂力的同时也加快了挥拳速度,一直不断往前压上,两人盘旋在半空的局面,一下子转换了战场,眼看着孙逸飞将要坠下去去! “孙师兄,小心!”徐家庄一众外围弟子面色大惊,几乎不约合同的喊道。 而一旁冷眼旁观的徐度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内心暗自唏嘘,这郭奎的皮囊功法果然了得,不知道闻老头给他练的甚么功法。 听到师兄弟们的关切,孙逸飞却是表现得平静如常,低空中传来他的声音:“师弟们放心,我自有应对的办法。” 话音一落,孙逸飞那酷似风火轮的身子忽然紧缩成一团,盘旋在身体周围的浓烈赤色逐渐挤压齐聚,直到最后压成了一个点。 郭奎见状,以为是这孙逸飞扛不住自己的坚硬拳头,快撑不下去了。于是又加重臂上的力道,身体跃空上前,想要给孙逸飞来个最后一击! 可是…… 就在他的身子刚刚靠近孙逸飞,铁锤一般的拳头即将挥到他身上时。原本挤压成一点的孙逸飞豁然四肢扬开,身体陡然成了一个充满气息的皮球,不断往外膨胀,嘴里不助的吐着气流,酝酿中已经突现杀机。 不好! 在旁默默观看的盛无忌瞳孔一缩,为郭奎暗自捏了把汗。 早就知道,徐家庄的外围弟子以注重罡劲修炼著称,在他们所学武艺秘籍之中,有一种秘籍,叫做球胀功。这是一种自损皮囊之法,通过挤压身体,令全身筋骨皮膜缩成一点,待力量聚拢完毕之后,在以疯狂蜕变的速度,将那些力量转化为一粒粒晶点,由内往外尽数散发出去。 自损三分,御人七分。 一旦武者被晶点击中,轻则伤及筋骨,在家躺卧半年养伤。重则却是会被晶点伤及脏腑,导致内息迷乱,若是罡劲程度不够深厚,即便是在坚硬的皮囊也很有可能会被击破,恐有性命之忧。 郭奎陡然回过神来,刚想做出应变之策,但可惜已经晚了! “呀~~”孙逸飞高声嘶吼,蜷缩的身子猛然一下散开,附在体表上的晶点瞬间迸发,一粒粒夹带着浓烈赤色的光点如同雨点般无情跌落在了郭奎身上。 郭奎面露惊恐之色,已经躲闪不及,无数晶点如同剑雨一般冲刷着他的身体,当即口喷数口鲜血,整个身子瞬间失去重心,径直往地面上跌落了去。 孙逸飞趁胜追击,随之身形一摆,在晶点冲刷之间,体内罡劲再次簇拥而来,如同一阵荡漾在水里的风浪,一波接一波的冲击上郭奎的身体。从脚板至头顶,几乎身体里每个重要的关节,都被孙逸飞那看似蜻蜓点水一般的啄了一通。 最后,郭奎终于放弃了抵抗,四肢无力,连护住身子的双臂也在这一刻放了下来,整个身子如同一片在半空中盘旋一阵的枯叶,终于还是牢实的落在了地面。 “砰~”一声巨颤,郭奎的后背与地面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四脚朝天,脸上,身上,全身各处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孙逸飞面色一笑,随着意念的控制,整个身子急速下坠,头前脚尾,如同一柄犀利长矛,以闪电般的速度朝郭奎冲去,准备给他来个最后一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孙兄,我,我认,输。”躺在地上的郭奎一声无力喊叫,已是满手鲜血的手臂抬起扬空,挥舞了一下,示意投降。而即将落下的孙逸飞见状,忙调转身子,在落地那一瞬间,果断控制住快要冲去的右手臂,硬生生的砸在了地面上。 “轰隆~~~”大地巨颤,响声中,已令人感到无法站稳身子,那些修为还不够精纯的外围弟子们纷纷摇晃,有些还要借助身旁的固定物才得以没被摔倒。 不过那些三代弟子或者修为超过孙逸飞的人却是面色沉稳,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当然,盛无忌也是随着那些外围弟子故作无法站定的摇晃着,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表现得与常人有任何不同的地方,这一点他是再清楚不过。 “郭师兄!” 顿时,一众闻家庄弟子忙跑去搀扶郭奎,关切询问着。 不过,闻赫德却是一脸阴霾,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口中呢喃着废物,丢人之类的话语。 “孙师兄。” “逸飞。” 而徐家庄的弟子们也是忙跑去扶着孙逸飞,神情激动。就连徐度也是脸上浮出笑意,声声夸赞,在看向一边的闻赫德时,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第一轮结束,获胜者是徐家庄孙逸飞。”丁老爷见状,忙公布出比试结果,在看了几个庄主一眼之后,高声道:“接下来是最后比试,由孙逸飞对战盛家庄李应虎。” 第十九章、武艺较量(下) 方才一战,已经让众弟子见识了孙逸飞的实力,观那赤色浓淡程度,似乎已经达到赤罡九层巅峰,不由面面相觑。 赵夫人招来盛凌风,想要确认是否有把握战胜时,盛凌风却是淡淡一笑,一脸胸有成竹的神情,在看向不远处的李应虎时,两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 “应龙,速战速决,不必浪费时间。”盛凌风对着李应虎高声说了一句。 “放心吧统管,对付这人,我发挥八成功力就可将他击败。”李应虎面色从容,微笑道。 此话一出,在场人群顿时面色大变。 徐家庄的年轻外围弟子们脸上纷纷露出不服的表情,而那些老一辈的叔伯们,却是一个个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但眼神却是乍现寒光,看向盛家庄的弟子时,带着一丝不善。 当然,徐度心里却也是紧张得很,刚才观那郭奎实力就不容小视,而这盛家庄的外围弟子又是名声显赫,着实有些心里不安。 “盛家庄李应虎,徐家庄孙逸飞,两位弟子,请进入方形。”见已准备就绪,丁老爷上前说道。 “李师兄,把那丫的揍个落花流水。”盛家庄外围弟子中的一人说道。 李应虎笑点点头,随后步伐稳健的走进了方形阵地。 “李兄,早就想跟你过两招了,但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幸得龙凤一事,我一会儿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我徐家庄的罡劲厉害。”孙逸飞一脸自信的笑着,随即摆腿,将腹下半边衣服裹进腰带,脚尖一点便进入了方形阵地。 他的眼神更为犀利,在关注李应虎时,眉头时而皱舒,与之前的比武相比显得更为小心翼翼。 “没问题,尽管使出你的本事来,我还是那句话,对付你,只须我八成功力。”李应虎不卑不亢,脸上的笑容风轻云淡,淡定自如。 盛无忌暗自嘀咕着:“这李应虎好大的口气,不知待会儿动起手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气势呢?” 他擦亮了眼睛,拭目以待。 双方制敌,除了超强武艺震慑之外,强大的气势也是致胜之一。看来这李应虎是深得其中精髓,定是盛凌风平日教导的结果。 “两位,开始吧。”丁老爷发话一句,随即退出了阵地。 “请!”两人双拳一抱,各自退向一边,听着对方不屑的话语,孙逸飞脸上一阵恼火,破口道:“好大的口气,这就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言毕,孙逸飞积郁体内的罡劲瞬间涌入四肢,豁然摆动,闪电般左右飘忽不定的急冲至对方身前,一股软绵如波浪的拳势毫不犹豫的朝李应虎冲了过去。 “雕虫小技。”李应虎冷笑一声,随即脚跟微微往后垫,身子半躬摊臂直前,整个人宛如一根弯曲的弹弓,以柔制柔,臂膀像棉花糖一样直接将对方的拳势卸了下去,接着,李应虎顺势反上一拳。 孙逸飞面色一惊,想不到这李应虎罡劲如此强大,居然能以相同功法消融自己的攻势,当即拳头一收,身子摆布,腹部硬是接上了这一拳。 “拂!”一声微风扫过的低声响起,腹部似乎是被灌上了一股气流,随着李应虎气息的注入,孙逸飞整个身子逐渐扩大膨胀,李应虎随之甩臂奋力往前顶了过去。 “呜呼~~”耳边刷刷作响,直感觉由腹部一点,针椎一般的酸痛以点盖面的迅速充斥满全身,而后重心失去平衡,李应虎一声大喝之下,他整个身子一下子就被弹出了方形。 四周一片死寂!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平稳的李应虎,转眼看着飞出阵地之外,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孙逸飞,完全不敢相信!徐家庄数一数二的外围弟子,而且还是在刚刚战胜了闻家庄外围弟子郭奎的情况之下,仅仅一个回合便将孙逸飞击败,不费吹灰之力,二人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李师兄,威武!” “应虎。” 盛家庄立刻响起一阵欢呼雀跃之声,不过盛凌风走到李应虎身前时,却是一脸抱怨:明明可以直接把他解决掉的,你居然花了一分钟,待会儿人散了自己在练习一百次木桩击打。 “是!”李应虎毫无怨言,回答干净利落。 这时候,徐家庄的弟子已经朝孙逸飞涌了去,多关心询问,并没有指责辱没。毕竟,方才一幕,大家有目共睹,这李应虎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很有可能已经突破橙罡,这是在外围弟子中绝对可以算是神一般的存在。 自然,徐家庄的叔伯,包括徐度也并没有过多的埋怨孙逸飞,而是好言相慰着。 “第二轮,盛家庄,李应龙获胜。比试结束,按照方才的约定,越国国师龙助养女龙凤,即日起交由盛家庄押送,其他二庄不得有任何异议。”丁老爷马上宣布出结果,不过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失落。 他的态度,明天是偏于另外二庄。 武艺之道,尊崇武得,强者胜,弱者败,一切按照指定的规则进行,哪怕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非做不可。 对于这个结果,闻赫德和徐度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欣然接受。 更何况,今日一见,盛家庄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外围弟子,若是三代弟子比试起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闻庄主,徐庄主,比试结果已出,我想两位庄主对我庄押送龙凤一事,应该没甚么意见了吧?”赵夫人一脸得意的走到二人面前,笑道。 “哼。”闻赫德轻哼一声,闷道:“愿赌服输,既然你盛家获胜,那老夫也不便多说,就此别过,告辞!”说完,他双拳作揖,灰溜溜的离去。 一众弟子抬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郭奎匆匆离去。 徐度见状,轻叹口气,上前说道:“赵夫人,老夫也没意见,这龙凤一事,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告辞。”相继,徐家庄弟子也如同赶鸭子商家一般一哄散去。 转眼之间,罡罗场的人群已渐消大半,最后就只剩下盛家庄的弟子们了。 “赵夫人,事情已经解决,老夫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辞。”见事情定音,丁老爷忙上前告辞,刚要离去,却被赵夫人叫住了:“丁老爷且慢,我盛家向来治家严明,绝不姑息养奸,您是否将他一并带回县衙处理?”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顺着赵夫人所指,丁老爷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无忌。 “哦,他啊。”丁老爷哦了一声,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赵夫人,你治家严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既然你能如此大义,老夫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老夫目前公务在身,暂不回衙,这样,你待会儿差人将他送于县衙大狱关押着,待我回府在作处理如何?” “这样啊。”赵夫人皱眉,不知这丁老爷说的话到底为何意。仔细揣摩了一下,也理不出头绪,所谓民不与官斗,既然他都开口了,他也不便干预,爽朗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一会儿就派人把这小子押进县衙。” “好的,那老夫告辞。”说完,丁老爷急急的带着几个衙役离开了武场。 这时候,一直呆在高台后面的几个狱卒将龙凤带到了武场上。狱卒甲使力按住拼命挣扎的龙凤,对赵夫人说道:“大夫人,这龙凤是否继续关回大牢?” “母亲。”赵夫人刚要开口,站在一旁的盛凌云站上前来,凑到赵夫人耳边说道:“今日一事并非偶然,这两个庄子日渐壮大,早有要吞并我盛家的迹象,我看咱们应该尽快将这龙凤送走,未免夜长梦多。” 赵夫人略微思索,点头赞同道:“嗯,这话有理。我也担心耽搁一长,事情有变,那你觉得甚么时候送走合适呢?” “今晚。”盛凌云毫不思索的回答出来。 顿时一片哗然。 “大哥,这是不是急了点?”盛凌风皱眉,似乎有些不太赞同。 这时候,已经有一些人跟着附和起来。看来,盛凌风在庄中的威望比起盛凌云差不了多少。 不过盛凌云由来对这些庄中势力划分并不在意,在他的心目中,只有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驾驭任何人的有力保证。 皱了一下眉头,高声斥喝道:“吵什么吵,兵贵神速,这个龙凤虽然身份不凡,但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未免日后落下麻烦,应该尽早将她送走为好。” 见大伯发火,由来对这武艺高深的大伯有些惧怕的小辈们立刻停止了议论,沉默不语。就连盛凌风也不敢造次,乖乖的站在了一边。 赵夫人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说这押送一事应该交由谁来做呢?” 盛凌风闻言,忙凑上前来,道:“当然是由我家媚儿来押送最合适不过了。” “胡闹。”盛凌云却是怒了盛凌风一言,说道:“媚儿虽然武艺尚佳,但却不过橙罡初境,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女流之辈,若是途中遭遇拦截,该当如何呢?” “我……”盛凌风一时语塞,虽然心中不平,但似乎大哥说的是这个道理,只得沉默退向一旁,看着身边的盛云媚,却是一脸满不在乎,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 “大伯说的不错,媚儿自知武艺尚差,此等重任,我看应交由无意哥哥来办才是。”盛云媚走上前来,平静的说道。看向盛无意之时,充满了敬佩之色。 听见盛云媚这样说,盛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欣赏之色,笑道:“媚儿与我想的一模一样,不过,无意年纪尚轻,若是押送龙凤,我看还得要凌宇陪同一起方为稳妥。” 说着,盛凌云将头转向一旁的盛凌云,问道:“凌宇,你说呢?” 盛凌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波动,踱步走上前去,双拳合抱道:“大哥看得起三弟,那是三弟的荣幸,凌宇无话可说,定当前去。” “好!”盛凌云笑着拍了拍盛凌宇的肩膀,看向赵夫人:“母亲,你看如何?”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赵夫人点点头,说道:“无意,凌宇,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就动身前往省府,亲自将龙凤交于省府大人手中,不得有误,知道吗?” “是。”二人相视一眼之后,同时应了一句,盛凌宇瞥了一旁的盛无忌一眼,问道:“那无忌怎么办?” “哼。”盛凌云冷哼一声,冷冷道:“还能怎么办,待你们今晚动身时,顺便将这废物仍到县衙去,年纪轻轻就学会偷东西,这次定要给他苦头尝尝才知道好歹。” 盛无忌脸色阴沉下去,暗自低下头,没说话。 盛家庄如此之大,却无自己容身之处,难道他们非要致自己于死地不可么? 这些人,真的是自己的叔父,自己的兄弟姊妹么? 第二十章、山林黑衣 凌晨,星墨黑点。 两匹精壮扞马,十来个随从,两个带着脚铐手铐酷似犯人的一男一女,一行数十人行走在夜色朦胧的崎岖山路中,面色匆匆。 下午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由盛凌宇带队,盛无忌协助,从盛家庄出发押送龙凤去省府交人,途中会经过县衙,所以就顺便将盛无忌送往县衙法办。 盛家庄府宅并不建在县城里面,而是修葺在距离县城二十公里之外的一处平坦之地。盛家庄与开平县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因为地理原因,却要经过一处灌草密集的山林,名为‘四错山’。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了四错山入口处。 骑在马上的盛凌宇挥手,示意人马停下,高声道:“都给我听好了,这四错山情况如何,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清楚。废话不多说,一会儿过山,五人在前面开路,五人在后面看护犯人,剩下的人拿好兵器,弓弩手准备着。 另外,拿点布料在每个点设置标记,这四错山道路交错,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走出这里。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在后半夜到达县城,到时候送走无忌,去往省府的道路就通畅多了,等到完成任务回来,我定会给大家请功,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随从脸上兴奋,齐声应道:“是,三统管。” 盛凌宇点了下头,偏头对另一马匹上的盛无意说道:“无意,你待会儿多加点小心,这四错山尤其是在夜间经常会发生许多意外,你尚且年轻,经验不足,甚么事情都得稳妥点,知道吗?” 盛无意笑了笑,说道:“无意谨记三伯教诲。”他态度十分谦逊,虽然在三代弟子中傲气十足,但在长辈面前却从不敢放肆,这也是他颇得庄中长辈们喜爱的原因之一。 下午幸亏有晚秋帮忙,才能说服两位狱卒,给了一点时间让盛无忌看望了一下天叔,除了两叔侄抱头痛哭那一阵说了会儿话外,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庄里的人想要怎样,他也没有丝毫的反抗。 当然,他的内心还是十分希望爷爷能给自己一个公道。虽然朝廷近年来颁发了一系列不得虐待犯人的法规条例,但真正落实下来,却也只是空头纸文。若是没有银两孝敬着,那些狱卒就是披着羊皮的强盗,打得你半死不活不说,还不给一口饭吃。 按照目前的情况,既然他们都能狠心将自己送进牢狱,那要拿银两去疏通那些衙役,肯定是想都别想了。回想着自己这三年以来受尽的屈辱,盛无忌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愤恨:想不到还没施展报复,却又一次要尝尽疾苦,被送进那个人间地狱的大牢里,真是可恨可叹。 四错山有主道一条,分支道四条,之所以取名为四错山,正是因为四条分支都是如同盘蛇一样相互交错着,很难让人辨明方向。在这四条道中,穿插着许多经过日积月累而成的原始高林,毒花药树多如繁星,而且凶猛野兽数不胜数,极少人愿意走这条路,几乎都会选择绕路而行。 这个绕路,则是经过盛家庄后山,一直往左走,翻过两座秃山,跨过一条长河,再过四五个村庄才能到达县城。而绕路与直走四错山之间的距离差距,足足差了三十公里。 盛无忌他们是第二拨进去的,前面五名随从开路,身前有七八名随从看护着他和龙凤二人,盛无意坐在马上,时而偏头看看他,脸上流露出不屑的表情。盛无忌浑不在意,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也无可奈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自从消失罡劲后,那些兄弟姐妹们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除了盛晚秋这个小妹妹与自己还算能说上两句话之外,所以人对自己均是避而远之。辱骂嘲弄已是家常便饭,而那些叔伯嫂嫂们对自己仍旧一副置若寡闻的态度。 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能让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相信即便是一个陌生人,或许态度都会比自己好上一百倍。 走在丛林密集的小道上,身边的几个随从似是做贼一样东望西瞧,小声嘀咕着:“这里的凶猛野兽都是些甚么动物啊,有那么厉害么?” 身边一名身材有些消瘦的随从,道:“甚么野兽都有,有獠牙剧长的猛虎,有身形高大的灰熊,也有林中霸王恶豹。这里的野兽在附近县城都是很有名的。一拨接一拨的,一旦碰上,若是运气不够好,很少有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啊,那为什么朝廷不派人将这些野兽清剿了呢?”那几名随从面色大变,感觉背后似乎灌上了一大股冷风,轻叹道:“这真是太恐怖了,要是不走这四错山,想要去县城的话,那就得绕好几十里的路才能到,我们这次不知道能否顺利通过呢?” 那名清瘦随从刚要回答,忽然听见‘梭梭’的的声音…… 夜色中忽然闪过几道黑影,踏着脚下枯叶疾步奔来,盛凌宇第一个反映过来,惊道:“有情况!”忙朝身后摆手,而就在这一刻,前面五名开路的随从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流出来的鲜血溅在壮马脖子上,引来马儿一阵惊恐的啼鸣。 盛无忌一惊,迅速抬头,发现那几道黑影似乎并不是甚么野兽,倒有点像人。 一名随从面露恐惧,惊道:“糟糕,是不是有野兽来啦?”话音刚落,几道晶亮闪光忽然交错晃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心下一阵擂鼓般躁动:“咦,是刀!怎么回事,难道遇见强盗了?” 盛无忌紧紧的盯着那几道黑影,心中暗叹:早就听说,这四错山除了一些凶猛野兽外,还隐藏着很多打家劫舍的强盗。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官府通缉犯,或者是一些打仗溃败的逃兵,但更多的却是一些底层老百姓。 大承王朝表面看上去是个泱泱大国,天朝上邦。但却不知,自从新皇继位之后,终日贪图享乐,不理朝政,征徭赋税,更有贪官污吏层层加码,如今的大承王朝早已民怨载道。邻国越国一直虎视眈眈,恐怕稍有机会,就会大兵压境。 盛凌宇脸部紧绷,一脸沉稳道:“大家别慌,如果是强盗的话,只要打发他们点银两就没事了,如果他们要硬来,有我在这里,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一旁的盛无意却是一脸高傲,冷笑道:“管他甚么,今日若是阻了我等去路,定要让他们人头落地。”盛凌宇皱眉,说道:“无意,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别掉以轻心。” 这时,余下的几名随从,已经押着盛无忌和龙凤与盛凌宇二人汇拢在了一起。注视中,七八个黑影终于冲出了黑夜,从周围几颗大树后跳了出来。 盛无忌一看,心中大惊。 这几个黑影似乎并不像甚么强盗,倒更像杀手一般,统一穿着束身黑衣,拿的武器各种各样的都有。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高个,头发盘结得像大波浪,皮肤黝黑,脸上被一块黑布包遮着,手上伶着一柄长矛。 这柄长矛足有两米长,中间系着一根红丝带,矛头锋利润泽,印照在地面雨后的积水上,反射出夺目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点,就能直接划破肉皮。 盛凌宇心中一惊,驾着马儿往前走了两步,手中拿着马鞭,单手合拳,沉声道:“几位兄弟,我几人路经此地要去县城做点小生意,还劳烦行个方便。” 说着,他赶紧给身后的记账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忙从包袱里取出几锭白银跑到黑衣首领面前,双手捧着还没来得及递上去,却被黑衣首领一手打翻在地,冷笑道:“哼,三统领,难道你还把我们当成强盗了不成?” 听到这黑衣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盛凌宇不由面色一变,斥声喝道:“你们是甚么人,想干甚么?” 第二十一章、林中激战 “哼,识相点就赶紧把我家小姐放了,否则我让你们死无全尸。”黑衣首领一声大喝,被束住脸部的眼角下面,透着极大的杀气。 “甚么,你家小姐?”盛凌宇瞳孔一缩,神色异样道:“你,你们是越国龙助府的人?” 黑衣人轻笑两声,狂妄道:“没错,我们正是龙府中人。如果你们现在将我家小姐放了,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们留条活路,否则…刀剑没眼,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 “哼,真是狂妄的家伙。” 盛凌宇由来脾性都是不服软那种,而且自己修为刚刚突破橙罡九层巅峰,更是对自己一身武艺充满了信心。不由大喝一声,怒道:“刀剑长没长眼那可不是你说了算,龙凤乃我朝廷钦犯,你们若想救你家小姐,最好还是派外使前来商议,要想今晚就将她带走,没门!” “找死!”黑衣首领一声大喝,忽然四肢一张合,身形一顿,全身罡劲不自觉的聚拢在手臂之上。脚板当即重蹬地面,整个身子豁然扬空三丈之高,原本就已经拥有接近两米的身高,此刻如同一团黑噬的气雾,充满了强大的凶戾之气。 黑衣首领在空中踏着急速奔涌的气流,一步一大跃,双拳如重锤,浑身肌肉筋骨随着劲力的涌入而完全膨胀开来,不由分说的便朝着盛凌宇冲了过去。 盛凌宇眉头轻蹙,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这如同风火轮一样迅猛的拳势。片刻之后,他豁然双胯一陡马儿两腹,运转体内罡劲灌输在双腿,顿时身形一跃高空,在空中似乎如履薄冰一般,踏着稳健的步伐,始终保持着一种疾缓有致的速度,挥动双臂,毫不犹豫的迎战了上去。 那是一道带有赤橙二色浓度光晕的拳意。就在前些日子,盛凌宇武艺修为就已达到橙罡九层巅峰,他的功法名为结风决,这是一种风系属性的功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就是通过意念的控制,集结空气中的各种气流,加以驱动增加威力,任意外放或者产生攻击的效果。 这种意念上的控制,则很大程度上是依赖罡气来完成的。 罡气,是超出肉身武艺之外的另外一种分水岭。在罡气修炼到一定程度时,武者可以做到隔空取物,御魂分身,甚至夺魂附体,换血造灵等等这些常人达不到也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而这些能力都是修炼罡气之后所达到的另外一种境界:离本。 顾名思义,离本就是脱离本体所能达到或者能够控制住的一切,通过这种外放修炼,而晋升到另外一种深层境界。当然,要想达到这种程度,几乎都是建立在罡劲,罡气等一系列的基础修炼之上,若是没能打好基础,那一切也只是徒劳。 盛凌宇也是毫不示弱,面对黑衣首领的强劲攻势,他身形敏捷,十分巧妙的卸力分散,每到拳头临近之时,配合着腰部与胯下灵巧之力,几乎都能避开这些拳头的攻击。 只不过,在黑衣首领挥出的一阵澎湃罡风之下,一弯带有浓烈橙色的拳意,每一次经过脸庞,盛凌宇脸上就会感觉到似乎是用锋利刀刃划破肉皮一般的绞痛。这种绞痛是如此清晰明刻,在罡劲相当时,功法修为的高低,便是直接影响制敌输赢的关键所在。 而观这黑衣首领的功法套路,挥拳如锤石,所有招式串联起来就好比是滚雪球一般,一轮滚一轮越滚越大,拳势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是比之前增加了数倍不止。狼锤般的开阔双拳豁然大力砸向身前空气,一股强势气流似乎是一块巨石砸进深水里荡起一圈宏大的涟漪,豁然晕开。 在一阵轰隆的巨响中,黑衣首领身形一摆,整个人如同一只恶狼便朝盛凌宇扑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他胸膛之上,并且顺势右脚一并撂在盛凌宇前脚之上,刹那,盛凌宇整个身子便被掀翻在了半空。 盛凌宇闷哼一声,丰富的实战经验令他没有半点慌张,身子微微一侧,体内罡劲急速簇拥在一起,尽管身子处在半空状态,但仍是竭力保持着身体平衡。 回神之际,他心里却隐隐产生一丝恐慌之意。据方才一番交手和观察所见,这几个黑衣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高手,而且功法套路完全不按常理发挥,若是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决计不是个办法。 当即,思维回转,在应对黑衣首领的攻势之余,盛凌宇急忙回头看向正坐在马匹上的盛无意,大声吼道:“无意,快!按照先前做好的标记,赶紧带他们离开这里,回庄子求救,我在这里挡住他们。” 说完,盛凌宇目光一寒,体内凝聚的罡劲激涌跌宕,周围所有的物体仿佛同时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争先恐后的漂浮在半空,树枝,乱石,甚至包括一些微小生物等等都同时从地面上翻涌了起来。 “看招!” 盛凌宇一声狮狂怒吼,那些集结在空气中的各种物体,瞬间轰出无数密麻如针的硬性气流,如同雷霆剑雨一般齐刷刷的冲向黑衣首领。所爆发出来的威力,足以胜过数柄鹰叉一起放射。 这便是结风决黄罡修为的恐怖之处。随时随地,都可以随着意念操控,而任意集结周围所有能驱动的物体,并且抽丝剥茧一番,将最精准的力量作用到敌人身上。 更配有他罡气已经达到金气中品的力量,所达到的效果更是难以想象,真不知道,若是那股力量作用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会是多么恐怖的威力。 “出绝招了。” 黑衣首领面色一寒,闷哼一声,当即后脚抵住攻势,身形回转,双臂扬开之间竟奇妙的形成了一道仿佛天然屏障的巨盾,手臂奋然用力,那巨盾居然匪夷所思的左右重新复制了数个虚幻的盾牌出来,十分巧妙的抵挡住了这次雷雨风暴。 一旁的盛无意见状,眉目一挑,知道逃跑的机会来了。 三伯修为已经突破橙罡九层巅峰,但是方才观势,却与那黑衣首领斗得不分伯仲。或许其他黑衣人没那首领厉害,但是眼下这种局势,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有自己这方吃亏的份儿。 相信凭三伯的实力,想要逃脱应该不成问题,关键是这龙凤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中,否则好不容易比武得来的荣誉,到时候毁于一旦不说,若是朝廷知道此事,定饶不了他盛家庄。 “无意听我的话,赶紧带他们离开!” 盛凌宇眼见情势不对,回过头来狂吼一声,脸上露出焦急不安的表情。他心里也清楚,如若今晚龙凤被劫走,等待他们盛家庄的将会是甚么。 以大局为重,盛无意深吸口气,咬牙一狠,回道:“三伯,您小心,无意这就带人离开。”说完,他低头给几名随从使了个眼色,几名随从立刻擒住盛无忌和龙凤,拔腿就要离开。 “哼,想走?” 黑衣首领却是冷笑一声,振臂一挥,其他几名观战的黑衣男子,立刻如同浪水一般朝着盛无意涌去,分成四面东南西北,将盛无意几人团团围住,大有瓮中捉鳖之势。 “赶紧把我家小姐留下,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走上前来,晃动着手上的锋刃,言词凌厉道。 身旁几名随从听见这话,在看着这几名黑衣男子身上那种杀气腾腾的气焰,不由神经紧绷起来。这些随从大多都是从外围弟子中抽调出的一部分修为低下的弟子,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才赤罡三层。面对这几名黑衣男子,单是看对方气势,就自知不是自己能敌得过的。 先前那名清瘦随从慌忙凑到盛无意身前,低声道:“无意少爷,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不如直接把那女的给他们吧,我还年轻,不想死。” 另外一名随从也跟着凑了上来,:“是啊,无意少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就放了那丫头吧,有机会在捉回来就是。” “就是啊,那帮人那么厉害,我们又打不过,我可不想死啊。” “无意少爷您大慈大悲,就饶了小的们一条狗命吧。” “求你了,无意少爷。” “……” 七八个随从争相向盛无意求饶,在面对死亡,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无所畏惧,若是境界没到一定层次,一个普通人是很难做到的,这些随从也不例外。 盛无忌冷眼看着,沉默不语。 这件事倒和他没甚么瓜葛,龙凤救不救也与自己不发生任何关系,而因为这件事所造成的后果,他更是管不着。 反正如今的盛家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弃子,可有可无。从内心上来讲,他倒是挺希望这帮黑衣人能将龙凤救走的,因为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就要耽误朝廷拿龙凤与越国兑换皇子的条件,若是朝廷追究下来,恐怕盛家庄都不保。 当然,他并不是一个幸灾乐祸之人,若是如此就令盛家庄倒了,那就太便宜曾经欺辱自己的那些人了,身为一个武者,任何恩怨,都应当以武力来解决。 “哼,都给我闭嘴。” 看着这一个个如风一边倒的随从,盛无意心中窜起一阵怒火,冷哼一声,爆喝道:“瞧瞧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的算甚么狗东西?我告诉你们,今天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谁敢退缩,我第一个杀了谁,都给我上!” “额,这…”几名随从相互对视,短暂过去,却愣是没有一人敢上前迎敌。 “哈哈…” 几名黑衣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讥讽道:“素闻盛家庄以仁义治家著称,治家严明,个个大义凛然,武德高尚。但今日一见,却是浪得虚名,没想到一个个却是此等贪生怕死之徒,真是笑死我了。” “混账!” 盛无意脸部抽蓄,一声大喝,体内罡劲攒动,奋然挥起一掌便击在身前一名随从背上。那随从猝不及防,体内罡劲薄弱,抵不住这橙罡中层修为一击,当即口中一声鲜血溅出,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都给我上,谁要是敢退缩,就跟他一个下场。”盛无意指着地上的随从怒吼道,双眼血红,带着极大的杀气,似乎是一种黑噬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这崽子… 盛无忌心中一凛,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崽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纵使是这些随从胆小不敢迎战那也是正常之事,可他,强迫不成,竟然狠下杀手! “是,是。” 余下的几名随从纷纷面色剧变,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但迫于盛无意的压力,只得咬牙迎上,凝聚起体内微薄的罡劲,舞动双拳,朝着前方的一众黑衣男子冲去。 “找死。” 几名黑衣男子一声冷笑,当即身形一闪,直接遁入高空,浑身散发出悠悠橙光,由点盖面,逐步扩散全身,耀出万千凌厉的光芒。 豁然,一只臂膀朝对面的龙凤伸了过去。 盛无意面色一惊,两腿蹬踏马儿两腹,闪电出手,拥有橙罡六层罡劲的手臂,即刻与黑衣男子已然橙罡五层的臂膀触碰到了一起。双方各自逐渐投放气息的粗狂,罡气作用之下,影响力越来越大,两人身上浑身散发精芒,随后推出一片强大幕光。 二人往后各退数步,口中鲜血几乎同时喷出。 而眼下的状况却是惨不忍睹:几名罡劲在橙罡二三层的黑衣人勉强能够自保,因为盛无忌本身已达到橙罡四层,龙凤在那名实力与盛无意相当的黑衣人庇佑之下也没什么大碍。 可那几名罡劲只有赤罡二三层,最多也只有四层的随从们,却是受到这波涛般汹涌的罡风之下,有些人喷血倒地,有些甚至当场被断手断脚… 很快,一片哭喊哀嚎声中,澎湃的罡风开始消散。 正与盛凌宇纠缠的黑衣首领,身形豁然一摆,直接从这边枝头窜向盛无意那边,试图要去救龙凤。而盛凌宇眼明手快,双脚蹬踏入空,也立即顺势跟了过去。 在黑衣首领即将就要触到龙凤那一刹那,盛凌宇的手臂也同时伸了过去。 “咦?” 黑衣首领忽然眉头一皱,刚想将龙凤拉走,但无论他怎么使力也拉不动。而此刻,盛凌宇已经跟了上来,他拉扯着与龙凤站在一起的盛无忌,一脸诡笑的看着他。 “哼,想将她救走,没这么容易。” 盛凌宇冷哼一声,猛拍了一下盛无忌的肩膀,看着龙凤二人之间的镣铐说道。 黑衣首领一惊,低眉看见了二人之间的镣铐,皱了一下眉,旋即舒展开来,笑道:“就凭这个就想难道我,你太小看我了吧。” 说话间,黑衣首领豁然扬起右臂,在体内罡劲凝聚到手掌一点之时,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镣铐中间劈了下去。 “砰!” 一声脆响,甚至在手掌与镣铐接触那一瞬竟还摩擦出了星点的火花,但是这镣铐却并没有断裂,反而因为受到外来力量的作用,镣铐越来越近。 龙凤与盛无忌二人眉头微动,身体立刻感到一阵不适。 “怎么回事?” 黑衣首领慌忙收手,一脸迷惑的问道。 盛凌宇微微一笑,自信道:“这镣铐乃我盛家庄神兵利器,名为至紧拷,除非有钥匙解开,否则随便甚么外力介入,只会使镣铐越来越紧,纵使你武艺在高强,今日也休想救走龙凤。” 黑衣首领略微思索了一下,抬起头来,冷笑道:“既然解不开,那就拿钥匙来!”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拽盛凌宇腰间系着的那柄铁质钥匙。 盛凌宇早有防备,身形轻松一闪,便躲开了攻势。 黑衣首领不服,拽住龙凤的肩膀,右手振臂一颤,身形往前再次跃上半步,又要去拽那钥匙。 盛凌宇眉头一皱,腰板一扭,拽住盛无忌的肩膀往后连退数步,凭借灵巧的身形,愣是没让黑衣首领得逞。 黑衣首领却是心中不甘,身形再次摆动,伸出手又要上前,而盛凌宇却再一次退后,身形更为灵巧。 这样一进一退,二人互抓着盛无忌和龙凤的双肩,足足持续了十来分钟,局面一直僵持不下。 而此刻的盛无意已经从方才的巨大罡风中回过神来,踱步就要上前帮忙。另外几名黑衣男子见势,也毫不示弱,纷纷也要上前。 “我草!” 黑衣首领破骂一句,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他松开龙凤的肩膀,踏着如同灌了铅锭一般沉重的步子,挥动起大树一般粗壮的臂膀,朝盛凌宇冲了过去。 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个庞大的身躯如同山一般的压力朝盛凌宇冲来,在这一刻,他那拥有橙罡九层的巅峰罡劲被完全发挥了出来。 盛凌宇没有退缩,眼神中有着一股坚定。通过方才一轮的搏杀,他已经大致清楚,这个黑衣首领目前罡劲修为同自己一样,也是处于橙罡九层巅峰。 而他所修习的招式,却是如同风火轮一般势大的拳意。不过自己修习的结风决却是属于软性功法,古往今来,以软制硬而战胜对手的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在两人实力相当之下,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也是很有可能战胜他的。 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罡劲从心脏中心迅速在体内扩散至全身,最后经过意念控制,这些散发出来的能量,尽数灌输在了双臂之上。 橙罡九层巅峰罡劲,风系功法的威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下一刻,两个罡劲相当,功法悬殊不大的强大武士,一强一硬的拳头臂膀碰撞在了一起! 顿时,地动山摇,整片山林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在两个臂膀碰撞在一起的时间,山林之中豁然轰鸣出一阵剧烈的碎裂声,周围所有的事物,好像一只载满液体的器皿忽然碎裂,所有事物在巨大罡风中纷飞扬洒。 在这种震然无比的强势威力之中,轰出一阵刺眼震耳的白光,从四面八方迅速夺射而来。盛无忌与龙凤二人瞬间被吹入半空,来不及反映过来,身子便朝着山林外围的地方刮了过去。 【PS】:5000大章爆发,恳求推荐收藏! 第二十二章、悬崖山洞 感觉浑身体似乎是被甚么锋利的东西一块块的撕裂肉皮一般,痛苦无比。意识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沌状态。过了好久,当周身因为先前那阵巨大罡风,而覆盖的拳劲光彩消褪时,盛无忌的意识才逐渐有了一丝清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皑皑悬崖上空。 镣铐依然紧紧的将他和龙凤锁在一起,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她面色中带着一种不符合她这种年龄的冷静。似乎在面对死亡之时,她心存的不是深深的恐惧,而是一种浓烈的宿命感。 就这时,包裹在他二人全身的拳劲光彩一下子消失了。也正是在这一刻,没有了保护的屏障,二人的身子已经急速朝悬崖下坠下去。 耳边疾风呼呼作响,深渊废墟的气息真切地扑面而来。在面对死亡本能畏惧的刺激下,盛无忌心神迅速凝聚在意识一点,通过气息的植入,体内罡劲顿时在新开辟出的筋脉线路中运行起来。但无奈的是,身体因为受到先前那阵罡风的影响,感觉浑身无力,甚至有些虚脱,只好强迫运行皮囊外力。 而此刻的龙凤,却是在这急坠深渊的万分时刻,毫无半点反映,脸部表情依然一种麻木茫然的感觉。盛无忌下意识的碰了一下她的身体,竟发现她的身体坚硬,而且体内罡劲似乎被甚么高深功法锁住了一般,完全无法运行起来。 难怪,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便是她想要做点甚么也是无能为力。 盛无忌心中一阵唏嘘,不过眼下,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若是再不赶紧找个依靠点稳住身体,只怕随时都会跌入深渊,粉身碎骨。 当下,他放松身心,尽量将焦虑转化为平静,在罡劲路线运行到极限时,皮囊迅速膨胀,四肢张开,似乎是一片羽翼一般慢慢腾飞起来,整个意识刹那进入一片空明之地,皮膜之中的血筋骨骼被他用意念控制,砰砰…数声卡卡脆响,顿时感觉体外空气中蕴含的种种气流疯狂涌入肌肤之中。 这种皮囊外力,是罡劲修炼的一种必要手段。 每个武者身上都有一个开启武艺修炼的接入口,通过肌肤之中的皮膜或者血液的流通,能将浑身蕴藏的力量尽数发挥出去。同样,在体内力量不足之时,也能通过罡劲的修炼,影响意念的控制,随即在意念之下,能够将体外周围所有对力量凝聚有力的能源积攒到身体里,从而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盛无忌如今已达到橙罡第四层,对于这种肤外借力的控制自然能够运用自如了。 借来的力量立刻布满全身,分散在各处筋脉里,力劲顿时由穴道里涌出,他整个身子感觉一下变得轻逸了许多,下坠的速度也是减慢了下来。但饶是如此,如果只是他一人还能勉强支撑,但身边却还有一个武艺被封印住的龙凤,若是不赶紧想办法停下,那两人必死无疑。 思维急速跳转中,正在盛无忌不知所措之时,晃眼看见了不远处闪过一缕幽蓝迷光。乍看之下,那光彩竟是从一个山洞里放射出来的。 对,是山洞! 那是个窄小的山洞,仅有一人半高,洞缘较小,几乎只能容进两三人齐齐而入。 盛无忌顿时满脸欣喜,当即身形一转,左臂猛然拽住崖壁上的一块坚石,随后反绕过来,一打横,紧紧搂住龙凤的小蛮腰。接着,他右手顺利抓住一根藤条,往上接连哗啦了两三米,准确找到了那山洞一侧,双脚蹬踏而起,直接跃上了山洞洞口。 盛无忌坐在原地,重新运行起体内罡劲路线。随后身体四周逐渐浮出色彩有些浓度的橙色光晕,迅速罩满四周。先前因为急于攀爬上这山洞时,手脚被崖壁上的尖石划破的肉皮慢慢恢复。片刻之后,这些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借着将要消散的光晕,盛无忌摊在龙凤身上,由脚至头顶,一一翻盖了一遍,她身上那些伤口也在不同程度上逐渐恢复过来。 “呼~~” 盛无忌深吸了口气,接着活动了一番筋骨,直到感觉浑身僵硬甚至有些迷乱的筋脉完全适应过来之后,一把抱起地上昏过去的龙凤,朝着洞内走去。 不过,他只是手腕轻轻揽着龙凤的腰板,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竭力的想要与她保持距离。虽然常言男女授受不亲,但如今的盛无忌已十方有六,正是身体发育,青春萌动的年纪,在抱着龙凤这个五官俊秀,胸脯高耸,肌肤润滑的少女,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激荡。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便被理智强压下去。他只是出于无奈才抱的她,毕竟两人目前算是坐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因为镣铐锁着,她又昏迷不醒,这深渊风沙大,又是夜间,所以盛无忌想着先进山洞里暂时躲避一下,稍后再想办法逃出去。 一路黑暗,前方斑驳光点隐约可见,随着步子的一步步前移,看似窄小的洞府逐渐往前扩大延伸,洞府之内,壁横千奇。越往后,这山洞内部地势就越开阔,先前那压抑在身体体表的阴冷雾气逐渐稀薄开来,到了仿佛是最里处时,已再无一丝雾气。 盛无忌轻轻将龙凤放在一处洞璧缘上,然后升起火堆,看到地面上有几只许是因为风沙过大而被刮进洞中的几只小麻雀尸体,不由分说的便将这麻雀剥皮剐开,然后烧烤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龙凤醒了。 睁开眼,看着烤肉正欢的盛无忌,龙凤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但是两人却被镣铐锁在了一起,无论她怎么挣脱,这镣铐却始终弄不开,反而随着她力道的加大而变得越来越近。 “这样没用的,这至紧拷不是普通镣铐,必须得有钥匙打开才行。”盛无忌翻转了一下手中的烤肉,凑到鼻间闻了一下,嘴中发出渍渍的声音。 龙凤皱眉,看了手上的镣铐一眼,语气淡漠道:“那怎么办?我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山洞里。”似乎有些不甘心,她尝试着运行罡劲强迫挣开,但一运气,浑身就感觉一阵无力,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罡劲在省府被抓时,让盛宁雷给被封住了。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看着盛无忌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她忽然有些恼怒道:“我们总不能这样干等着吧,你有甚么好办法么?” “办法倒是有,若是有甚么上佳兵器,说不定还能将这镣铐撬开,不过…”盛无忌顿了一下,吹了吹沾在烤肉上的柴灰,说道:“不过即便是你撬开了这镣铐也出不去。现在外面风沙很大,又是夜间,根本辨不清东西南北,现在出去纯粹就是找死。我看你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等到明早在说吧。” 盛无忌倒不在乎能不能出去,反正自己目前也是个戴罪之身,出去了还不是照样要被庄子里的人送去县衙蹲大牢。那可不是个好事情,倒不如呆在这里落个清静。 龙凤不说话,埋头深思片刻,抬头看着盛无忌,语气有些凝重:“那万一这风沙不减,反而增多又怎么办呢?难不成你还真想一直呆在这里?” “其实我倒不介意。” “你……” 龙凤努努嘴,刚要开口,但却被盛无忌一口打断,递来一只刚刚烤熟,浑身散发着浓烈香味的烤肉,笑道:“来,先吃只烤肉吧,我刚尝了一下,味道应该不错,赶紧趁热吃。” 龙凤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舔了舔舌头,略微沉吟了一下,而后长叹口气,摇头道:“算了,你吃吧,我还不饿。”说完,她转过头去,也不在理会。 盛无忌撇撇嘴,倒没太在意。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这种野味她肯定是嫌脏不卫生,不肯吃了。不过盛无忌却是吃起来津津有味,一口一个香,满嘴都是油。 还记得三年前被下放到柴院之后,因为赵夫人经常克扣他们柴院的银两,有时候粗制烂米也吃不上。为了充饥,天叔就经常带着盛无忌到山上打猎,有时候遇见天色晚了,则就地倒腾起一个火堆,直接烤肉吃起来。 这样一来二熟的,盛无忌倒也学到了一点烤肉的本事。不说技艺比得上甚么酒楼大厨,但是相比庄子那几个肥得流油,整天不干活的大厨子却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一口气连吃了好几只烤肉,感觉肚子有些饱了,盛无忌这才满意的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不经意的抬头,却察觉到一旁的龙凤在看自己,盛无忌笑了笑,将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只烤肉递到她面前,眯起眼睛,笑道:“这还有一只,你将就吃点吧。人是铁饭是钢,虽然不是甚么山珍海味,但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龙凤舔了舔舌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了玉手,不过在手指碰到烤肉树枝时,她却忽然顿住了,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盛无忌,低声道:“你,你能转过头去吗?” “没问题。” 盛无忌一脸平静,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随即将烤肉塞进龙凤手里,他便识趣的转过身去,凑在火堆边烤着火。 这种平静,连龙凤自己也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不问原因呢? 其实用脚指头都能猜到,龙助是堂堂越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龙凤是她的女儿,虽然是养女,但难免也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让一个陌生男子看着自己吃东西,心里肯定别扭。 这山洞的夜间显得格外的冷,盛无忌目前罡劲已达到橙罡四层,身体素质要比常人要好上许多,自然能够抵御这严寒。不过龙凤却是因为罡劲被封印住了,无法在体内运转,洞外冷风肆意刮来,还躺在这么冰冷的地面上,不到一会儿她便冻得浑身发抖,几次睡下都被寒冷惊醒,身体瑟瑟的抖擞个不停。 察觉到了龙凤身体的动静,盛无忌摇摇头,动作小心的将身上批着的衣衫脱下,刚想要盖在她身上时,龙凤却忽然醒了过来。 “你要干甚么?”龙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护住胸前,警惕道。 盛无忌苦笑了一下,抖了抖手上的衣衫,说道:“别误会,我没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刚看你冷,想给你披点衣服而已。” 龙凤皱眉,观察盛无忌良久,才开口道:“谢谢,我不需要。”语气冰冷,似乎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吧。 自讨了个没趣,盛无忌无奈的耸耸肩,抽回身去,也不在说话,继续烤着火。 而被惊醒了的龙凤自然无法入睡,身体蜷缩成一团,时刻小心着盛无忌的任何举动,仿佛在她眼里,谁都是敌人一样,令人无法亲近。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良久之后,柴火燃尽,火堆快要熄灭了。盛无忌刚想起身捡点柴火时,洞外忽然狂风大作,风沙愈烈,迷蒙中,晃进来几道人影。 盛无忌大惊,还没反映过来,那几道人影便闪电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乍一看,几人正是方才在林中遇见的那几个黑衣人,来救龙凤的。 “小姐对不起,属下无能,让您受惊了。”黑衣首领踱步走到龙凤面前,单膝下跪,把头埋得低低的,似乎是在等待着某种惩罚似的,语气低迷。 看清来人,龙凤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笑意,忙伸手将黑衣首领扶起,笑道:“戚伯,没事,凤儿这不是好好的嘛,您就别太自责了。” 盛无忌偷偷看着龙凤脸上的笑容,很美,就连她的眼睛中都带着一缕盈盈笑意。那温柔迷人的笑容竟令盛无忌产生了一丝陶醉,真不记得,好像这是在自己见到她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吧? “小姐,来,老奴这就替您解开镣铐。” 那被叫做戚伯的黑衣首领缓缓起身,伸手从内衣里掏出一柄钥匙,随即走到二人之间,往那镣铐下侧的一处开口一插,只听卡擦一声,镣铐便开了,二人也在同一时间被分开了。 “呼~~” 龙凤深呼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起身跳起来,似乎竭力的想要与盛无忌分开距离,站到了戚伯身边。旁边一位黑衣男子很自觉的拿来一件披风,披在龙凤身上。 镣铐是解开了,不过盛无忌脸上却并没有过多兴奋的表情,反而一脸迷惑。 要知道这至紧拷乃第十代庄主盛玉吉命巧匠所铸,精炼无比,除非用专配的钥匙,寻常人或者武艺没在绿罡之上是根本无法解开的。而这钥匙一共只有两把,一把在爷爷身上,另一把在赵夫人身上。因为羁押龙凤的原因,所以赵夫人便将这把钥匙交给了盛凌宇,可眼下…… “你们把我三伯怎么了?” 盛无忌一脸认真,虽然与盛凌宇并没有过多的个人情感,但他却是多年凌辱自己的敌人之一,若是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死在别人手里,那岂不太便宜他了? 戚伯晃动着手中的钥匙,笑道:“没怎么,不过是拿了钥匙而已。” “那,他们人呢?”盛无忌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不知道,也许死了,不过……” “不过甚么?” 戚伯看了盛无忌一眼,略微沉吟了一下,眼神中忽然晃过一丝狰狞,带着浓烈杀气道:“不过你知不知道这些也没用了,因为你现在就得死了。” 话音一落,身边的几名黑衣男子便立刻围合上来,扬起手中锋利的刀刃,朝着盛无忌走来。 盛无忌心中大惊:这是要杀人灭口的意思么?不过貌似自己并不知道甚么。 心中一凛,情急之下,他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就慌忙运行起体内罡劲。当即,一股强大的气息随着意念的控制在身体里急速膨胀,他手臂杵地,左脚往前抬起,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迎战而上。 “戚伯,算了吧。” 就在此刻,龙凤的声音响了起来。 戚伯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问道:“小姐,您,您说甚么?” 龙凤深吸了口气,几步走上前来,看了地上的盛无忌一眼,偏头过来对戚伯说道:“戚伯,留他一条命吧,反正他也不知道甚么,更何况他刚才还救了我一命。” “救了您?”戚伯一脸迷惑的看着龙凤。 龙凤点点头,随后将方才快要跌入深渊和盛无忌将她救回山洞这一连串的事情告诉给了戚伯。当然,至于吃烤肉的事情她并没有说出来,对于一个千金小姐来说,吃野味那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 “嗯,那好吧,就饶他一命。” 戚伯也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既然成功将小姐救回,这也总算完成任务了,这个小子看着年龄也不大,而且刚才还救了小姐,更没有杀他的理由。想明白这一点,戚伯收回了刀刃,蹲下身来,看着一脸镇定的盛无忌,道:“算你小子走运,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 危机接触,盛无忌体内凝聚的罡劲一下消散开来。他感激的看了龙凤一眼,毕竟自己修为才不过橙罡四层而已,若真是动起手来,那只怕也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儿,刚才若不是龙凤出口相助,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在面对盛无忌感激的目光时,龙凤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冷若冰霜。与刚才开心的模样大相径庭,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感谢刚才盛无忌将她救上山洞的回报罢了。 “多谢龙小姐。”盛无忌双拳合抱,礼貌性的说了一句。 戚伯起身站起,似乎对这至紧拷很感兴趣,命人将这镣铐和钥匙收拾好之后,对龙凤说道:“小姐,国师很是担心你,咱们还是赶紧回国吧。” “嗯。”龙凤点点头,偏头看了盛无忌一眼之后,便随着几名黑衣人匆匆离去。 第二十三章、橙罡七层 龙凤几人走后,折腾一天的盛无忌便倚着洞璧沉睡了下去。 次日清晨,盛无忌醒来,本想离开山洞来着,可是刚出洞口还没走几步,外面漫天风沙席卷而来,比昨晚的风沙似乎更为浓烈。 真不知道那几个黑衣人,昨晚是怎么把龙凤带走的? 难道武艺强了,甚么都能办到? 盛无忌撇撇嘴,思索了一下,他转身又走回了洞府。风沙这么大,现在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自己现在武艺不精,与那些高手比起来差之甚远,那些飞檐走壁,凌驾高飞的高深技艺可不是他现在的修为能够办到的。 兀自长叹口气,他又走回洞中,休息一番之后,闻了闻身上的衣衫,一股难涩的臭味一下袭来。转念想想,自从那日在山中采药遭遇牢狱事件至今,衣服都没换过,澡也没洗。 微微皱眉,他起身绕着山洞四下看了一遍,居然在山洞最里侧发现了一个天然潭水。这里雾气迷漫,沼泽通透,不过这潭水却是异常冰冷,而且因为冬天的原因,伸手一触,那潭水的冰冷仿佛能够直接洞穿人的身体,由头到脚,冻了个遍。 “水这么冷,怎么洗澡啊?” 盛无忌皱眉,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山中的时候,对锻骨拳和冲息拳的罡劲运行进行了功法融合,当时就是凭借着融合出的浑身烈火而击败的恶豹,这是不是说明我目前的功法属性为火了呢? 心中一阵疑惑,暗自思索了一阵,他决定试试。 定下心绪,盛无忌走到潭水旁边坐下,紧紧的闭上双目,体内罡劲瞬间随着意念的控制,而缓缓的在融合之后新的罡劲运行线路里缓缓攒动。 片刻之后,他豁然睁开眼,手臂微微一颤,一道炽烈似烤的气息,顿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灌输出去,打在水潭正中,‘扑啦扑啦’的细微声之中,刹那间,炽火气息随着潭水中央为圆心,迅速朝潭水四周蔓延开来。 这时候,整个潭水在经过那炽热气息的植入之后,已经产生微微的荡漪,温度缓缓上升起来。 “呀,这是怎么回事?” 盛无忌讶异非常,完全无法相信,经过融合之后的功法,居然能够直接利用罡劲气息便能达到融化冰雪的效果。 罡气有五行属性之分,而功法也有属性之分。 风,火,雷,电,雨! 这五种功法属性,所发挥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比如盛凌宇,他修炼的是结风决,这是一种凝聚空中气流产生攻击或者防御的功法,所以他的功法属性为风。 而盛凌风,他的主修秘籍是混枪决,这是一种依靠兵器产生连环攻击的制敌功法,因为讲究枪决快准狠,每招每式力求准确到位,所以修炼起来也是要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所以他的功法属性为雷。 当然,后面的电,雨功法属性都有许多武者修炼,像盛宁雷经过两次功法融合,已经将雨系功法修炼得炉火纯青,而盛凌云则是主修的电系功法。 至于火系功法,因为与罡气五行中的火气属性相生相克,修炼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很少有武者选择修炼火系功法。 记得自己以前修炼锻骨拳的时候,功法属性明明为雷,在打炼皮囊的同时,也在力求身形敏捷,攻击速度。可是为什么在经过功法融合之后,功法属性却变成火了呢? 难道,是因为修炼了这本冲息拳功法的作用? 既然宁统领都能将自己主修十余年的功法秘籍赠送给自己,那就证明他已经决定要换一种主修功法修炼,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不成武艺修炼到了一定层次,还会对主修功法进行融合,从而改变修炼属性?可是自己才橙罡四层修为,就能通过融合功法改变修炼属性,这…… 天才! 盛无忌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这个词语,除了‘天才’二字,他实在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了。 先后妖孽般的修炼速度,就已经令他吃惊不已了,现在想不到自己才短短橙罡四层修为,就能达到宁统领数十年才能对功法融合从而改变修炼属性的效果,真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喜,还是悲? 啵,啵…… 这时候,因为先前通过气息而植入的炽热作用,原本冰凉刺骨的潭水,温度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伸手触摸下去,竟能感到一丝滚烫。 “太好了,终于可以洗澡了。” 盛无忌兴奋的手舞足蹈,尽管对那个功法属性的改变依然琢磨不透,但总的来说,他确实是已经成功改变了修炼功法的属性。 常人不敢修习的火系功法,似乎被他方才那么轻松一施展,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一般,运用起来感觉得心应手之极,比起那些苦修数十年的武者不知好上了多少倍。 迫不及待的脱下衣衫,盛无忌一骨碌的便跳进了潭水里清洗了起来。片刻之后,身上的脏东西已经洗净了,尽管还有些味道,但比先前臭烘烘的也好上许多了。 捧着一瓢水洗了把脸,他随后从潭水中起身,迅速穿戴好衣衫之后,他立即拿出了藏在内衣里的那本冲息拳秘籍。 他将秘籍平放在身前,静息片刻,随后将秘籍翻开,书页停在凌拳阔臂招式之上。 还记得,当时是在山中击杀恶豹之时,因为融合功法而突破的橙罡修为。在大牢之中,本想着无聊才修炼的息肩一式,结果没想到仅仅半晚的功夫,就成功将息肩修炼圆满,而且随着息肩修炼的成功,罡劲修为也在那一刻晋升到第三层修为。 换句话说,武艺功法与罡劲提升应该有着某种相辅相成的关系,二者就像人的手脚一样,牵一发动全身,离了脚的手无法行动,同样,离了手的脚也一样无法支撑身体的平衡。 既然在修炼了息肩一式之后,能够将罡劲修为直接提升三层,那么如果修炼凌拳之中的阔臂,能否再度往前晋升三层呢? 尽管这个想法有些大胆,更何况冲息拳秘籍里还提到过,这本冲息拳秘籍主修在罡劲与皮囊之上,每一罡阶或者每一功法套路都是环环相扣,如果缺少任何一方的辅助,那么在修炼过程中就会遇见许多麻烦。 比如说,这阔臂招式若是在没有罡劲达到第六层的情况下修炼,那么便会造成皮囊无法支撑的情况,轻则武者武艺受损,或者倒退修为,重则武艺尽失,走火入魔。 对于其中厉害,盛无忌自然是心知肚明。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自从那夜运行了冲息拳罡劲路线之后,一切匪夷所思或者说是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他的身上,短短几晚就能成功将一本从未接触过的功法秘籍成功修炼至第六层,既然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那再次越级一下又有何不可呢? 搏! 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 在武者的生涯立场上,每一度修炼,每一度敌对,哪次不是冒险而来的。既然选择了练武,那今后势必就会面临敌人,战场无父子,一旦踏上擂台,那便只有凭自己所学武艺去战胜对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是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上,实力便能决定一切。 或者确切的说,练武就是一种投入,冒着危险的投入,收获的那就越丰厚。 更何况,这还只是自己的猜测,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真能如自己想象那般,在成功突破阔臂的同时,还能将罡劲修为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档次呢。 千支飘摇的思绪被意念收了回来,盛无忌深吸了口气之后,紧紧闭上双目,双手平铺在膝盖上,双脚盘结莲坐。屏息片刻,体内心脏附近那条新开辟出的罡劲路线开始翻滚活跃,朝着第四层之后的第五层罡劲路线如同浪潮一般涌了上去。 一缕粗狂的气息,自心脏之处四处流散,那种游刃体内筋骨的感觉妙不可言。虽说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是个极大的断层,在真正意义上的空之下,才有可能往前晋升。 在现实之中,正是有许多武者七情六欲太过繁杂,不能完全放松身心的将精力全部投放到修炼中来,才导致三五几年或者十几二十年都始终是原地踏步,无法进阶下一罡阶。 像二爷爷盛宁雷胞兄盛宁电,正是因为一个女人,放不下心中爱恨执念,修为始终停留在黄罡四层修为,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的时间,他的修为仍旧是在原地踏步,现在他还在庄中专门设置的洞穴里闭关着,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突破黄罡第五层。 他那种迫切晋升的心情,就好比当初消失三年罡劲的盛无忌一样浓烈。 按照以前修炼的方式,罡劲气息循序有秩的在体内幽浮着。直感觉这股气息仿佛是一只细小的微生物在敏感的肌肤筋脉上游动一般,微麻酸痒,但却又感觉舒适之极。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股气息一直在运行罡劲路线中,逐渐的由微生物朝庞然大物慢慢过渡,自然而然的冲到了第五层罡劲的巅峰… 心神不知不觉收敛起来,盛无忌将精力全部投入到了这种美妙的感觉当中。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双目簇睁,盘结的双脚在身形扭动之时急速分合,双臂震开,肩宽之处高高隆起,似乎是积郁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膨胀缩小来回数十次之后,凌厉凶戾的将冲息拳息肩一式施展开来。他的身子就像一个胀气的大胖子,看起来笨重无比,但是使起力来,这胀气却一下子全部释放,将力量精干到一点,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刚强与阴柔的完美结合,其中蕴含的,便是锻骨拳与冲息拳罡劲融合之后的火系拳意,仿佛触及硬物能点石成碎,陷进泥沼里却交融吸收,纵使漫天风雪,也在他的意念之下,一下变成火的海洋。 当然,他现在也许做不到这些,可是并不代表将来。 相信自己,就一定能! 息肩的巅峰,已经能令盛无忌可以随意掌控肩部骨骼的变化运转,而且还能随着拳势的需要,向前凸起,或者向后深陷。这样在关节扭动适应一番之后,体内原本冲刺在罡劲五层的气息豁然回转,似乎出于本能的绕回心脏与丹田的交汇之处,待到力量的凝聚归为原点之后,脑海中不断反馈着罡劲运行气决,随后与体内这股游荡的罡劲交相辉映在了一起。 随后,一种急迫的冲动完全冲昏了他的大脑神经,一层接一层的心法口诀,在这一刻似乎是突然转化成了一副副图画,秘籍上那些图画的招式已经完全印照在了他的脑海中。 而这股返回来的气息,开始在体内慢慢攒动激涌,最后竟随着意念的控制,分化成了两拨旗鼓相当的气息,像是被咸湿的海风吹起而浪荡起的波涛一般,一拨接一拨,有条不紊的朝着功法融合之后的罡劲路线一步步,一寸寸的涌去。完全水到渠成那般,先后在罡劲第六层与第七层之间的内力运行线路中,相互徘徊冲击着。 凌厉的拳风搭配着不停膨胀缩小的双肩挥舞了一阵之后,由身体往外激发,原本纤细的臂膀豁然一震,立即环绕臂膀往外延伸了赤橙黄三圈光晕,由淡色转变化浓色。在挥舞之时,这三色光晕竟随着他身形的摆动呼啸而至,似乎每一拳劲都夹杂着一种虚拟,但是一旦被这拳势击中,却有想象不到的威力。 来到了山洞洞璧之上,锐利的双眸快速找到最坚硬的位置,运用起罡劲第五层巅峰的威力,在将体内所有力量原子冲向第六层与第七层路线冲去之时,维持着两臂之上的三色光晕,目露寒光,毫不犹豫的便击打在了上面。 两臂闪电般在洞璧上挥舞摆动,一次次击打,都在加大着自身力量的强度投入,而三色光晕是已达到最浓度。 一声声绵绵之音不断扫过耳际,好像并没有过多力量击打洞璧,甚至连整个山洞都没有想象中那样惊天动地的颤动感觉。只不过,当他连续击打了数次,然后收招回看之时,竟发现这洞璧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凹凿的拳印,而且在经过一个个拳印的重叠之下,深深陷进去,四周已经明显出现了如同根茎一般粗细的裂痕。 这裂痕囊括的范围极广,由身前慢慢朝四边延伸,而且还是在功法消散,三色光晕逐渐褪去时,才发挥出来的效果。仿佛这面洞璧是纸糊一般,一触即碎。 当然,这拳印并没有达到橙罡巅峰或者迈入黄罡初境的地步,但他却已经明显感受到了这是橙罡七层巅峰发挥出来的威力。加上功法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相信即便是目前修为已然达到橙罡六层的盛无意,也未必能够在这洞璧之上留下如此深深凹凿的痕迹。 毕竟,他目前只学了一套功法。 按照世俗说法,他想要在修习第二种功法,还得在他突破橙罡九层巅峰之后才可以,所以他自然也没有能力融合功法,理所当然达不到这种效果了。 缓缓吐出一口污浊之气,盛无忌收回拳势,臂膀之上的三色光晕已经逐渐消褪下去了。他的目光烁烁,精芒四溅,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自己清楚,就在刚才自己突破橙罡七层,到达巅峰的时候,凌拳阔肩一式已经被他修炼至了巅峰之境。 三层过一式,而且还是得在资质上佳,罡劲足够纯正的情况之下,苦修数年才有可能修炼至巅峰。可是他却在片刻的功夫,冒着危险,以橙罡四层起步开始修炼凌拳第二式,并且在自身意念控制之下,将罡劲与功法进行同时修炼。 并且还能在毫无走火入魔或者出现身体排斥不适应的情况下成功晋升,对于一个普通武者,每进阶一层都需要一定的机缘或者运气,在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空’之下才有可能晋升下一层。可是眼下,他似乎并不受这种功法修炼限制的影响。 反而越是高等级功法,他修炼起来就越感觉畅快。 且不论这冲息拳功法招式,修炼起来有多么困难,光是能在短暂的时间,随着意念的控制便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进阶数层。如此的修炼方式着实诡异,但是这样反复下来,所得到的结论已经不仅仅是运气或者奇迹来形容了,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修炼武艺的器皿,可以在任何外界的限制之下任意发挥,并且还能将每一种功法,每一罡阶的威力发挥到最极致。 甚么叫天才? 这便是天才,一个修炼起来比妖孽还诡异的无上天才! 至少,在前辈们的眼中,从修炼武艺开始,在赤罡与橙罡之间的罡阶过度需要三五几年的时间,在橙罡初境至第五层又得需要七八年时间,而若是在橙罡第五层与黄罡初境之间,又是一个极难跨越的鸿沟。 几位叔伯都是从小炼起,可如今修为几乎都保持在橙罡九层而已,或许只有盛凌云才突破了黄罡,这也足以说明盛无意小小十七岁年纪,便能突破到橙罡第留层的修为,已经是接近一个天才的水准了。 可是,盛无忌却仅仅只是在一月不到的时间里,从恢复罡劲,到融合功法,在至目前的橙罡七层修为,修炼如此妖孽,如果他不是确定自己比别人多了一个鼻子或者多长了一个脑袋的话,那么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属于人类的血统? 这一点,自从脚板上的那五个血色红点有了一丝征兆之后,他便对于自己这副身体构架就已经有了明显的质疑。 但是此刻,盛无忌已经很确定自己进阶到橙罡七层修为,而凌拳阔肩一式也已经修炼到了巅峰。这样一来,只要自己展示出实力,那么便有去庄中藏经阁挑选罡气秘籍修炼的机会,更能挑选更多适合自己身体罡阶属性的其他功法,然后在不停融合功法,便能将体内那条新开辟出的罡劲路线运行得更为精准,有火系功法基源在手,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包括尊严! 第二十四章、顺利下崖 时光如梭,流水易逝,仿佛一滴水跌入深海里,找不到丝毫痕迹,却在指尖悄然中划过… 一晃眼,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月的时间,初冬的雾气更为浓厚,深冬的脚步,缓缓走来…… 开平县位于大承王朝与越国之间的中部地带,季节的无常,转化着夏季与冬日的轮回。这年的深冬,显得格外寒冷,鹅毛般的雪花跌落在树枝上,石缝间,仿佛一种无所知踪的气流,无孔不入的穿插着各个角落。 纷纷扬扬,恣意飘洒,整个大地银装素裹,乍一看来,令人心旷神怡。 “唉,都过了一月了…” 盛无忌走出洞府,站在洞檐边,望着眼前一片片雪花跌落在黑漆的布鞋上,一声长叹,口中呼出的白气,还没完全消散,就已经结成了冰。 “罡劲为武者修炼源本,确实需要循序渐进的基础方能达到理想的效果。这橙罡第八层足足花了我一月的时间才得以成功突破,看来进阶每一层都是需要一定的机缘和运气啊。唉,照这样下去,第九层和橙罡,甚至之后的黄罡绿罡那些高等罡劲修炼又需要多少时日呢?” 大仇一日未报,心中大石就难以跌落。更何况,一心想着报仇雪恨之后,就要想办法找到机会能够混进军中,任一职位,伺机征战沙场,建立功勋,扬名四方。这个梦想,盛无忌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比起当初想要迫切恢复罡劲,更为浓烈。 盛无忌一声无力的叹息,望着面前的雪花飘落,杵目良久,一动未动。唏嘘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此刻的风沙早已被漫天雪舞覆盖,现在下洞府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随后,他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慢慢放出来。这是他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之外,利用闲余时间搜集到的一部分蓑草和洞府里一些枝茎捆绑在一起,拿来做绳子用的。 他现在还没有机会修炼罡气秘籍,并不能达到如传说那般神奇的御体高飞的绝技功法,心里只想着早日回庄,与爷爷阐明一切,好尽快投入罡气修炼中去。 因为,他现在已经打算回庄子了。 他目前修为已经突破橙罡八层巅峰,这相较庄中那些叔伯们的九层巅峰或者黄罡初境,相互的差距也在一步步靠拢。无论何时何地,只有加强自身实力,才能真正的保护好自己。 虽然前段日子他们竭力想要将自己送进县衙蹲大狱,但如今自己武艺也算小有所成,即便是与盛无意要动起手来,盛无忌也有信心能够击败他。 到那时,纵使自己犯过甚么错,只要技压群雄,相信他们也不敢有任何造次。 更何况,爷爷似乎一直对自己都颇有期望,如果他要知道自己的罡劲恢复,并且达到了橙罡五层之上,有资格修炼罡气秘籍了,他肯定会乐得呵呵大笑,而这件事情自然也就平复过去。 当然,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都得给彼此留足余地。他即便是回了庄子,也只想展示出橙罡五层的实力,若是太过张扬,定会惹来某些有心之人的迫害,现在自己的实力目前还只称得上快要入门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 所以,隐藏实力,不断的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这些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将系好的绳子理顺了一遍,一边固定在洞府前的一块大石上,一边将系好的绳子栓在腰际,深吸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向下爬去。 这山崖低端是一片繁茂的丛林,扫眼下去,尽是高头绿林,约莫着有个二三十丈高。盛无忌动作轻缓,丝毫不敢放松。大约下了七八丈的样子,由于肌肉长久紧缩着没有完全舒展开,手上一滑,身子急速下坠。 不过好在这绳子捆绑的结实,在方才栓住洞府前的那块大石时,运用罡劲准确固定好了石块,绳子分担了一部分下坠力道,身子就地一甩,飞快抓住崖壁上的两块固定石头,双脚随即蹬踏直上,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绳索发出一声咔咔软响。 盛无忌长吁口气,拂袖抹了一把汗。往下一看,估计着还有十来丈的高度,缓缓的放开抓住石块的左手,迅速抓在右手的绳子上。重新系了一下有些宽松的腰间绳子之后,慢慢的向下挪动了一番身体,片刻之后,已经快要接近崖底,还有三四丈远的时候,他果断纵身一跃,朝崖底跳去。 随着这一强烈力量的冲击,手中紧拽的绳子瞬间脱落,腰际的绳环也在这一刻发生‘嘶嘶’断裂的声响,不过这也略微减缓了一些盛无忌身体下坠的速度。 罡劲豁然在体内凝聚到一点,随后将部分力道灌输在双脚之上,动作敏捷的蹬踏在身下几颗大树枝干之间,罡风扫过,枝干断裂飘落,在他身子落地那一瞬间,双手杵地,后身猛然一个向前翻滚,最后稳稳的站立在了地面。 双脚抖地,浑身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反而随着身形的落地,竟令大地有了隐隐一丝颤动的感觉,似乎是一个庞然大物迈着沉重步子一步步践踏的样子,引起林中栖息的鸟儿纷纷惊吓高飞。 “看来这橙罡八层巅峰果然强大,仅仅运行体内罡劲路线,由内往外微微一散发,就能达到巨颤大地的效果,若是修炼罡气,配上火系特殊的功法,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盛无忌深吸口气,平复了一番心绪,正待离开时,忽然从林中响起一阵浓烈的呼喊声。 “无忌,你在哪儿啊?听见我的声音了吗,听见了就赶紧回答我啊~~” 盛无忌一愣,细听之下,发现这是天叔的声音,来不及细想,几乎下意识的就使力往那发声之处大喊道:“天叔,无忌听到了,我在这儿。” 树林一阵骚动,由远及近,乍看下,发现几道晃动着色彩的身影急速而来。这些色彩有浓有淡,有多有少,几乎都是在赤橙二色之间徘徊。不到片刻,盛云媚带着盛柄天便来到了盛无忌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众外围弟子。 看到消失多日的盛无忌平安无事,盛柄天一阵激动,急忙跑上前,一把将他抱住,老泪纵横道:“无忌啊,这些天你都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夜无意回庄,说你随着那龙凤一同死去了,当时可真是吓坏天叔了。” 盛柄天一面说着,一面由头到脚反复观察着盛无忌全身,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或者伤筋动骨之类的,言词之间关爱不已。 盛无忌浑身充满了感动的劲头,拽住盛柄天的衣袖,忙道:“天叔,无忌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您看我这不挺好的吗,您别担心了。” 第二十五章、庄子危机 一旁的盛云媚冷眼扫过盛无忌全身,抬头看了下崖壁上的绳子和系在他身上的绳环,略微沉吟了一下,语气冰冷道:“算你小子走运,这么高的山洞居然没摔死你。好了,现在找到你我也能交差了,快些随我一起回去,留待爷爷处理你。” 说完,她转身便朝着出林小道走去,身后的一众外围弟子不屑的瞥了盛无忌一眼,也跟着离开了。而盛无忌和盛柄天二人相互寒暄了两句,也跟着朝小道走去。 片刻之后,一行人回到了盛家庄。 阔别重回,令盛无忌从骨子里便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回想一月前,他还是一个失去罡劲,身份卑微的废物,如今却已经是一个拥有了橙罡八层巅峰的武者。 虽然与那些高手相比仍旧差距甚远,但较之庄中的三代弟子,甚至几位叔伯们却是毫不逊色。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只要继续按照这样修炼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站在武者巅峰之上,笑傲苍生! 一路沿着庄子正院走着,经过之处,都能看到许多家丁丫鬟或者巡视庄院的外围弟子们。他们均都面露讥讽之色,嘲弄之声纷纷入耳。 在绕过一处花台时,看到了盛凌风,盛云媚走上前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盛凌云眉头紧皱的看了盛无忌一眼,冷冷道:“先把这废物带去大厅,我随后就来。” ㄨㄨㄨ 当盛无忌随着盛云媚来到大厅正堂时,庄中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庄主盛宁雷与大夫人赵氏依然坐在主位上,左边坐着三个儿子,右边则是几名三代弟子,不过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属于盛无忌的那把椅子今天却已有人占了。 李应虎! 盛无忌心中咯噔一跳:想必也是因为那日的武场较技,令赵夫人看中,推荐给爷爷,估计应该是要易名改姓了吧。 而庭院两面还站着一众外围弟子和一些家丁丫鬟们。 在盛家庄,若是外围弟子没能成功易姓改名或者武艺卑微的话,那在庄中的地位就与普通家丁丫鬟们无异,有时候在某些事情上,甚至还不如一些分管院事的管家们。 “无忌,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一个略带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者,是一个锦衣华服,头戴正冠的老人。他两鬓有些花白,两手按抚在如巨盾一般牢扎的大腿上,拳骨之间微微凹出丝丝青筋,似用力却软绵沉稳,给人一种运筹帷幄,抬眼便能洞察天地的感觉。 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威慑感,令人无法抗拒。 这便是盛家庄现任庄主,盛宁雷。 盛无忌微微一怔,默默低下头,小声回道:“爷爷,那日我与龙凤被罡风刮到山崖下,幸好运气不错,没摔死,反而找到了一处山洞遮蔽,这一呆就呆了一个月之久。” 盛宁雷眼中闪过一丝亲和,看着眼前这小孙子,心中概叹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慈言关切道:“那你有没有受伤,找了大夫来看么?” 正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脸上纷纷露出讶人的神色,看来老爷子对这废物的关心程度还蛮高的。 感受到了爷爷言词中的关切之意,盛无忌才敢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周围不屑的眼神,迎向盛宁雷,笑道:“爷爷,我没事,越府那些黑衣人并没有为难我,我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 “这么说,龙凤已经被龙府的人救走了?”这时,坐在一边的盛凌云起身站了起来。 盛无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是的,那晚她就被救走了。” 听到这话,周围三代弟子脸上纷纷露出怪异的表情,就连站立在门口的一众外围弟子们也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起来。如果不是庄中长辈都在这里的话,只怕他们早就闹炸开锅了。 而一直看盛无忌不顺眼的赵夫人听到这话却是花容失色,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 当晚负责押送龙凤的盛凌宇与盛无意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自责,而且在这种强烈的自责当中更是带着几分悔意,握着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大腿。 随后,他们微微抬头,看着盛凌云一脸阴沉的表情,心下一阵擂鼓敲动,只恨自己武艺不精,若是修为比那几个黑衣人高上几分,那就不至于会让龙凤被人救走了。 坐在左边第二位置的盛凌风脸上虽然一副沉稳,但心里却是畅快无比:哼!当时让自己的女儿护送,赵夫人不听,现在龙凤被劫走,看他们现在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一阵思索,圣灵分随即起身站了起来。 “父亲,如今龙凤被救走,现在想要拿她与被捉去的皇子交换一事肯定是泡汤了,若是朝廷追究下来,我们该当如何啊?” 盛宁雷脸上闪过一丝隐怒,偏头怒了赵夫人一眼,豁然猛拍下大桌,喝道:“哼,谁叫你们这么争强好胜,我当时擒住龙凤,只是想暂时将她关押在我庄中。既然闻徐二家有意邀功,你们将人给他们便是,何来还搞比武一说呢? 而且,既然选择押送,那就应该绕路远行,为何偏偏要进那四错山呢?那四错山地形复杂,野兽众多,更是设伏的最好地方,你说说你们,当时为何不修书一封与我商量一下呢?” 听到老爷子的斥责,赵夫人脸上的表情越发扭曲,看着他生气的模样,自知理亏,也不好发作,只得默默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父亲。” 盛凌云表情复杂的看了盛凌宇和盛无意一眼,随后起身走到正中,对盛宁雷说道:“这件事情当初是我提出来的,若是您想要责罚,切勿与母亲发火,儿甘愿一人承受。” “你承受?” 盛宁雷脸一板,喝道:“若是朝廷追究起来,惹得龙颜大怒,说不定还会诛灭九族,你如何承担得起?” “我……” 盛凌云刚要开口,一旁的盛凌风忽然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道:“父亲,我看追究责任是其次,咱们现在应该赶紧想个办法解决才是。” 盛宁雷却是一声轻叹,无奈道:“现在甚么方法都只是徒劳,只能等候旨意的下达了。” “我看未必。” 盛凌风摇摇头,说道:“早就听闻闻家庄上任庄主闻其郡,因为机缘巧合救了先皇一命,赐予了一枚免死令牌。只要咱们借来这枚免死令牌,相信即便是皇帝在怎么发怒,也奈何不了我们。” “甚么?” 听见这话,盛宁雷脸色一惊,道:“闻家庄真的有这免死令牌,我怎么不知道?” “嗯,确实有。这是我在……” 就在这时,庄子总管家康伯疾步跑了进来,看他神色慌张,气喘吁吁,似乎遇见了甚么大事。 盛宁雷皱眉,有些发火道:“康伯,发生甚么事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康伯狠咽了几口唾沫,一字一顿道:“京,京城来人了!” 第二十六章、闻家刁难 京城来了公公,他宣读了皇上的旨意:限盛家庄七日之内,将龙凤找回,若是耽搁了救皇子的时辰,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如今龙凤已被越府救回,越国丁壮马兴,无论从国力财力上来讲,都要比大承王朝略胜一筹。更何况,龙凤的父亲龙助,可是当今大陆上,罡劲修为达到蓝罡一例的仅有的两人之一,想要去虎口拔牙,那纯粹是找死。 盛家庄一众长辈经过商量,让盛凌风拿出闻家庄确实有那免死金牌的证据之后,大家一致决定去找闻家庄帮忙,不惜一切代价将那免死令牌拿到手。 盛家庄传承数百年,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否则全庄上下几百上千人,都将性命不保。 来到闻家庄的时候,已是正午。 当头,烈阳繁盛。 为表诚意,盛宁雷先是修书一封给闻家庄说明意向,然后亲自带队,庄中长辈包括三代弟子及大部分外围弟子全都去了,而盛无忌与盛柄天也在其中。只留了极少部分修为低微的外围弟子和家丁丫鬟们看守家宅。 盛家庄门前站着许多庄中弟子,从他们的衣服穿着来看,左边站的是闻家庄的三代弟子,右边则站的是外围弟子,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神情高昂,派头十足。 在看到盛家庄的一众来人时,他们的表情里却多少带有一丝愤怒之意,似乎还在为当日比武一试耿耿于怀。 而在两排弟子中间,正站着闻赫德大儿子闻长龙。 看清来人,闻长龙连忙走下台阶,来到盛宁雷身前,抱拳道:“盛庄主光临,实乃本庄荣幸,欢迎。” “长龙客气了。” 盛宁雷笑着回礼,四下看了一眼,旋即皱眉道:“咦,你父亲呢,他怎么不在?难道看不起老夫不成?” 闻长龙闻言,忙摆手,解释道:“盛庄主误会了,家父日前正在闭关,不便见客,现在本庄一切事物暂由小侄替代。” “哦,是这样啊。” 盛宁雷锊锊胡须,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后道:“那也没关系,既然你父亲把管理权交付于你,那老夫方才信上所说的事情,相信你也能做主吧?” 这话一出,身后的一众盛家庄子弟个个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这可是关系他们盛家庄的生死存亡,这种唇亡齿寒的事情他们也是明白的,现在除了闻家庄这枚免死令牌,即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只得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闻家庄的身上。 闻长龙笑着点点头,抬头看了前面的一众盛家庄弟子一眼,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向家父禀报过了,他说这事情事关重大,需要与您单独协商。” “那他现在在哪儿?”盛凌宇绕身站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毕竟龙凤是从他手里跑掉的,于情于理,这责任也理应由他来承当,如今却要让父亲拉下老脸去求闻家庄的人,心中着实不好受,一直希望着能够做点事情来替庄子挽回点颜面。 不过盛宁雷却是回头瞥了他一眼,低声道:“站一边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说完,他转过头来,对闻长龙说道:“不好意思,家规不严,长龙切莫见怪。” “呵呵,没事。” 闻长龙看了盛凌宇一眼,也没太在意,转过头来,对盛宁雷笑道:“盛庄主,家父正在庄中等您,请。” “请。” 盛宁雷双拳合抱,随即在闻长龙的引领下,朝着闻家深院走去,身后的一众弟子紧跟其后。 ㄨㄨㄨ 闻长龙将一众盛家庄子弟引到了闻家庄后院。 这后院占地不大,约莫有三四十亩,一处单独的院落,一间低矮的房屋,院里枯枝败叶横扫一地,一阵微风袭来,吹得地上枯叶纷飞乱扬。 在这间房屋的左边,放有一块大石。 这大石体形巨大,扫眼看去,与一头大象身形差不多的大小。在这大石的表面,覆盖有星星点点沙磨的痕迹,而且乍看下来,似乎这些沙粒都隐隐泛着光泽,四周鲜有青藤盖在上面,牵引着大石正上方的一块朱砂的红匾,上面写着三个隶书大字:闭关洞。 “长龙,你将我们引到这儿来干甚么?你父亲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盛宁雷四处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闻赫德的踪影,盛家庄的那些子弟们也都是一脸茫然。 闻长龙微微一笑,说道:“盛庄主,家父正在里面。” “里面?” 盛宁雷疑惑的看了闻长龙一眼,绕着这巨石转了几圈,开口问道:“你父亲,是想让我进去与他商谈的意思么?” “嗯。”闻长龙笑着点点头:“只能将这块巨石搬开,您就能见到他了。” 盛宁雷脸上立即露出恼怒的表情,这闻赫德好大的谱,来者是客,不亲自出门迎接也就罢了,居然还摆块石头来故弄玄虚,搞什么名堂。 不过他也不好发作,毕竟现在自己这方有求于他,摆点身价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尽量保持和颜悦色的态度,压着心中火气,勉强笑道:“既然闻庄主不便出关,那老夫就亲自去找他吧。” 说完,盛宁雷转身就要朝那巨石走去,闻长龙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说道:“盛庄主,家父有令,若想见他,须叫你们盛家庄的三代弟子搬开这大石才行。” “甚么?” 身后的一众弟子闻言,不禁脸色一变,纷纷叫嚷了起来:“这是甚么意思?难道想要见一下你家庄主还得闯关不成?” “这分明是难为我们嘛,我们庄子的人几乎都来了,目的就是想请你们盛家庄帮个忙,至于这么刁难么? “就是啊,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平常谁不会遇着甚么事啊,大家互相多帮帮忙,这恩情我们自会记得,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简直是欺人太甚,摆什么谱啊,我们盛家庄好歹也是大庄子,要论人力财力,你们闻家庄哪样比得过我们。” “凡事给彼此留个余地,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别废话,赶紧叫你们庄主出来见我们庄主,真是的,不就是请你们帮个忙么,弄得跟甚么似的。” “……” 弟子们情绪高亢,明显对闻家庄今日的态度极为不满,纷纷扯高了嗓音叫嚷着。 盛无忌冷眼看着,看来这闻赫德这次是想机会好好羞辱一番盛家庄。这个闻赫德由来就是争强好胜之辈,上次武艺测试让他丢尽脸面,尽管只是外围弟子的比试,按照他的脾气,即便是生气至今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闻长龙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对于盛家庄弟子们的争吵完全不予理会,等着盛宁雷作出决定。 瞧着情势不对,一旁的盛凌风赶紧凑上前来,压低了嗓音道:“父亲,我看不如就依了他们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关我们盛家庄的生死存亡,我们没筹码,输不起。” 盛宁雷沉吟半晌,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摆手示意情绪高亢的弟子们安静下来,暗自嘀咕两句:“唉,事已至此,也只好依着他们了,没想到闻赫德这老小子这么记仇。” 一声长叹,盛宁雷转过头来,道:“好吧,就应你家父所言。不过,为什么点名要让我庄三代弟子来做,难道我们这些庄中长辈不行么?” 闻长龙脸上闪过一丝狡逆,抱拳道:“上次在贵庄已经见识过你们庄子外围弟子的厉害,家父想着,既然你们庄子的外围弟子都能有如此实力,所以就想见识一下贵庄三代弟子的实力,这样也好鞭策一番我们庄那些学艺不精的弟子,事情就是这样。” 盛宁雷沉吟片刻,随即笑道:“长龙真是说笑了,闻家庄乃开平县大姓庄,高手如云,我们盛家庄哪能比呢。也罢,既然闻庄主有这样的提议,那我盛宁雷也不是吝啬之人,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不过咱可说好,若能搬开此石,你可千万别反悔了,事关我盛家庄存亡,还请贵庄慷慨相助才是。” “那是自然。”闻长龙点头应允,随即摊手弯腰,道:“盛庄主,请派人吧。” 盛宁雷点点头,随后转过身去,看向一众三代弟子。 “你们谁愿意去?” 盛宁雷的话音一落,顿时跳出一名清秀少年,迈着阔步走出了人群。目光傲厉的扫视了闻家庄的弟子们一眼,在主动请缨得到盛宁雷同意之后,身形顿空,闪电般来到了巨石前。 盛无忌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劲,加油。”耳边传来了盛云媚的加油声。盛无忌面色一惊,随即哑然轻笑。 这少年再熟悉不过,名为盛风劲,今年十六岁,是二爷爷盛宁电幼孙,同属盛家庄三代弟子之一。盛宁雷一共有胞兄三人,分别是盛宁雷,闭关的盛宁电,和正出外游历数年的盛宁雨。 而盛风劲正是盛宁电二子盛历初的儿子,因为如今盛家庄由盛宁雷所管,所以盛宁电与盛宁雨的子嗣都住在盛家庄的客院里,一般没有遇见甚么特殊事情,主院与客院是不怎么往来的。 盛风劲这子资质不错,修炼也颇为勤奋,修炼数年,日前修为刚刚突破橙罡,平时为人热情,又十分会说话,做事也是小心翼翼,所以他在盛家庄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他与盛云媚自小就在一起修炼,一起嬉耍,属于那种极为亲密的青梅竹马的关系。不过,不知道为何,兴是连带作用,他平时也没少讥讽盛无忌,对这废物也没甚么好感。 盛风劲深吸口气,体内凝聚的罡劲瞬间爆发出来,两腿猛然震颤地面,咬紧牙关,口中闷哼一声,随即双臂环绕抱在巨石左右,片刻之后,脚板已经将地面的青苔磨碎,可是这巨石却并没有挪动半分,甚至连一丝摆动的迹象都没有。 他连续尝试了好几次,可结果依然如初。 “盛风劲失败,巨石依然未动。” 见状,闻长龙嘴角上扬,语气淡漠的公布出结果。他身边的闻家庄弟子们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的表情,交头接耳的似乎在庆幸着甚么。 “这巨石乃天下陨石,是在大陆之外的不明之处,撞击九罡大陆而跌落到开平县的一块神石。周身覆有沙点一般的颗粒,稍微一触碰就会划破肉皮。它的重量达到五百公斤,巨石内部全是由一环接一环的硬粒结合而成,若是罡劲不够强大,并且能够准确的掌握技巧,想要搬动这块石头几乎是没有甚么可能性的。” 闻长龙详细的将这巨石的来历介绍了出来,同时在看向盛风劲时,眼神多少带着一丝不屑。看来,盛家庄的三代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听到闻长龙的通告,身边一名外围弟子皱了皱眉:“这巨石这么厉害,恐怕除了长辈们有那实力,应该是没有其他弟子能搬动吧? 盛无忌听了却只是摇头苦笑…… 盛风劲兀自轻叹口气,嘴角蠕动了一下,垂头丧气的从巨石台阶上走回弟子中。紧接着,另一名年纪十五岁的少女,从三系弟子尾列中走了出来,在向盛宁雷知会一声之后,朝着巨石走去… “小劲,没关系,这巨石重量极大,没搬动也正常,日后好好修炼便是。” 看着一脸失落的盛风劲,盛云媚忙上前巧言安慰着。庄中与他关系较好的其他三代弟子们也都纷纷鼓励着,盛无忌冷眼看着……盛家庄的一众长辈们虽然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在听到闻长龙对这巨石的介绍之后,也没对他多加怪罪。 第二十七章、崭露头角 巨石与所占地方的位置之间,这条不足十步的小道上,已经陆续有好些盛家庄的三代弟子前去尝试搬动巨石。 自然,这其中也包括武艺修为达到橙罡六层的盛无意,刚迈入橙罡境界的盛云媚,还有像盛晚秋这些修为没突破橙罡境界的小辈三代弟子,及盛宁电与盛宁雨的一众三代子嗣们。 搬石,持续进行着…… 三代弟子都是盛宁雷三兄弟的家眷子嗣,仔细算来,每一位长辈的子孙几乎就是一代,所以三代弟子的人本就不多。更加上,因为武艺测试的原因,宁统领先后选走了盛无悔,盛无邪等三代弟子,转眼之下,就只剩下盛无忌还没去搬运巨石,其他弟子都或多或少的尝试过了。 但即便是盛无意这样的罡劲六层武者也无法搬动,看来这石块的重量真是远超过众人的想象。 盛无忌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想着,该是自己展示实力的时候了。可是步子还没迈开,闻长龙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盛家庄的三代弟子无人可搬动,按照家父的指示,看来贵庄想要寻求帮忙那就……” “闻叔,我还没搬石呢。” 盛无忌鼓足了勇气,字正腔圆,语气底气十足,脸上还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分说的便打断了闻长龙的话。 “甚么?” 闻长龙皱眉,脸上尽是惊愕之色。 早就听闻盛家庄曾经有一个天赋异禀的武修天才,但三年前却不知为何,突然无法凝聚罡劲,至此在庄中毫无地位可言。虽然从血脉上来讲,他是属于盛家庄的三代弟子,但实际上,身份卑微得却连一个家奴都不如。 而眼前这个身材瘦弱,皮肤黝黑的小少年,如果没猜错的话,正是那传闻中的废物盛无忌。 如今,盛家庄几乎所有的三代弟子都尝试了个遍,唯独就剩这小子还没去尝试,但是不用猜就知道,让一个消失了三年罡劲的废物去搬石,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闻长龙身边的三代弟子都在小声议论着,而转眼看向盛家庄这边,却是个个神情异样,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出现幻听了…… “咦,这废物?” “他脑子进水了吧,体内罡劲都无法凝聚,竟还想去搬运那石头?” “这废物难道是想找死么,我看他在山洞里呆了几天,脑袋都给呆坏了。” “别去丢人了,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 “……” 不管是庄中的三代弟子还是外围弟子,纷纷愕然的盯着一脸自信的盛无忌,嘴中不断涌出嘲弄讥讽之声,表情古怪之极。 盛无忌身边的盛柄天怔了一下陡然回过神来,连忙将盛无忌拉向一边,低声问道:“无忌,你这是干什么呢?我知道你修炼了那本冲息拳秘籍臂膀力量增进不少,可是你现在连罡劲都没有恢复,如何能搬得动那巨石呢?” “天叔请放心,无忌心里有数。” 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便不在多说甚么,抬起头来,直视着前方。 “无忌,不许胡闹。”赵夫人一脸厌恶之色的看着盛无忌。 本还心里合计着甚么时候将这废物送到县衙蹲大狱去,但如今却见这小废物如同神经搭错了一般出来自找羞辱,心中有着一分想要看笑话的戏谑,但同时也在恼怒这废物浪费时间。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借来免色金牌,否则朝廷怪责下来,自己也难辞其咎。 “无忌,赶紧退下吧,一会儿丢人就不太好了。”盛无意也看不顺眼,语气淡漠道。 不过向来与盛无忌关系要好的盛晚秋却是一脸欣喜,凑上来小声鼓励道:“无忌哥哥,你赶快去试试吧,虽然你的罡劲还没恢复,但是这种勇气一定令某些人自愧不如。” 言语里明显在讥讽着平日欺负盛无忌的那些人,一旁的父亲盛凌宇见状,急忙将盛晚秋拉回自己身边,庄中势力错综复杂,人人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即便是亲兄弟,若是反目,那也是毫无情面可讲的,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而给女儿带来甚么麻烦。 当然,除了三代弟子,那些其他的外围弟子同样是对盛无忌冷嘲热讽的,在他们心里,早就没将这废物当作三代弟子来看待,自然言词举止也是毫无顾忌。 而庄中其他的长辈却是始终皱着眉头,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盛无忌。既然身为长辈,他们也不好呵斥甚么。尤其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若是言词过于严厉,这无疑是在自己掌自己的嘴。 “爷爷,无忌也是三代弟子,我也要去试下,这有何不可呢?” 盛无忌悄悄在体内运行了一下罡劲线路,当作是舒展了一番筋骨,直接无视周围弟子讥讽话语,包括长辈们怒视不屑的表情,一脸沉稳的看着盛宁雷,故意加大了音量,对盛宁雷再次说了一句。 盛宁雷皱眉,心中嘀咕着…这小孙子虽然天赋极高,但是三年前却突然无法凝聚罡劲,尽管当年一事,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对他也是心有惭愧。不过,他如今武艺尽失,就连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达到了橙罡六层罡劲长孙盛无意都无法挪开这巨石,他又何德何能呢? 不过,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倒真与他死去的父亲有几分相像…… “好吧,你去试试吧。” 略微思索了一阵,盛宁雷一叹气,嘴中竟不自觉的冒出这话来,脑袋似是机械般的点点头,便不再多说甚么,径自往侧站开一步,眉头紧蹙。 得到爷爷的同意,盛无忌脸上一丝激动闪过,不过与盛宁雷目光对上时,却能隐隐看出一丝淡漠之意。似乎在暗自概叹,堂堂名震四方的盛家庄,一众三代弟子却无人能够搬动这块巨石,最后竟要让一个武艺尽失的废物来收场,想想都觉得心酸…… 盛无忌怔了一下,随即朝着巨石的方向走去。 即刻,不管是盛家庄还是闻家庄,所以三代及外围弟子都将目光集中在盛无忌的身上! 第二十八章、不是废物 盛无忌一脸平静,步子稳健之极,而他每往前迈上一步,自己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骨骼关节之间的咔咔脆响,而紧缩在肌肉里的穴位与血液都在不同程度的激荡着。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达到橙罡八层巅峰之后,身体肌能发生的突变。在某些时候,即便是没有意念控制,身体各方面的肌能都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蜕变,至于这样蜕变后的效果,他不清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体质会慢慢变得更强,使得日后的修炼能够有更好的过度。 周围讥讽,厌恶的言词绵绵不绝,那如死寂一般的目光投在盛无忌身上,更多的是充满了好奇。这个好奇的成分,则大多数都是等着如何看这废物逞强后得到的屈辱。 走到一半,盛无忌止住了脚步,回头环视着周围好奇,讥讽,嘲笑,看好戏的种种目光,随即回过头来,看着前方的巨石愣了愣神。 拳头忽然握紧了起来。 “盛无忌,今日就将是你摆脱废物一词的日子,展示出来吧…让他们看看,你盛无忌不是废物!” 心中咆哮一声,浑身罡劲在这一刻尽数聚拢到了一点,盛无忌突然纵身跃起! 他目前所站的位置,与巨石之间的距离足有三十步,这若是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即便是想要跑过去,那至少也得花费七八秒的时间,可是观他现在…纵身数丈高,身形扭转飘洒如盘蛇,眨眼之间便临进巨石前,起码三十公分之高的台阶如履平地一般直接掠过,一副丝毫不费劲的模样。 若是没有功夫在身,绝对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他刚才的表现,又哪里是废物? 就在方才,盛无忌身形扭转半空的那一刻,盛宁雷的目光,也在同一时刻闪出一丝精芒,片刻之后,原本红润的脸部顿时闪过一丝激动,宽袖隐没中的臂膀不停抖动,拳头捏紧成了一团! “无忌,他刚才那个动作?!” 不仅仅是盛宁雷,赵夫人,盛凌风等一众盛家庄长辈与三代弟子包括外围弟子们,纷纷张大了嘴巴,瞳孔撑大到极致!就连闻家庄闻长龙等一众弟子们也不由站直了身子,双眸如死寂一般盯着盛无忌! 盛无忌是个废物,这早已是整个开平县早已公认的事实,与他那死去的老爹盛凌天的武艺天赋绝对是天壤之别!身材瘦小柔弱,体内筋脉混乱错搭,被肌肉包裹下的骨骼也没有一根完损,这一切,都是出自他三年前罡劲消失之后的结果。 他的身体,除了能与普通人一般可以新陈代谢,吃喝拉撒之外,其他毫无用处!可是,刚才…他居然能一跃高空数丈之高,在毫无任何外力的帮助之下一气呵成,而且看他面不红,气不喘的轻松模样,似乎是经过了长期修炼的积累,体内罡劲浑厚,明显与传闻中的废物大相径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夫人一脸惊容,原本黯淡的神色逐渐黯淡下来,嘴中不停叨念着… “这废物!”难道一直都是在默默隐藏实力么… 赵夫人眉头紧皱成了一团,一脸阴霾之色,隐隐探出!绣花纹的袖角被拧紧在了一块,松开时,已经有了一团明显的痕迹… 相比赵夫人黯淡的神色,盛无意在呆滞了片刻之后,顿时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废物么?怎么可能,他怎么还有技艺存在?”盛无意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攥紧的拳头不停颤抖着,随即一股莫名的气血从胸口上涌了出来:“难怪,在四错山那么剧烈的罡风影响之下,他仍毫发无损,而且还能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足足呆上了一月,却看起来还是如此精神百倍…” 脸色愈发阴霾,片刻的沉吟过去,盛无意脸上豁然闪过一丝狰狞,目露寒光:“哼,这小废物城府还真够深的,居然一直隐藏着实力。不过,即便是你有这么点功夫又如何?最多就是恢复了罡劲,按照你以前的修为,不过是在橙罡初层而已,以我现在橙罡第六层的修为还会怕你吗?好啊,你这废物居然恢复罡劲了偷偷修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待会儿等这件事情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定要将你修为全废了!” 盛无意目不转睛的盯着盛无忌,眼神阴狠触寒,露出一丝不符合他这年龄的狰狞之色… 不过就是一个跃身而已,即便是赤罡高层或者橙罡初层也完全能够轻易的做到那一点,甚至有些罡劲浑厚的武者比他那身手做得更为精准,根本不值一提。 盛无意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始终坚信,盛无忌最多不过是恢复了罡劲而已,绝不可能超过自己,只要有自己存在的一天,绝不允许三年前的事情重演,一定要死死的见他踩在脚下… 片刻过去,一阵弧线划过蓝天,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盛无忌如同一座大钟一般稳稳的站立在了巨石面前,面色从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盛家庄到底搞什么鬼,不是说这盛无忌是个废物么?刚才,那一下怎么看怎么不像啊,而且身手似乎还很老练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闻家庄的一些弟子们已经三五成群的私下窃窃私语起来。然而盛无忌身上衣着的那一身单薄的浅色灰衣却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盛家庄最为卑微的奴才小厮。 可眼下,似乎他的身份与修为并不相宜。 盛无忌背着废物的名字已有三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他的废物之名已经响彻了整个开平县城。不过今日,当着两个庄子数百名弟子的面前,他刚才那一下漂亮的轻身纵跃,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或者修为卑微的人来说,无疑是个高难度的动作,但是他却做到了…废物之名,单单凭借着他刚才那个动作,已经足以令他摆脱废物这个‘头衔’了…… 十六岁的年纪,修为达到轻点地面,不费力气的情况,只要天资不愚,修炼够勤奋的话,这是完全有可能达到的。更何况,盛无忌曾经还是一个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武修天才,他能做到那一点,至多也就是说他已经恢复了橙罡罡劲而已。 那么他现在究竟是橙罡初层,还是一层,或者二层呢? 当然,绝对不会有人往橙罡五六层的中层境界联想去,更不可能想到,以他目前的修为,完全能够将素有盛家庄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盛无意打败…… 所以人已经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从开始的讥讽不屑,已经逐步转化成了浓烈的好奇… “盛公子,你已经是最后一个三代弟子了,若是还不能搬动这块巨石,那很抱歉,你们庄子的忙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请吧。” 闻长龙上下打量了盛无忌一番后,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讶异的表情。毕竟,这盛无忌的废物之名,他一直也是只曾闻名,不曾见面,对于他的修为到底如何,他是没有甚么概念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盛家庄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盛无意都无法搬动这块巨石,那么这废物肯定也是一样无法搬动的,他这么做,不过也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儿子闻之东也是这样认为,一双清澈的目光多少带有一丝不屑,看向盛无忌的时候,面容淡定,一副轻松的模样。 说完,闻长龙还是十分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退向了一旁。 盛无忌点了点头,随后目光集中在了巨石之上。 所有人,拭目以待! 【PS】:各位兄弟们,来点推荐票支持吧……话说目前成绩不是很好啊,老易心里有疙瘩,怎么办捏?看你们的了 第二十九章、闻家长孙 巨石身形硕大,像一尊大山一般稳稳的坐落在那里。仔细看来,估计得需要六人手臂的宽度才能合抱住。而且在这巨石表面,还覆盖着针尖一般的沙粒,真是难以想象,若是罡劲不够浑厚,皮囊打磨得不够坚实的话,肌肤与那沙粒接触到一起,会是多么锥心的疼痛啊。 不过盛无忌倒不担心,他从一开始武艺修炼就是在皮囊打磨上下功夫,可谓坚实如盾。当时在后山测试击桩时,只是因为体内罡劲消失,无法膨胀肌肉的紧缩,才显得如此艰难。 可如今,他的罡劲恢复了不说,而且罡劲修为已经在橙罡八层巅峰,更有锻骨拳与冲息拳功法融合在身,这沙粒在自己眼力不过是平地一般渺小。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双眸忽然精光突显,体内心脏附近那条经过功法融合后新开辟出的罡劲运行线路,穴道里的各种劲力顿时衍生出一股强大的内力气息,疯狂涌入各处骨骼关节之中,顺着一条条衔接成一线的筋脉,刹那间灌输在了两臂之上! 双脚如投石车一般连续震颤地面,臂上的劲道转瞬游走在双肩,随着意念的控制,两只肩膀即刻膨胀开来,似是两堆高高凸起的沙丘,待到里面的劲力凝聚到精纯一点之时,两臂豁然按抚在了巨石两侧。 “哼!” 随着盛无忌口中一声闷哼,凝聚在双肩之上的劲力即刻与臂上筋脉交融在一起,单脚倚在巨石下侧,后脚蹬踩石阶地面,盛无忌此刻似乎变成了一个拥有无穷力量的大力士,双臂抱着巨石缓缓朝着右边挪动起来。 而且随着体内罡劲的不断涌入增加,这挪动的速度也是逐渐加快,从最初发出微微的‘呲呲’声,到逐渐一声或者两声齐入的‘呜嗡’声,转眼间,这石块已经往一边挪去了大半。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他双臂放在巨石两侧的地方,已经微微朝巨石内部陷入进去,冒出一丝火星般的白气。 一步步,一寸寸,一大步…… 所有人擦亮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盛无忌的一举一动。 被巨石遮盖住的闭关洞洞门,也在这一刻,露出了一大半截,那些附在巨石表面的青藤或断裂成半,或盘结在一起,眼看着巨石将要被盛无忌硬生生的搬开了… 站在一边本还保持看戏态度的一众闻家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闻长龙更是紧皱眉头,暗道:这巨石乃天生石力,如若罡劲不够浑厚,或者皮囊打磨程度不够精细,绝对是不可能搬动的。还记得当时在捡到这块巨石时,父亲就曾让庄子弟子尝试了一下,结果那些外围弟子别说搬动,就是刚刚将身体附在上面,双臂就被那巨石表面的针尖沙粒给扎破肉皮,鲜血直流。 而其他罡劲达到赤罡九层或者橙罡二三层的三代弟子,虽然能够勉强承受住这些尖利沙粒的刺扎,但是想搬动石块,却始终无法成功,连一丝佯动的痕迹都没有。自己目前修为已在黄罡初层,当时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搬动此石,足以见得这巨石的重量,需要多么浑厚的罡劲才足以挪动。 而这也正是家父为了拒绝盛家庄的帮忙才想出的对策,但是如今…,想不到盛家庄一个籍籍无名,堪比废物的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孩,居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此石搬动,而且随着罡劲的不断加深,这挪动的速度也是逐渐加快,转眼间,这巨石就将完全搬开了… 这样一来,那免死金牌岂不是就这样白白落入盛家庄手中了? “无忌兄好臂力,且让我来讨教一二!” 正在闻长龙为此皱眉不展之际,耳边忽然掠过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抬头一看,居然是犬子闻之东! 只见一个漂亮的纵身上前,微微弯腰,闻之东的手掌在地上一扫而过,已经迅速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就势一扔,那石头便朝着盛无忌冲了过去。 虽然是块普通的石头,但是在夹杂着闻之东强大罡劲同时,一样发出了极为汹涌的击空之声,冲向盛无忌时,如同一把带着强大杀气的利剑,精准而又阴狠。 耳边空气迅速凝固,盛无忌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他身手极为敏捷,而且反映够快,心神一敛,当下便从臂上收回劲力,在巨石落地的同时,身形就地一摆,在半空打转那一刻,双脚猛然蹬踏巨石,顿时躲过了这一击。 而且在他身子落地时,顿时脚下发力,地面上纷洒在院落中的枯叶碎石,立即如同漫天雨幕一般,朝着闻之东扑了过去。 闻之东面色一惊,他没想到这盛无忌修为如此高深,居然能在巧妙避开自己攻势的同时,还能反客制敌,利用浑身罡劲震摄地面,控制那些枯叶碎石朝自己涌来。 心下一阵叫苦,不过他倒也不慌张,马上往后退了两步,身形在躲避中,果断的褪去衣衫,一阵狂风乱舞,便将涌来的碎石尽数包裹在了衣衫之中。 往旁一洒,闻之东这才解除了危机,勉强站立在地面。 抬头对视时,发现盛无忌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这种笑容平面如水,但是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泛起着一阵骇人的浪潮,叫人防不胜防。 “啊,他们耍赖!那个瘦猴子偷袭无忌哥哥~~”就在这时,盛晚秋突然一声尖叫,将众人从刚才一幕中拉了回来,神色中有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哑然。 盛宁雷皱眉,拍了拍盛晚秋的玉手,正色道:“晚秋,不得大声喧哗,听话,站在一边看着。”说着,他给一旁的盛凌宇使了个眼色,盛凌宇忙上前将盛晚秋拉向一边。 深吸了一口气,盛宁雷站前一步,双拳合抱道:“少龙,咱们两庄在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说话做事总得有个谱吧。贵公子刚才这举动,似乎不太地道吧。” “就是啊,刚刚无忌师兄分明就要搬动巨石了,你们还搞偷袭,真是太无耻了。” “唉,都说闻家庄是甚么大世家,如今一看,想不到居然是这么小心眼,明着拒绝不成,居然还使暗招,你们怎们能这样呢?” “不行不行,眼看着无忌师兄就要搬动石块了,也就差那么一两步的事儿。赶紧把你们庄主叫出来,我们庄子那事情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快点把你们庄主叫出来吧,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即便你们闻家庄在怎么无耻,相信连这点起码的信用也应该还是有的吧?”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三十章、激涌一战(上) 盛家庄刚招收的外围弟子,立即婴婴嗡嗡的争吵了起来。这些事后诸葛亮,分明没搞清楚盛无忌自身的身份状况,虽然一直就知道盛无忌是个武修废物,但究竟是怎样一个废物法,他们倒真没见过,只知道刚才那一幕,盛无忌确实够厉害! 而相比那些新招收的外围弟子,盛家庄其他三代弟子或者庄中权贵却是一言不发,沉默着。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呆住了! 那些新招收的外围弟子与盛无忌接触并不多,看着方才一幕,有些激动这很正常,而且这也仅仅只是激动。不过其他三代弟子或者长辈们却是不同,打从出生起,他们就与盛无忌一起接触生活在一起,对他的一切可谓了如指掌。然而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到了盛无忌身上,看向他时,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盛晚秋一脸欣喜,虽然父亲站在身边,但她神色之中还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两只玉手别在身后,悄悄的鼓起了掌。仿佛是在为盛无忌今日的出色表现鼓掌一般,能看到盛无忌也有扬眉吐气之日,她打心里为他高兴。 而盛无意却是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到盛无忌身上,想要真正的看清楚,方才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曾经认识的废物。他完全不敢相信,阴寒而又愤怒的眼神,汇集到了眼球一点,不自觉的握起了手掌,带着橙罡六层罡劲的罡风,急速扫起地面上的灰尘,刷刷作响。 这废物,难道修为已经超过橙罡五层了么,自己都无法搬动巨石,他居然像是把弄甚么玩具似的轻挪而起,而且方才观他扫起地面上的枯叶碎石之时,似乎比橙罡五层的威力还要更高一层,难道,他已经超过自己了么? 不仅仅是盛无意,就连一旁的盛凌云,盛凌风包括赵夫人都同时瞪大了眼睛,但片刻的疑惑神色过去,都同时恢复了平静,竭力保持着作为一个长辈应有的风度,同时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身材瘦弱的盛无忌身上… 盛云媚,盛无邪还有盛风劲一列三代弟子都是瞪大了双眼,想不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时间的沉淀里,却并没有彻底磨灭掉这个曾经的武修天才的意志,反而在一次次的凌辱之中更加坚定了修炼的方向,转眼看来,他的罡劲修为似乎已经不仅仅只是橙罡第五层,或许已经在第八层,第九层,还是迈过了橙罡呢? 心中一阵呐鼓齐擂,都在相互揣测着,但谁都没有发出声来。 而所有以前欺负过盛无忌或者言词凌辱过他的那些外围弟子们,也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面如土灰之色,甚至有些已经额洒汗珠了…这其中也包括那日在牢狱之中残害过他的那三个狱卒。 他们目前修为都不过是赤罡初期,或者有些修炼勤奋好一点,才赤罡三四层,最多的也不过是在赤罡六层而已。 这样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前一刻,他们还在嘲讽着人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可在这一刻,却猛然发现他居然是一个罡劲如此强大的高手,起点要比他们高上了数倍不止…或者不能单纯的把这认为是变化,奇迹!绝对的奇迹,除了这,似乎在也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了。 闻家庄的外围弟子包括三代弟子们也都张大了嘴巴,在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之后,几乎同时相互对视一眼,仿佛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这盛家庄真是藏龙卧虎,似乎不像庄主形容的那般已经没落了,随便一个废物,就能达到许多人一生都恐怕难以逾越的高度。 “之东,干什么呢,赶紧退回来!”闻长龙一声大喝,不停朝闻之东挤眉弄眼,使着眼色。 虽说极不情愿将免死金牌交给盛家庄,毕竟他们庄子真在筹划着如何吞并其他庄子,眼下盛家庄出现龙凤一事,正是他们下手的大好机会。可是大家有言在先,如若现在出尔反尔,只怕除了出去,有损他们庄子声誉。 可闻之东却是摇摇头,看了闻长龙一眼,然后偏头冷眼看着对面的盛无忌,嘴角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嘿嘿,我并无他意,我闻家庄向来以诚信立庄,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不过,我此次上前,纯粹的只是想与无忌兄弟切磋切磋,不知道无忌兄弟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啊。” “这人?”看着对面一脸邪意的闻之东,盛无忌忽然握紧了拳头,暗自呓语着。 回想着方才闻之东那一招,虽然掷的不过是普通石头,但是当那块石头擦过耳际,从那力道及风速不难看出,这闻之东的罡劲修为绝对在橙罡五层之上,甚至于有可能超过盛无意。 不过,转念一想过来,虽然自己实战经验尚且不足,而且这还是在他的地盘上,但自己的修为已经是橙罡八层巅峰,若是与他动起手来,自己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胜他。 并且,这也是给自己一个扬名的好机会。 想明白了这点,盛无忌心中豁然不少。深深吸了口气,意念微动,体内罡劲不自觉的一起涌在新开辟出的罡劲线路之上,片刻已经将冲息拳劲提升到了八层巅峰。 定了一下心绪之后,盛无忌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道:“闻公子太客气了,不过,你若是想要切磋下武艺我倒并不介意,只是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才好啊。” “那是自然,接招吧…” 话音未落完,闻之东脸上突然一狠,双臂豁然张开,拳头迅速扭结在一起,毫无征兆之下,他便直接朝着盛无忌冲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激涌一战(中) 盛无忌唯一一次的搏斗经验就是曾经在山中与那恶豹厮杀,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一样,战斗是在毫无不准备下进行的。好在自己有了上次经验,加上因为罡劲的提升还有脚底那五个血色红点的作用,他如今的反映速度似乎已经提升到了一个精准的点,思维敏捷程度远超过其他同龄弟子。 虽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在闻之东招式攻来之前,即刻扭动身形,做好防御动作,双臂过头硬挡了下来。 这闻之东的罡劲力道属于硬性偏柔那一种,看似动作轻悠缓慢,但实则鬼魅难测。他像一只灵动的油鱼一般,几步往前大跨,接着再是一个飞身纵跃便已到了盛无忌身前,随即挥动右臂,阴柔的一掌朝着他胸口逼来,看似没有半分力道,但却是蕴含无限杀气。 盛无忌微微一怔,两者对敌,不论实力先看气势。这是盛无忌在自小熟读各类武艺秘籍之后,得出的一条制敌精髓。自然,他也毫不示弱,拥有阔臂二式配着锻骨拳曾经橙罡二层的罡劲招式,被他完全发挥了出来,在一手摆开对方的攻击之后,高耸的肩膀豁然分散力道在臂肘之上,朝着对方勇猛的挥了过去。 即刻,两股强势的拳意同时撞击在了一起,闻之东脸色一变,双臂奋然加力,臂上盘着的赤橙二色拳意愈发浓烈。但尽管如此,拳风似乎是拐进了一条死胡同,在应对盛无忌的还击之时,却愣是往前进不了半分。 在转眼看着此刻的盛无忌,仍旧面色从容,脸上似乎从来都是那么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挥拳如勾画湖水,柔中却暗藏汹涌,臂膀上的拳意似乎随着气息的植入,青筋突显不说,而且还不断的往外膨胀,竟然能够看到那青筋里面透出来的血液。 发觉情况不好,闻之东下意识的就要收招,不觉双脚发力,震颤地面之际,当下盘起半空,整个身子灵敏如水蛇一般飞蹿出去。但由于对方拳势攻击后劲太大,竟然稳不住身体重心,无奈又接连摆身在巨石与盘满青藤的假山之上交相剔扫,片刻之后,这才勉强卸去盛无忌那强势的攻击力。 最后,当他终于站立在地面上时,竟发觉两只手臂已经微微红肿,而且双脚还在不断发生颤抖的感觉。后背上,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双方这样一番交手下来,令原本还有一些心有余悸的盛无忌顿时心安下来,深吸了口气,仔细观察着对手。 这闻之东虽然招式凶猛,身形灵活,但是仅凭刚才的双臂一击,不难看出他的罡劲最多不过是在橙罡中层或者偏向第六层修为而已。且不论自己目前已经拥有锻骨拳与冲息拳融合而成的火系功法,光是凭借着足有橙罡八层巅峰的拳劲就能完全将他击败。 武道之上,在于制人之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一念及此,盛无忌便不在犹豫,当头一喝,挥动双拳,脚踩沉淀却又不显笨重的步子朝对方冲去。 此刻的盛家庄一众弟子已经握紧了拳头,神色异常激动。大多数人心里已经在祈祷着盛无忌能够战胜闻之东,对于废物一事早已抛之脑后,都想着能够顺利拿到免死金牌,否则满门抄斩,那绝对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而至于闻家庄那边的弟子们,却是暗为闻之东捏了一把汗。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免死金牌会拱手让人,更大程度上是会丢了面子,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免死金牌又被人教训了一顿,传了出去,叫他闻家庄今后如何在众多庄子之中立足! 尤其是闻长龙,他心里比谁都更急。 其实,闻赫德并没有闭关,而是假借此名不想借于免死金牌给他们盛家庄罢了。但大家好歹同在一个县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既然找上门来,好歹也得要做做样子,要拒绝也得做地委婉一点。 本想着就用巨石一事来拒绝的,没想到今日却被盛无忌这个号称废话的小孩子给搅和了,这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只怕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望着盛无忌来势汹汹的攻势,闻之东神色一紧,一手抵于身前,忽然大叫了一声,道:“无忌兄弟且慢,在下有话讲。” 盛无忌脚步一顿,忙收住拳势,双脚拐地停了下来,如同不动金刚一般稳稳站立在原地,一脸从容的看着对方,嘴角仍然延续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请讲。” 闻之东眉头紧蹙,面色带着一丝疑容,不惑道:“罡劲如此浑厚,无忌兄弟想必已经迈过橙罡五层了?或者,超过橙罡五层?” 盛无忌微微一笑,昂首挺胸,中气十足道:“闻公子过誉,不过刚刚迈入橙罡五层而已。” 他目前还需要隐藏实力,如今露出的橙罡五层修为,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至少这样做,不会让某些人心生嫉妒,这样也好为自己以后的罡气修炼赢得一定拓展空间。 人心险恶,好比下棋,稍错一步,满盘皆输。 不过,听着盛无忌的回答,闻之东却似乎不太相信。毕竟刚才一番交手,那可是实战,凭感觉,对方的罡劲实力绝对要比自己强上许多,他说自己才刚迈入橙罡五层,显然是不肯泄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如今战势一开,本还想借着机会挫挫他的锐气,甚至还想消耗他的体力,阻止他去搬开巨石,可如今…想不到对方实力如此强大,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骑虎难下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闻之东冷冷道:“无忌兄弟说笑了,我看你的实力不止如此吧?”他竭力表现得平静如常,毕竟两者对敌,武艺强弱是一方面,想要战胜对方的因素,还是不能输了气势。 盛无忌脸上却是一丝冷笑扫过,语气傲然道:“是与不是,但凭闻公子交战去感觉吧。” 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微红,一声闷哼之中,夹杂着一种迫切交战的心绪,双拳骤然扬空拉开,双拳相互扭结,滚滚接浪一般翻腾的朝着对方挥了过去。 在橙罡八层巅峰的强悍罡劲催动之下,他挥出来的每一拳劲,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一阵火烧掠脸的灼烧感,随着阔臂一式刁钻的招式加以巧蛇迅变,他的身形如同一只带着极具攻击性的甲鱼一般,无懈可击的攻击着闻之东身上的每一个要害之处。 不过,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他每次挥完一次拳风,此长彼消一般,第二层凌厉的拳风又迅速接踵而至,而且在力道的投入与攻势程度来看,似乎还要比上次的拳风更为凌厉一分。越来越快的速度,配上威力越来越强势的拳劲,转瞬过去,闻之东已在不停闪躲的过程中微中数拳,一脸惊汗未消,又要马上面临对方下一步的进攻,根本毫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 渐渐的,盛无忌周身已经突出一抹橙色浓光,以本体带面的急速扩散至四周,渗进地板里,然后掀起一股强势沙尘,绕着他的身子盘旋错开。 而他的身体此刻俨然成为了一个巨型投车,伴随着他身形摆动,脚步瞬移的灵动与威力,他拳风所至的每一处地方,都受到或轻或重的不同损伤。哪怕是石阶上那块巨石,周身覆有的针尖沙粒,已在浓光卷起的沙尘之中尽数磨平。 随着拳风的集中投入,巨石表面已经产生了微微的裂痕,更不用提四周那些树枝碎石之流,更是如同被碾磨推动了一番,或细碾成粉,或断裂成截。 同时,随着武艺的高强发挥,直接影响了他的武动气势。这种气势,仿佛是从冲杀千军万铠中经过生死考验活过来的那般临威不倒的盛焰,愈战愈勇。 在拳势一番轮砸挥动之后,面对眼前的敌人,他心中已经全无一丝畏惧之意,甚至随着罡劲的不断涌入,每一次拳势的击出,就感觉臂膀往外膨胀一分,似乎有着无限的扩大空间,浑身上下掩藏着一种势如破竹的强势之意,从一开始的占据上风,直到最后已经成功将对方压得死死的。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已经完全释放了所有的束缚,将所有的罡劲力量全部投放到了攻击上面,这同当时在恶兽山与恶豹激战时所表现的完全不同。 昨日一无是处的废物,今时修为不可同日而语。 这才叫实战,完全使用周身所学的浑厚罡劲,配上功法的招式所发挥出来的威力,真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啊…… 此刻,对面的闻之东已是满头大汗,双臂虽然束在腰后,但仍然能够清楚的看到不停颤抖的迹象。 不过,坦白说,盛无忌还是蛮佩服他的。 通过方才的接触,能够明显感受到他的罡劲修为应该在橙罡五层或者至多六层,他的招式应是属于雷系功法。但是从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却不仅仅是雷系功法那种雷厉风行,疾若迅风的攻势。反观过来,倒另带有一丝风系功法一般轻绵柔许的感觉。 而且,面对一个罡劲修为达到橙罡八层巅峰的武者,能够准确无误的闪躲防击,足以见得此人实战经验的丰富程度,绝不是自己能够相比的。 若是换作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修为在橙罡五层甚至更为底层的武者,在面对盛无忌这滚石滔天,力劲如饿虎过山一般凶猛的拳势之下,决计是很难撑下去的。 但是,闻之东的身手确实令人概叹,在加上灵动的身形,始终就像一条穿梭在黑暗里的冥灵一般,在那滚石车一般的辗转之中几乎能够勉强避开,受不了多少损伤。 以他目前的罡劲修为,只要躲闪及时,能够不被盛无忌那如同风卷残云般的拳头击中,那么纵使周围强势罡风在如何澎湃,也很难在一时间将他打败。 只不过,若是一个武者皮囊打磨得没有达到十分强硬的程度,随着这种脑神经与身形摆动的高速度运转,闻之东的体力也是逐渐降了下来,偶尔还会被一两下罡风扫中,身体立刻传来一阵无以言比的疼痛。 这样躲闪了一阵,闻之东面色已经愈发惨白,不由心中焦急,这小子体力怎么如此旺盛,施展了这么久的功法,居然一直都保持着如此强势的攻击,拳意中自带的橙色圆弧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加增多,完全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 其实早在刚才二人交手之时,他便认出了盛无忌施展的功法是锻骨拳,与自己的功法属性同为雷系。这种功法在罡劲辅助之上,更多的是依靠皮囊肤化维持力量的运转。 不过,眼下看来,这小子的拳势之后似乎还略带一股阴绵之力,柔中带硬的力道被他运用得恰到好处,仿佛是两种不同功法经过他的千锤百炼之后,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完全发挥出来,功法属性已经远远偏离他的雷系属性。 等等,融合? 想到这里,闻之东顿时面色一寒,心中震惊无比:难道这小子体内拥有两种功法,而且对这两种功法进行了融合?可是,一般武者在黄罡之前只能修习一种,要想融合功法非在迈入黄罡之后修习第二种功法才行,可是他,怎么会…明明就是两种不同功法融合在一起的威力?!!! 这小子扫眼一看,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而已。纵使他以前再是甚么超级武修天才,将罡劲提升到橙罡中层或者更上一步,那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哪怕是在整个省府之中,能将修为提升到这种水平的武者,恐怕都是万中无一。 可是他…居然在修为提升到橙罡高层的同时,还进行了功法的融合!天啊,这还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么?简直是跟妖孽差不多啊! 心下震惊之余,也在暗自为自己担忧,如今对方势如破竹,声势滔天,那双臂之间挥出的拳头更是凶猛无比。自己若是在这样继续与他周旋下去,只怕会被他给活活拖累死!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略微沉吟片刻,他忽然咬牙一狠,在避开了盛无忌一拳重击之后,突兀双脚蹬地,两只双臂朝地面大洒拳意,如同两根擎天立柱渗进地底,一股泓势席卷而起。 随着口中一声狮狂暴怒,闻之东即刻撂起双臂,两根气柱霎时变成了两条争斗不休的金龙,盘旋一阵之后,相互扭盘在一起,在手掌原能的不断往外扩张之下,如同数丈之高的覆水一般,朝着盛无忌急速涌去。 盛无忌一怔,观势片刻之后,脸上一丝疑虑顿时消散开来,豁然闪过一丝惊喜之容。他虽然先前一番较量之中将对方压地死死的,但是从实战经验上却远不及对方,他方才一直没有出手,而是在一次次的攻击之中来回闪避,完全不与自己正面迎战,尽管体内仍然处于极度亢奋之中,但要是这样继续僵持下去,自己也感觉有些吃力。 如今见到闻之东不仅没有闪避,反而还主动攻击,而且观他如此气势,似乎是倾尽全力的想要演尽这一招,没有丝毫的保留。这对于盛无忌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当即,二人的双臂在澎湃罡风之中撞击在了一起。那如同刀绞一般的撕扯似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盛无忌面色陡然一寒,体内原本些许保留的劲力即刻随着意念的控制,尽数顺筋回转,与臂上的先锋之力汇集到了双肩之处,急速膨胀。 而对方的拳势似乎是一张破口相吸的大嘴,将盛无忌手臂筋骨与双肩之上的所有力量完全吞噬进去,像是被完全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浑身使不出力气! 四周围观的弟子不由绷紧了神经,而盛家庄的一众弟子,神色之中更是透露出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紧张。 第三十二章、激涌一战(下) 疯狂植入的力量通过筋脉灌输在闻之东双臂之上,盛无忌所有的防备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松懈下来,一种莫名的难受就仿佛是千百万只蚂蚁在身体里攒动,最后在咬住最敏感的那一根神经时,嗡嗡的一下,甚至感觉好像连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在这一刻,盛无忌所有的精神念力与长缩开的皮囊完全聚集在了一点,此刻心里产生了一种浑然不曾感受过的错觉,那便是身体仿佛被一种牵扯的力量分解了四肢,包括体内的骨架,筋脉,血肉,甚至流淌的血液。 这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气息在急速的心跳声中膨胀缩小,眼前突兀的变地阴霾下来,从最初的精光逐渐黯淡无色,直到完全被黑暗吞噬,看不到前方任何一丝光明,死亡,距离他是如此之近。 对方这一似乎倾尽全力发挥出来的招式,发挥出来的力量如此巨大,这是盛无忌事先完全没有预想到的后果,那如同要破开天际的罡劲威力已经严重超出了他橙罡六层之外的境界。 然而就在这一刻,盛无忌的意识转动之间,如同上满了发条一般不停颤动着。随后,他的整个身子也在这种毫无征兆之中颤动了起来,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抵御。或者确切的说,是在面临任何危险之下,身为一个武者所做出来的正常反映。 他的双眸忽然精绽,一缕寒光平平的游走在碗臂与肩膀之间,体内积郁巨大的劲力如同破闸的洞口,陡然之间尽数涌入臂中,随即运力挥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无懈可击的雷系功法忽然转化成了那绵延不绝,甚至带着一丝热量炙烤的火系功法。 体内发生着急速的变化,如同一条长龙急速洞穿整条罡劲路线,由起初的混沌变成一丝精纯,似乎是沸水沸腾到了一个点,那强势的罡劲之力陡然软化成了一股阴柔之风。 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的身形顿时如同嗜狼一般稍微往后退去,数步之间,他已经几乎将闻之东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卸去。他的面色突然赤橙二色来回转变,直到黄色达到最浓度,同时浑身上下涌一股强大气息… 在这一刻,盛无忌的身形似乎变成了一尊掌控生杀万灵的魔尊一般,双瞳尽展寂冷之色,原本粗狂扩大的双臂似乎合成了一点,气息深吐之中更是带着一股刺鼻的焦腥味。随着意念奋然一陡,紧握的拳头豁然掌开,掌心中升腾出一抹浓烈的火焰。 或许,执掌天地那般锐不可当的气势,莫过于此! 锻骨拳与冲息拳融合的火系功法,橙罡八层巅峰的罡劲,息肩与阔臂共同发挥出来的威力,这几者相加起来所发挥出来的火系功法最强招式! 这几乎已是他迄今为止威力最大的一招,与当日在恶兽山中经过功法融合而击杀恶豹时的威力截然不同,一个鸡蛋与一个石头,两者发挥出来所达到的效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此刻,他身上的罡劲潜力与肌肉骨骼之间,所蕴含的各种劲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随着双臂震地而起,身下数块石板轰然滚卷几丈之高,漫起的尘烟之中,整个人如同一团带着极具毁灭性的火球,高炽量的温度融尽周围所有的一切,带着一股飓风的速度,朝闻之东蔓延了过去。 闻之东面色剧变,面对对方强势的攻击,他心中一凛,顿时产生了一种无所遁逃的感觉。在他的周身,已经尽数被掀起的尘烟所遮掩,那扫过来的每一股风速,似乎都带着高热量的炽烤,身体在这一刻似乎完全被控制住了,完全无法脱离这种束缚,像是陷进了一个囚笼,任凭怎样挣脱,也无法摆脱的感觉。 不过,饶是如此,未到最后一刻决不认输。这是作为一个武者,尤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武者来说,必不可少的斗志。 虽然年纪不过才十八岁,但父亲从小的武修培养,已经令他对这种真切的实战有了几分明悟。当即,大喝一声,体内罡劲再度聚拢,高高举起了双臂,在相互盘结中,蹬踏空气中的气流,抡起数拳便迎战了上去。 “轰隆……” 滚滚尘烟中,忽然传来一阵滔天剧响,如同是两尊庞然大物相撞在一起,就在他们双臂交相的那一刹那,顿时响起仿佛是两两大钟撞击所致。这一刻,两人的血肉之躯已经被发挥极致的罡劲而转化成了两块金刚一般,牢不可摧。 而站在不远处的一众盛家庄弟子和闻家庄弟子,却都是睁大了双眼。在刚才盛无忌掀起地面石板那一刻,周围刷刷的掀起了一股声势浩大的尘烟,即便是此刻已经拥有黄罡五层修为的盛宁雷也无法看清里面的真实情况。 盛无忌所有的力量顿时如同大缸破开无数个口子,他的身子,随着意念的控制倒开半空,两脚交相一叠层,积于双臂之上的劲力,马上由一股宏大的灼烧,转化成一柄柄带着高度热量的锋利刀刃,似是流星剑雨一般齐刷刷地冲向了闻之东。 他这倾力一击,已是他罡劲八层力量的巅峰威力。 闻之东手臂之上的力量已经完全被对方的强大攻势所淹没,整个身子迅速被这一阵恢宏的火风漫雨包裹起来,感觉深陷一片火海之中,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他完全没有想到,盛无忌经过功法融合后的火系功法威力竟然达到如此强悍的境界,自己橙罡六层修为的罡劲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渺小,如此卑微。 心下一阵死灰,闻之东抱死将所有力量灌输在双脚之上,伴着一声狂吼,身子盘旋半空,在四周两颗已经快要被巨火燃尽的两颗大树上交相蹬踏,强忍着浑身那阵火烧火烤的炽热,奋然一发力,这才勉强的冲出了火海包围圈。 不过,当他冲出包围圈,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之时,胸口上的几乎所有的器官脏腑已经隐隐透露出来,与血肉只隔着一层肉皮,尤其是那心脏的轮廓扑扑直跳着,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似的。 而就在此刻,一直被地面上掀起的沙尘,也已经随着盛无忌意念的消失而消散开来。四周两庄围观的弟子瞪眼一看,盛无忌正单手束着后腰,一脸笑容的看着躺在地面上口吐鲜血,面色惊恐的闻之东。 拂! 带着一股风速,盛无忌身形鬼魅般直冲到闻之东面前,试图想要给他最后一击时… 突然,一声霹雳由天而至! “闻公子,点到为止,何必如此斩尽杀绝呢?” 盛无忌一怔,那苍老的声音里夹带着一种十分阴沉的压迫感,在一拳如同炮制的烙印将要锤到闻之东脖间时,他身体一抖,慌忙收回拳势,往前冲击的身子也同时顿了下来。 深吸了口气,定睛一看,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长地魁梧健硕,尤其是在这冰雪冬天仍然**着两臂那结实发达的肌肉。足以看出,这是一位将皮囊打磨得十分精纯的罡劲高手。而且,他两鬓之间微微有些发白的胡须,与头顶上垂落下来的几束头发缠结在一起,给人一种精干剽悍的感觉。 前段日子在盛家庄的罡罗场比武中,盛无忌便已见过他,此人正是闻家庄庄主,闻赫德。 看着闻赫德眼神中透出来的那一丝阴沉发狠,盛无忌心中微微佯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转过身来,双拳合抱道:“闻庄主您误会了,我刚不过是想将令孙扶起来而已,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他忙朝着闻之东友好的伸出手去,闻之东抬眼看了盛无忌一眼,脸上蒙着一丝异样如同死寂一般的眼神,脸庞上高高凸出的颧骨微微颤动,略微沉吟了一下,他最终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不过,在他爬起来的那一瞬间,两人擦肩而过之时,盛无忌却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刚才沙尘中的一战,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还请暂时保密,感谢。” 闻之东一愣,当他回过神来刚要开口时,盛无忌却已悄悄站回了盛家庄弟子一例。 当盛无忌站回队列时,那些外围弟子脸上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但某些曾经欺辱过他的弟子们却是纷纷露出惊恐之色,心想着这次完了,想不到这废物居然暗自隐藏实力了这么久,这次爆发之后肯定会想办法收拾自己。 不过,其余的一些三代弟子或者庄中长辈们眼神中,仅仅只是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之后又恢复如常,毕竟现在正事重要,至于他,稍后回庄在来讨论也不迟。 而始终紧捏拳头的盛无意却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刚刚漫起的尘烟中,自己罡气修炼已经突破金气中品,但却无法将意识穿透进去,真不知道这废物刚刚是如何将闻之东击败的,他的实力,现在究竟有多强?会不会已经超过我了? 盛宁雷虽然表面上没有说甚么,但看向盛无忌的时候,那激动的神色还是溢于言表,更别提站在身旁的三个儿子包括三为夫人了。 闻赫德给一旁发愣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那些弟子浑身一激灵,忙将一副虚脱无力的闻之东扶向一旁歇息。随后深吸了口气,脸上阴霾之色一扫而过,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来到盛宁雷身前,笑道:“哈哈,盛庄主,这段时间不见,一切可好?” 盛宁雷轻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道:“好与不好,这次还得靠闻家庄相助才能好起来。” “呵呵,盛庄主说笑了。” 闻赫德干笑两声,往后一摆手,身后的闻长龙忙凑上前来,将手中一面晃着金色光芒的令牌,恭敬的递到闻赫德手中,道:“父亲,免死金牌。” 闻赫德微微点头,接过免死金牌递给盛宁雷,盛宁雷一连欣喜,刚要伸手去接,闻赫德却忽然一皱眉,手又飞快的缩了回来,笑道:“盛庄主,想必轻易得来的东西,你也不会接受吧?” 盛宁雷面色一沉,这老东西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想让他将上辈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免死金牌就这么拱手送人,按照他的习性,那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知道他这次又要打甚么小算盘。 不过,为了全庄目前的情况考虑,现在要和他翻脸,那无疑是不明智的选择。 略微思索片刻,盛宁雷勉强一笑,道:“闻庄主所言极是,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今日一事乃是老夫有求于贵庄。你说吧,你打算要以甚么为代价,才肯将这块免死金牌送于我庄。” 闻赫德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伸手从内衣里掏出一个信封,随后将免死金牌放进里面,拿在手里掂量一番,将信封递给盛宁雷,笑道:“不便明说,还请盛庄主回庄细看。” 盛宁雷看了闻赫德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信封,朗声道:“好,只要在盛某能力范围之内,定当办到,这免死金牌,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全庄上下一千多条人命啊。” 话音一落,盛宁雷双拳合抱,给闻赫德深深鞠了一躬。而身后的一众弟子见状,忙低身鞠躬,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这面子上的功夫能做足还是尽量做好一点。 毕竟,这次是自己去求别人。 “盛庄主不必客气。” 闻赫德忙上前扶起盛宁雷,笑道:“我闻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件事情对于盛庄主来说无非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 盛宁雷微微点头,道:“好,盛某已记下。这样,我回去见信之后,立刻着手去办。我庄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别过。” “请。”闻赫德双拳一合抱。 “请。”盛宁雷回了个礼。 随后,一众盛家庄弟子便急急离开了闻家庄。 第三十三章、修炼资格(上) 在盛家庄内,每逢有甚么大事发生或者大人物莅临庄子的时候,那坐落在后花园一处亭台最高处的那大钟就要连敲三声,以示庆贺。 而今日,这钟声却是连响了六声,这也预示着庄子在发生大事的同时,另外一件大事也在今天发生了。那便是盛宁雷从省府归来,而且在盛宁雷的特殊要求之下,为了庆贺盛无忌恢复罡劲,并且一举修炼到了橙罡第五层,这钟声也破例多响了三声。 这也间接说明,盛家庄的第三代弟子,在继长子长孙盛无意,和被抽调从军的盛无悔之后,又有另一名弟子在十七岁之前,武艺修为成功达到橙罡第五层,可以进入庄中的藏经阁里,挑选一本适合自己身体属性的罡气秘籍修炼。 其实,对于能够进入庄中的藏经阁去挑选罡气秘籍,在盛家庄这样的大姓庄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然,这绝对是没有能够达到鸣三次钟的情况。 不过,今日的盛宁雷心情却是难得的舒畅,自己这消失了三年罡劲的小孙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罡劲,而且与此同时突破橙罡第五层,继而将闻家庄修为在橙罡六层的闻之东打败,成功将免死金牌拿到手,这相当于无形中救了全庄上下一千多条人命啊! 心中这样一番感慨,但又忽然想起了盛无忌才两岁大便过世的儿子媳妇。坦白说,在儿子临死前,他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希望自己照顾好小孙子,可是自从这小孙子三年前消失罡劲之后,无忌不仅没能享受到同代弟子应有的待遇,更被赵夫人下放到柴院里成为了一名终日挑水劈柴的奴才小厮。 如此想来,盛宁雷觉得心中愧疚难当,或许他这样做,也是想对这个小孙子弥补点吧。 庄中除了部分打理盛家庄商铺及农种事物的一些叔父长辈们无法赶回庄之外,其余所有三代弟子和外围弟子,包括庄子各院事的家丁丫鬟们都全部集中在了大厅正堂,而一直看守着藏经阁大门的那位年纪约莫有七八十岁年纪的方伯也同时来了。 正堂分三部分人群,院落规矩的站立着一众家丁丫鬟,靠近大厅石阶之上站着一部分外围弟子,而正堂里面,则是坐着盛宁雷包括三位夫人和一些庄中长辈。 两边的椅子上,左边坐着的是盛凌云及其他几位同辈兄弟,右边坐的则是盛无意一系列三代弟子,包括刚刚易姓的‘盛应虎’也坐在其中。 此刻,盛无忌正站在大堂正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仿佛是在看着某种怪物般,充满了怪异与好奇。 “无忌。” 坐在首位上的盛宁雷轻咳嗽了一声,两弧弯弯发白的眉毛颤动了两下,一双略微往盈眶中凹陷的双眸在看向盛无忌时,隐隐透着一丝激动的精芒,脸上带着一丝慈祥的微笑,道:“今日幸亏有你出手,不然我们盛家庄就将遭受灭顶之灾了。” 盛无忌一怔,一直埋着头的脸部上露出一丝微笑,低声道:“无忌只是想为庄子尽一份绵薄之力,也是自己运气好,那闻家庄的闻公子故意让我而已。” 盛宁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这正是武者修炼必备的武德之一。锊了锊白须,说道:“胜就是胜,不管甚么原因,今天是你救了我们盛家庄,这一点,毋庸置疑。” “父亲说得没错,这次幸亏有无忌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盛凌云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阔步走到盛无忌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脸狐疑之色:“不过,我很好奇,无忌你是甚么时候恢复罡劲的?” 从先前盛无忌在闻家庄将那巨石搬动的那时候,盛凌云心里就充满了迷惑。要知道,这些年来,面对这个曾经万众瞩目的武修天才,尽管他无法凝聚罡劲,但还是对他心有余悸。心里总想着有一天,他会再次爬上来,将自己的儿子盛无意比下去,这样以来,下一任的庄主之位就很难保住。 未免事情发生,所以他早在柴院附近安插了几名房事杂役的内线,暗中监视着盛无忌的一举一动。不说平时有甚么出行,就连盛无忌的吃喝拉撒睡都被内线记在本子上,然后回报给他。可以这么说,这三年以来,盛无忌每一顿饭吃的甚么饭菜,喝的甚么水他都了如指掌,可如今…… 他是甚么时候恢复罡劲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其实,不仅仅是他不解,就连在旁的赵夫人,盛凌风,盛凌宇等人也是满腹疑惑。毕竟,这个废物从兴盛到衰败都是自己一眼一寸见证的。自从他被下放到柴院做杂事之后,就再没有怎么碰过武艺修炼,整天除了挑水就是劈柴,完全没有可能修炼武艺的。 而且,一想起他在闻家庄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拥有橙罡六层的闻之东击败时,大家就是一阵心悸后觉。要知道,这闻之东可是闻赫德的长子长孙,其地位丝毫不逊色于盛无意。甚至论起武艺高低,或许闻之东在罡劲方面还要略胜盛无意一筹。 可这废物,哦不,这盛无忌却能轻而易举的将闻之东击败。他现在的修为究竟达到了甚么程度?他这一身修为又是怎么来的呢? 盛无忌微微抬起头来,四下瞄了周围的弟子们一眼,直看着他们正一脸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偶尔还眨着眼睛,他隐隐的感觉到后背有一丝发凉,好像是数万缕羡慕嫉妒的目光同时激射在自己身上,不寒而栗。 饶是如此,盛无忌仍是一脸怡然,其实他早已读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不过,令他感觉有些诧异的是,这种似乎微妙得可以忽略不计的感觉,自己怎么能这么明显的感受到,从甚么时候起,自己的感觉居然变得如此敏锐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罡劲不断提升的缘故,或者还是其他的甚么… 盛宁雷也是心中好奇,朗声道:“就是,无忌,你到底是甚么时候恢复罡劲的?” 收回心绪,盛无忌定了定神,沉稳道:“爷爷,孙儿是在一月前的后山测试之中恢复的。” “胡说!” 盛无意再也坐不住了,抽身走到盛无忌面前,一脸怒样的看着他,道:“那天在后山测试时,你分明就没有恢复罡劲,连击打一根普通的木桩都无法完成,怎么可能就恢复了呢?” 要知道,那天盛无意就站在盛无忌旁边,当时他还偷偷潜出意识窥探了一番盛无忌全身,发觉他体内筋脉混乱,骨骼脆弱,没有凝聚出丝毫罡劲。怎么可能就是观摩了一番测试就恢复了呢? 盛无忌嘴角微微上扬,面色仍旧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其实,对于他们的问话,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今日一事,也是凑巧,本来还不想那么早就展示出自己的实力的,但是事出无奈,若是当时无法顺利拿到免死金牌,七日之后没有将龙凤将于朝廷,那盛家庄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到时候,别说自己大仇未能得报,反而还得将自己这条性命搭进去,这是万万不行的。所以他也只好勉强出手,不过得亏自己的罡劲浑厚,不然还真是无法战胜闻之东。同样,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借着这个机会,一下子令自己摆脱了废物之名不说,兴许还从此扬名。 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至于如何解释,他也准备老实交代出来是因为宁鸿钧那本秘籍的原因,不过至于那个诡秘的转换空间,还有脚底那五个血色红点,包括自己的罡劲八层修为和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他并没有打算说出来,自己目前的修为还不够强大,在同辈弟子中或许还算不错,但若是真正遇见黄罡之上的那些高手,却仍然如同一只蝼蚁般渺小。 所以,他现在还是得需要尽量隐藏实力,待到实力真正强大,时机成熟之时,在寻机会为父母报仇,手刃赵夫人,以命还命! 盛无忌面色从容,看了盛无意一眼,也不在意,身子微微低下,看着盛宁雷,说道:“爷爷,是因为后山测试之后的第二天,宁统领赠送了一本冲息拳给我修炼。”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宁统领?”盛宁雷等人面面相嘘,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忙问道:“甚么秘籍这么厉害,居然能让你消失了三年的罡劲得以恢复?” 宁鸿钧是一位武艺达到绿罡中等的武将高手,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盛无忌一直都十分看重,即便是他消失了罡劲,也是关心不止。这从那日武艺测试中,他极力推荐让盛无忌去观摩测试和击桩上能看得出来。 不过,即便他有甚么厉害的秘籍功法,那也完全没有道理能让一个消失了罡劲三年的废物一下子恢复过来不说,居然还能一口气修炼到橙罡第五层,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看着众人眼神中的疑惑,盛无忌微微一笑,平静道:“那本秘籍名为冲息拳,与我以前修炼的锻骨拳有着同样罡阶属性,正是因为那本秘籍的罡劲运行线路冲击了我体内各处断裂筋脉骨骼,无忌才有机会恢复了罡劲。”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三十四章、修炼资格(下) “冲息拳?” 盛凌云一惊,嘴中呓语几句,随后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这是汝州岭南宗的武学秘籍,通过锻炼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将皮囊打磨得无坚不摧,这对于当今世上繁多的硬性功法来讲,可以说是最为详细也最为有效的功法。 不过,这岭南宗不是在十多年前,就被西北徐州的庭延宗和东边的明教联合一起围剿了么,宗中数万万弟子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一部分弟子被那两个宗派收编,其余少部分的落草为寇,沦为土匪强盗。而岭南宗里的那些武学秘籍也散落四方,流入民间,这本冲息拳怎么会落到了宁统领手里呢?” “岭南宗,庭延宗,明教?” 盛无忌听的一愣,心中颇为好奇。他知道,在整个尚武的大陆上,除了许多国家和练武的庄子之外,还存在着一部分宗派或者宗教之类的门派。 这些门派多属于朝廷军事力量以外的分支,收藏着许多高深的武艺秘籍或者罡气功法,门中弟子十分庞大,少则千余人,而像岭南宗这些大门派却是鲜有万万人,这些门派所凝聚起来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视。 自然,对于这些门派,向来主张集权方针的朝廷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多半都会采取招安的态度,若是从了那便继续让你发展扩大,但若是一意孤行,不肯招安,还与朝廷为敌,那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实行经济制裁那还是小事,若是惹恼了朝廷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们,随便一两句话,就会派兵将你剿灭,纵使你势力在强大,也是不堪一击。 而岭南宗正是因为一直不肯归顺朝廷,才被已经归顺朝廷的庭延宗和明教联合剿灭。至此,曾经那个风行一世的岭南宗从此销声匿迹。 “嗯,这本拳谱我也知道,这可是岭南宗内门弟子修炼的秘籍,可遇不可求。且不论宁统领是如何得到的这本秘籍,光是他能将此秘籍赠送于你,无忌,宁统领很看重你啊。”盛宁雷一脸欣喜的说道,看到这个小孙子如今小有出息,他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 想起宁鸿钧这个名字,盛无忌心里立刻涌出一番感激之意,说道:“是啊,宁统领一直对无忌都颇为照顾,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他。” “嗯,理应如此。” 盛宁雷点点头,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不过至于这本秘籍的厉害之处我还真是没有见识过,无忌,你将修炼了这本秘籍的心得体会,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一遍。” “是。”盛无忌怔了一下,收敛住心神,随后将拿到秘籍修炼至橙罡第五层的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已经修炼到了橙罡八层巅峰,而是说自己在恢复以前锻骨拳橙罡二层的基础上,加以修炼才勉强突破的橙罡第五层。 甚至包括他去后山采药,与那恶豹交战并将它致死也一并说了出来。眼下看来,似乎要将他送去县衙法办这件事或许不会在提,但是他有必要澄清一下,否则一直背着偷东西的罪名,那也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不过,对于自己功法的融合,达到了火系功法属性这件事他也暂时隐瞒下来,因为这火系功法说实话,连他自己目前都没有搞地太明白,而且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融合的,日后还有待研究一番才是。 数分钟之后,听完盛无忌的讲述,盛宁雷笑道:“你的运气不错,有宁统领关照,居然将如此厉害的功法秘籍赠送于你。或许也是这本秘籍新开辟出的罡劲线路,冲击了你体内原有已经断裂的关节这才使得你重新凝聚罡劲,不过那恶豹凶猛残暴,力量之大,你能成功将它击杀,这也足以说明这本冲息拳秘籍的厉害,你日后在修炼罡劲的同时,定要好好研究功法招式,切勿懈怠,知道吗?” 盛无忌点点头,应道:“是,爷爷。” 虽然表面上大家都认为盛无忌兴许也只是罡劲达到了第五层,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已经修炼到了橙罡八层巅峰。而且,他已经成功将这冲息拳秘籍的功法,凌拳息肩与阔臂一式成功修炼完毕,先前在闻家庄,他便是凭借着融合后的火系功法,与息肩阔臂二式的完美结合才将闻之东击败的。 不过,在经过自身罡劲掀翻起的滚滚尘烟之中,他们倒是没有看清其中状况,只要闻之东不说出来,那么自己的实力他们是暂时不会知道的。 看来,自己还得抽个时间好好跟闻之东交涉一下,若是他嘴一大,将此事说出来,只怕随之而来的麻烦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 听到盛无忌说那恶豹的确是他击败的,一直坐在座位上冷眼旁观的盛凌风脸色一变,再也坐不住了,抽身从椅子上站起,看着盛无忌,说道:“无忌,这么说,那恶豹真是你自己的战利品?” 盛无忌面不改色,道:“是的二伯,那恶豹的确是自己侥幸所击杀,并不是偷来的东西。”说着的时候,他还偏头看了坐在上位的赵夫人一眼,故意将偷来二字加重了音调,仿佛是在提醒着。 赵夫人脸色一下阴沉下来,真是没想到,这废物居然已经拥有了能够单独击杀恶豹的本事,他的实力绝对不止他口中所说的橙罡五层修为,看来得找个机会探探他的底,一定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而至于其他三代弟子包括外围弟子,在听到盛无忌说自己击杀了一只恶豹时,纷纷面色讶意,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恶豹身形高大,动作敏捷,而且獠牙剧长,在加上它那凶猛的爆发力,若是罡劲不够浑厚的话,那绝对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可是他居然能将恶豹成功击杀,足以见得他此刻拥有的实力有多么强悍。 “哼,以后再有谁说无忌偷东西的人,都给我滚出盛家庄。”盛宁雷大喝一声,语气显得怒不可遏。 这件事情,他一回庄子就听盛柄天说了。他当时本还有些迟疑,心中暗想着这个小孙子如今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可是今日闻家庄一事,却让他知道了此事纯粹子虚乌有,击杀恶豹,纯粹就是他自己单独完成的,那甚么偷窃之事就是扯淡! 听到盛宁雷的话,赵夫人与盛凌风二人相视一眼,都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或者确切的说是无言以对。 看见爷爷发火,盛无忌也不希望把事情放大,免得这两人日后老是针对自己。忙凑上前来,笑道:“爷爷,没事,事情查清楚了就好了,还请您不要怪责其他人。” “哼!”盛宁雷冷哼一声,怒了身后的赵夫人一眼,随后将盛无忌拉到一直在旁静默的方伯面前,激动道:“老方,你看,我们盛家如今又多了一个十五六便达到橙罡五层修为的少年高手。你待会儿就陪着无忌去庄中藏经阁里,挑选一本适合他本体罡阶属性的罡气秘籍修炼,顺便把必要的注意事项告诉他。” “是。”方伯一直低着身子,语气似乎从来都是在一个平面之上,听不出任何一丝波澜。 笑着锊了锊胡须,盛宁雷转过头来,拍着盛无忌的肩膀,一脸认真道:“无忌,你如今修为有成,不过这也还是刚起步,日后还有漫长的修炼等着你,切记戒骄戒躁,好生修炼,知道么?” “是,孙儿明白。”盛无忌一脸兴奋,神色中带着一丝憧憬之意。期盼了多久的罡气秘籍,此刻,终于等到它了。 盛宁雷点点头,道:“好了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调整一下,一会儿就让方伯领你去藏经阁挑选罡气秘籍,我这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随后,在众人一脸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盛柄天陪同着盛无忌朝柴院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五章、藏经阁楼 【PS】:求推荐,求收藏,包括打赏一并要了! 回到柴院洗了个澡,吃过晚餐之后,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 这晚的饭菜,是爷爷特意命厨房大厨亲自做的晚膳,一共四菜一汤,虽然都是大鱼大肉,但与盛柄天的厨艺相比,却是不可相提并论。 不过,这样一看,爷爷对自己的关爱更为浓厚了,相信以后自己在庄中的日子会好过一点,起码不会受那些势力小人的白眼与欺负了。 方伯按时来到柴院,见到盛柄天时,两人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相互攀谈了一番。片刻之后,方伯起身告别,随后领着盛无忌朝着藏经阁的院落走去。 途中碰见许多外围弟子,他们看向盛无忌的时候,目光中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却是惧怕。 个个夹着尾巴做人,看到盛无忌就立刻叫了一声师兄好,生怕他日后会找自己麻烦。不过盛无忌却并没有予以理会,一张时刻带着笑容的黝黑小脸,却散发着一种阴沉发狠的气息,令人看着不寒而栗,几乎碰而不答,默默的跟着方伯朝藏经阁走着。 对于盛无忌的境况,方伯已是早已耳闻,不过他也不便多说甚么。 藏经阁的院落是盛家庄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位于东门后院。整个院落看起来修葺很粗糙,也不宽阔,院里枝叶飘零,蜘蛛网随处遍布,一副凋零的颓废景象。 而之所以会将藏经阁修葺成这种形式,主要是防备一些心怀不轨之徒,垂帘盛家庄传承数千年的繁多武学秘籍。 盛家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歹也是开平县首屈一指的大姓庄。若是让别人知道藏经阁所在,必然会招来賊子的窃取。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世代庄主对藏经阁的地点都十分隐秘。现在在庄中,除了一些长辈和橙罡达到第五层的弟子之外,外人是肯本不可能知道藏经阁的确切位置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藏经阁长久以来都只有方伯一人在这里看守,从未发生过甚么大事。他虽然表面上是一名奴仆,但是在庄中的地位极高,有时候即便是盛凌云这些二代弟子见着他,都要点头哈腰的叫声方伯,态度十分恭敬,相信除了盛宁雷之外,是再没有甚么人能够使唤得动他了,就连赵夫人也不例外。 当然,这也并不能说他很傲气,毕竟人家也是有本钱的。听他自己说,他目前的罡劲修为已经突破黄罡二层巅峰,择日便会进阶黄罡第三层,罡气修炼也已经达到了金气下品,相比盛凌云几兄弟而言,有过之而不及。 咯吱一声,推开布满蜘蛛丝网的檀木门,盛无忌跟着方伯走了进去。 藏经阁里面的规划十分干净整洁,与外面的飘零破旧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藏经阁里的各处墙壁之上,都凿有许多小孔,在孔上放置着许多油灯,这油不知道是甚么油,闻起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而且光线特别亮,尤其是在几十盏灯的照耀下,整个房间尽览无遗。 在房间的四面有许多大书架,书架上摆放着许多武艺秘籍,都是一册一册的规划好了类别,各种各样,大小秘本尽在其中。这些秘籍的种类属性繁多,有刻印本,有手抄本,有印刷本。而这里面的纸张属性也包括着,竹纸,木纸,铜纸,畜卷,甚至还有国外进口的书写纸张等等。 而且在四面墙壁的墙角之下,还堆放着无数纸质已经发黄,连书皮都有些破损的武艺秘籍。听方伯说,这些秘籍都是一些修炼危险系数较大,或者根本没有武者看得上的基础修炼秘籍,多年以来无人翻看,又搁置在阴冷潮湿的位置,许多文本都破损不全了。 这样扫眼看下来,这一满书屋收藏的秘籍,保守估计,也足足有十几万册之多。 这么多的书,相信即便是闻家庄与徐家庄二庄合起来,也无法与之相比。记得以前听爷爷讲过,这闻家庄与徐家庄都是后起之庄,几十年前才由先祖创立,随后在这开平县扎根下来。 他们庄中大多武学秘籍都是四处搜刮而来,根基底蕴不够浑厚,所收藏的武艺秘籍少不说,还十分低劣,这也正是造成这两个庄子一直不敢打盛家庄主意的重要原因之一。 盛无忌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像走进了一个宝库般,四处转悠,东摸摸西看看。这对于由来就对武学充满狂热的他来说,无疑是笔巨大的财富,能有幸来到这藏经阁一睹风采,此生无憾矣。 看着盛无忌一脸兴奋雀跃的表情,方伯则是淡然一笑,道:“无忌,这里面收藏着许多武艺修炼秘籍,包括罡劲功法罡气等等,每一个书架下面都贴有属性标签,你可以选择其中任意一本适合你本体属性的秘籍来修炼。 你如今修为已经突破橙罡五层,今后可以随意出入这藏经阁挑选秘籍,不过来回往返都要小心着点,可别让某些有心人发现了这藏经阁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知道么?” “嗯,无忌明白,定当切记。” 盛无忌点点头,目送完方伯离开之后,盛无忌开始在各个书架前来回转悠,翻阅着那些讲述罡气修炼和境界划分的基础秘籍。 两三个时辰的翻阅,他受益良多。 所谓罡气,即是通过武者自身的罡劲凝聚或者秘籍修炼而得来的特殊气息。 五大罡气,每一个境界修炼之后都有其独特的发挥效果。 比如: 金气单股窜目,视觉清晰,目光明澈,可透视方圆百物。 木气双股接耳,听觉明朗,兼听则明,可闻识心中所想。 水气三股连鼻,嗅觉敏感,闻及人性,可嗅本性善与恶。 火气四股顺唇,味觉犀利,随语不绝,可话一言中千事。 而最后一例,土气则是五股通官,廓觉圆满,五相皆齐,可随神识达所欲。能修炼到这种至高境界,便能达到拂袖海河咆哮,覆手毁天灭地的威力。 当然,这只是针对罡气发挥出来的效果而言,若是从修炼上来讲,完全不同于肉身打炼。武者会根据自身体质的条件和资质高深,或操纵意念之力,或运用七情六欲的清寡之力,或海纳天地灵气来魂游驱物,更有甚者,还能借用天地万物的星辰之力为武者所欲。 简单的说,一个武者的功法修炼是在皮囊上完成,而罡劲却是在体内筋骨脉络及窍血中修炼,但罡气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细微入骨髓,血液或者神经之中,将武者原本的体质完全改变,这三者相对修炼出来,所达到的效果完全是不同档次的。 许多武者终其一生,若是在没有好的机缘或者较好的天资之下,一般罡气修炼都会止于金气下品,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十分勤奋的情况下才能达到。像盛宁雷如今的黄罡五层,罡气至木气中品的修为已算是十分难得了。 看完这些关于记载罡气修炼的基础秘籍之后,盛无忌瞥眼房间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贴有罡气秘籍的标签之上。 一张黝黑的小脸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脚步不自觉的急踏了上去。 第三十六章、七欲金经 罡气不同于罡劲修炼,或许武者的资质不错,能在罡劲造诣上有所大幅度跨越的鸿沟,甚至在天才水准之上很有可能越级修炼,像盛无忌则是属于那一种。 不过,罡气则是通过武者自身修炼日积月累的内在气息,罡气中的金木水火土,每一个属性都必须要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只不过是不同武者修炼了罡气之后,所发挥出来的强弱有别罢了。 只要罡劲浑厚,皮囊打磨得坚实,而且所学的功法招式刁钻灵巧,那配合着罡气所修炼出来的效果,绝对能够发挥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威力。 像金气,虽然大的方面上来说是能够改善人的双目技能,达到目光明澈,可以立一点看透方圆百里。但是由着这一基准的延伸,可以随着意念的控制,能够移动身形驱往你所能透视到的地方,甚至罡气修炼足够强大,可以直接驱魂离体到那边,对你想要攻击的敌人产生迫害。 这便是前面所提到的离本,脱离肉身所能控制的一切,而采用离魂去完成。 不过,罡气也有好坏高低之分,不同的体质适合修炼不同的秘籍,这需要与自身罡劲运行线路相吻合,还得有足够的修炼资质方才能够驾驭。 脚步停在金气秘籍的书架前,深吸了口气,盛无忌手指微颤,兴奋的从书架中取下了一本罡气秘籍。凑到油灯下一看,这本秘籍书名为‘金陨刚’。 不错,这正是一本金气类的修炼秘诀,不是利用意念控制而产生攻击的气技,而是加强皮囊属性的坚硬及外弹程度。也就是说,在对敌之时,或许对方五分的力度作用在你身上,你不仅能够完全避免受到攻击,甚至还很有可能将十分的力度反馈到对方身上,属于以防为攻的类型,被动攻击。 盛无忌心中顿时一喜,竭力安奈住激动的情绪,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这本秘籍上来。 翻开第一页,他仔细研读了一遍这秘籍适合的身体罡阶属性。最后发现,这秘籍要求武者的皮囊自身体质较好,因为被动攻击是需要在能完全承受得主对方击打的前提之下,才能在皮囊撑到极限之下产生回馈效果。 心下一阵阴霾扫过,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从小体质瘦弱,加上消失了三年罡劲,皮囊已完全没有以前那么坚实。若是强行修炼这本秘籍的话,不仅不能达到秘籍上阐述的效果,反而会使得自身皮囊松散,严重的可能会使皮囊脱壳,看来这本秘籍是不适合自己修炼了。 “唉!” 兀自长叹口气,盛无忌将金陨刚秘籍放回了远处,略微扫视了一遍,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秘籍,书名为‘怒天罡’。 这是一本循序罡劲膨胀的秘诀,所需要的罡劲实力等级是黄罡之上。当然,这个等级限制对于盛无忌来说或许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本秘籍每次制敌,都需要运转高过体内存有罡劲的三倍之多。 换句话说,比如盛无忌目前拥有橙罡八层罡劲,那在攻击之时,通过怒天罡的运转渗入,那么你的罡劲或许会提升到黄罡修为的罡劲。 从表面上看来,这样大幅度的提升罡劲修为是有可能辅助你直接击败敌人,但是这种提升却只是维持战斗。一旦战斗结束,武者则会全身脱力,因为这种揠苗助长,强迫性的提高修为与越级修炼无异,除非天赋异禀的体质,能够完全适应这种皮囊膨胀或者缩小的高速转换,否则一旦修炼,得到的效果却是适得其反。 又是一叹,盛无忌眉头皱得更浓了,快速将怒天罡秘籍放回远处,他微微垫起脚尖,他又从高处拿了一本秘籍下来,书名为‘寒筋录’,同样是一本循序体内罡劲的修炼秘籍。 修炼之时是以自先冻结体内筋脉,待对敌之时,可以冻结对方的身体,禁锢之后使得对方不能动弹,这是一种阴性的罡气修炼秘籍。而自从盛无忌功法融合之后,属性就偏为火系,属于纯刚之气,与寒筋录水火不容,所以也不能修炼。 “真是郁闷死我了。” 盛无忌忍不住咒骂一句,一张小脸几乎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不过略微平静了一下,他还是尽量耐着性子继续找着其他适合自己修炼的罡气秘籍。 紧接着,他又从毗邻的几个金气书架里面找了几本秘籍:‘破骨决’,‘顺穴道’,‘搜魂录’……这些秘籍不是属性太过阴寒,就是战得一千自损八百的同尽秘籍,这与盛无忌心目中想要修炼的那种理想秘籍差之径庭。 盛无忌一脸郁闷,这样来回走了几个时辰,感觉四肢有些发酸,就地一坐,一屁股坐在了身前书架下堆积的那些破烂旧辅的黄书之上。 伸手抹了一把额汗,手掌摊在地面,竟不自觉的摸到了一片好似甚么晶片之类硬性纸张。 “咦,这是甚么东西?” 不由眉头一皱,他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将那块晶片捡起来。刚要凑近一看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咳嗽声,这声音有些低沉而且十分轻巧,但还是被意识洞察力极为敏锐的盛无忌听到了。 盛无忌吓地手一缩,匆忙之下,也不顾及这晶片到底是甚么东西便直接塞进了宽袖中,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却不知从甚么时候起,方伯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紧了紧怀中有些咯手的晶片,盛无忌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方伯手中托盘里端着的饭菜,笑道:“嘿嘿,方伯,您是来给我送饭的么?” “嗯。”方伯微微点头,随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旁的板凳上,抬眼看着盛无忌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云淡清风的笑容,沉声道:“把它放下吧,这片七欲金经你拿来无用。” “七欲金经?” 盛无忌一怔,缓缓将手中的晶片拿起来,乍一看,晶片最上面的显眼位置,果然就写着方伯口中所说的七欲金经。不过他不明白,方伯为什么说这片晶片对自己没用,略微沉吟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脸凝重的方伯,问道:“方伯,你说这晶片我拿来无用,请问这是何意?” 方伯笑着走上前来,往盛无忌手上悄然一抹,那晶片竟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摇晃了那晶片两下,说道:“从金陨刚,怒天罡到搜魂录,你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看了十一本金气类的罡气秘籍,你为何没有找到一本称心的秘籍呢?” 吹散覆盖在文字上的灰尘,方伯呢喃了一声七欲金经四个字,顺下读道:“冲散五行,跳出七界,无欲所无为,无境乃至境,抛弃所有杂念,方可聚心中空明,与天地生齐,获无上法门。” 顿了顿,方伯抬眼看了有些紧张的盛无忌一眼,沉声道:“无忌,你知道此话为何意吗?” 第三十七章、选定秘籍 【PS】:跪求推荐收藏,老易需要各位书友的爱心,让世界充满爱吧! “心中大空,才是武艺最终之道。每个人心中的杂念皆是因为七情六欲所致,只要能够摈弃心中所想,全身心的投入武艺修炼,便能保持头脑空明,达到身心合一,聚为精华之体,与天地争锋,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 盛无忌几乎想都没想,便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 自从四岁接触武艺修炼开始,他便熟读各类武学秘籍心法口诀。之所以曾经会被冠于天才之名,很大程度上来说,也是他从小武艺知识积累的缘故,可以对各种罡劲运行路线准确掌控,和功法招式之间的完美契合。 自然,对于方伯方才那番话更是理解地透彻无比了。 听到盛无忌一番详解,方伯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部忽然微颤了两下,心想着不愧为曾经轰动一时的超级武修天才,一字一句都说在点到之处,丝毫没有偏差。 对于他小小年纪就能将修为突破到橙罡第五层的质疑渐渐放了下来,而且在想着以这样的天资继续修炼下去,那绝对是有可能超过长子长孙盛无意的。 眼眸中豁然绽出一丝精光,那是一道刺眼的光芒,但是一旦接触下,却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略微沉吟片刻,他又弯腰捡起了几本破旧的黄书,快速地通读了一遍那些秘籍之中隐晦的文字,接着再询问盛无忌,其中的文字注解是何意。 盛无忌此刻突然又恢复了临敌时那种自信的微笑,昂着头颅,挺起了胸膛,顺畅地便将那些黄书之中的文字解释了一遍。 拿着秘籍中的原文注解对比一看,差之无几。 方伯连连点头,眼眸中的精光愈发浓厚,他又接着拿起了几本破旧黄书通读一遍,然后在交于盛无忌解释一通,结果仍和先前一样,盛无忌几乎都能准确无误的翻译过来。 而且,比之先前,他似乎说话的语速愈发快捷,并且咬字顿词都显得一副老练的派头,似乎是多年以前就已经阅读过了,现在不过是重新温习一遍而已。 “很好,很好,只听语便能达其意,这是武学之中难得的资质。拥有这一点,若是修炼一些复杂的罡气或者功法都很有可能发挥到十分极致的威力。” 方伯脸上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忽然想起了盛无忌的父亲盛凌天,似乎当年的盛凌天也与他儿子一般天赋极高,天才之名不绝于耳。只可惜天妒英才,没想到那件事…… 心中一阵委叹,沉吟良久,他才重新整理好心情,怔怔地看着一脸稚嫩之气的盛无忌,问道:“解释了这么多本秘籍的注解,那你认为堆放在墙角上的破旧黄书与书架上摆放的秘籍相比下来,谁优谁劣?” 盛无忌旋头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书架,在仔细看了一遍脚底下的破旧黄书,思索片刻,回道:“方伯,这两类秘籍优劣无异,书架上的秘籍属于正统一例,都是按照修炼等级一步步循序渐进。而这些破旧黄书却大多都是一些招式刁钻,罡气诡异的秘籍。虽然修炼起来或许要麻烦许多,稍不注意,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若是修炼成功,那所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要比正统秘籍强上数倍不止。” 方伯静静的听着,看着讲解武学起来就泡沫横飞的盛无忌,像是在观察一个怪兽一般,不时点头应允。沉吟良久,他不禁鼓起了掌,称赞道:“没错,你的分析很透彻。正是因为这些破旧黄书修炼起来太过诡异,而且又无前人经验所鉴,即便是在厉害的秘籍,也没有哪位武者愿意尝试,包括你爷爷还有我,甚至前任的许多庄主也仅仅只是接触皮毛吃到亏之后,便再也不敢轻易修炼了。” “方伯,此言差矣。” 盛无忌似乎不太同意方伯的看法,眼神中的疑虑蜕出一丝不容质疑的坚定,正色道:“无忌认为,无论是正统秘籍还是偏门秘籍都可以修炼。您想想,天地混沌之初,谁对谁错,谁正谁邪,有谁会去定断?无非还不是经过一系列的实践来加以阐述才得到的结论。 同样,当每本秘籍的著成与诞生,在它真正被武者所用之前,又有谁知道它会是怎样的一本武艺呢?所谓的正统秘籍,还不是经过无数前辈先人实践而得来的。这些破旧黄书,如果不去进一步挖掘潜在的潜质,那我敢断定,大陆上的武艺永远不可能会有进步!” 方伯身子一震,一脸惊愕的看着面容还十分稚嫩的盛无忌,神色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真是从一个才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的话么? 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止数十次与盛宁雷探讨过,围绕的中心也是在于到底需要把这些破烂黄书拿来让弟子们修炼么,但最终都是两人意见不合而终止。 毕竟,这些破烂书籍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收集或者赠送而得来,这里面潜在的功法威力到底有多强,不知道。而里面潜在的危险到底有多厉害,更是不知。在这种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身为一庄之主,顾虑到全庄今后的武艺发展,所以他还是勉强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可如今,听到这个稚嫩少年口中这几句简短的话,却似乎是一个研究武艺多年的老者一般,一语道破其中玄机。 确实,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在没有任何举动之前,谁也分不清它的好坏本质。同样,相对于一本从来未曾接触过的武艺秘籍,若是不真正去修炼,那它究竟是好是坏,永远也不可能被人知道,这种遗憾,对于一个崇尚武力的武者来说,无疑比死还痛苦,还难受。 “无忌…” 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稚嫩少年,他似乎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一声呢喃,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感。迷离的眼神飘忽许久,终于回过神来,沉默了好一阵,他才神色缓和的对盛无忌说道:“这么说,你是准备修炼这破旧黄书里的金气秘籍了?” 盛无忌轻轻一笑,趁着方伯不注意,倏的一下抢过他手中的晶片,翻转的看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肯定道:“不错!我正是准备要修炼这片七欲金经,而且这晶片还是金气秘籍,既然前人们不敢修炼,那就让无忌来做这个开山斧好了。” “好!”方伯心神激荡,连忙点头,随后叮嘱道:“不过,光是有斗志还不行,必须得付诸时间。这七欲金经背景很深,威力固然厉害,不过却是招式刁钻诡异。老夫也没有接触过,在修炼之时你可要好生注意,万一出现甚么问题,你必须立即终止修炼,好不容易出了个橙罡五层的三代弟子,我可不想就这么夭折了,明白么?” “无忌明白。” 方伯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盛无忌的小脑袋,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选定了罡气秘籍那你早些回去修炼吧,你天叔已在外面等你多时了。” “天叔在外面?”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三十八章、侍女那莲 在盛家庄,每位三代弟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修炼的单独院落,而且根据修为的高低还为弟子们配备了家丁丫鬟服侍。若是修为更好的,还有专门的厨师安排饮食,像如今修为达到橙罡六层的盛无意,便拥有这种特殊待遇。 盛无忌身为三代弟子,以前同样享受这样的待遇,只不过在三年前罡劲消失之后,他便被下放到了柴院做起了挑水劈柴的杂事。如今他的罡劲恢复,修为更上一层楼,直接登上橙罡五层修为,以前的待遇自然也就恢复过来了。 而且在这基础上,盛宁雷还准备为他配备了一个厨师,和一个刚卖身到盛家庄服侍主子的小丫鬟。 只不过,在向来对自己厨艺信心十足的盛柄天强烈要求之下,那位厨师被退回了厨房,由他亲自给盛无忌做菜煮饭,但是那个小丫鬟却被他留了下来。 至于原因,很简单。 那个小丫鬟年纪与盛无忌相仿,也在十五六岁上下,是隔壁村庄一家那姓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被人杀害,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在村中好心人的帮助下,她买身在盛家庄,拿到五两银子,这才得以安葬好父母。 盛柄天看这小丫头可怜,无亲无故的,若是将她交给管家分配,指不定会把她分到哪家刁蛮跋扈的小姐房事里。她涉世未深,初进庄又不懂甚么礼数,一旦做错了甚么事,指不定会受到甚么责罚,出于一番好心,所以才勉强将她留了下来。 别的不说,盛柄天还是自认为心底比较好的,起码不会欺辱打骂她。 听完盛柄天的话,盛无忌也没太在意,反倒心里挺美的,毕竟身边有个人伺候着总没有强。踱步走到小丫鬟面前,笑道:“你叫甚么名字啊?” 小丫鬟一直低着头,左手掰着右手,一脸紧张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微乎其微,似乎气都不敢大出一口:“回,回少主子的话,奴婢叫那,那莲。” “甚么?” 盛无忌眉头一皱,声音高了些:“你说你叫甚么名字,大声点,我没听见。” 他的声音属于比较粗狂的那一种,有时候说起话来,稍微加重一些,就会让人感觉他是在吼在叫。 那莲听着盛无忌似乎有些不满的口气,以为自己做错了甚么事,心里一紧,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两只小手掌紧贴着地面,慌张道:“少,少主子,奴婢有罪。” “汗!” 盛无忌咧嘴干笑两声,回头看了一脸尴尬的方伯与盛柄天一眼,伸手将那莲扶起,笑道:“你又没犯甚么错,何罪之有?我不过是问你姓名嘛,别紧张,来,先起来在说。” “少主子,您,您真的没有怪罪奴婢么?” 那莲唯唯诺诺,不敢轻易站起来。在她的印象当中,大户人家的主子们个个脾气都大得紧,稍微做错了甚么事就会受到责罚,这是她在进盛家庄之前,村里那些好心人告诉她的,让她事事都得小心着点。 “是拉!” 盛无忌一脸无奈,看着自己扶她却还不肯起身站起,皱眉道:“不过,你若是在不肯起来,那我可真的要怪罪于你了哦。” “啊!” 那莲一惊,忙起身站起,一把甩开盛无忌的手,退向一边,抬头看着盛无忌,清秀的稚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谢谢少,少主子宽恕。” “少主子?”盛无忌皱眉,觉得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以前在罡劲没消失时,庄中的外围弟子们都是叫的自己师兄,那些家丁丫鬟也是叫的少爷,从没有人叫自己少主子过,感觉浑身不得劲,抬头直视着那莲,发现她的笑容特别好看,跟盛晚秋似的嫣然带笑,心下一阵舒畅,情不自禁道:“少主子这叫的太难听了,干脆你以后直接叫我无忌哥哥吧。” “啊?” 那莲一愣,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少,少主子,奴婢不敢。” “有甚么敢不敢的,我今后都是你主人了,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么?”盛无忌不满的嘟起了小嘴,一下恢复了一个孩童本应有的天真。 “是,无忌,哥哥。”那莲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只得应了盛无忌的要求。 主人怎么说他们做奴婢的只有照做的份儿,否则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这是那些好心人叮嘱过她的一些注意事项。不过凭感觉,这个少主子似乎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脾气不大,反而倒挺平易近人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盛无忌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过身来走到盛柄天二人面前,笑道:“天叔,秘籍我已挑选完毕,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的。” 告别了方伯,三人离开藏经阁之后,便一路朝着三年前那个原本属于盛无忌的单独院落走去。自从他被下放到柴房之后,这个院落便被赵夫人命人封闭了起来,里面一砖一瓦都没被人动过,自然卫生清洁也没人收拾。 片刻之后,三人回到了那个久违的院子,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从院里便传来一阵纷杂的吵闹声,而且院子里灯火辉煌,甚是热闹。 盛无忌皱眉,一脸疑惑的看了旁边的盛柄天一眼,道:“天叔,这是怎么回事?” 盛柄天略微思索,随即笑道:“我估计着,应该是那些家丁们在打扫院落吧。” “甚么意思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你爷爷安排的呗。” 盛柄天仍是保持着一脸笑容,道:“你如今修为已在橙罡五层,自然拥有了属于自己单独修炼的院落,哪还会继续呆在柴院里呢?” 盛无忌一怔,旋即回过神来,沉吟片刻,脸上忽然勾勒起一抹怪异的笑容:“看来,是时候给自己以前受到的凌辱收点利息了。”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一副拘谨模样的那莲,轻声道:“小莲,你觉得无忌哥哥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听到盛无忌的问话,那莲心中一紧,她也拿捏不准他问这话的含义,语气忐忑道:“小莲,小莲不知,不过我想,无,无忌哥哥应该是好人吧?” “呵呵。”盛无忌笑了笑,道:“是凭感觉么?” “是,是的。”那莲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那么你错了。”盛无忌嘴一瞥,却是摇摇头,偏头看向门内不断来回走动的人形时,脸色忽然发狠:“走吧,无忌哥哥就让你印证下你的感觉是对是错。” 说完,他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听着盛无忌的口气,原本一脸笑容的盛柄天脸上忽然僵硬住了,看着盛无忌那瘦小的身影,忽然之间感觉有些陌生,这,这是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那个无忌么? 第三十九章、收点利息 【PS】:求打赏啊,让页面好看一点啊,跪求推荐收藏!!!!!! 推门而进,看着一众家丁丫鬟们都在忙碌着。 打扫院落的二三人拿着扫帚扫着,擦拭房屋外围蜘蛛网的四五人拿着抹布一丝不苟的擦着,补填屋顶碎瓦的五六人搭着楼梯动作小心的替换着,鲜有二三十人多的家丁们忙得不亦乐乎。 而在这些来回走动的几十人家丁中,盛无忌忽然看到了两三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形… 庄中牢狱中的那三个狱卒,甲乙丙。 “咦?他们怎么在这儿?” 盛无忌皱眉,心想着他们可是看守大狱的狱卒,怎么也被安排到这儿来打扫院落卫生了。 怀着这种疑惑的心情,盛无忌走到正在指挥干活的徐成面前,笑道:“徐哥,你们在打扫卫生啊?” 这徐成是盛家庄的大管家。 他的父亲原来也是盛家庄的管家,一生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替盛家把持好一切,几十年来如一日。最终因为劳碌过度去世,子替父接,自然,三十四五岁的年纪,他便接替他父亲的职位成为了盛家庄新一代的管家。 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他凭借着过人的能力,却将盛家庄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平日待人和善,甚么事情都是和颜悦色,也不轻易发怒,在庄中的地位极高,而且即便是盛家庄在罡劲消失之后,他也一如既往的对待盛无忌,时常嘘寒问暖,关切不止,这也令盛无忌对这人十分有好感。 看见盛无忌,徐成吩咐着一名家丁将身前的灰烬扫走之后,转过头来忙道:“是啊,无忌少爷,如今您罡劲恢复,这院落自然也就归还你了,这不,赵夫人连夜叫我吩咐人来打扫,让你早些入住。” “赵夫人?” 盛无忌一怔,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狱卒甲,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铁定是赵夫人将这三人派来的,当日自己被关进大牢时,就是赵夫人暗地使招,命这三个狱卒百般折磨自己,如今自己武艺恢复,这赵夫人也不敢轻易得罪自己,这才将这几个狱卒只过来当挡箭牌,哼!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轻易算了么? “无忌少爷,这里灰尘多,您还是站在一边吧,不然待会儿灰尘弄到你身上那就不好了。这儿马上就要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我在来叫您。” 徐成接过一名家丁手上的扫帚,将堆积在盛无忌脚下的灰烬扫除之后,满脸笑道。 “哦,好的。”盛无忌点点头,随后站在了一边。 刚进门的盛柄天见状,给那莲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也跟着上去帮点忙。那莲会意的点点头,随手拿起别在门后的扫帚刚要上前去清理时,却被盛无忌一手拽住了胳膊:“小莲,你就休息着,让他们干。对了,你去把那边的那个铁烙给我拿过来。” “无忌,你这是要做甚么啊?”盛柄天皱眉,凑到他身前,一脸疑惑道。 盛无忌诡异一笑,却是笑而不答,催促了一下那莲,那莲浑身一激灵,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忙疾步上前将那铁烙递给盛无忌,低声道:“无忌,无忌哥哥,给!” 盛无忌接过铁烙,拿在手里掂了一下,旋即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恶趣味的笑容,目光烁烁的看着正站在楼梯上填补屋顶的狱卒甲。 “无忌哥哥,您确定不让小莲上去帮点忙么?我在怎么说也是个下人,如果不去……” 那莲话没说完,便被盛无忌一把打断了话:“不用,你是我盛无忌的人,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做好了,你只管最好你该做的事,记住!今后除了我说的话你必须照做外,其他人你不用理会。” “哦…” 那莲轻哦了一声,见盛无忌把话说得这么死,也不好多说,默默低下头去,乖乖的站在一旁。 不过盛柄天看着盛无忌这一番举动,对于他要做甚么,心中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一脸担忧的看着盛无忌,道:“无忌,做事都考虑好后果,别过分了。” 盛无忌眼神微闪,旋即露出一丝微笑,道:“天叔,您放心吧,无忌知道自己在做甚么。我不过是想去收点利息而已。” 说完,他转身便走到了正在填补屋顶瓦片的狱卒甲站的楼梯前,抬头道:“我说,你用手去掀瓦片是不是有些费劲啊,要不用这试试?” 正在扶梯的狱卒乙和狱卒丙,看着一脸笑容的盛无忌,尤其是见他手上拿着的那柄铁烙,心下一阵紧张,生怕他会找自己麻烦,赶忙低下头去,或者侧过身,不敢正面看向盛无忌,扶着楼梯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盖瓦的狱卒甲不由身子一颤,僵硬的脑袋缓缓低下头去,眼神与盛无忌碰撞在一起那一刻,闪过一丝恐惧之色,慌忙挪开眼神,低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从盛无忌手上接过铁烙之后,便伸手就要去掀被吹翻的瓦片。 而就在这时,盛无忌脸上的笑容忽然消散,逐渐阴霾下来。一点罡劲输在右臂之上,手掌微微一颤,一道炽烈似烤的热气,顿时击打在狱卒甲身前扑着的瓦片上面。‘嘶嘶’的细微声中,眨眼间,热能迅速以铁烙柄尾为中心点,以点盖面的蔓延整柄铁烙。 顷刻间,那热能便蔓延到了狱卒甲紧握铁烙的手腕上… “呜~” 狱卒甲一声哀嚎骤然响起,当即在周围家丁惊愕的眼神之中,狱卒甲手上的铁烙如同被烈火烧红一般,红如西柿,滚烫的热量沾在他手上冒出丝丝热气,裹着肉皮的烙印烫出一个深深的印子,鲜血瞬间溅出,脚下猛然一滑,整个身子极力往后倾斜着… 四周立刻传来惊呼之声,充斥整个院落,脸上尽露惊恐之色。 “啊~~~” 狱卒甲脸色一变,眉头拧住,手上似乎烧红的铁烙下意识的往半空甩了出去。反映虽快,但是体内罡劲不够浑厚,身形虽然极力摆动却十分笨重,身子全部往后倾斜,单脚飘滑,整个身子即刻顺着风飞方向朝地面跌落下去。 狱卒乙丙二人见状,慌忙甩开扶住楼梯的手,上前就要去接狱卒甲。但无奈他下落速度太快,他的身子已经严重失去重心,‘扑’的一声,身子便将疾步上前的狱卒乙狠狠的压倒在了身下。 “啊呀!”狱卒乙一声哀嚎当空,被重量达有一百五十斤的狱卒甲压在身上,如同一座大山压来一般,喘不过气来。 盛无忌冷笑一声,嘴角的恶趣味笑容更大了。 “哼,你们三个在牢狱里不是折腾我的时候不是挺牛么,现在将这铁烙竹笋片让你好好尝个够!” 抬头看着被狱卒甲丢在半空的铁烙,盛无忌意念一点,豁然风速回转,那铁烙在半空飘旋了一阵之后,又怔怔的跌落在了四脚朝天的狱卒甲胸口上。 “啊~~~我的胸口,好,好痛啊!” 手掌上烫红的疼痛还未消褪,胸口上的烧痛接踵而来,似乎是粘在了肉皮上似的,任凭他身子如何摆动,这铁烙却始终动弹不了半分。而且因为这如同烧烤一般的作用,他身体已经有些失力,在地上摆动几下,嘴角边已经隐隐溢出一丝白沫了。 胸口上的一层肉皮,已经随着铁烙的猛烫绽然开来,一丝好似烤糊的血腥味迷漫在院落上空。 盛无忌双瞳一亮,嘿嘿干笑了两声。随即,手上热能再度悄然一点,铁烙上烫红的温度再度升高,好似达到了沸水的温度,那铁烙口上的热气愈发厚重,很快便迷漫至了整个院落。 这三个狱卒实力很弱,最多不过是在赤罡二三层而已。 其实,他们早知道盛无忌肯定会想方设法来为难自己,纵使自己在怎么小心翼翼,可是面对这么一个拥有橙罡八层修为的武者,可以说是避无可避。 毕竟,这原本冰冷的铁烙,是由盛无忌经过功法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所致,即便是盛无意碰到这种状况,恐怕也很难完全避开,更何况他们… 而且,这再一次的热能轻点,还配上了盛无忌橙罡八层罡劲的投入,若是在将罡劲投入猛一点,只怕狱卒甲胸上的铁烙并不仅仅只是将他的肉皮磨开,恐怕就是他里面的脏腑也会同时烤熟,在这一方面,可以说盛无忌已经算足够仁慈了。 “拂!” 一声轻响,一直成倒立状沾在狱卒甲上铁烙倒卧在了他的胸口,丝丝白气之中,铁烙柄在他肉皮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带着糜烂腐蚀的血腥味,他整个身子在地上颤抖了一下,便不动了。 而他口中溢出来的白沫,已经洒满了一地… 盛无忌,脸上的笑容已经不仅仅是恶趣味,更是带着一丝满意的快感。 “哼,如今只是在你们这些小喽喽身上收点利息,待到时机成熟之日,定要在你们主人身上,连本带利全部一起讨要回来!” 心中一番冷哼,盛无忌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狱卒丙,脸上一丝戏谑之色扫过,冷冷道:“你还在这儿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将你大哥扶起来。” “哦,是,是。” 狱卒丙浑身一激灵,连连点头。 踱步就要上前去搀扶地上两个痛苦哀嚎的狱卒,可脚步还没走近,盛无忌体内的罡劲忽然凝聚在臂膀之上,转身间,手腕朝着地面上的余灰轰然一扫,一摊水迹陡然飞溅过去,脚下瞬间一滑,竟朝着两个狱卒身上直直的扑了过去。 “啊…” 当即,三个狱卒以不同姿势层层重叠在了一起,痛苦哀嚎之声连绵不绝。 周围围观的家丁见状,有人上前就要去扶,但却被徐成一手拦住了:“不想自找没趣,最好别去管闲事,否则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看着盛无忌缓缓朝屋子里走去的背影,徐成脸上表面淡漠至极,然而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可是很清楚那些人以前是如何对待他和盛柄天的,如今他咸鱼翻身,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报复他们,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纵观他现在,似乎修为并不止于目前,相比以前那个武修天才似乎更进一分,这小子今后的前途真是无可限量啊… 而眼前一切,一旁的盛柄天却是尽收眼底,脸色已经愈发凝重起来… 第四十章、半年总结 【PS】:召唤打赏推荐收藏,各位兄弟们狠狠砸向老易吧!!!感谢感谢~~~ 他这家院落,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地形,一共建有五个房间,一个主卧室,两个客室,一个柴房,一间大厅。 身为这家院落的主人,盛无忌本应该是睡在主卧室的。 但是想起这几年来,若不是有盛柄天照顾着,只怕他在庄子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更何况,盛柄天年近四十,再加上长期喝酒的缘故,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几番推脱之后,最后他还是拗过了盛柄天,将主卧室这间相对比较宽适的房间让给了他,而自己则睡在了右客室。 那莲身为一个奴婢,本是没有资格睡在客室的,但是想着她年纪小,又无亲无故,兴许也是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缘故吧,所以他便把左客室让给了她住。 安顿好一切之后,已是夜深人寐时分。 天上骤然冒出了许多繁如牛毛的星星,熠熠地亮光,闪烁着光泽。 就在这一片夜色之中,右客室的盛无忌正一脸平稳之色的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先前捉弄人的心绪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在思绪飘扬的畅往中,他默默的思索着这大半年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变化。 他心里很明白,发生着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在于那日后山武艺测试时,随着极兽之地开启之后,那道刺眼的光芒将自己带到的一个不停转换空间的奇遇。 若是没有那个诡异而又复杂的变幻空间,那么此刻的他,仍然是那个无法凝聚罡劲,武艺尽失的废物,而决计不可能是一个目前拥有橙罡八层巅峰修为,体内经过两种功法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的武者。 接近大半年的修炼沉淀,盛无忌从一开始的惊慌,彷徨,已经逐渐变得习惯,麻木,对于自身身体的体质变化已经有了明显的感悟。 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他还对自己目前修为上的诡异变化进行了归纳性的总结。 首先,就是他无论怎么修炼罡劲,在第四层与第五层的断层之间,只要他静下心来,一门心思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修炼之中,那么罡劲晋升都会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顺畅而成,并不会受到所谓意义上‘空’的影响,而对修为有所阻碍。 这也便是他为何修炼得如此之快,在短短半年的时间,接触到一本陌生的罡劲秘籍,能从赤罡第一层顺利修炼至橙罡第八层的重要原因。 除了这个特殊性之外,在罡劲达到每一罡阶第九层的巅峰,遭遇到了需要迈罡一层之时,只要盛无忌修炼另外一种功法,然后对之前的功法进行相互融合,那么便会在两者功法的融合之尽,轻易迈罡过去,顺利进入下一罡阶。 这种功法融合,若是按照常理来说,除了在天时地利之下,还得需要一定的罡劲支撑方能办到,这也正是为什么,武者必须在每次罡劲提升五层之后才能修炼另外一种功法的原因。 不过盛无忌却好像并没有受到这种限制,似乎只要自己在招式发挥之尽,体内新开辟出的主修罡劲线路则会吞噬另外一条功法渗进来的罡劲运行路线,进行相互交融,在火系功法之上更上一层楼。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足以瞠目结舌的事情,虽然他目前才不过小小十六岁年纪,曾经被冠以的天才之名也仅仅只是针对于武学上的掌握,并不是聪明到甚么都能轻易理解的那一种。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修炼在整个大陆上都绝对称得上是逆天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晓,非得被捉去当作怪物来研究不可。 当然,像某些眼里揉不进沙的人,更是会想方设法的迫害自己,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亲如父子的盛柄天都不行,更何况向来都是举棋不定的爷爷,盛宁雷。 不仅仅如此,自从经历了那次诡异空间的转换之后,他发现,无论自己修习甚么罡劲或者功法,都好像是曾经练过一般,如此熟稔轻巧。每一次练习似乎都是温习一般信手拈来,像宁鸿钧修炼数十年才突破的息肩与阔臂招式,他却在短短几日之间轻松上路,而且修炼之后所发挥出来的威力都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原本留在脚板上的那五个血色红点却发生了明显变化。从起初,这五个红点分明就是图画上去似的,摸上去平坦一片,一点也不会咯手。但自从进入那诡异空间之后,不仅在他将赤罡修炼到第六层之后,这几个红点出现了血色模糊的迹象,只要一运行体内罡劲,便会发现锥心般的疼痛。 随着罡劲修为的不断高深,这五个血色红点的疼痛也在逐步减少,并且他的身体各方面的肌能似乎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变化。 在出招御敌之时,他似乎出于本能的就会提前一步看穿对方进一步的行动,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意识反映相比以前迅捷了许多,这一点,与罡气之中的金气效果大有雷同之处。 这一切,他都是经过自己摸索,完全没有任何人的指点下悄然完成的。 当然,他自己的真正实力,除了与自己交手的闻之东,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并非橙罡第五层那么简单之外,是没人知道的。这一点,从此刻修为已经达到黄罡五层,罡气达木气中品的盛宁雷,在自己运用火系功法而卷起的漫天尘舞那一招时,也无法通过神识透进来观察到真实战况便能看得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功在那日后山的极兽之地开启之后,进入的那个诡异空间发生的。正是有了这个奇遇,才能让他彻底摆脱废物之名,罡劲恢复不说,一而再再而三的晋升罡劲,从赤罡第一层一直到橙罡第八层巅峰,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过程,同样也是无从验证的事情。 照此继续下去,相信只要自己在加油努吧力,不久之后,他便能成功进阶黄罡初境。 到那时,整个盛家庄,除了爷爷盛宁雷,大伯盛凌云还有看守藏经阁方伯之外,自己便是第四大武艺高手,即便是在整个开平县之内,也能名列前十名。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没有经过实战的基础,一切理论都是空架,虚无缥缈的。毕竟,武艺似大海,随时掀起的惊涛骇浪都会将你淹没,在罡劲,功法与罡气三者的变幻之中,只有将三等要素掌握得最精要,才能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上占有一席之地! 平复了一番心绪之后,盛无忌深吸了口气,正待舒展一番筋骨,手肘不经意触碰到了床边的那盏油灯,‘当’的一声,油灯横倒在了桌面上。 而在方才进入房间,在藏经阁里找到的那块晶片也被放在桌上,现在油灯倒下,竟恰到好处的跌落在了宽衣之后的衣服上面。 霎时,一阵火星迅速蔓延开来,衣服被熊熊烈火包裹着。 盛无忌大惊,慌忙下床,到院里的井里舀来一大桶凉水,费了好大劲,最后才这股烈火扑灭,而整间房间此刻还充斥满烟雾难闻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不止。 “咦?那晶片?!” 眼神飘然一移,竟不自觉的看到了衣物燃尽之外的那片晶片。 盛无忌一怔,随即走过去,用废纸卷着将那片晶片撂了起来。最后发现,这晶片竟然好像是卷轴一样,待到热量冷却之后,提起来居然往外延伸了好大一部分! 晶片很薄,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蝇头小字,当中是一个金色的树像,根须分于四周,周围被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仿佛星辰一般的光晕围绕旋转着,而在树茎下面,却是金木水火土五个方点整齐的摆放在下面。 当中,在橙色光点的后半尾亮着光晕,其他几点却是暗淡无色。而在树茎下的五个方点却都统一是暗色,没有任何亮光。 这晶片也不知是用的甚么材质作的,居然火烧也没烧坏,甚至怀着好奇之心,盛无忌还用弯用折的方式不停掰动,但它却丝毫没有变形。 而在这块晶片正上方,赫然就看见了那七个大字:‘七欲金经’! 第四十一章、天下至宝 在七欲金经几个大字下面,还写有一小串文字注解:七欲金经,西域离国玉清宗三大镇宗秘籍之一,诡异莫测,无上的罡气修炼之源!由玉清宗第二十三代宗主玉湘擎所著,是以罡气包罗万象,得此经卷,加持各类罡气秘籍属性,威力极为雄厚。” 盛无忌不由心神一震,看着手里这薄如蝉翼,四方工整,棱角坚硬犀利,金灿光泽,摸在手里感觉光滑如玉女肌肤一般柔顺的晶片,上面一排密麻如雨点般的蝇头小字,内心激动之意如崩塌山前,无以复加。 玉清宗是数百年传承,秘籍繁多,高手如云,在两百年前风云一时,纵观整片大陆上所有的门派庄姓,都不得不承认的天下第一宗派,武艺修为的神圣之地。 而玉清宗最高武艺秘籍,便是以天地万物为己照,自然生灵以图本,在大树,层山与大界之中。这三种境界,各代表着一种自然层次。大树是‘七欲金经’,层山是‘返归体录’,大界是‘天元地本’。 七欲金经是至高修炼罡气之术,返归体录却是提升功法招式之道,而最后一种的天元地本,则是最为高深的打磨皮囊筋骨之境,它最诡异之处,便是将天地所有灵性全部归合于人体内。 看晶片上的文字注解,若是将这三本秘籍合在一起,全部修炼参透,那么便能达至武学最高境界,肉身与灵魂的完美结合,超脱世俗,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强者。 而这三本秘籍都是一种特质材质制成的晶片,在晶片之上都分别刻印有大树,层山与大界这三种象形,每一种象形都是包罗万象,里面对罡劲功法和罡气都有详细的阐述,每一本秘籍都是属于母体,而其他新增进来或者刚刚修炼的秘籍都是子体。 简单的说,这三块晶片都是武艺修炼的本源,就好似一个硕大无比的黑洞,拥有了这个躯壳,才能将武艺这些元素全部融入进去。就好比如今的七欲金经,属于修炼罡气一类,那么只要掌握了这晶片上的修炼技巧,那么在今后的罡气修炼上就能取得十分强悍的的威力,无论修习任何一种罡气秘籍,都能很快很轻松的掌握。 同样,相比其他的另外两种晶片而言,在能真正掌握到那两种本源的技巧之后,对于罡劲与功法上面的修为提升,也能取得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效果。 不过,这晶片上却隐晦的提到,好像在一百多年前的宗派大战之中,玉清宗遭遇一个甚么魔教门派的冲击,导致元气大伤,不仅死伤无数,庄中多年典藏的珍贵秘籍也被尽抢一空,现在好像退居在离国一处偏僻的山谷之内,百年之内是别想重振宗派了。 “可能是在那场大战之中,这三块晶片被魔教众人抢走,后来流落民间,被某些有心人想拉拢与盛家庄的关系而赠送进来的吧。如今只有这七欲金经,还有另外两块晶片不知下落,若是都被收藏在藏经阁中那就好了。” 盛无忌紧抓着手中的‘七欲金经’,深深吸了几口大气,这才勉强收敛住了心神。 武学忌心杂,精力需合一,任何高深奥妙的秘籍,都得以平常心对待,切忌贪得无厌,即便是见得登天秘宝,那也要面如寻常,大山崩前却面不改色。 这是与武学之中的越级修炼,或者本体不适合这种功法属性却强行修炼,而导致走火入魔是一样的概念,戒骄戒躁,全身心的投入精力去研究,这样才能达到俱佳的效果。 其实盛无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性,也是他这几年罡劲消失之后逐渐养成的。若是他不忍辱负重,或者在与闻之东那一战之上,将自己罡劲八层巅峰实力完全展现出来的话,虽然可能会得到一时风头,但也会露出种种破绽,让赵夫人一等早就想除掉自己的有些人察觉,势必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因此,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本无上至宝,他更要表现得比以前还要小心翼翼,在隐藏自己实力的同时,也要对这片晶片有所保留,这样才能为自己日后真正的强大赢得空间。 也不知这晶片到底是用何物制成,坚硬如铁泥,折不断,弯不曲,而且遇见火烧却丝毫不受影响,即便是普通人见到这个,肯定也会当作宝贝,更不用说盛无忌这个从小便研究武艺秘籍,声名鹊起的武修天才了。 “不过,这七欲金经乃是传闻中修炼罡气的至高秘籍,玉清宗更是高手层叠不穷,其中也不乏资质上佳或者修炼勤奋的惊才绝艳之辈,但在自己的印象当中,在整个大陆上,除了越国的国师龙助,和大承王朝第一大将军金衡达到了蓝罡境界之外,并没有能够超过他们,更别提传闻之中,在大承王朝出现的那个圣域强者的实力了。 否则,当年的玉清宗便不会被大举压境的魔教邪道所击败,致使宗中弟子死伤无数,甚至还被迫迁居离地,至今已经去无所向。 看来,这晶片并非常人所能完全参悟,或者确切的说并不是那么轻易掌握的,我目前不过是橙罡第八层,对于罡气修炼还一无所知,距离那些真正的高手还差之甚远。如果有宁鸿钧指点那就好了,只可惜,自己错过了三年前后的两次武艺测试,并不能被选作武艺苗子送去朝廷深造,唉!难道还要我在等上个三年么?” 一声轻叹,盛无忌竭力保持着心静如水的心态,随后将晶片拿去起,轻轻吹散上面的灰烬,平平的铺在被子上,那晶片掠过肌肤时,光滑的感觉令他感觉浑身舒服之极。 晶片是一块四四方方,棱角有致的方形金卷,左右横阔不过三尺之宽,但俨然一看起来,却给人一种万千图画尽集其中的感觉。上面的字迹有大有小,蝇头正楷,虽有凌乱,却给人一种和谐的错落美。饶是如此,但这字迹却是异常清晰,如同刀刻一般,没有半点模糊的地方。 在这晶片的正中,是一颗大树,枝干四处延伸,点缀着星星枝叶,虽然少,却十分精干,万千精华集于一点,更胜漫天枯叶。 不过,它的根茎却是十分粗大,与下面的金木水火土五字交相辉映,这样扫眼看来,仿佛饱经沧桑一般,呵护着延伸在根茎地下的五字,令人觉得是一个和蔼的母亲,悉心的呵护着每一个子女,完全不会联想到‘冰峰峭雪遍无烟,独树傲寒千万间’这种孤独的感觉。 甚至,盛无忌觉得这大树根本就是一个母性肉身的原形,天下所有女人的模子。 “这便是真正的母仪天下,这枝干稀少的单调美,这根茎粗大呵护下的每一根茎须,完全能与人产生共鸣。有着令人觉得仿佛自己便是在这大树呵护下茁壮成长。” 地对天,天集星辰演五行,而地则孕育万物,相生相克,永久生息。 罡气修炼到极致的真正境界,便是随着意念控制,达到御体飞升,点物随欲,星辰日月在于手,自然万物存于心,以你一人为中心,将无限能量四处扩散。 这七欲金经真是罡气修炼的无上至宝,盛无忌看着这晶片,心里完全被一种偌大的力量完全震撼了。他自小熟读各类武艺秘籍,涉猎极广,对武艺招式功法甚有研究,更是对武艺最终之道的魂体结合更有心得体会,那便是皮天魂地。 “不说里面的文字内容,即便是所描绘出来的这大树根茎枝干,即便是叫一个没有修习过武艺的寻常人看到,肯定也会为之吸引,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 盛无忌心中一番感叹,随后将油灯凑近了一些,开始阅读起晶片上的文字来。 这晶片开篇的文字便是一句:“心不外驰,一意归中,星辰转换,乾坤挪动…” “乾坤挪动?修炼此秘籍,能达到移转星辰的能力?”盛无忌喃喃自语道。 众所周知的武学境界便是达到肉身所不能达欲的境界,可以做到很多像口喷怒火,点石成金这种效果,不过像这种能挪动日月乾坤,改变整个世界的各种构建质能,别说听闻,就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个人,真的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吗? 按道理来说,一般的武学秘籍,开篇都会向每位武者讲解修炼此秘籍,所要注意的修炼事项,包括本体罡阶属性是否相互排斥,锻炼肉身的哪一块会侧重对罡劲的提升有所帮助,甚至更为高深一点的武艺秘籍,则会对武学的各种罡劲功夫与罡气之间的联系作出更为详细的补充,使得武者在修炼的路途上,少走弯路罢了。 无论是罡劲,还是罡气,都是指明了一跳修炼的方向,要成功修炼好这本秘籍,应该如何修炼,要如何达到武学之中最会精髓的一点,将威力发挥到巅峰的极致。 而这片七欲金经,相信无论是盛家庄,或者是宫廷里收藏的秘籍肯定都没有提及过的。 沉思良久,他终于还是长叹口气,呓语道:“如此讲解,实在颇为高深,以我现在的资质却还参悟不透,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顺其自然吧,还是先看看如何将这秘籍修炼出来才是首当其冲的事情。” 放弃了在这句话的冥思苦想,盛无忌继续顺着下面的文字读了下去… 【PS】:兄弟们多收藏推荐吧,本书成绩目前不好啊~~~~ 第四十二章、无意挑衅 【PS】:这周没推荐,老易要裸奔了,如果各位兄弟们看了书还行,那么请顺手点一下,丢下两三张推荐票,当然在来个打赏那就在好不过了。这本书虽然不是神作,但也是老易用心而来,自然也希望受到各位树友们的亲睐,请多多支持下吧,老易自然会尽最大力回报大家的! 再次鞠躬感谢~~~~ 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年结束的晚,已是初春气息,雪花却依然恣意阳洒,天地白茫之下,浑然辨不清天际云雾的厚重程度,只是隐约的看到浓厚中透出来的丝丝金穗阳光,照在人身上颇得心怡。 “肉身是钢,魂魄是铁,铁于钢中精炼,钢受铁炼锻造。所学罡气存于意念之中,意念操控,人体各处筋脉穴道汇总于一点,分支气息所归之处。集于日月星辰灌顶入脑,步步加深,深入肉身每一处关节肌肤点,人如气流,冲进大树内部,假似闯进不见黎明的黑洞,幻象层叠险生,一片混沌,迷惘,茫然… 神魂受外界阻力,意识被逐渐挤压成一点。或遁入枝干,可见坚硬犀利的金属之地,或深入树皮底髓,可见潮湿的腐蚀之木,或冲进浪涛之尖,可视绵绵无尽的海洋,或分散树枝,可观烈火星点如星空璀璨般的熊熊烈火,或植入根茎,可探泥土起翻的滚滚黄沙。 万千幻象,皆因心念而生,大树各部位则是随着意念杂生而起,只要一心守住心神,不为外界任何事物所动,所有精力集于树象之上,周边环绕七星辰是以护法卫其左右,循序渐进,逐步提升,方能冲杀万物,达至无妄无为之最高武境…” 朝阳之气,遍洒大地,天地之间仍旧是白雪皑皑,雾朦一片。 嘴中呼出一口白气,盛无忌站在自己房门前,放眼看着院子里密集如薄膜的白雪,深深的看了几眼之后,随后闭上双目,默默的背诵着晶片上的文字心法。 熟读了一天一夜,他已经将七欲金经大致通读了一遍,而且对这秘籍修炼起来所要达到的最终之境,有了明显的感悟。 不过,晶片里对于武者修炼的基本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武者必须在罡劲达到黄罡之上方可修炼。相比世俗中的罡气秘籍,可以在橙罡五层开始更为严谨。 其实,之所以有这样的限制,主要是在武者修炼之中,需要遁入树象承受各种翻然不同的幻象,一旦罡劲不够浑厚,那么武者本身则会因此受到巨大冲击,走火入魔那还是小的,只要有更为高深修为的武者加以疗伤,择日便可痊愈。 而若是因为罡劲不够浑厚却强制修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有想象不到的严重,甚至魂飞魄散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虽然有冲息拳从陌生到慢慢熟悉,从赤罡一层一直修炼到橙罡八层巅峰的经验,但毕竟世俗秘籍与绝世秘籍之间的差距,必然是天壤之别,自己这一身好不容易得来的武艺修为绝不能轻易拿去赌。 虽然常常对自己说,武艺就是搏杀,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搏,但那也是建立在对自己武艺足够自信之下,而这片七欲金经却只是在传闻中说过,玉清宗多年的积奠都没人能够成功将三片晶片完全参悟透,自己又何德何能呢? 所以他还是决定先放下七欲金经的修炼,尽快将罡劲提升到黄罡境界,这样方为万全之策。 而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观察与反复试验,他已经总结出了一条结论:自己修炼的每一次罡阶跨层,都需要修习另外一种功法,然后对体内的功法进行相互融合,提炼精髓,在功法的巅峰之尽,自然而然的融合进阶。 来到大厅,盛柄天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盛无忌。而那莲则是天不亮便起来了,按照盛柄天昨晚的要求,择菜,整备柴火,收拾院落的积雪还有清理房间里的垃圾,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她的一切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而且一丝不苟,生怕做错了甚么事情惹地盛无忌不满,稍有不慎便会遭来祸害。毕竟,昨晚院落一事,她可是亲眼在目,凭感觉,那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个人便是盛无忌从中作梗,对于这一点,她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当然,盛无忌并没有看出她的心绪变化,看着她勤快有加,有识体不乱说话,总的来说还算比较听话,他自然也比较满意,尽管因为庄中规矩,主仆有别,但盛无忌还是十分热情的将她强拉上了桌,三个人在一起,就像一个家,十分温馨。 他已经彻底告别了废物时代,取而代之的必然是一个强者的征途,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一切规矩都应该由自己来制定,尽管这个地盘如今还只是一个小院落,但是积沙成丘,总有一天,自己会踏在巅峰之上,俯笑苍生! 吃过早饭之后,盛无忌便立即离开了院落,朝藏经阁走去。 天凉未褪,但盛无忌凭着橙罡八层的浑厚罡劲,已经足以抵御这天气的严酷。初阳上升,最终冲破云雾,耀散大地,阳光一下子照在他的身上,感觉浑身舒服之极,走起路来,明显感觉脚步变得轻巧不少。 途中碰到了许多忙碌不止的家丁丫鬟们,同样也包括那些如同蜗牛一般勤奋上爬的外围弟子们。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日在后山测试里嘲笑盛无忌的弟子们。 看到盛无忌时,他们一个个面色黯淡,动作僵硬,俨然一副惧怕的模样。昨晚的事情,他们一大早便听说了,都知道是那三个狱卒在牢狱之中折磨了他才招此横祸,都担心会被他报复,所以行路举止都显得小心翼翼,不是绕路远走,就是面正墙壁,不敢直面而视。 看着这些势力嘴脸的小人,盛无忌心中颇为感慨。短短半年,他便已从一个人人瞧不起的废物,成为了一个拥有进入藏经阁挑选罡气秘籍修炼资格的三代弟子,这种经历似乎如梦似幻,有时候感觉自己还存在梦中,只不过在他每次掐大腿的时候,都会感受到明显的疼痛。 对于这些弟子,他也只是冷眼相对,自己虽然修为在他们眼力已算强大,但总的来说并没有掌握到庄中真正实力,若是现在收拾他们,势必会遭来有心人的干预,还是在忍耐一段时间再说吧,到时候,定要让他们好看! 略微收敛了一下心神,盛无忌面带冷笑,绕过一除外围弟子清晨打炼的练武场,正待离开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无忌!” 盛无忌一怔,缓缓抬起头来,看见盛无意正一脸阴霾的从练武场门内阔步走来。 他叫我做甚么? 眉头微皱,回想三年前,当自己已经突破橙罡二层时,他这个长子长孙却还在赤罡八层徘徊,而在自己橙罡二层时,他还停留在赤罡九层巅峰,连橙罡都未曾达到。可说是一步一紧扣,自己两层跨越,就足够他修炼大半年,将他压地死死的。 深吸了口气,盛无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低着身子,语气恭敬道:“无意哥哥,不知找无忌有何事?” 盛无意明显来者不善,来到盛无忌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全身,旋即露出一丝怒意:“无忌,昨天你在大堂说你目前修为在橙罡五层,这可有假?” 盛无忌面含笑容,从容道:“是的,刚入橙罡五层不久。” “哼!” 盛无意却是冷哼一声,一脸不肯相信,道:“你骗得了爷爷他们,可骗不了我,我与闻之东私交颇深,早就知道,他目前修为已在橙罡六层之上,你却能轻易将他打败,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么?” “嗯?”听到他说与闻之东私交甚好,盛无忌心中震惊。 要知道,盛家庄与闻家庄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两敌对庄子,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是私下里的较量却不在少数。如今他说与闻之东关系好,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父亲盛凌云与闻家庄的关系…… 想到这里,盛无忌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 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恢复方才满面的笑容,道:“无意哥哥误会了,无忌目前确实是在橙罡五层,兴许是我运气好才战胜的闻公子。” “那你觉得与我交战,你还有那种好运气么?”盛无意忽然神色一狠,面露狰狞道。 盛无忌身子一颤,字句之间,明显感受到对方那股强势的杀气,不过却是心如止水,一脸平静道:“听无意哥哥的口气,似乎想要与无忌较量一番?” “没错!” 盛无意一脸坚定,双拳不自觉的握紧,紧逼道:“你敢迎战否?” “有何不敢?” “好,进武场!” 说完,盛无意转身便朝着练武场走去。而盛无忌却是自嘲笑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盛无意虽然目前是盛家庄三代弟子第一人,但这并不代表着将来。想要战胜他,盛无忌还是有足够信心的。心里想着正好借这机会搓搓他的锐气,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在年初较技上与他发生冲突,自知实力不敌之后也不敢轻易迎战,而扫除了这个障碍,那他便能获得庄子里唯一的一个游历权。 所谓游历权,便是前往省府,听授统领将军的教诲。 每一个庄子年初较技的第一人,都是代表着同代弟子实力最强的象征。一旦拥有这种殊荣,自然很有可能成为这个庄子下一代的庄主,这对于主张集权统一的朝廷来说,在拉拢王朝之内那些所谓的宗派教门的同时,凝聚这些百年传承割据一方势力的庄姓也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盛无忌志在参军扬名,这个游历权并不像武艺测试那般可以直接被选走进入军中内部,但起码也是一个见识外界的难得机会,这对于盛无忌来说,未尝也不是个好机会。 自然,这个游历权资格,他志在必得! 相信,只要战胜了盛无意,放眼整个盛家庄,那他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第四十三章、势不可挡(上) 【PS】:汗一个,强烈召唤推荐收藏啊,眼看着都要掉下榜了,各位兄弟们帮忙顶顶啊,唉……成绩不好看,老易很伤心啊~~~~~~~ 这个练武场是盛家庄仅次罡罗场的第二大练武场,因为外围弟子近有两百余人,所居住的的地方也都有所不同。每日清晨,各个练武场上都分散着许多外围弟子修炼,而今日这个练武场,却鲜有百人余众。 那天在闻家庄的时候,盛家庄派出的外围弟子一共有八十多人,却还剩下一百多人并未亲眼所见盛无忌的实力。 虽然听回来的弟子提及过,盛无忌有多么厉害,是如何搬开巨石,击败闻之东的。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于盛无忌这个废物的实力,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明显带有一丝质疑,看着突然进来的盛无忌,众人脸上纷纷变色,婴婴嗡嗡的开始嘀咕起来。 “嘿,瞧见没有,是那废物来了。”其中一名刚进盛家庄不久,面容还稍显稚嫩的年轻弟子,满含嘲讽的看着进门的盛无忌,眼眸中充满了不屑。 “甚么废物,那是无忌少爷,你说话小声点儿,小心待会儿让他听见了,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身边另外一名已在盛家庄待久的弟子,忙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赶紧闭嘴。 “切,还无忌少爷呢,我看说他是废物都还高抬他了。你说你说话可真是夸张,居然说他把那重量达五百斤的巨石搬动了不说,还将闻家庄的长子长孙闻之东都给打趴下了,说话也不着个边际,你想想这可能么?”另外一名新进的年轻弟子立即跟着附和起来,看来对于盛无忌的真正实力,他们这些当日没去闻家庄的年轻弟子始终都是不肯相信。 “唉,你们刚接触武艺修炼不久,有些事情还不懂。要知道,武艺变数万千叠层,或许今日你实力很强大,但指不定就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同样如此,你们昨天眼中的废物,今日却已是一个橙罡达到第五层的罡劲高手,这是我亲眼所见,怎能说不着边际呢?” “哼,得了吧你,即便是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信,还达到橙罡五层呢!有本事,你就叫他把无意师兄打趴下,那我就服他!” “对,能打败闻之东就必然能打到无意师兄,否则就是谣言,你在惑乱我们。” “这还用说,肯定是谣言,即便这废物在怎么天才也不可能修炼得如此神速,居然能一口气修炼到橙罡第五层,打死我都不信!” “我也不信,不信!” “……” “快看快看,他们好像要动手了…” 冷眼扫视着周边的外围弟子,对于修为已经达到橙罡八层巅峰的盛无忌来说,他们所说的字句都能清晰入耳。 当然,一般修炼罡劲都只会是在肉皮上提高属性,对于神识推广,却只有罡气才能达到的地步。 不过,不知为何,自从那日无意进入了那个诡异的空间之后,随着自身实力的提升,盛无忌感觉自己的五官神识似乎都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 对于这些外围弟子的质疑,盛无忌脸上始终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外围弟子已经明显有了一些警惕,举止言谈都拘束了许多。至于这些新招收进来的年轻弟子,他也没必要与他们计较,毕竟,事实才是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无忌,说吧,你想怎么比?” 盛无意冷眼看着对面的盛无忌,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笑容,盛无意心中就会窜起一阵无名火,恨得直牙痒,总见不得这废物有出头之日。 或许,正是以前被盛无忌压得太久了,无处施发吧。 盛无忌耸耸肩,一脸怡然,淡淡道:“你决定吧,你想怎么比就怎么比,无忌今日定当奉陪到底。” “好!” 盛无意大喝一声,大手往四周一拂,那些围观的外围弟子们立即四方散开,规矩的退出边界外。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盛无忌,语气冰冷道:“那我们就一战定输赢,直到对方被打得趴下为止,怎么样?” “没问题,请。”盛无忌单手束腰,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盛无意冷哼一声,也毫不犹豫,迅速运转起体内罡劲,双臂豁然一颤,顿时从他臂弯中陡出赤橙两道极为浓烈的圆弧,双拳在交相盘结之中,竟美妙的形成了两把锋利的刀刃状,一股疾风瞬间掠过,马上朝着盛无忌冲了过去。 盛无意主修的功法属性是电系功法,即便是偌大的场地,一旦完全施展出来,那整片地方都似乎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星驰电走,恣意搏杀。 而与风系功法不同的是,在能集结周围所有事物产生攻击或者防御的基础上,这电系功法还能随着意念的控制,将这些集结的事物转换成意念幻生的利器,比如御起飞剑,利刃,盾斧种种,并且形成一股势高风潮,借以冥想之力,施行疾电之速,在配上他橙罡六层的罡劲,所发挥出来的威力那就非同小可了。 面对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势,盛无忌却是面色沉稳,双脚左右八字分开,双拳执于胸口环抱,体内运转罡劲迅速游走全身。霎时,一股循如虚雾的气息由内往外扩散。 身体各处脏腑似乎百废待兴,由罡劲路线转换的火系功法迅速充斥满全身,以本体为一点,虚晃赤焰逐渐朝着周围蔓延,无形之中竟形成了一面硕大的盾牌,任凭盛无意集结的幻象利器如何冲刺,他整个人依然稳如泰钟,不为所动。 这便是橙罡第八层罡劲的实力,配合着两种功法精髓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常人或者体质不够精纯无法真正融入的独僻功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是你功法如何声势浩大,那也是没有绝对能够战胜的可能。 盛无意面色微沉,脸上一丝焦虑闪过,不过随即迅速调整好作战状态。在每个武者搏杀之中,招式功法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自身心理因素与气势占据高头。 他竭力遏制着焦躁不安的心绪,一心将精力全部投入到搏杀里,在漫天刀光剑影的利幕之中,他的双拳在半空挥舞,臂膀缩细加长,如同一条盘蛇一般朝着盛无忌再次涌上,击锤,原本一脸浑不在意的盛无忌,不由心神一震! 盛无意方才使用的功法,名为‘疾脉拳’。这是一种将浑身筋脉拉伸纵长的紧缩拳法。顾名思义,则是在皮囊打磨得足够强硬之下,骨骼缩小,筋脉拉深,手臂往外加长,与武者对敌之时,出手速度极快不说,而且甚为刁钻,纵使你如何躲闪,或许一下两下对你并不能造成多大伤害,但一旦被击中,所造成的伤害无异于灭顶之灾般可怕。 他目前罡劲修为已达到橙罡六层,再加上多年以来都一直反复钻研这套功法,可谓运用得飞虎夺兔,得心应手,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硬抗躲闪了片刻,盛无忌思绪闪动间,竟不经意被一拳扫中。当即!身体竟产生了一种痛彻心扉,心如刀绞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含着剧毒的毒蛇咬住了一般,疼痛难忍。 当然,如果他的罡劲恢复还停留在当初的橙罡二层阶段,此刻恐怕真的是无法搏斗下去了。但是他此刻已是拥有橙罡八层巅峰的武者,又岂会被这难倒…… 第四十四章、势不可挡(下) 【PS】:强烈召唤收藏啊,帮助老易顶起来吧~!!! 四周围观的外围弟子们个个看得瞠目结舌,在他们的印象当中,真正见过的实战,无非就是那日为了争夺由哪个庄子来护送龙凤一事,而见过三个庄子中外围弟子们实力最强代表的对垒,却并未真正亲眼目睹两个拥有橙罡五层之上的三代弟子实战搏杀。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吸纳进盛家庄练武的年轻弟子们,更是神色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方才私下对盛无忌贬义之词层出不穷的那几名外围弟子脸色顿时阴霾下来。 盛无意可是三代弟子中的武艺第一人,罡劲修为更是达到了橙罡六层。可是方才观状,他们二人似乎却是战得平手。若不是盛无意这次倾囊一击,恐怕还真是有可能胜不了盛无忌。不过眼下看来,在这一击之后,盛无意已经明显占了上风。 以前对盛无忌废物一事的种种传闻历历在目,他们仍然坚信,废物就是废物,竟妄想着挑战三代弟子的第一人,这无疑是找死,在他们的认知里,盛无意必然会获胜,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几名外围弟子面面相视,先前那名讥讽盛无忌的弟子,一脸嘲弄道:“哼,看见没有,那废物快扛不住了,竟然还想挑战无意师兄,你说他这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么?” 此刻的盛无忌心里极为震惊,想不到盛无意居然将这疾脉拳修炼到如此强大的地步,不由一脸郁闷。饶是如此,尽管仍处在战斗中,但意识敏锐的他,还是听到了这弟子的讥讽之声。心下一阵勃怒,暗自分出一丝意念,右脚猛然陡颤地面,立即弹起两粒坚硬无比的石子,夹带着一拨浑厚罡劲,如利剑一般朝着那年轻弟子冲了过去。 “啊!” 那年轻弟子猝不及防,在本能意识的反映下,伸手就要去挡,但无奈这石子虽然普通,但配上橙罡八层罡劲的力量,完全是他这才赤罡二层的卑微武者无法能够抵挡住的,当即,一阵猫哭狼嚎一般的鬼叫,他身子骤然一软便倒在了地。 而伸手去挡的右手因为受到石子的强烈冲击,擦破皮不说,连筋骨也跟着一并震断了,鲜血霎时飘飞,若是没有高手治愈,恐怕这手是彻底废了。 “给我闭嘴,废你一只手算是便宜你了。若是在敢造次,看我不打掉你的门牙!” 盛无忌斥喝一声,面色一寒,迅速凝聚起体内罡劲。转瞬间,便提升到橙罡八层巅峰之处。在盛无意又一轮灵巧迅疾的拳势之下,毫不犹豫的奋然一击,第八层巅峰的冲息拳如同滔天巨柄猛烈锤击大山。 相对方才盛无意施展出来的那如同交错闪电般的毒蛇朝着盛无忌寸步进攻,那么现在,从盛无忌身上展示出来的,便是如同磐石一般跃升翻滚,一股高过一股的无尽攻势。 在盛无忌双拳集结挥动之间,竟然隐藏着一丝磨轮辗过骨头的脆音,每一拳势的击出,那罡风澎湃的拳意就如同大斧隔过肉皮直接敲击脏腑那般凶猛,令人心神尽失,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受。 第八层罡劲巅峰与第八层冲息拳罡,二者的完美结合,如同天地合为一体,转瞬就将威力发挥到了巅峰的境界。 这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可怕气焰,仿佛巨山崩塌而来不足以平,或许以开天星辰扑天而下,将大地全部覆于一片来形容更为贴切。这种临近死亡的感觉,让人不由产生避无可避,束手就擒的错觉。 盛无意面色大变,意识间,豁然感觉到,这废物陡然从一只微小生物变成了一只庞然大物,自己似乎所有的招式功法在他面前,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甚至令他感觉更为惊讶的是,他的那一双臂此刻已经不再是甚么血肉之躯,而真正的变成了两块落天陨石,带着无以复加的重豖之力,疾势攻来。 盛无意的电系功法以快著称,以场面恢宏见长,可是在对方看似漏洞百出却又精密到极点的攻势之下,自己竟然无所遁逃,甚至连想要收势内敛都完全做不到! 在他面前,自己好像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盛无意的面色阴沉得愈发凝重,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为何当日胜上自己一筹的闻之东会败给他了。因为,他此刻的修为已经不仅仅是橙罡第五层,也不是第六层,而是在七层之上,甚至有可能已经达到第八层,或者第九层! 要知道,在武艺之中,一个等级的差别,或许就是一生无法逾越的鸿沟,在没有真正的机缘之下,哪怕你是修炼三五几年,十几二十年也晋升不了下一罡阶。 而且刚才观他挥拳制敌的使用套路方面,似乎所展示的功法与正常功法并不相同,对于自己招式的刁钻,他轻易破解不说,反而利用这种气势,借力反馈。难道,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遇强则强么? 这样的一个武者,完全是自己如今的武艺无法战胜的。尽管,他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一千遍,一万遍,要顶住,顶住,千万要顶住!可是,对方的攻势却似乎如同无数从天而降的巨石一般,一拨胜过一拨,不减反增,似乎永无止尽! 终于,盛无意拳势彻底崩溃,往后退缩一步,胸中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倒地那一瞬间,四周围观的外围弟子们脸上已经不仅仅只是写满了惊愕与哑然,更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畏惧! 虽然他们目前的修为并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但他们却是心知肚明,能将橙罡六层的武者击败,盛无忌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感到畏惧的地步。 盛无意,输了! 堂堂盛家庄长子长孙,被寄予厚望成为下一代庄主继承人的盛无意,就这么输了! 盛无忌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在他看来,能够战胜盛无意,那完全是预料中的事情。不过,大家好歹也是同代弟子,又是意义上的‘兄弟’,于是伸手就要去扶盛无意,但却被他一手狠狠的甩开了:“我即便是输了,也不会让你这小畜生来扶,给我滚开!” 发出这怒意时,盛无意明显已经底气不足,说话间,铿铿锵锵,有些喘不过气来。 “滚?”盛无忌一怔,不由冷笑一声,随即抽回身子,拍了拍手,冷冷道:“这个字,迟早会作用在你的身上。记住,这次你输的不仅仅是这场搏斗。”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练武场,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而盛无意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第四十五章、破入黄罡(上) 走出练武场,盛无忌并没有急着去藏经阁。而是绕过东门,延着西门内院走了个通,在顺着方向一直走到南门最里处,直到感觉彻底摆脱了盛凌云的眼线之后,他才钻过一道小门,兜转几番才回到东门,径直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盛无忌就已经知道了盛凌云悄悄在暗地里安排了眼线,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是盛柄天告诉他的。 说来也巧,那日盛柄天刚刚出庄喝酒回来,半夜时分,却看见有两个衣着浅色灰衣的男子趴在围墙之上,注视着盛无忌的房间,而且两人还在窃窃私语着,说甚么要将盛无忌的行程报告给盛凌云的话。 盛柄天也不是糊涂人,当时听这话就明白过来,但他也没打草惊蛇。毕竟,盛凌云是庄中大弟子,无论从地位还是实力来说,都是仅次盛宁雷的第二大掌权人,所以他只是偷偷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盛无忌,让他多堤防着点儿就行了。 当然,作为如今修为已步入黄罡境界的盛凌云来说,他是有绝对资格进入藏经阁的。可是,暗中跟踪他的那两个家奴却是修为低微,方伯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藏经阁的具体地址,所以他每次去藏经阁都要注意这些方面了。 盛无忌来到藏经阁时,看见方伯正在庭院亭台里品茶赏雪,尽管寒气日盛,但是他的脸色依旧光线红润,丝毫不受着严酷寒风的影响。 这便是罡劲达到黄罡三层的武者,能够完全依靠体内罡劲的运转驱寒御病,身为目前橙罡八层的武者,盛无忌都明显有时会感受到脸上一丝冷风的刮过,但他却完全没有出现这种现象,这正是实力之间的差别,甚至相差一个等级,那之间的悬殊去是敢比天地落差。 与方伯简单打了个招呼,他便径直朝阁楼里面走去。 推开门,房内热气顿时扑面而来,这与外面扑天漫雪的冰冷世界截然不同,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所有的秘籍都有条不紊的摆放在个个编排好的书架上面,显得规整有致。 盛无忌脚步未停,随意的来到了一个功法书架的的旁边,稍微定了下心神,顺手从书架上面取下了一本功法秘籍。 翻开来一看,他微微一怔。 龟体功,雷系罡劲秘籍。 他心中不由一阵苦笑,怎么会摸到了这种属性的秘籍了呢? 要知道,每个武者在修炼武艺时,一般修为达到赤罡五层之后,所学罡劲就与本体属性相适应,变相的说,便是武者今后的主修秘籍。 这种主修功法,已经与身体完全融入在了一起,几乎是不可能换另外一种功法修炼的。毕竟,每种功法所发挥的威力是不同的,若是本体属性不相适应,那造成的结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过,像宁鸿钧这种修为达到绿罡之后,却要换一种主修功法修炼那绝对算是一个例外,应该是还有什么武艺技巧是不为人知的,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冲息拳的修炼,而将这本拳谱赠送给他。 盛无忌目前的功法属性,是经过锻骨拳与冲息拳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融合之前的那两种功法属性都是为雷系,而现在又是火系,直白的说,他可以同时修炼雷系与火系功法,自然,这本龟体功也不例外。 而且,这龟体功属于功法之中的辅助系列,对于人体机能的改善有很大好处,但是在发招御敌之时,所起到的作用却是微乎其微,属于被动功法。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盛无忌修炼,毕竟他今天来藏经阁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一本功法与之前的火系功法相融合,从而扫除进阶的屏障,在达到黄罡之后才能好好的修炼七欲金经。 只是没想到这样随手一摸,竟然拿到了一本被动功法秘籍,或许这也正是天命如此吧。 自己目前冲息拳功法还只修炼了凌拳之中的息肩与阔臂二式,若是在急功近利的修炼其他功法,这样反而范围囊括太大,不太容易全部掌握,更是东练一点西练一点,捡了西瓜扔芝麻,说不定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 略微思索片刻,盛无忌收敛回心神,拿着秘籍走出房间交给方伯扫描了一番神识之后,便离开了藏经阁,朝回院落的方向走去。 相对于一个传承百年的大庄子,堤防有心人发现藏经阁的地址是一个方面,而会小心修为达到橙罡五层之后的弟子来到藏经阁将秘籍原本带出去。 所以,每当弟子挑选秘籍完毕之后,便要将秘籍交于方伯通过神识扫描,在秘籍原本上刻印标章,这个标章相当于一个记号,除去拿出秘籍的弟子可以观看之外,其他人是无法观看的。 盛无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将房门关闭插上了横杠,表示他要闭关修炼了,正在院里忙乎的盛柄天见状,便吩咐那莲别去打扰他,有什么事情跟他说就行。 坐在床上,盛无忌开始运起体内罡劲,往前方一点,顷刻间,半空中便形成了一个以点盖面的橙色浓烈的圆弧,若隐若现。此刻,身前与前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仿佛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的景象,但外面的人往里面看起来,却丝毫看不出有甚么东西。 这正是在修炼罡劲之后,通过内力作用而形成一种隔音效果,目的是为了防止自己修炼之时,修为往外渗出,稍一不注意,便会被黄罡之上的高手察觉,这也避免了武者武艺会被其他人偷窥的现象产生。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之后,盛无忌便随手拿出贴身的龟体功秘籍,深吸了口气,翻开书页,字句复言的开始推敲起来。 每一个武者,在修炼武艺之时,都需要对秘籍的目录同卷仔细钻研,才敢上手练习。即便是在师傅教授时,师傅也会对徒弟一甄一言的讲解秘诀,待到真正了解修炼这本秘籍的目的之后,才会开始修炼。否则,若是一拿到秘籍便急着修炼,便很有可能造成修炼过程遇见堵塞,导致不容想象的后果。 研读了一阵,盛无忌终于将秘籍的文字大致读完,并且暗自闭目,在心里体会每一句话的含义。 最后,他总结出了一条结论:这龟体功修炼起来所需要的修炼等级需要在橙罡七层之上,若是修为浅了或者罡劲不够过硬,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毕竟,这种被动性功法秘籍,并非是为了提高武者本身的攻击性能,而是在强者对敌之时,为对方的攻击提高防御。这更主要的程度还是依赖在罡劲修为之上。所以说,无论是功法还是罡气,都是建立在罡劲之上,在基础上加以固深稳牢,这样才有可能将武艺修为放得最大。 自然,与锻骨拳,冲息拳这种属于硬性的攻击功法来说,修炼起来就容易上手,轻便多了。按照盛无忌目前的橙罡八层巅峰修为,修炼起来更是相得益彰,想要入门并不困难,在按照他那妖孽般的修炼天资,想必也没多大问题吧。 不过,这种被动性功法,本身就是依靠强大的罡劲来维持。罡劲修为越高,对应的也是修炼起来越困难,想要彻底将龟体功的潜在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必须还是得狠下苦功才行。 而且多年以来,修炼龟体功的武者不在少数,但几乎都是在随着罡劲提升或者停滞不前时都放弃了,他们所欠缺的便是一种坚持,或者好高骛远的心思,觉得这种功法秘籍对于制敌方面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却不知道,若御人先固己,自己牢若金汤,方能破入敌阵。 盛无忌了解完这一切之后,暗自唏嘘一阵,难怪武艺强弱差别有多,还未真正将一本功法完全修炼就主动放弃了,哼!这样的武者,注定在今后的修为道路上难有建树! 兀自轻叹一番,想着自己一个橙罡八层巅峰的武者,早在之前就已经修炼了两种功法,并且进行了相互融合不说,现在还要继续修炼另外一本功法,继续融合,以此来迈进下一罡阶,恐怕说出去,只怕那些人会笑得前俯后仰吧。 冷笑一声,盛无忌收敛起飘飞的思绪,定神凝息之后,开始闭目静抑,在体内开辟起龟体功的罡劲路线来。 开辟罡劲路线,是在体内原有的罡劲基础上,在毗邻主修罡劲路线的筋脉附近,重新植入一股气息,令气息完全疏通这条筋脉走势,将气血穴道完全激发出来,这样才能在今后修炼之时,慢慢由小增多,逐渐积累开来,直到最后形成一个完全膨胀的大鼓囊,方能达到俱佳效果。 无论是以前修炼的罡劲,还是重新修炼的罡劲,修炼方式都是按照如此得来。 盛无忌在全身心的放松,将精力全部投入到修炼当中之后,那股虚怀入股的气息立即如同荡派山谷一般回荡激涌,那条分流在心脏附近的主修罡劲路线的筋脉,开始以匪夷所思的的速度,按照秘籍上文字注解的路线开始运转起来了。 一环接一环深入骨髓的肌肉开始变得松弛,每一寸肌肤都充斥着盛无忌的罡劲能量,渗入每一寸细腻微小的肌肤之中,积攒血液的流通而缓缓凝聚在一起,仿佛是一滴滴水经过寒流突袭而结成的冰一般。 虽然通过这种植入气息而疏通筋脉的方式,令一个刚接触修炼此功法的武者自身防御力并不是太大,但是第一次运转路线并且开辟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运用起来感觉信手拈来,他此刻又突然产生了那日在地牢修炼招式时,那种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般的练习似的,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最后,当那股气息在附近那条分支筋脉中完全运转了一遍,往前停滞不前时,他才终于收回了气息,意念也随即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发生这种情况,是说明罡劲能量已经跟不上开辟出的新的罡劲线路的消耗,才会导致气息似乎遇见了一种瓶颈似的,无法往前跨越。若是他想要再继续修炼龟体功,那就必须在进阶下一层才行。 睁开双目,盛无忌抖了身体一下,他静静的感受着体内那冰峰峭霜和热火入荼的两条不同罡劲路线的微妙反应。忽然,这龟体功的罡劲路线似乎发疯一般朝着主修路线涌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破入黄罡(下) 主修罡劲路线一陡,尽管没有意念的控制,但是新开辟出的那条罡劲线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急速涌入,仿佛一条小河迫切的想要往旁边的大海里面融入进去那般,一旦错过,就很难在有此等机会。 盛无忌一惊,一脸疑惑:自己罡劲修为并没有往前突破,可这龟体功运行线路却完全不听使唤般的想要去揽上主修路线这条大鱼,激荡间,筋脉已经不断在体内活跃着。 慌忙聚起神来,尽管知道没有修为的提升是无法将新开辟出的线路运行下去的,但是却突然发生这种情况,如果不顺着它的意念游走下去,那必然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伤害。 有时候,身体就是一个负载体,所有的力量罡劲都在这里转站运输,在大脑总体的意念下,这种运行路线也有自己的思维,相当于意念的一个分支,甚至在某些方面,武者本身不知道自己的体质罡阶,却会在特殊情况下给你提醒。 而眼下,它这样大幅度的波动应该是在提醒着自己甚么… 难道,刚才在运转这龟体功之时,已经帮自己将橙罡九层的运行路线冲破了么? 瞳孔骤然一缩,无法抑制激动的情感,慌忙定下心神,将冲息拳秘籍拿出来,与龟体功秘籍合并在一起。目光在橙罡第九层心诀上快速扫视一遍,接着闭起双目,投入意念的控制,开始在第九层路线中运行起来。 心里本来还担心着这种完全没有心里准备下开始修炼,会对身体本身带来极大伤害,或许更会影响修炼等级的提升。 可是,当他真正投入气息,以循内若鱼的灵巧之速,将所有罡劲提升到一个点,然后在以浪涛澎海的高压气势朝着橙罡第九层的罡劲路线冲去时,原本应该设置在第九层之外一个修炼的屏障,居然匪夷所思的没有出现,如同一个横梯一般平滑至极,丝毫没有任何阻碍,直接来到了第九层巅峰,与黄罡初境相接壤。 这是怎么回事? 心下一阵震惊,盛无忌感觉云里雾里:第八层与第九层是一个脱节,就好比在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那样的断层。若是没有机缘,或者心中执念不够空明,是绝对不可能晋升下一层的。若是强行修炼,造成的结果无异于自损修为。 这也正是盛无忌当初为何在山崖修炼了整整一月才勉强突破第八层,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才达到橙罡八层巅峰。稍不容易恢复的罡劲,他可不想那么轻易的失去。 可眼下…… 身子剧烈一颤,他慌忙收敛心神,将意念投掷在第九层的罡劲路线止住,深吸了口气,拿起身前的冲息拳秘籍,在第九层心诀的文字注解反复看了几遍之后,他才缓缓的放下秘籍,双目大睁,神色中有着说不出的狂喜之色。 第九层,他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突破了,而且在方才一阵气息的冲击中,他的罡劲修为已经达到了橙罡第九层巅峰。不过,明显感觉到的是,他突破第九层决计不是在今日,在刚才将所有罡劲提升到精纯一点,涌入第九层之时,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直接冲了过去,这是一种旧有的气息,与今天达到第九层巅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今天白日在练武场与盛无意对战之时突破的么? 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日在恶兽山与恶豹击杀时,自己也是在一种完全被禁锢的状态,经过两种功法之尽,相互交融之后,才凭借火系功法将恶豹击败的。 而白天的搏斗,虽然自己一直都是处于上风,但是在最后一刻,盛无意那破茧一招却仍令自己感到吃力,若不是自己在失力那一瞬间,果断运用冲息拳与第八层罡劲合二为一的威力,那相信想要打败盛无意,并没有那么轻松。 两次实战,都是在自己几乎无法摆脱对方的猛烈攻势,而在意念残存的一刹那,将体内原本的潜力全部挖掘出来,在得以发挥出罡劲的最大威力将对方击败。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而这次的成功突破,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欣喜,既然修为已经提升在橙罡第九层巅峰,那么便有资本可以进行运转龟体功的线路,只要在加把劲将龟体功完全掌握,那么就能与主修罡劲路线功法进行相互融合,随即提炼出更为精髓的功法,到那时便可趁机遁入下一罡阶,黄罡! 这是一个多么耀眼的词眼啊!放眼整个盛家庄,除了盛宁雷,方伯与盛凌云,在无第四人!就连盛凌风这些叔伯们都仍止在橙罡第九层,如果自己能顺利将修为提升到黄罡,那么即便是在整个开平县内,实力也可排名前十! 这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提升到黄罡之后,自己便能修炼七欲金经。对于这个罡气总源,一旦能够成功将它掌握,那么今后无论修习甚么其他高深的罡气秘籍,不但很轻松的可以修炼完毕,而且所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是以一作百,即便遇见同等级的武者,那也很有可能击败对方! 在这一刻,盛无忌似乎看到了前方铺成一片的坦途大道,在他今后修炼的道路上,不断往两边加宽纵长,而且远没有边际,相信,那绝对是一条璀璨的金光大道。 心潮如浪涌,一浪排一浪,他深深吸吐纳息一般之后,才勉强将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他再度凝聚起罡劲,从主修路线中转换过来,朝着龟体功那条新开辟出的罡劲路线冲去。而这一次,结果更是令他大感意外。 当他的罡劲如同蒲扇一般扫风而来到龟体功路线上来时,随着意念的植入,这股气息顺延着方才运转的痕迹,循韵条秩的运行期间,居然没有遇到一丝稍微有些波澜的阻碍,自然而然的就直接跳转到了龟体功下一阶段的层面之中。 在一开始开辟龟体功运行路线时,毕竟因为陌生,运行起来还是有那么费劲的,似乎需要将八层的力量全部投入进去才能开辟成功。但是当完全开辟出来之后,第二次的线路游走,绝对是像在平坦大路上奔跑一般,轻松怡然,一切都变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龟体功从入门到运转,循序一遍之后的发展,在到最后的完全冲刺,如同一个笨重的大胖子,在经历万米马拉松的长跑之后,逐渐变成了一个精瘦干练的壮丁。经过数次不断气息的植入冲击之后,他已经成功将龟体功修炼到了巅峰! 这个被动功法可是他刚刚接触的秘籍,他居然仅仅花花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成功将这一门功法修炼到顶端了么? 普通武者在修炼一门陌生功法时,都是细心琢磨文字注解,在加以概括论证,通过请教长辈或者私下一点一寸的钻研才敢慢慢放开手脚开始修炼,而且这每一步骤都极为小心翼翼,这样才能慢慢将功法的威力发挥出来,与罡劲修炼无异,只有随着练习时间的修炼,才有可能将功法的威力提升得更进一层! 相对于一些资质平平的武者,甚至即便是比以上付出超过百倍,终其一生却都无法达到能将功法修炼至巅峰的地步。 可是盛无忌却与这种修炼背道而驰,或者是完全不是在一个档次上修炼。他似乎根本不受这种修炼限制,略微沉吟片刻,翻开龟体功秘籍功法威力介绍,他看到一句文字:龟体功,锻炼皮囊柔软。入门者,可使臂膀缩骨,取小洞任意一物,中级者,可尖锐筋脉,取小洞微粒沙尘,高端者,可遁为龟体,融洞承受万石撞击。 心底微怔,脑海里不断反馈着秘籍上的文字信息:小洞,微粒,融洞? 片刻之后,他终于搞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带着复杂的心绪,他忐忑的取下墙壁之上凿下的油灯。通过意念控制,将气息投放在体内新开辟出的罡劲路线上,随即面色突红显白,身体里明显感觉到一阵急速蜕变,筋骨柔软成勾,如同绳索一般相互盘结在一起,血液穴道在活跃中疯狂填塞进盘结的筋骨之中… 最后,他整个身形竟被挤压成了一颗石粒般大小的乌龟形状,意念一陡,整个身子当即便跳入了凿之中,当下,一阵剧烈抖动。迎头掉下些许沙粒,盛无忌毫不犹豫,果断搂起身边一片枯叶,飞快的便将这些沙粒全部掷入了枯叶里面。 这便是龟体功最高境界,随意操纵身形,何以变大,何以缩小,全凭一念之间就可完成。 ‘扑’! 随后,一声脆响,盛无忌整个身子跃出洞外,身形又恢复如常。他似是大梦初醒一般从方才的挤压身体变形中回过神来,双眸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秘籍,这才完全相信了,自己已经成功将龟体功修炼到了巅峰境界! 冲息拳橙罡九层巅峰,龟体功功法巅峰,又是两种功法的巅峰之尽,又可以对两种功法进行相互融合了! 盛无忌激动之心无以复加,深吸口大气,随后再次闭起双目,再次运行起罡劲线路来。 记得上次进阶橙罡,是在面对恶豹将要击杀自己的危险时刻,由本能的反映而将两种功法进行的融合,那是不是说明自己虽然不受寻常武者修炼遇见‘空’的影响,而是要在遭遇危险之时才会产生呢? 心下回转,盛无忌索性将意念一分为二,分别投入到龟体功与冲息拳两条罡劲路线之中。 当即,盛无忌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面色一红一白,不停转换着色泽。而体内更是像两把锋利刀刃你来我往的划刺在五脏六腑之内,两条罡劲线路顿时像交错的平行道,盘结交错着。 他接着又使用浑身所有的罡劲,将这些能量全部赶到两种功法的巅峰之尽,好像水与火之间不停往里投放着燃料,尽管忽而觉得体内一阵冰凌刺骨的疼痛,忽而觉得一阵火烧撩骨的热炽,但是在经过记不清次数的冲击之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竟然匪夷所思的完全交融在了一起! 在这一刻,脚板存有的那五颗红点,忽然毫无挣扎的迸发出一缕金光,如同一条逆龙虎啸而起,顺着他的膝盖一直缠绕头顶,最后,‘砰砰砰’!数声连绵滔天巨响,盛无忌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立即昏了过去。 许久,陷入一片混沌的意识顿时有了一丝清醒,盛无忌睁开眼,感觉浑身充满了一种屹巅傲苍茫的巍峨气势,慌忙拿起冲息拳秘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进阶黄罡了! ———————————————————————————————— 吼一声:我要推荐收藏啊~~~ 第四十七章、驱目外出(上) 一连好几日,盛无忌都没出门。 盛柄天心里清楚,这小子是个为了武艺而废寝忘食的修炼狂人,所以在他的安排之下,那莲每一顿都会很自觉的将饭菜放到他的房门前搁着,然后待到下一顿的时候,又悄悄把热饭菜替换掉上一顿的。 这一点,那莲也没太在意。 毕竟,早在进庄前,村里的好心人就告诉过她,盛家庄是个武学世家,每一个子嗣为了修炼武艺时常会忘记自我,对于吃饭睡觉这些,他们早已经麻木了。 所以,她总是很乖乖的听从盛柄天的安排,他叫自己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丝毫没有怨言。相反,通过这几日来的相处,她发觉这两个人其实挺不错的,对自己轻言细语不说,也不怎么叫自己干重活,反而还时常嘘寒问暖,这一点,令她很开心。 不过,只要每当夜深人静,她一个人独坐在石阶上望着满目星空时,就会忍不住的想起被残忍杀害的父母,心里就是一阵隐隐抽痛。她有时候很想替父母报仇,但可叹自己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恨报仇之日,绵绵无期。 通过这几日的修炼,盛无忌已经将龟体功功法与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完全相适应,在反复试验几番之后,他也终于从迈入黄罡境界中的兴奋里缓过神来。 黄罡,虽然与宁鸿钧那种拥有绿罡境界的武者有一定差距,但是与盛家庄包括整个开平县城中的那些武者想必,却是首屈一指的高手了。 盛无忌虽然满心欢喜,但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上,其中不乏天资聪慧之辈,从小修炼武艺,在他这个年纪能修炼到黄罡境界的人也不在少数,漫漫修炼何其广,唯有不断壮大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ㄨㄨㄨ 又是一个夜里辰时,所有人都睡下了。 寂静一片之时,盛无忌端坐在床上,不断吸气吐气。片刻之后,似乎把体内的污浊之气尽数倒了出来,接着闭上双目,心里暗默着七欲金经的心法口诀,脑海里不断联想着那稳如龙钟的大树象形,开始进入观念状态。 在这七欲金经里提到,罡气为一股虚无念想,与本体意念属于同一分支,但是因为意念强弱来判别武者的实力,所以修炼罡气,则是建立在意念之上,必须守住本心,不为外界任何事物所动,以不应接百应,以一念之驱驾万马策绘。 以本体为定位,吸纳天地万物之精华,随着心法秘诀不断在体内各处筋脉穴道里默认加深,由天地焕发的各种阴敛之气迅速从四面八方飞夺而来,汇集于他全身,通过每一个武者贯有的开启通道,一点点,一寸寸的摄入他的肌肤皮膜之中。 虽然只是第一次接触,但是多年以来的武艺通读心得,却令盛无忌没有感到丝毫慌张,本身在罡劲修炼之中就不受七情六欲的断念所影响,自然修炼起来,也感觉不是特别费劲。 而且,在这晶片里面也提到,七欲金经本身就是一个虚幻之体,所有出现的现象都是幻象,只可以假乱真,但切勿当真。多年以来饱受凌辱,已经令盛无忌有了一种看透所有本质的潜在意识,所以也能勉强守住心神。 所有汇集来的气息,如同一股巨绳,拧成一个结,由臂膀的开启通道急速钻入,虽然浑身有一种蚂蚁钻咬的感觉,但是虚幻之像本来就不存在,自然,盛无忌一直保持脑袋空明,也不为所动。 不过,这种幻象虽然不能对人体本身产生伤害,却能让人产生真切的错觉。 时间一晃而过,一柱香过去,渐渐的,盛无忌开始进入了幻象状态。 在盛无忌的念想之中,天地自然似乎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但这些气息却是迷乱混杂,各种各样的精华糟粕都有,内敛外放的金属钻入他的体内,由开始寸寸,直至最后的疯狂涌入。 虽然仅仅只是意识中的假象,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清晰明刻。这自然气息刚一入肤,才至骨骼处,盛无忌豁然就感觉到浑身酸痛难抑,好像陷进了啃树的万虫之中,全身每一寸肌肤都被叮咛一般的微麻轰斥着,整个人浑身无力,难受极了。 这种难受的感觉,并非**上的皮肉之苦,而是精神毅力的摧残。即便是心智再坚定的武者,包括橙罡中层,高层,或者黄罡初层,甚至方伯这种黄罡三层的武者相信也很难坚持下去,就连盛无忌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好在他通读了多年的武艺秘籍,对各种难解的修炼方式都深有体会,而且七欲金经里面也提到,欲修炼方吃苦,几苦一乐这样循序而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对于种种虚幻的假象,只要固守本心,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且,这种浑身无力,难受至极的感觉,便是七欲金经的第一层感觉。 就在快要被这些虫子撕裂时,盛无忌豁然心神警觉,意念萌生树像,千万灵气之中呈现出一颗浑身耀着金光的大树,根须长驱地底,树干粗而阔长,粗略看来有三五人高度,挺拔,巍昂,不可抵触,好像是一个掌管万物生灵的起源一般,威不可摄。 而且,四周七颗光环散发,尤其是原本只在橙点浓度的光点,一下子跃升到了黄色初点。 之前是在橙色最浓度,同时也是自己橙罡八层巅峰修为的时候,可当自己修为提升到黄罡初层时,他却一举提到黄点之处。难道,这七颗色点,是与自身修为相对应的? 而那颗树像,正是七欲金经晶片正中的那颗大树。 晶片上说,天对地,地生万物,生灵为主宰,大树则是生灵代表,大自然无论何物,都是由树起源,由树终止。借它之力,可以震住种种心魔,所有属于自然万物的那些幻象,在它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盛无忌清楚,这话其实一点都不夸张。这树像是被一种特殊的利器凹凿所出,将大自然万物生息与灵气全部浓缩在其中。 不说这晶片上的文字注解的博大精深,但单这树像凹凿的那种伟岸及强大躯干,就足以一手遮天,一脚颤地,完全可以与那达致地罡境界的圣域强者相比。 这树像一出现在意念上空,缠绕在盛无忌周身的万虫即刻如浪潮一般消褪下去,疼痛感随即而消,混沌的意识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闯过入肤一关,这些灵气又自动朝着体内更深远的地方钻去。 心神已经固守自我,没有受到一丝波澜的推动,转动的意识之间,竟有了一丝清明的明悟,这与当日闯进那个诡异空间之后所产生的效果,却是如有雷同。 “这种幻象真是强大啊,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修炼者一旦失守,不能坚固本心,就很有可能会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幸亏有方才树像现身才得以自保,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盛无忌暗自唏嘘,后背不觉一阵冷汗渗出。 第四十八章、驱目外出(下) 他深知,方才若不是树像及时出现,驱散万虫幻象,只怕精神异力也会被同时摧毁,到那时,即便能从这虚幻之中醒悟过来,恐怕今后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罡劲锻体,功法斥身,而罡气则炼魂息。破入幻象寻真觅。武者须做到全身心投入,一丝精力都不可外放,稍有不慎,便会被自然界中的阴暗之气所侵蚀。 其实修炼罡气本可以不用这么痛苦,但只叹这七欲金经乃万法罡气之宗,有些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进一步突破,而自己目前有此金经在手,只要自己勤加苦练,待到能将此金经完全掌握之后,修炼起其他的罡气秘籍那便是顺风顺手,并且能将其中的威力发挥到最极致威力。 “千万得小心,步步为营方为上道。再来一次,相信自己,我一定能行。” 暗自给自己打气,盛无忌再次入定神魂,安坐,闭目,那些自然气息再次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扑朔而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气息运转相比之前就好得多了。果然,当这些灵气深入皮肤,朝着体内更深远的骨穴里窜入时,浑身又遇到了仿佛万虫钻心的锥痛,难受起来。 但是盛无忌没像先前那般犹豫,紧守念力,完全不予理会。随着意念的驱动,继续往体内深入,当这股气息穿透骨骼来到关节缝隙处时,幻象横生,依旧是险象丛丛,万虫消失,却是忽然褪现虫茧,好似被风干一吹,便如赶鸭子上架一般齐齐扫向盛无忌整个意念。 这种感觉,并不像先前那般锥心刺骨,而是酸麻微痒,比之前稍微好上了些许,但疼痛的感觉并未真正完全消褪。 盛无忌眉头紧皱,意念并没有多作停留,而是依旧紧守念力,不为所动。 持续片刻,幻象继而转变,眼前滔天巨山斧斧投下,连环接座,每次落下大地就像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震颤一般,每跌入一个事物,便会被直接辗成粉碎。 他丝毫没有畏惧,往前一步步踏去,尽管整个身形好似都被挤压弄扁,却依然坚持。 气息继续往前渗透,豁然,幻象再一次转换,原本坑洼不平的泥泞路豁然翻起一轮泥土芬芳,在一阵云雾之中,地面上骤然冒出了无数个空洞。 缓缓升腾出数朵盘结藤条的艳花,五颜六色,缤纷十泽,乍然看来,似是一个个妙龄少女扭腰脖恣,曼舞轻纱。但她们身上的藤条却仿佛都是带着毒汁,好像只要随意一沾染,便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盛无忌面无表情,冷眼扫过,心中大空,无知无为,依然坚固念力。 一步踏过,幻象接着又边,四面环山,兽鸣阵阵,狂吼嘶里,置身在万兽之中。 念力不止,他再次紧守,与那股气息一并继续往前渗透。 豁然之间,意念抖动,突兀万丈城池,城楼之上,弓弩剑末万箭齐发,同时洞穿他的身体。激血飘飞,脏腑成肉末,肉皮被绞烂,筋脉骨节尽毁无遗。 盛无忌依旧紧守念力,心中忽有所觉,在面对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时,念无所想,欲无所求,大生大死尽在悲欢里,无尽恐惧轰然消散。 幻象千层万叠,尽管重重险恶,但盛无忌依然坚心不挪。最后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幻象,前方突兀现出一片灰暗,豁然扬起一颗晶亮光点,由远及近,逐渐放大,轰! 一声震天巨响,那股自然灵气不经意间与意念融合在了一起,霎时!盛无忌感觉自己好像冲入一片空明之地,一股将之欲来的极念力量从不知明的地方扫来,一把拽住他的魂魄,将要往那空明地面涌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真是在经历无尽磨练之后,苦尽甘来,将要功成圆满,达至最后境界。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念闪动,总意念却下意识的横出一股气息,撇开那股力量,竭力阻止神魂往那空明之地里去。 但是,势单力薄,这股力量犹如一个无尽的深渊,所存储的力量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主意念的力量微乎其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兀,参天大树像遁现高空,周身金芒焕发,环绕树像七点之中的黄点不停闪烁,奋力警示! 一瞬,树像震荡空气,一滚滚荡起的尘烟融合金芒,将那股黑噬力量与盛无忌的神魂完全隔绝,他的神魂也在这一刻飘下了地面。 盛无忌意识浑浑噩噩,方才一幕险是经历了一场剧变,双脚踏生死,不觉浑身冷汗直冒。 “这就是最后一关的幻象么?经历万般苦难,终修大成,原以为可以飞天遁道,却蓦然回想,一切不过过眼云烟,这最后关口真是厉害啊,恐怕意念稍有偏池,便会万劫不复。” 盛无忌心里清楚,武者肉身为阳,神魂为阴,阴极夜盛。而遁入高天,却实则是太阳谱耀,神魂一旦真正飘空,与那最后的空明之地集合一起,必然魂飞魄散。 最后的那种进入一片孔明之地的感觉,便是最后一关的幻象。 平复一番心绪,盛无忌深吸了口气,再次端坐,将自然灵气集纳周身,继续朝着体内最终之境,无限渗透而去。 有了上次完整的渗透经验,他很自然的便冲到了最后一关关口,面对空明之地那股诺大力量,盛无忌的主念力坚实本体,与之作着无休止的抗争。 感觉神魂被两股力量拼命拉扯,似乎将五脏六腑分而两半,难受之意无以复加。 最后,直到盛无忌感觉筋疲力尽,却仍然抵不过那股强大力量的束缚,无法冲破,空明之地似乎是个无限深渊,越透越渗不透。 一连四五个夜晚,他都在努力想要迈过此幻象。 就在这一夜,他坐定心神,吸纳天地灵气游畅一番体内,感觉好像似是冲破了那最后一关时,他鼓气勇气,尝试了一下眼观念想。 刚刚一将意念灌输在双目,一探出去,盛无忌就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仿佛破壳之茧,迫切的想要飞腾高空,看一下这个世界。 七欲金经的记载里,双目寄予魂,魂之所向,有多远,便能看多远。无声无息,无觉无味。 盛无忌一脸欣喜,尝试着将眼眸透性附在魂体之中,意念奋然一点,竟荡悠悠的飘出了房间,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即便是穿透房门,也是如此轻而易举。 此魂并非真正神魂,而是由双目幻象而成,所能达到的效果,仅仅只是能看得够远。 若想壮大,飘之更远,则需要更深远的修炼。 盛无忌心中默默念叨,经过几日艰苦修炼,竟然能驱目外出了! 第四十九章、夜探偷听 “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修炼到了驱目外出的境界了。七欲金经上说,罡气万法之源都脱离不了肉身五官:金目,木耳,水鼻,火唇,土官,想要达到驱目的境界,即便是资质再好的武者,少则得修炼在三五几年之上才有可能达到,但是我怎么短短几日就达到了?” 意念在转动,但是附在双目之上,却感觉一种舒服的劲头包裹全身。 这种驱目属于一种无形无质的光,而意念附上,便能代表他肉身所欲的一切。 光团目前还比较小,这与他修炼七欲金经的强弱有着直接关系。扶飘直上,他竟妄想着想要脱离本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光团刚一上升到一半,就立刻感觉到安坐于房间的身体一阵不适。 “光团是意念的合成体,由小渐大,当修炼层次不够浑厚,即便是游魂也不能达到夜间恣意游行的境界,而本体坐于房间,却能在这周围范围内,随意活动。” 盛无忌轻叹一声,也罢,练武并非一朝一夕,更何况这七欲金经刚刚接触,许多驱动发挥的技巧并没有完全琢磨透,待到修炼多些时日在说吧。 这是盛无忌第一次尝试驱目外出,一切都显得如此新奇。 不能驱光脱离本体所定范围,那么能否飞高一点,看得更远一点呢? 意念刚动,光团忽而飞高,速度也随之提了起来。 “好难受!” 光团刚一飞高,速度一加快,盛无忌顿时就有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像是一团没有凝结的沙粒,飘飞在狂风之中,一经小吹,便会完全吹散,不着痕迹。 心下一阵吃惊,慌忙止住念力,光团又迅速跌落下来,与地面持平。 “刚才不过飞如一树高,怎么竟感觉如此难受?按照速度,与常人奔跑无异,显然是光团凝聚不够浑厚。回想几日以来的幻象念力,真是心悸一怅。融入自然灵气,吸纳进体,各种杂质阴冷物体都会随着吸纳而入,幻象横生,危险环环,唯有紧守念力,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才能进一步渗透气息,否则,魂飞魄散不止。” 盛无忌眉头紧蹙,颓然一叹,转念想过来,既有遇险之事,自有破险之法。 在七欲金经的记载里,幻象本由心生,一切杂念都可影响幻象的变幻。当遇险时,自有随着自身意念幻象出同等安全之象。比如:遇毒花念想药草,遇万虫念想数茧容纳,遇城池万剑念想众铠抵御,遇凶猛野兽念想重重机关加以捕捉…… 这些,便是壮大念力,使之光团变大可飞高,可外出千里始于足,丝毫不受任何阻碍。 这些种种幻象,都是相生相克,一抵一御,都在意念幻象中自我完成。一旦遇见横生巨大的危险,只要树像一出,方能镇住所有邪恶意念,危机自可解除,这便是‘七欲金经’乃自然万灵的总源所在。 既不能高飞,也不能外出庄子,那就在庄中飘荡一二吧。 意念回转,拿定主意之后,盛无忌驱动光团直接穿过院落房门,悠悠朝着庄子东院飘去。 盛家庄等级制度森严,不仅仅局限在衣着吃食上,在住行方面也有规格限制。 在庄中,院落分为东西南北四院,正妻大夫人赵氏,居住在正院中府,一子盛凌云及其后代子嗣住于此处,囊地二百余亩。 二妻小妾郭夫人,居住在庄子东院‘孟亭阁’。一子盛凌风及其子嗣住于此,占地一百亩。 三妻次妾孟夫人,居住在西院‘孟云阁’。因病去世,一子盛凌天及其夫人一并去世,后代除去盛无忌无香火,自此完全封锁,旁人不得随意进出。占地八十亩。 四妻后妾蔡夫人,居住在南院‘孟兰阁’。一子盛凌宇及其子嗣住于此,占地六十余亩。 其余盛宁雷的胞兄后代子嗣,及各位夫人连带亲属都集中住在北院里面。 围绕这一中心,往外扩散延伸,才是庄中的家丁子嗣各院事分类的住处,自然修葺与居住条件就与中心府邸无法相比了。 “母亲,你看无忌这小畜生如今修为已达到橙罡五层,已经获准老爷子去藏经阁挑选罡气秘籍了,我看照此下去,这小子毕竟要日益壮大起来,这下一任庄主之位我看无意够悬了,老爷子对那小子越来越重视,我想我们应该采取点措施才行了。” 光团止住,念力在正府停了下来。 顺着声源望去,一处气势分明与别处住址不同的院落里,露出灯光,两个黑乎的人影正在交谈着甚么。仔细瞧来,那正是大夫人赵氏的住地。 盛无忌皱眉,直接穿过院落围墙,拐过两条小道,光团直接按抚在了住地窗外,戳出一个小洞,细细听着。 “哼,这小畜生居然背地里隐藏实力,恢复罡劲不说,而且还一举将修为提升到橙罡五层。不对,我观他那样,似乎修为不止如此。” 赵夫人一拍圆桌,满脸恼怒道。 “母亲言之有理,早就听闻闻之东武艺已接近橙罡六层,而且随着他父亲经历多场生死,激烈了十分丰富的实战经验,但那小畜生却似乎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击败,说他是橙罡五层修为,即便是打死我都不信。看来,这小子不知暗地里做了多少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盛凌云面色发狠,眼眸之中裹藏着一丝浓重的杀机。 赵夫人轻叹口气,面色阴沉道:“我们必须尽早除掉这小畜生,否则日后终成祸患。不过,要是我们动手只怕老爷子会怀疑,到时候惹火烧身那就不好了,我们得计划周全,否则……” “那让母亲娘家派人来如何?”盛凌云似乎早有预谋,没等赵夫人说完,他便接过话来,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 赵夫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最后,似乎下定了甚么决心似的,拍定桌子,道:“我看行,就这么办。让你舅舅派人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那小畜生出了甚么意外,相信也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真是蛇蝎心肠,为了一个还未盖棺定论的庄主之位,竟要对我狠下杀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盛无忌听到这里,光团晃动了一下,紧捏着拳头,心中一阵冷笑,他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不过仅仅露出的橙罡五层实力,他们就想要对自己暗下杀机。 不过盛无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有这种想法已是早有之事,不过是想着自己羽翼未丰不屑一顾而已,如今的情况,他们已有警觉。 发现了阴谋,他暗自记下,未免被人发觉,也没敢停留,意念一点,光团随之离开了。 随后,飘荡一阵,光团来到了东院一处专门设置给三代弟子修炼的小型武场内。 其实,早在刚刚赵夫人住地前,盛无忌便隐隐听到了一阵脆响,好像是击打甚么东西,奋然用力,将东西劈断裂了一般。接着,这碎裂之声愈发浓重,接二连三,绵绵不绝。 意识转动,来到武场时,却看见盛无意正在狠狠击打着身前两三根木桩,每一发力都似乎是竭尽了全身的力量,恨不得将这木桩完全击打得粉碎。 而在他旁边,还站着一名奴才小厮。 此时夜深人静,四周寂寥一片,当头明月早已钻入黑幕之中,偶尔随着盛无意击打的脆响,引来梢中鸟儿混乱作飞。 “无意少爷,这么晚招小的前来,不知有何吩咐。”那奴才低微着身子,将仍在地上的衣襟拾在手腕上,语气平缓,一副恭敬的模样。 ‘砰!’ 挥下最后一拳,身前几根木桩一阵颤抖,回神间,便齐刷刷的倒立在了地面。奴才小厮不觉浑身一颤,身子低得更下了,嘴中呓语着,“看来无意少爷,又不开心了”。 收回拳势,盛无意深吸口气,踱步走到奴才面前,一把取下衣襟套在身上,耸了耸肩,嘴露狠色道:“哼,老子今天居然败给了盛无忌那个小畜生,还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奴才小厮面色一变,讨好道:“无意少爷,您可是武艺天才,今日一事,不过是您大意,才让那小畜生得逞。我想您若是完全发挥实力出来,定能将他打地个落花流水。” 盛无意撇了奴才一眼,面色愈发阴沉,冷冷道:“你小子少给我拍马屁,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我今天叫你前来,是让你去给我送封信去省府。” “甚么?”奴才一怔,疑惑道:“送信?送给谁啊?” 盛无意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在确定无人再此之后,低身凑到奴才小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之后,抽回身子,道:“听明白了吗?若是出现甚么差池,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 言毕,奴才小厮匆匆离去。 “盛无忌你这小畜生,等着瞧吧,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盛无意指天大骂,语气里,无不透露着他对盛无忌的憎恨之意。 “哼,这小子还在为练武场一事耿耿于怀,就凭你这胸襟,足以断定在今后武艺拓展中毫无建树!”盛无忌一声冷笑,浑不在意,即便是这小子在怎么耍花样,相信也饶不过一个弯,沙漏之鱼,难不成还能掀翻大海? 轻笑两声,光团一移,无意间来到书房,刚飘至门前,盛无忌马上就感受到了一阵阳刚极重之气,似乎是与烈阳粘稠在一起,随时都要魂飞魄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章、深夜刺客 书房屋顶之上隐隐透着一丝烟火之气,红红火火,乍然看来,似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烈火繁升的境况,光团才刚刚飘至门前,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无以比拟的焰火之气。 盛无忌心下震惊,强烈的灼烧感似乎迅速游走全身。 但尽管是这样,也没令他慌乱手脚,通过这几日的幻象观念,已经令他心里有了一丝明悟,即便是遇见在大危险,在危机真正没有波及到自己时,都要时刻保持坐如龙钟,即便是天塌地陷,也不为所动。 他心里清楚,方才所透露出的那股烈焰之气,正是由爷爷盛宁雷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如今修为已是黄罡五层,罡气修炼也达到了木气中品,在双目明澈,耳鼻通灵的情况下,只要意念输出,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轻易的感受到。 “想不到爷爷的罡气神魂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若是没有经过他允许的任何游魂,都会被自动反弹回来!” 也许,他修炼的罡气秘籍没有七欲金经那么强大,可以通过观念出树像来抵御任何发自内心杂念而产生的危险,但是多年的武艺修炼及诸多实战经验,却令这年方六十的老爷子对任何事物极为敏感。 而且,凭感觉,他应是在书房里进行着甚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精神聚集得如此高度,才刚刚达致却被他发现踪迹了。 “自己的驱目一力尚且卑微,在真正强大的罡气武者面前,却并不能任意发挥。连近身都近不了,看来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是没可能了,还是回去吧。” 盛无忌长叹一声,刚要转身离去时,不觉浑身一凉,好似被一股强大的罡风没来由的钻入体内,一股锥心刺骨般疼痛的感觉迅速在体内滋长开来。 “甚么人,是谁在外面?” 就在此刻,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书房中穿了出来,透过不停波动的音律直接反馈进了盛无忌的意识里。 盛无忌浑身一震,他知道,这声音出处正是爷爷盛宁雷的。 糟糕,被发现了! “盛庄主不愧为突破黄罡五层的,罡气入耳的大武师境界,竟然能感受到我们的窥探…” 就在盛无忌躲藏在房门外墙之外的阴暗处时,从另一排的屋顶之下跳下两个黑衣人,他们黑衣紧束双身,乌面蒙头,身材健硕,而且动作之间极为轻巧,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刷刷作响,俨然是一副罡劲浑厚的高手派头。 “废物少说,你们是甚么人?深夜探入我庄,竟还伸出神魂偷窥我房,到底有何居心?若是连发现你们神魂的本事都没有,那我也枉为堂堂盛家庄庄主了。” 字正腔圆,声音浑厚低沉,盛宁雷的声音缓缓从房中传了出来。 “越国刺客,至于姓名,你无须知晓。” 二人同时报出名号之后,突兀一声咆哮:“因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会儿下地府问去吧。” “哼,就凭你二人也想取老夫首级,简直是笑话。堂堂越国想不到也用刺杀一套了,若想攻打我大承王朝大可派兵进攻,何须动用刺客行施这种苟且之事呢?告诉你们,只要有老夫在世的一天,我这开平县大门绝不会为你们越国贼人洞开!” 伴着一声长喝,房门豁然被人大脚踹开,一个头戴紫冠,身材高健,锦衣华服,如同一尊执掌天地的魔神的人站在石阶之上,双瞳如死寂一般,盯着眼下二人。 此人,正是盛家庄庄主,盛宁雷。 而就在盛宁雷破门之时,那两名黑衣人身形豁然跃空,一人挥拳胜巨斧,大张大合,另一人劈腿似长枪,扫地风卷。以闪电般的速度奔至盛宁雷身前,一拳一脚如同一个开卷的风火轮,一波后助,带着极大的罡风,急速而来,势不可挡。 人形攒动之中,甚至能看到他们拳脚里裹藏的暗器,闪过一丝白晃的光泽,一种死亡的气息悄然而至。在武者对敌之中,讲究正大光明,但他们是刺客,收受钱财,只管完成任务,至于以何种方式取胜,他们却并不在意。 面对这二人突如其来的攻势,盛宁雷却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之意。只见他单手舒腰,双腿若拉弓之势分叉两地,一手豁然扬空,准确无误的掐住了两个刺客的手腕,顺势往外一拧,他们宽袖中暗藏的兵器立即跌落在地面。 他面色一狰,浑身罡劲迅速灌输在手臂,那突然凝聚的力量似乎是经过石化一般僵硬,两名刺客的拳脚与其碰撞之后竟被活生生的反弹回来,身子一下失去重心,就在快要被弹出之时… 盛宁雷立即弯腰绕于二人身后,强硬有力的大手似乎是一条横阔长鞭,稳稳拽住二人腰间的腰带,所有力量马上聚在手腕一点,嘴中一声闷哼,便直接将二人往石阶下的地面摔去。 砰砰! 只听两声卡卡脆响,哀嚎之声旋即响彻夜空,二人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嘴角分别溢出一拨鲜血。 盛宁雷面色从容,踱步走下台阶,还未走进,躺在地上的一名黑衣人忽然神色一狠,通过意念控制,驱动起不远处地面上刚刚被盛宁雷揪下的锋利暗器,倏的一声便朝他冲去。 意念陡然响动,盛宁雷却是毫不慌张,身形就地一闪,果断晃过暗器攻击。并且在那暗器回荡空气继续往前冲刺时,盛宁雷往前大踏几步,闪电般出手,悄然一抹,那兵器便收回在他手中,通过罡劲灌输一点,又以同样的方式刺回在了那名刺客胸上。 “啊……” 又是一阵痛苦哀嚎声响起,紧接而来,盛宁雷又将地面上跌落的暗器和两名刺客身上的暗器尽数揪合出来,以彼之道还治彼人,‘倏倏倏’,几声划破天籁的脆然响动,两名刺客身上,头上,胸上,瞬即被无数细小且锋利的暗器填满。 身体好似一个破了洞的大缸,鲜血从破洞中漫天激射出来。很快,二人便因失血过多,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哼!御物飞体乃高深绝学,至其反道而倒人,你二人罡气如此卑微,竟然还妄想凭借这个伤害老夫,简直是痴人说梦!” 盛宁雷冷哼一声,往前大迈几步,蹲下身来,见二人尚存气息,一把揪住其中一名刺客的衣襟,怒道:“说!越国是不是要有所行动了,除了派人刺杀老夫,是否还派了刺客击杀别人?” “哈哈!怎么,是不是怕了?休要得意,告诉你,我国已经派了无数刺客潜来大承王朝,待到时机成熟之日便是攻关破境之时,你若识相便早早褪去束缚,归顺我越国,否则,叫你盛家庄上下死无全尸!” 那刺客面色冷笑,在面对死亡毫不畏惧,说到激动之处,体内脏腑离开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咳出来的血已经粘稠在了一团。 “攻关破境?难道择日就会攻打开平县了么?哼,即便如此又奈何,我大承王朝地大物博,人鼎马壮,岂会怕你等焉尔小国?”盛宁雷却是一脸骄横之色,丝毫不为对方气势所动容。 “盛庄主啊盛庄主,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你们大承王朝如今的局面,难道你会不清楚么?皇帝昏庸无道,群臣贪污**,短短数年,举义之事已有数起,这样千疮百孔的王朝,你认为还有得救么?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早日归顺我越国,说不定还能给你封官赐爵,否则就作亡灵之鬼吧!” “混账!” 盛宁雷一声大吼,胸中气血上扬,浑身罡劲不自觉的凝聚在手臂之处,面对两名刺客那脸上浮现出的阴冷笑容,好不容易挥起阔臂,朝着二人脑袋太阳穴一一劈下。 当下,两声闷响,两名刺客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来,便已命丧黄泉,嘴角溢出来的血,已经将衣襟染红。而盛宁雷手上,也相继沾染着血渍。 “越国真要攻打开平县了么?” 盛宁雷恍然失神,他闭上眼,嘴中喃喃自语许久。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心中似有所觉:“刚刚那游魂……” 刚呢喃出话,但这游魂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第五十一章、安魂修魄 【PS】:**马上就要到了,兄弟们继续顶上啊,老易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还请各位看了之后顺手投两张推荐票吧,再次感谢~~~~~~ ———————————————————————————————————— 光团剧烈的飘了出去,像是受了甚么严重损害,一波一浮,上下跳跃着。 不过,幸好这只是一团光,无任何形质,可以任意穿透墙壁或者房门,不然他早就被撞地头破血流了。 一路飘至庄子中心环区之外的东面院落里,一跃回到房间,意念从驱目光团中抽出来,神魂立即归于肉壳。不过盛无忌却是惊魂未定,感觉到整个人头晕脑胀,心脏扑扑直跳,有一种昏沉的不适感。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难一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感觉。 “身为武者,遇事冷静,不为任何危险事情所动容。尤其是在修炼了七欲金经之后,理应详净心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自己却怎么还有这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的感觉,看来自己还是修炼不够精纯啊。” 盛无忌暗自叹吁,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直感觉浑身疼痛难抑,精力不济,就连肉皮筋骨也是松散不堪,昏昏欲睡。 “看来,这次伤地不轻。这神魂所受的伤害远超过肉皮上的痛楚,想要恢复,真是难上加难啊。” 盛无忌顿时面无人色,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受到爷爷强大方刚之气的震慑,加上因为想要避开爷爷的察觉,一路狂奔回来,这种韵律上下不一,神魂显然已受损。 神魂等同于人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在情绪里,无论欢笑,或是悲伤,还是恐惧,再者憧憬,这些都是能直接影响人心绪的因素之一。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很有可能给人体心脏造成严重负荷。这一点,即便是普通人遇见也会久病卧榻,更何况他们这些成年锻体强魂的武者了。 盛无忌此刻心乱如麻,精神无法集中,心中似是浪涛翻卷一般波涛汹涌,完全无法恢复到入定修炼念力幻象时那种心静如水的地步了。 兀自摇了摇头,他又强收住心神,坐定床上,拿出冲息拳的罡劲秘籍,紧闭双目,默默记下黄罡第一层的心法秘诀,将罡劲路线悄悄运行在体内。 但是心静不下来,却影响到罡劲路线的运行,并没有以前修炼那般顺畅,不是拐错了筋脉,就是跑偏了骨骼,完全无法将精力全部投入到心脏附近那条主修罡劲路线上。 “无法精心,就无法坐定入神在文字口诀的心法上,这也正看出了我内心的毛躁不安。如此破绽,是否在先前就已经被爷爷看穿了?糟糕,若是如此,那自己麻烦就大了。”心中一阵慌乱,将秘籍文本一合,又收回了内衣里。 坐在原地上,长声短叹:“无法入睡,静不下心,甚么都干不了。神魂乃是驱动**的唯一,若是神魂都被受损得七零八落,那肉身又何以持续加长呢?要是在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不出半月,便将魂尽枯竭而死啊。” 略微思索片刻,心中忽念,幻象乃自然灵气所生,修炼七欲金经便是要将这些充满杂质的灵气加以精纯,方才受爷爷强大神魂所影响,不知道能否从晶片之中找到修复神魂之法呢? 而且,那晶片正中的树像可是万法之源,只要它一出现,方能制止任何危险,那么对于神魂的修复又能否起到作用呢? 眼中一丝疑虑闪过,他忙不迭失的从怀里掏出那片金光闪闪的晶片,平坦在盘结的双腿之上,以单纯的眼光观看着巍峨伟立的树像。 这次,他并不是想要进入念力幻象状态,没有进行修炼的环节。而是纯粹的观看这树像,看它的博大精深,能否为自己的神魂起到修复的作用。 一开始,盛无忌都在全身心的将精力集中在树像之中,甚至不放过每一根须的细节。但他越是这样观看仔细,精神就愈发不能集中,而且随着这种观看,反而令精神有一丝混沌,就在他脑袋昏昏沉沉,似要进入一种黑噬的梦想时… 那些曾经入坐修炼所运用念力而产生的种种幻象,忽然如同一股浪潮一般汹涌袭来,在达到一种集中高度恐惧,甚至脸部表情已经扭曲成团的时候,轰!脑袋一阵爆炸般的疼痛,那棵大树与显灵一般无异,直接绽出万缕金光,将那些危险的幻象给全部扼杀了回去。 他的脑海,顿时生出一丝明悟。 而且随着这一丝明悟的出现,那大树似乎找到了一种归属般的瞬间一移,竟如此真刻的入定在了他的脑海中,似乎是连成一体,任由他的意念如何驱逐,却始终不动半分。 通过意念之窗,盛无忌的双目与那大树对视之时,一种安谧祥和的气息如同泥土芬芳一般扑面而来,先前那烦躁,不安的心绪一下豁达,感受到了一种无边无际,体飞万空,却无一丝阻碍,天地尽在自手的感觉。 这种舒服恬静,简直要比他修炼罡劲时,由意念控制之下的那股水到渠成一般自然的气息更显安谧。 此刻,他的心神上升到了一种无比安定的高度,神魂再也没有不适的感觉,而是暖洋洋,如同艳阳照在身上,抽丝剥茧,将那一丝最柔和的光线射下的那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心神无比豁达,杂念一除,整个脑海顿时空沌一片,倒头便沉睡下去。 一觉醒来之时,已是一个通天亮。 “睡得真舒服,好似眨眼的功夫,便睡到天亮了。” 盛无忌会心一笑,伸了个大懒腰,筋骨舒张如同猴猿一般舒服,深吐纳息之中,也仿佛是排除了许多杂质一般的沉淀物,浑身飘然逸飞的感觉。 自被爷爷刚强之气震慑魂魄之后,那种不安,恐惧,焦躁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谧,无为,勃勃自信。 就像种地花芽,经过四季朝轮替换之后的花儿结瓣一样。 盛无忌清楚,他破损的神魂已经完全被修复了。 七欲金经乃是断其七欲的无上武者所著,本身就抛却了许多杂念,一心向武。而这万法之源的修炼,更是为了日后罡气修炼打破通关,以致达到盛无忌以前修炼罡劲时,不受任何阻碍,能水到渠成一般自然修炼而成,完全不像寻常武者那般修炼按部就班,勤恳数十年却依然修为卑微。 并且,这秘籍的修炼完全不是倚靠心诀功法来完成,不在于它其中蕴含着多么高深的技艺,而纯粹是通过意念幻象出许多内心潜在所惧怕的危险,通过领悟树像上的精髓,做到神韵一种无妄的高境,只要一观念出这树像,便能震慑住许多危险极致的事物,且能对神魂的操作游刃有余。 毕竟,修炼此秘籍,免不了随着修为的高深,而达到诸多常人不能完成的境界。故此方有心里准备迎接因为修炼而连带的任何损伤。而这树像,便能以想象不到的速度,迅速修复神魂,这比罡劲所发挥出来的治疗效果,有过之而不及。 一夜之间,他便能通过观念出树像,而修复被强大神魂所震慑受损的神魂,这种效果,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看来,对这七欲金经的研究,日后还有待加深。 第五十二章、闹街擂台 【PS】:第二更提前几分钟送到,敬请诸位看官笑纳。另,求点推荐收藏,打赏就不要了,只希望各位支持老易就行了,省点钱留着以后订阅,嘎嘎~~~~ ———————————————————————————————— “驱目外游,这是一种脱离本体而利用意念自生光团的境界。不过,若想将这种境界发挥自如,那还得继续勤加修炼,一旦伤及神魂,便只有通过观念出树像来治愈。这不等同于**上的罡劲与功法修炼,伤及筋骨,可有药医,可神魂却是一种自然产物,无任何形质,一团光,一旦受损,则很难痊愈,稍有不慎,便不能进一步修炼,更会对精神异力,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是盛无忌这几日修炼以来所总结出来的经验。自己目前对这七欲金经只算初入境界,并不能完全掌握,灵活运用。 所以这些天,他除了偶尔进入坐定状态,观念幻象,在第一层徘徊之外,并没有往里继续深入探究。在确定神魂完全修复之后,他却是在罡劲修炼方面下功夫。 毕竟,在修炼七欲金经之前,晶片里就提到必须达到黄罡之上才可修炼。而自己这几日的修炼已经达到了驱目外出的境界,那么对应的也必须加强罡劲修为的提升。否则,身体完全不能承受通过吸纳自然万物灵气的压迫。 这是一种因果循环,有抵就有御,有正面,也有对立面,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世间俗世如此,修炼武艺也未尝不是如此。 虽然神魂已经第一次尝试驱目外出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这也令盛无忌进一步对七欲金经修炼的掌握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总的来说,收获还是很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自从经历那晚神魂受损之后,他并没有轻易的再次驱目外出,而是全身心的将精力投入到了罡皮囊修炼之上。在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的罡劲运行路线之中,在他的印象中,这次修炼似乎是最为轻松的一次,没有一丝阻碍,一切仿佛都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一般,没有花费多少精力,便成功突破。 第一个周天(七日),他所主修的罡劲已突破第一层达致第二层巅峰,与方伯罡劲修为旗鼓相当。 第二大周天(半月),他的冲息拳之中凌拳三式已经成功修炼完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比之盛凌宇的结风决都完全有压倒性的优势,虽然没有经过实战,但他已经有了这种强烈的自信。 而且,令他更为感到惊喜的是,当他在全周天的一月之后,趁着夜间,在院落里练习龟体功之时,竟能随着自身意念的植入,而完全可以控制身体的压缩膨胀。在处于防御状态时,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般不可轻触,但处于攻击状态时,却又像一直离弦弓箭,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冲击对手,令对方防不胜防。尽管龟体功只是一本防御秘籍,但是经过他强大罡劲的中和之后,却能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月。 在这段时间里,盛柄天每日都会吩咐那莲将饭菜端到盛无忌的房门前,与之前一样,饭菜凉了在换,每天变着花样的端来,足以看出,盛柄天对盛无忌的关爱,无微不至。 那莲那小丫头,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与盛柄天二人建立起了不凡的情感,似乎真像一家人那般,其乐融融。 ㄨㄨㄨ 转眼过去,一月悠然而过,年初较技的前一天。 吃过早饭,盛无忌以置物为由,叫上那莲一起上了街。 当然,即便是出庄置物这种小事,盛无忌也是不敢有丝毫耽搁,仍是拐了好几条道,直到彻底摆脱了盛凌云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之后,才出的门。 至于他上街的目的,是为了找点能挣钱的活计。 年初较技已近在咫尺,随着实力的强大,他完全有信心能够在较技上技压群雄,届时便能获得游历资格,去往省府听授统领教诲。 只是,这次去省府,花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省府在大承王朝中路板块,与开平县距离起码有三千里之远。单不说路途中住客栈的吃住花销,光是到达省府之后,要打点那些大小官员的银两也不容小视。 毕竟,统领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若是没银两打点那些官员,只怕他们也会从中使绊子,见着了统领面,也会将你安插到最后的位子。虽然宁鸿钧是省府的最高统领,可是他日理万机,若是没有官员通报,那盛无忌也休想见着他。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自身实力不断加强,但是对于那个诡异空间,还有脚底五颗红点,包括这七欲金经,他脑袋里仍旧是如同一团浆糊般,感觉云里雾里。宁鸿钧见多识广,武艺又高深,盛无忌除了想到去请教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而且,庄中的一切财务都是由赵夫人把持着,若是自己真的夺得了那游历权,按照她的脾气,定然层下克扣,还是自谋出路得好。 但是转悠了一上午,找到的活计不是客栈小儿,就是甚么推木置活的木匠活。这得讲究技术不说,而且挣的钱也少,这与盛无忌心目中的数目实在差距太大。 而至于盛无忌把那莲叫出来的目的,也是想听听她的意见。只不过这小丫头似乎并没有经历多少人情世故,对于这些方面更是不知,这令盛无忌足足郁闷了好半天。 咚咚咚!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敲锣声,几道响亮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许多百姓闻声一窝蜂的朝着那边涌了过去。 “咦,无忌哥哥,那边甚么事啊?”那莲托着小脑袋,迷惑道。 盛无忌一怔,垫了垫脚,努力看了半天,除了人头还是人头,皱眉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也没找到合适挣钱的活计,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吧。” 那莲还未来得及点头,便被盛无忌一把扯住胳膊,一溜烟的便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虽然前方的人群较为拥挤,牛头大马的壮汉更是不再少数,但是盛无忌如今的身手何其了得,不过是单臂轻轻往两边一掰,几乎就是不费力气的拽着那莲硬挤进了人群。 纵然是有人不满,故意用力撞了上去。但是在两臂交相碰撞之后,好像是碰到了甚么坚硬的钢板似的,自己本身却隐隐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这才知道这二人虽然年纪尚轻,但却是实力不俗,所以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任由他们往人群里不断拥挤进去。 在两条交相的闹街口上,设置有一个圆形擂台。 擂台的面积占地极广,粗莫看来约有二三十米开外,擂台最里坐有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手里摇着一柄绣花扇,身边还站着两名体形彪悍的壮汉,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辈。 豁然,这名年轻人起身站起,走到擂台正中,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乃县府座客,早有素闻,开平县乃武艺盛广之地,今日幸得偶来贵县,故此摆下擂台,望与各位武者切磋一二。” 尽管这个年轻人字句铿锵有力,字正腔圆,但是仍旧脱不了那一脸稚嫩之气,而且在他摇扇自语之间,听他发音,清脆却有些带泥,瞥眼一看,竟发现他嗓间无喉结,却是个女扮男装的假公子。 正在盛无忌为此迷惑之际,耳边再次传来那假公子的声音:“擂台签订生死状,于伤于死与我无干,只要胜我者,便可得赏赐纹银一千两,良驹一匹,绸缎十寸,还望请有志之士前来赐教。” 纹银一千两? 盛无忌不觉身子一颤:有了这银两,那甚么费用不全都解决了? 第五十三章、县衙座客 【PS】:求打赏推荐收藏!!!统统,交出来!! —————————————————————————————————————— 这假公子虽然声音略微轻柔,但是却极其洪亮。声音一传出去,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即窃窃私语起来,难怪敢在两条闹区街口设立擂台,原来是县衙请来的坐客,看来这人背景挺深的。 在大陆之上,不管是省府大市,或是县城小地,都有许多武者为了展示自身实力,而摆下擂台,与其他武者交战切磋。不过,大多举办这种擂台的人,非富即贵。 毕竟,租下场地就要花费不少银子,更要打点周遭巡视的衙役,还有准备胜利或者失败的赏赐等等,这些仔细算起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所谓坐客,则是经过县老爷邀请,来县衙座客的官人。这种官人一般的意义有三种:一是财富巨贾的乡绅,多为县城捐款助资。二是军中将领,实为衣锦还乡的游子归家,受邀去县衙做客。而第三种,则是最主要的座客,几乎都是比县老爷官大好几级的侍官或者更大的官员,下来巡视,却又不喜欢张扬,所以称之为微服私访。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噱头而已,都为聚敛钱财,层层搜刮的名目罢了。若是不上贡点银两孝敬,那么你今后做官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甚至稍有得罪,项上乌纱都难保。 所以,对于这一类座客,县老爷在接待上面都会显得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懈怠。 盛无忌在台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假公子,发现她衣袖华段,眉宇之间更是透露着一种凌驾他人之上的气焰,显然是个官家子弟。 不过,虽然不知这假公子的真实身份,但是自从修炼了那七欲金经的观念之法之后,盛无忌的五官神识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倒是能轻易的看出,这名假公子的罡劲修为最多不过是在橙罡二三九左右,而她身边的那两名护卫也最多是在赤罡**层边缘徘徊。 这种程度上的罡劲,若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绝对算得上是高手一例的大人物。但是对于盛无忌这种世家弟子而言,尤其是作为今后庄子重点培养的三代弟子来说,却是不值一提,连最基本的橙罡五层都未达到,竟还敢妄自在此摆下擂台挑战。 盛无忌脸上不由一丝冷笑闪过,在确定对方的实力之后,心中更为激动。这样一来,自己就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几人击败,到那时便可顺利将那擂台赐银收入囊中,这样有了足够的盘缠作后盾,等到明日夺得了游历权资格,也不怕赵夫人从中克扣银两了。 心中这样想着,他也暗自打定主意想要上去试量一番,可谁知他脚步还未挪动,意念豁然一阵抖动,身边一阵阴风扫来,抬头定睛一看,只见一名年方二十二三岁年纪的年轻人顿时挤出拥挤的人群,一个纵身高跃,如同一尊巨石由天而降,稳当的站立在了擂台之上。 假公子一脸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片刻之后,似乎看穿了对方的真实实力,脸上顿时流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摇扇一摆,又重新坐回座位,吩咐着身边一名身材硕大的壮汉,随口道:“这场比试,由你出阵。” “是。” 那壮汉接到指令,当即双拳一抱,抽身跳到了擂台正中。 “在下张昭,但请赐教。” 年轻人面色一怔,旋即回过神来,摊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 壮汉回了一个礼,但是字词言语中却是无不透露着傲然之意。 当下,两人各退回擂台一边。 对峙片刻之后,两人终于开始动手了。坦白说,这两人的罡劲都几乎是在赤罡**层之间徘徊,对于盛无忌来说,却是如同鸟笼中的小鸟,可以任意玩弄。不过,扫眼看来,他们却都修炼了基本的武艺功法,二人拳脚对打,那花哨百出的招式演绎起来,却是如同烟花迸放一般,煞是好看。 台下所站的人群无非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绝大多数人都只粗略的修炼了一些强健体魄,和一些粗制的技艺而已。在他们眼中,只要是修炼了罡劲的武者,那便是武艺了得的大人物,更加上擂台之上的这二人还施展了绚烂的功法招式,看着二人拳脚这样你来我往对阵下来,场面顿时热闹非凡,台下不由喝声连连,叫嚣之音此起彼伏。 但是,在已经拥有黄罡二层修为的盛无忌眼里,这二人的武艺却根本是不值一提,尤其是看着他们两人僵持不下,似乎斗地不相伯仲的时候,他真恨不得自己立马奔上去,一拳一脚直接将二人踢飞。 不过,武艺有道,擂台也有章法。 在进行武艺之时,旁人除了喝声高彩之外,却不能轻易上台阻止打擂,这是千百年来沿袭下来的古老风俗,老祖宗的规矩也不是那么容易变的。 尽管感觉浑身活跃的武艺细胞在体内不断骚动,但他还是尽量按捺着心境,也不急于一时,默默的站在台下,观看着二人比武。 最后,擂台上的壮汉忽然一声苍狼大喝,浑身肌肉不觉陡然一颤,双拳挥打速度加快,如同乱石倾山而直下,凶猛浩瀚。 年轻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慌忙抽身躲闪,但是身形不够敏捷,明显在罡劲修炼之上不够过关,终于还是被连绵而来的巨拳砸中。伴着口中一声长吼,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瞬间因为失去重心而遁入半空,壮汉见机往前踱步一挥大拳,直接击中年轻人腹部,他顿时往擂台外弹飞了出去。 台下围观人群立即欢跃如雷,掌声如同雷霆一般,急速爆发响彻全场。那位获胜的壮汉高举双臂连连道谢,似乎是享受着一种无比尊崇的待遇一般满足。而至于那位被击打下场的年轻人,却是再无人关注了。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之后,他便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哇,好棒啊!” 看得正欢的那莲看得目瞪口呆,连连鼓掌叫好,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壮汉,似乎已经将那壮汉当成了神一般膜拜。 一旁的盛无忌眼神中却带有一丝戏谑的看了那莲一眼,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这点本事竟还被众人当成神一般膜拜了,那若是自己展示出黄罡的实力,那他们岂不是会激动得当场暴毙了。 其实以方才二人的总体实力来说,都是赤罡**层上下,论起被打飞的年轻人功法却实为是华丽了一些,只在招式的美妙与变幻上下功夫,但比起壮汉务实的功法却是少了一分攻击的力道,这也正是导致他最终失败的重要原因。 在罡劲相当之下,功法便是制敌御人的真正之道。 壮汉一一抱拳回应台下百姓们的欢呼,片刻之后,他神情高昂,走到擂台正中,高声道:“在下在此已战一擂,不知台下还有哪位兄台,愿意上台与在下切磋一二?” 他的声音粗狂,语气里明显底气比先前足了一些。而台下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在方才见识到他的实力之后,纷纷退步怯场,甚至低声私语着,这人修炼罡劲,更是武艺如此了得,只怕没人能战胜得了他吧? 作为一个来县府做客的护卫,所展示的实力完全能震慑全场,当然这也只是针对那些普通老百姓而言,在盛无忌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但是,他们竟然今日敢在这里摆下擂台,势必身后背景不容小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甚么来路。 壮汉又接连喊叫了两声,但是却无人敢迎战。顿时面色一变,眉宇之间自然露出一副居高自傲的模样,那满目不可一世的味道让人看着极为不爽,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比起之前粗重了许多。 “难道诺大的开平县,居然无人敢迎战?这只怕说出去,要叫人笑话吧?” 盛无忌皱眉,冷哼一声,真是狂妄自大。踱步就要上前,耳边却忽然一阵冷风扫过,随后只听一声爆喝,一道人影已经如闪电般的站立在了擂台上。 盛无忌心中一惊,顺势望去,却见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年纪的壮汉如同敦石般站立在擂台上,他随手扒下套在身上的黑色宽身束衣,裸露出两条结实无比的臂膀,条条青筋乍现,更因为臂膀太过粗大,甚至令人产生一种衣服都无法覆盖全的感觉。 并且,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如同是一匹盯视猎物已久的恶狼一般孤傲,一双噬血眸子凌厉无比,仿佛与人一对眼,就恨不得喝掉对方的血,扒光对方的筋脉,折断对方的骨骼。 盛无忌一怔,顿时回过神来,失声道:“咦,怎么是他?” 那莲一脸疑惑的看着盛无忌,问道:“怎么,无忌哥哥,您,您认识他么?” 盛无忌轻笑了下,没有回答,挪开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粗壮大汉。 第五十四章、仇人而来 看见突然上台的大汉,本还一直坐在位子上优哉游哉的假公子顿时脸色一变,一目迟疑的看着大汉,似乎看穿了他的实力,再也没有了先前那份自信的神情。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历,但是凭感觉,这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兄台好。” 护卫壮汉双拳一合抱,小心翼翼道:“敢问阁下是?”有了方才一战,那壮汉的语调与举止之间都显示出了极为高傲的姿态,显然是不把对方放在眼力。 这新上台的大汉却是面色冷然,他的脸部甚至一丝波动都没有,直言不讳道:“闻家庄,闻胆天。” 没错,此人正是闻家庄押镖统管,闻胆天。 盛无忌之所以会识得此人,还是在于三年前,他本是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天才武者。但是在临近武艺测试的前一夜,盛无意假意借关心,提来一壶暖酒,说这是由天山采摘的虎藤灵药泡制七七四十九天酿成,对于驱寒不说,还能对武艺提升有很好的作用。 当时盛无忌年纪小,对于许多人情世故不怎么懂地识别,所以也没在意,于是便喝下了这虎藤灵药。但谁知,刚喝下不到半时辰,突觉腹中难受,好似千百万只蝼蚁在拼命撕咬着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神经,疼痛难忍,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一阵,盛无忌强迫运行体内罡劲,这才勉强止住疼痛,而在他的意识里,也清楚知道了这虎藤灵药并非是甚么灵丹妙药,而是含有剧毒,这是盛无意从中使坏,目的自然分晓,那便是不让盛无忌顺利参加武艺测试。 当下一阵勃然大怒,强撑着身体就要去抓在旁拈意邪笑的盛无意。还记得当时的盛无意武艺修为不过才赤罡九层,与盛无忌的橙罡三层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门口忽然闪过两个人影,一个是盛无悔,另一个则是今日站在擂台之上的闻胆天。 见盛无忌并未完全被毒性逼软体,盛无悔抽身从身后取出一把利刃,朝着盛无忌的腹部就是狠狠一刺,霎时,盛无忌直感天旋地转,似乎整个天一下踏了下来,身子一下软到在地,在地面上抽*动了两下,便不动了。 而就在眼皮子睁下,意识陷入混沌的前一秒,从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即刻与脚板上的五个红点融合在了一起,一下就觉得抽筋扒皮一般难受,身体陷入了空前的虚脱,最后便昏死了过去。 直到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身边还站着一名老仆。这名老仆叫红姨,是母亲身前的贴身丫鬟,在母亲死去后,便是她一直在照料着自己。 当红姨第二天发现盛无忌倒在血泊之中,便慌不择乱的将她送往药店救治,后来被盛无意几人知道此事之后,便暗自巧施毒手,将红姨杀害了。 而当盛无忌真正康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武艺测试已经过去,宁统领也将盛无悔一并带入了省府教授武艺,此刻,不知为何,盛无忌体内的罡劲也一并消失了。 至于他为何会认得闪入房门的两个黑影之中的闻胆天,还是在于他当时看到了上前按住自己的闻胆天身上的腰牌。那是一个辨别庄中人的特殊物件,后来盛无忌几经打听,确认了那是闻家庄押镖统管的专属腰牌,经过重重筛选之后,盛无忌最终确定,那个黑影便是今日的闻胆天。 不过,至于他为何那晚会出现在盛家庄里,甚至还伙同盛无意和盛无悔二人一起谋害自己,盛无忌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盛家庄与闻家庄之中,肯定有高层来往,而且来往还十分密切,这是绝对没有错的。 “草,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回想起曾经往事,盛无忌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歇斯底里的愤恨。他目光森冷的盯着台上的闻胆天,不觉浑身发颤,眼眸中顿然簇起的怒火,似乎随时都要将他吞噬! 扫眼过去,发现他目前的修为不过是橙罡四层,比起他们大少爷闻之东都还差上一截。按照自己如今的实力,想要收拾他却是易如反掌。 哼,想不到今日非但能赚足去往省府路途的银两,还能亲自教训仇人,真是畅快,待会儿看我怎么教训这个狗日的畜生! 盛无忌暗自下定决心,但脸上却仍然是不动神色,双拳环抱在胸,静默的准备着看好戏。 听到对方报出名号,坐在位子上的假公子不觉浑身一颤,但随即脸上紧皱的表情又舒展开来,脸上似笑非笑的笑意愈发浓厚,好像正中下怀一般。 身为开平县县衙的座客,她当然清楚开平县的三大练场大庄,对于对方的身份,她倒是略有耳闻。通过刚才的观察,发现对方的实力在橙罡二三层左右,与自己相差无几,或许动起手来,还有待较量高下。只是,让她有些不太明白的是,为何以对方的身份,今日却要来闯擂呢?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清楚,对方的实力远不是自己那名修为尚在赤罡九层的护卫所能抵抗住的。当即,抽身站起,走到那名护卫身前暗自低语了几句,那名护卫便连点头应允,随即退向了一边。 假公子拂袖收起摇扇插于后腰之中,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抱拳道:“由在下替代守擂,我想兄弟不会介意吧?” 闻胆天仍旧一副平静的姿态,冷冷道:“随便,一会儿败退了赶紧撤擂滚蛋,别阻碍了我闻家运货。” 听到他这话,盛无忌一怔,随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长串载有货物,插有闻家大旗的马车正在浩浩荡荡朝着县城闹区进发着,只是因为这擂台设立的极为宽广,几乎垄断了整个路面,导致这些马车停滞不前。 想必应是这擂台阻挡了他闻家庄送货的马车,才激起闻胆天怒火,上台闯擂吧。不过,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倒还真有那么一点也不惧怕县太爷这坐客的模样。 要知道,在开平县中,练场大庄就好比一个割据地方实力的军阀,都各自拥有自己的实力不说,还笼络着一大批属于自己庄子的属下军卫。因为开平县地处偏远,又与临国越国相接壤,历来都不是省府官吏所关心的地方,简单的说,属于三不管地区。 交通不管,安全不管,经济不管,基本都是靠县衙自行维持。 自然,向来生性横撞,从不将人放在眼力的闻胆天,便也顾不得甚么座客不座客的了,只要挡了自己押送货物的道,那么便要将他驱逐开出去。 而听到闻胆天报出自己的名号之后,立即引来台下围观百姓们的窃窃私语,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闻胆天的身份上面,每一个人的眼眸中都几乎同时朝他射向羡慕嫉妒的目光。 “你们看,是闻统管啊!” “是他……” “听说他的武艺修为已经得到了橙罡四层,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迈入橙罡五层,正式修炼罡气秘籍了…唉,真是羡慕啊,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是闻家庄货物的押镖啊…” “年纪轻轻就能押镖,日后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那可不,今日摆擂台的是县太爷的座客,他却敢来打擂,看来这摆擂之人惨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对于在这个县城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那些老百姓来说,开平县的三个大庄子都可以算得上是如同神尊一般膜拜的人物。盛家庄特长在武艺收藏方面,徐家庄在卫兵良多方面,而闻家庄则是在经济之上。或许修炼武艺对于他们来说还不是十分重要,但是经济却是支持他们生活的主要来源。 可以说,如今的这闻家庄押镖统管,觉得算是他们眼中神一般的人物,心里那种嫉妒立刻就是发自肺腑的蹿升了出来。 “哼,口气真大,想要撤擂,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看招!” 第五十五章、别来无恙 言毕,假公子眉头一拧,全身的罡劲瞬间提升到手腕一点,似是一只插着翅膀的蜻蜓,点水一般的抡起绣花双拳夺势而去。 场下围观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们虽然不是甚么武艺高手,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名假公子的身份非富即贵。既然他身边的护卫方才都有如此厉害,那么他的实力定然不在那两名护卫之下,肯定是一名修为更为高深的高手。 而闻家庄押镖统管闻胆天的武艺更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此让两人对擂一战,想必待会儿看下来,定然是一番别具风味的景象。 众人擦亮了双眼,拭目以待。 望着对手来势汹汹的攻势,闻胆天却是面色冷笑,深深吸了口气,拂袖一挥,纵使人生鼎沸,也能清晰的听到那如铃萦一般的脆响,双臂豁然一震,顿时激荡起周身赤橙二色光晕,毫不示弱,抡起拳头便迎战上去。 他的双臂力量错乱交支,宛如同时掀起两浪巨石砌成的城墙一般,随意一挥舞,便能听到空气中久而不散的激荡声。并且细看之下,他挥拳的动作却如锻骨拳一般,可以恣意操纵起双臂之间的柔韧力度,将最精准的力量以磐石压阵的方式完全发挥出来,叫人防且难防,稍有不慎,便会被击中。 没错,闻胆天的功法正是盛无忌之前修炼的锻骨拳拳势。 那挥拳如磐石,气势如天喷下泄一般宏大的招式,在盛无忌的印象中,这锻骨拳的拳势正是以此见长,且不论双方实力如何,光是能将此势发挥到最极致,从制敌发招上便能轻松占据高头,同时便能以压倒性的绝对优势令对手产生严重的恐惧心理,继而在寻良机,挥拳砸上,一击击中。 锻骨拳本就是一种属于比较大众的武艺功法,在各庄藏经阁中都收录有此功法秘籍,当时盛无忌挑选这本秘籍时,也是爷爷盛宁雷发现此秘籍与盛无忌自身身体属性相适应才挑选的它。 至于闻胆天能运用此功法,那也正是说明,他的身体属性与盛无忌相仿。不过,观他方才挥拳时,尽管气势造得十足,在拳头所到之处,几乎都能产生凌厉的罡风,那如同刀割一般划破肉皮的拳意确实是发挥得不错。 只是,锻骨拳的精髓一方面是在气势上造势,但更重要的一方面,却是将浑身力量以一分规于腰板,二分执于臂膀,剩下七分全部都集结在掌心之中,由掌心往骨骼之间相互灌输,达到互为保护,形成掎角之势,这样发挥出来的威力,才足以给对方造成重创。 显然闻胆天并没有领悟到锻骨拳的真正要领,或者确切的说,是以他目前橙罡四层的修为,还无法完全将此功法运用到最极致的威力。若是让盛无忌来亲自演绎这套功法,凭借他目前黄罡二层之力,在加上火系功法属性的配合,想必定能将他搅合得皮开肉绽也是很有可能的。 擂台上,二人打得极为热闹,拳风凌厉,罡湃影飞。 擂台下仍旧是欢喝一片,叫声连连。仿佛内心里就觉得先前那大汉与年轻人的较量就似是花拳绣腿一般,只可略微欣赏,却不可细嚼慢咽。如今场上的二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看着他们拳脚出似闪电,用力似猛兽咆哮,一招一式,都牵连着彼此的呼吸,令人神经紧绷,心血一下提升上来。 个个看得热血沸腾,好生畅快。 不过,盛无忌却是在台下默默观战着,拳头紧了又紧,真想一步飞奔上台,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将真正的锻骨拳展示出来,打得这混蛋落花留水,满地找牙。 只不过在略微压抑了片刻心绪之后,他还是勉强按捺住了心绪。毕竟,擂台之上,除非比武二人之中有一人倒下,否则第三人插足,那绝对会被人在背后骂闲话的。 眼皮微微的弹动了一下,他重新抬起头,继续观察着台上的动静。 相比闻胆天使用的锻骨拳这样的硬性功法,那假公子却是使用的较为柔性的功法,名为‘青咛功’。这是一种较为女性化的软性功法。 武者在出招御敌之时,便会随着自身罡劲的凝聚,从而以一股虚无气息游遍全身,使得原本重力浮大的皮囊变得清逸,在行云之中更是轻巧无比,而且挥出的拳意不是拳头,而是如同刀切一般的劈掌,或许仅仅只是眨眼的两三秒时间,那么说不定他已经在对方身上横切了数百下。 所到之处都会在身体上形成无数个细小的红点,这些红点里都带有武者体内的罡劲,如同蝼蚁一般慢慢将功法自带的一种毒性渗进对手体内,使之身体酥融,无法运行起罡劲,从而束手就擒。 当然,罡劲越是高深,那么所造成的伤害就越是巨大。 假公子的招式立即就施展开来,周身顿时形成一片好似朝阳初升一般的水雾,仿佛将她整个身子都笼罩其中,脚下的步伐更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快,挥起掌纹便朝闻胆天冲了过去。 而他的对手,闻胆天,如今却是一个修为达到橙罡四层的武者,对于对方一个橙罡二层巅峰的武者,目光中却是充满了不屑。 虽然二人都同时在橙罡境界,但是有时候一层修为的悬差,那其中所造成的落差却是论以天地之距来相比也为过。 他的出手极为张扬嚣张,大斧一般阔开纵身,而且步步紧逼,浑身的肌肉再次膨胀开来,露出条条粗壮的青筋。凭感觉,这人对于肌肉上力量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精准的地步。 挥出的每一拳意,看似是在大海之中飘起的微小涟漪,对于罡劲的消耗毫无用处,但实际上,他拳头中的罡劲却是如同大海里一条永不被大海吞噬的河流,硬是将大海划成两半,罡劲完全不会消散。 这也足以见得此人平日在皮囊打炼上下足了功夫,并且能够随心所欲的支配肌肉弹软的性能,完全没有一丝费劲。看来,他已经修炼到橙罡第四层巅峰,估计过不了多久时日,他就会晋升到第五层了。 自然,这也导致假公子的攻势无法真正靠近对方的身体。但饶是如此,身为座客,敢在这里摆下擂台,那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自己的手下都能出手战胜,自己又怎么能输呢? 她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如同一只胡乱飘飞的蝴蝶,周旋在闻胆天左右。她的速度都始终是保持着一种匀例有致的平率,踩着稳健的步伐,等待时机。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这样继续观察下去,对方定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趁势一击即中,最后的胜利,仍然是属于自己的。 只是,就在她心绪飘扬之际,对面的闻胆天豁然双目簇睁,只听一声大喝,他的身形顿时一摆,拳头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而急速往外扩张了数倍之大,完全与一个猛兽的臂膀粗壮程度无异。 他阔步急迈,双拳如磐,整个身形如同一个充满了暴戾之气的魔尊那般巍峨,就这样朝着假公子冲了过去。 假公子瞳孔一缩,面对对方浪潮般滚涌的拳头,她竟突地感觉自己被逼入了绝境边缘,遁无可逃。 哪怕是自己不在主动进攻,试图避开对方的攻势,但任凭自己如何起跃,却始终感觉自己依然笼罩在对方的拳势之下,那凌厉的拳风每次刮过脸庞,都竟然给他产生了一种用利刃在骨头上刮粉的感觉。 对于青咛功的修炼,她已经修炼到了橙罡第二层巅峰,在对方强势攻击之下,她浑然发力,将力道发挥到了最极致的地步。 这是一摊清澈无比的水,假公子的拳势就是令人感觉如此清新,仿佛一种诱惑,又似乎是一种如履薄冰的畅快感,而却不知在这水面之下,掩藏着怎样的杀机。 这已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然而闻胆天却似乎如同生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般,浑然不为所动,挥出的双拳豁然回转,如同一个急速翻转的风火轮一般,带着一股炽热的能量,狠狠的砸在了假公子那平静的水面之上。 轰! 顿时荡起一股恢宏的水晕,而随即带着一飘烈火,迅速将假公子团团围住,顿时就冲破了他几乎所有的抵抗,直奔他的前胸而去。 而此刻的假公子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侥幸,她心里已经很清楚,对方的罡劲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面色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恐惧,望着那无情冷酷的拳头,她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了! 然而… 就在此刻!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豁然起身窜台,一拳似乎带有急剧迫害性的拳头毫不犹豫的与闻胆天应对上前,轰隆一声!顿时掀起一股滚滚尘烟,待到片刻之后的迷烟消散过去,就已经见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有些消瘦的少年,正搂着那已经吓得面色惊恐的假公子,稳当的站立在了擂台之上! 而遭受突然来袭的闻胆天却是一脸惊愕,方才那一掌,虽然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凭感觉,这绝对是一个高手所为,与自己的实力相比起来,那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闻兄,别来无恙吧?” 就在闻胆天兀自喘气惊愕之际,一个嫩生生的声音豁然传入了耳中。 他迅速抬起头来,定睛一看,不由张大了嘴巴:“是他!?” 第五十六章、敢应战否 看见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惶惶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假公子不由面色一惊,下意识的便伸出手就要去掰开盛无忌正搂着自己蛮腰的双手。 虽然装束是男装,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女儿身啊。所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在怎么说自己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如今被一个陌生少年这样莫名其妙的搂在怀里,这若是叫外人知道了,恐怕自己今后都没脸见人了。 感觉到假公子在极力挣扎,盛无忌面色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容,搂着假公子蛮腰的单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用力,埋头凑到假公子耳边,低声道:“别乱动,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你不是那人的对手,他的罡劲修为明显要比你强上许多,你若是在与他拼战下去,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只有你自己。” 假公子一怔,略微思索片刻,惶恐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虽然放弃了身体的挣扎,但她还是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心有芥蒂,沉声道:“是又如何?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过问,识相的赶紧放开我,否则本姑,不,本少爷就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假公子露出马脚,盛无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甚至脸上带着一丝恶趣味的笑容,调侃道:“是本姑娘吧?哼,别以为你女扮男装我没发现。” “你…” 假公子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攥紧了玉手,惊恐道:“你究竟是甚么人,想干甚么?” 盛无忌耸耸肩,偏头看了对面的闻胆天一眼,转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道:“我是谁你不用管,至于我想干甚么也与你没多大关系。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与那人较量一下,我与他有有些恩怨需要解决,我想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是甚么难事吧?” “这…” 听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假公子一脸的戒备之意顿时松懈下来,略微沉吟片刻,道:“这恐怕有点不好吧,毕竟这场比试还没比完,若是突然换一个人,只怕……” “这个无妨,你只须说我是你家护卫,你身体不适,需要找人参战,我想他应该会同意的。”没等假公子话说完,盛无忌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假公子眉头微皱,暗道:这人说得不错,自己与那闻胆天确实在罡劲修为上略有悬殊,虽然这个比武赏赐只是小事,自己向来视钱财如粪土。但是身为县衙座客,若是摆下擂台还没交战多久就败了,今后传入省府人耳中,未免也太丢面子了。 而且,刚才观眼前这人闪电般出手的拳势,定然是个高手。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究竟如何,但是他刚才肯在危险时刻救下自己,也算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吧。反正他也说了与对面那人有过节,何不顺水推舟,将就做个人情也好,这样一来避免了被击败的尴尬,同时也说不定多交了个朋友,爹常说,人行走江湖,尽量交友切勿树敌,这对日后会很有帮助的。 想明白了这点,假公子心中立刻如释重负,忙道:“好吧,就依你说的办。反正我也挺看那闻胆天不顺眼的,就劳烦你替我教训教训他了。” “没问题,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吧。” 说着,他便松开了手,与假公子一道朝着对面的闻胆天走去。 看见迎面走来的盛无忌,闻胆天不由身子一颤,似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脑袋之上,然后一寸寸的撕裂开大脑一般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能以闪电般的速度出手,并且毫不费劲的便将自己的拳势止住的人,居然是那个罡劲消失了三年的废物,盛无忌。 其实,早在自己押镖途中,就听家丁探报过,说是盛无忌这个废物在盛家庄向自己庄子讨要免死金牌的时候,不仅成功将那块巨大陨石挪动,而且还将大少爷闻之东打成重伤。听家丁说,这小子不仅恢复了三年前的罡劲,而且同时修为已达到橙罡五层,相比自己,更上一层楼。 闻胆天那眉宇之间顿时少了方才那一分傲气,甚至还有些畏惧的看着那阔步走来的盛无忌,想起方才那一掌,他就是一阵心悸。 “哈哈,闻兄,怎么样,可还曾记得小弟?”盛无忌笑脸盈盈的走来,语气缓和有致,不过神色中却带着一丝极强的杀欲。 闻胆天皱眉,一颗心掉到了嗓子眼,不敢掉以轻心,警惕道:“盛无忌,你上来做甚么?现在正在比试之中,你来捣甚么乱?” 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不为所动,不紧不慢道:“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召我这临时护卫前来替战,我这算是捣乱么?” “临时护卫?”闻胆天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想搞什么鬼,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天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难为自己,当年自己与盛无意二人如此害他,他不报仇才怪。 盛无忌给旁边的假公子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出面解释一下。两人之前有言在先,看到盛无忌递来的眼神信息,随后这假公子便将盛无忌乃他临时组建的护卫,相当于雇佣兵,并且要让他代替自己出战一事告诉给了闻胆天,看着她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似乎对于撒谎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听完假公子的话,闻胆天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盛无忌是如何将大公子闻之东击败的,但是他刚才那一下闪电出手,着实威力甚大,若是罡劲不够浑厚,那绝对是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效果的。 如今这假公子名义上是说找人出战,但凭感觉,肯定是盛无忌以此为借口想要与自己交战。不得不说,自己目前修为不过才橙罡四层,就连橙罡六层的大哥都输给了他,那自己又何德何能呢? 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但随即被掩饰了过去,勉强保持镇定道:“不行,本是我与这位公子交战,与你无干。若是这位公子不肯在与我对敌,那就当你输。不过我为人仗义,那赏赐我就不要了,你们赶紧将这擂台拆掉了就是,我这还有好些马匹要进城运货。” 闻胆天冷哼一声,转身拂袖,招来对面的家丁,就要去拆擂台。 台下的人群立即轰出一阵大笑,对着亲自败擂,眼见实力不敌却找帮手来的假公子指指点点,言词之间,无不讥讽着她的懦弱。对于闻胆天的实力,他们刚才也已经亲眼目睹,这假公子临时投降,那也是很正常的。 假公子脸上羞色一红,竭力的扯了扯盛无忌的衣角,凑到他身前,低声道:“算了,还是我亲自迎战吧,我受不了那些人的嘲讽。” 就在假公子刚要上前时,耳边却忽然传来盛无忌的声音:“怎么,这闻家庄甚么时候出了这样的胆小鬼了,连一个临时护卫都惧怕了么,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听到如此讥讽,刚刚一只脚已经踏出擂台边缘,将要步入台阶的闻胆天身子一僵,随即缓缓的转过来身子,一脸清风黑脸,那恨不得将盛无忌立刻撕裂成粉碎的恶毒之语,顿时从他嘴里蹦了出来:“废物,你说甚么,有种在说一次!?” 盛无忌嘴角微翘,拂袖单手束背,傲然道:“难道不是么,连我这临时护卫都惧怕,你不是胆小鬼又是甚么?” 这时候,擂台之下的那些围观人群似乎对于盛无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极为不满,纷纷叫嚣着让闻胆天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妈的。”闻胆天忍不住破骂一句,脸上那沾有一丝的恐惧逐渐被狰狞代替,咬牙横心,高声道:“好,这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别怪老子不客气。” 其实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明显还是有那么一点底气不足的。毕竟,这盛无忌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范围,可是这小子咄咄逼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公开叫板,自己若是不出面收拾他,那他不得屁股翘上天了啊? 更何况,纵使这小子恢复了罡劲,最多也只是恢复了之前的修为而已,真是修炼到了橙罡五层,那应该不太可能。或许也是他们以讹传讹将这小子的事情夸大了而已。在者,他能战胜大少爷,可能也是大少爷不以为然,轻敌了,运气不佳罢了,战胜他,自己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他心里就这么自我安慰着,身上的罡劲不自觉的运行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如同一座座小山头缓缓的聚集成了一尊大山,更有他那原本就有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一身凌厉的气势,充满了无穷的巍峨。 那庞大的气焰一下子蔓延至全场,恍若一尊流连天河的魔尊,比之前的气势增添了几分尊崇。 台下所有人几乎都同时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闻胆天。心里想着,在盛无忌的语言刺激之下,闻胆天彻底被他点燃了怒火,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公然在这种场合下骂闻二少胆小,恐怕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第五十七章、死吧杂种(上) 【PS】:**来也,望各位看官看得尽兴,不过手中的推荐票就别捏着了撒,来吧,投给老易吧,因为下周老易要爆发,尝试一日三更或者四更。推荐收藏我全要了~!!!!! ———————————————————————————————— 闻胆天怒意冲冠,早已忘却了家丁们口中所说的,盛无忌将大少爷闻之东击败的事实。心里只想着如何教训这口出不逊,大言不惭的小畜生,想着自己如今橙罡四层的修为,怎会不敌这消失了三年罡劲的废物呢。 就在思念回转之际,只见他豁然起身纵起,浑身的罡劲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已经迅速凝聚在了双拳之上,与先前同样使用的锻骨拳相比,那扑若庞物的气势更盛,整个身形瞬间已经掠过高空数丈之高,在以急速坠落的状态之下,挥动着如同滚滚巨石一般爆敛的双拳就朝着盛无忌打了过去。 台下众人的目光迅速被这一拳势吸引了过去,那如同带着宏大波纹的拳意似有击山之势,心里已经在幸灾乐祸着当这一拳击在那个身材消瘦的少年胸口之上时,只怕这小子会立马震地浑身筋脉尽断,曝血而亡吧。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面含浅浅笑容的盛无忌,脸上笑容一下散了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似乎久经沙场那样老练棘手的武者一般稳重。 他略微抬起右手,在罡劲回转之中牢牢攥紧,乍看之下,似乎能从他手骨之上看到一缕淡淡的黄色光晕,若隐若现的闪动着。这是一种令人产生极为玄妙的感觉,仿佛他此刻手里握着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斩拥有破天遁地的锋光利刃,能够劈尽世间一切的感觉。 突兀地,体内那条主修罡劲路线奋然一抖,似乎将所有能量从身体里的各处筋脉里尽数灌输在了紧握的双拳之上,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体外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气流竟以疯狂的速度急速涌入他的拳握之中,甚至于连闻胆天体外漂浮的那些气流都尽数被吸纳了过来,与他自身罡劲的劲力混合在了一起。 随后,闻胆天那势如滔天的拳势抵于半空,气势汹汹的压倒而来。盛无忌却是面色冷意,毫不犹豫的出拳相迎,他的拳头似乎是一根盘旋缠绕的绳索,在意念的控制下不断扭曲着,那股发自体内涌出的气息激出一拨强大的力道,顿时与闻胆天的拳头在半空中相撞到了一起。 “你这狗娘养的东西,老子这下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锻骨拳能产生怎样的威力!” 随着盛无忌一声粗狂大喝,气息再次加大,在他身体后面竟扑成一面闪烁着异样色彩的强大幕光,完全将闻胆天那如大山一般压倒而来的气势所淹没,而且更以疯狂的速度,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吞噬。 拳骨张合,大拳击小拳。 势如滔天,幕光吞噬山倒气势。 皮囊硬度相搏击,对上之时,便是对于武者平日皮囊打磨与罡劲修炼最综合的最好考证。 橙罡四层的力道,完全不能与黄罡之上的力道相提并论…… 随之‘轰隆’一声! 恍若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狠狠的砸在了原本波澜未惊的平坦水面上,顿时破开一个宏大的光晕,随即四周事物纷飞四溅,风裹成团。 稍微起伏的身子立刻停顿了下来,盛无忌双脚如同白杨一般稳稳的扎在擂台之上,颅昂挺胸,一双夺发着幽蓝光泽的双眸环视着四周,凌厉风赫。 而先前那如魔尊一般盛气凌人的闻胆天,此刻却是如同一只毫无根底的浮萍被突如其来的狂风轰然一吹,带着一丝腥风,竟毫无半点重心可依的弹出了擂台。 四周本来等着拆擂疾走的家丁见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几名随从立即跑过来想要接住半空而落的闻胆天。但无奈方才与盛无忌对垒的那一拳劲冲击实在太大,整个身形就如一团死肉瘫软一般,沿着东面那一个方向径直飞去,几名随从猝不及防,非但没来得及接住闻胆天,反而受他身体迅速飘移的影响而被挨个砸中了脑袋,几人顿时身子一软,尽数瘫倒在了地上。 顿时,哀嚎狂吠之声不绝于耳,数人身子姿势不一的相互重叠在了一起,整个场面顿时如同一锅脍炙的杂粥,乱成了一团。 此时,在场所有围观的,甚至包括附近其他几条街道的人群几乎都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在擂台上傲然站着的盛无忌。 那看似有些清瘦弱小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可以接天触地的庞然大躯,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瞥视这个年轻少年,所有人的眼光里都充满着不可相信,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是在他们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或者连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却仍感觉到疼痛之后,他们就已经彻底信服了,这个年轻少年,就在方才那一刻,仅靠一拳相击,便将闻家庄那拥有橙罡四层修为的押镖统领闻胆天给轻松击败了。 盛无忌收回那阴寒的目光,旋头环视四周一圈,他的眼神中虽然没有闻胆天先前那般似乎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嚣张气焰,但是所有与他目光对上之人,几乎都会感觉到一阵压迫感而自觉地避开了眼神,甚至连脚下步子也都自动往后退缩了好几步。 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武者面前,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眼里已经不在是对他如神一般的崇拜,而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心理。 然而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骇之色,在看向闻胆天时,他的目光中再次夺射出那一抹摄人心魂的寒意,踏着轻巧却似乎略显沉淀的步子,朝着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闻胆天阔步走去。 躺在地上的闻胆天此刻早已是嘴角血沫四溢,他神色惊愕的竭力摆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经过刚才那一拳狠狠的撞击,他明显的感受到了对方使用的拳意仍然是锻骨拳,但在罡劲浑厚的利用控制上面,却不知要比自己的锻骨拳高上多少倍… 盛无忌方才那一奋然一击,可谓已经真正的运用上了他如今迈过黄罡境界的修为之力,哪还会留下半分余力?如今已经导致闻胆天体内的筋脉浑身断裂,气息迷乱,脸部已经全无人色可言,身子瑟瑟的微颤不已,全然无法动弹了。 而且这还是因为闻胆天罡劲修炼达到了一定程度,对同类功法的功法稍微产生了一丝抵御的作用。若是换成其他功法相克的话,那只怕方才那一拳撞击下来,他早已浑身筋脉震断,流血而亡了! “你,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乃闻家庄押镖统管,与你庄的盛无意地位相差无几,我们二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敢动我,我们闻家庄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望着踱步而来的盛无忌,闻胆天心下一阵莫名的恐惧忽然冲聚心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惊慌的大声叫喊了出来。此刻他忽然产生一种可怕的感觉,那便是死亡,这是一种足以摧毁任何人意智的念想。 “我不敢?” 盛无忌却是面含冷笑,看着眼下这面色惊恐的闻胆天,他心中又忍不住想起了当日丝毫没有犹豫便将自己修为废除,并在腹部上留下一道永久疤痕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来。目光中的寒意更盛,不等闻胆天有任何反映,他便抬脚,猛绽在闻胆天的双臂之上。 第五十八章、死吧杂种(下) 只听‘咯吱’一声,闻胆天双臂筋脉脆响,骨骼断裂。 闻胆天瞳孔骤缩,那种似乎冲破了极限的疼痛感,顿时由头到脚疼遍全身,竟不忍疼痛的大声叫嚷了出来:盛无忌,你这个狗杂种,你敢杀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盛无忌双目瞠圆,怒意燎原:“狗杂种?谁是狗杂种,我么?” “我乃堂堂盛家庄三代弟子,有名有姓,你竟敢呼我为狗杂种?我看你倒是与杂种无异,竟勾结外庄子弟子陷害于我,废除武艺不说,竟还用刀剑刺我,你说,如此行为,谁是杂种?” 盛无忌心中怒意更盛,毫不客气的挥手傍住闻胆天的双腿膝盖,‘咯吱’一声脆响,闻胆天大腿骨骼,瞬间断裂! “我…” 锥心疼痛的感觉已经上升到了完全无法忍受的地步,闻胆天刚要准备开口说话,但盛无忌却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当头大喝道:“还我甚么我,身为开平县三大庄子之一的押镖统管,不好好修习武艺,护送镖物,却背地里尽做些坑害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难道与毫无人性可言的杂种有何不同?” 言毕,盛无忌抬脚踏下闻胆天胸部,闻胆天一声尖叫,口中鲜血喷出。 “你说谁是杂种,我是杂种还是你是杂种?” 继续抬脚,踏在闻胆天双臂之处,‘咯吱’,肩骨断裂! “我是杂种,还是你是杂种?” 再次抬脚,腹部髋骨一声软响,全部断裂。 “你是不是杂种?” 咯吱,又一处身体断裂。 “你到底是不是杂种?” 咯吱。 “你就是杂种!” 咯吱。 “你生下来就是一个杂种!” 咯吱。 “……” 所有人都呆住了,所有的喧闹声也在这一刻完全止住了,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那个身材潺弱的少年。方才那一寸寸折磨人的手段,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一些妇孺小孩都忍不住的捂住了嘴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所有人,原本看着盛无忌那恐惧的眼神,再次转变。这下早已不是恐惧,而是有了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如此清晰。 盛无忌声声爆喝,如同一根根尖针在刺扎心里,因为他每吼一次,脑海里都会想起被他们残忍杀害的红姨一幕。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而手上的力道也越发加重。躺在地面上的闻胆天全然没有反抗之力,腿上,臂上,脸上早已被鲜血扑满,身体里几乎所有的骨骼关节都已经被盛无忌全部踏断,就连肉皮,也被搓破数层,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已经将地面染红…… “去死吧,狗杂种!”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盛无忌抬起最后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闻胆天的脸上,闻胆天‘啊’的一声闷吼,脑袋下面的身体随之往半空腾翻了一下,随后又沉了下来。盛无忌的所有力道都被灌输在了腿部之上,而闻胆天的脑袋也逐渐凹陷下去…而此刻,闻胆天的身子只是轻微摇摆了一下,便不再弹动了! 嗡! 好似一只苍蝇在完全静止的状态,四处游窜,这种静地令人可怕的气息,是一种恐怖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已经悄悄从盛无忌脸上挪开了,根本无法正视他的眼神。简直是太可怕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在残忍杀死一个人之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酷似冰。 收回身子,看着已经断气的闻胆天,盛无忌嘴角上扬,随后转过身,走到一脸惊愕的假公子面前,道:“这位公子,我胜了擂,这奖金我是否可以拿走了?” 假公子仍旧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嘴中一直不停念叨着:盛家庄,盛家庄…… “没错,我便是盛家庄的弟子!” 盛无忌喝了一声,见假公子没有任何表现,他便径自走到擂台上方,一把抓下挂在擂锚上的一袋银两,拽着同样处于惊愕状态之下的那莲朝着众人已经默认出来的大道,远远走去。 在路中,盛无忌将当年自己武艺尽失一事全部告诉给了那莲,并警告她不许将今日之事告诉给庄子里的人,包括盛柄天在内。随后,他们在街上随便置办了一点东西,二人便急急的朝着庄子的方向返回。 回到院落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了。 草草的吃完晚饭,盛无忌便借故以备战明日年初较技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盘膝而坐于床榻之上,盛无忌双目微颔,眼眸中绽射出一缕久久无法平静的精光,对于今日擂台一事,陷入了思索之中。 “今日在闹区擂台时,那些围观的群众几乎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对于庄姓弟子只是听闻,却并未真正见过,记得当时只说了自己是盛家庄弟子,但却没有谁知道我就是盛无忌。 而且,今日出庄之时,自己还故意甩开了那些眼线才上的街,定然不会有人知道今日杀害闻胆天之人是我,这一点倒不用担心会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分析下来,盛无忌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其实他心里倒也明白,这闻胆天虽然是闻家庄押镖统管,但实则受重视程度却是大大减弱。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小小年纪便能胜任押镖一职实在不错,可是事实上,这是一种变相的打压,不能留在庄中修炼武艺,那即便你是天下第一押镖又有何用,碰见高手,不照样还是个死字。 所以凭他的身份,闻家庄或许会因此人气恼,盛家庄的弟子竟敢公然将他庄中押镖统管活活打死。但毕竟盛家庄传承数百年,历史悠久,各处关系也是根深蒂固,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说他们在背地里耍点小心眼,或许这还差不多。 而且,盛家庄这么大,即便是他们有心要查,相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只有那莲这丫头知道,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也发觉她是一个十分乖巧,不爱多事的女孩,相信她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至于那名假公子,当时呢喃着叫出盛家庄的名字时,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她虽然是个男扮女装,但毕竟是县衙座客,准确的来说,就是个外人。对于开平县三大庄子的事情肯定也不是很清楚,自然也无法怀疑到他脑袋上了。 “哼,当日毁我修为一事,可是这闻胆天与盛无意和盛无悔所为,如今才死一人,还有二人定然难逃一死,等着瞧吧!迟早有一天,你们统统都会步他的后尘的。” 盛无忌面色突地发狠起来,且不论他们废除了自己的武艺,还在腹部上添上了一刀。光是他们不念同门之谊,竟残忍杀害辛劳将自己养大的红姨,他们即便是死上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足以平愤。 依然还清晰的记得,在父母死后,两三岁的自己无依无靠,若不是红姨这个母亲贴身丫鬟对自己百般照料,那么自己现在究竟能否活着都还是个问题。对于红姨来说,她更胜自己的再生父母,谁杀的她,那么自己便要以百倍的代价,让他偿还回来! “事已至此,多想也是徒劳。还是努力提升修为才是正道啊…明天就是年初较技了,技压群雄之后,便能拿到游历权前往省府听授统领教诲,更为重要的是,可以见到宁统领,到时候在请教他一下关于那个诡异空间的事情。” 盛无忌会心一笑,将脑海中纷乱飞扬的思绪全部摈弃之后,沉沉睡去,准备迎接明日的年初较技。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五十九章、年初较技(上) 【PS】:老易跪求推荐收藏,而且还要,打赏!俺要大大们疯狂打赏!俺要大大们统一收藏!俺要大大们发疯投票!顶!把超级武修顶出去,顶顶顶!收藏过三千俺一天三更!收藏过五千俺一天四更!收藏过万俺一天五更!说到做到,各位兄弟们给点力来吧!!!!!! ———————————————————————————————————— 新年,辞旧迎新,意味着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 这是一个值得欢庆的日子,寻常百姓们都忙乎着置办年货,舞灯会狮,整个县城呈现出一片和祥安宁的景象。而新年对于盛家庄这种练武世家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但是,这对于每个庄子之中的三代弟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个像庄中长辈展示自己一年修炼成果最绝佳的好机会。 年初较技,便是大陆上几乎每一个练武大庄都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活动。 每逢新年,三代弟子中都要举行一场公开的比武活动。当然,这只是一场属于庄子内部的弟子比试,在三代弟子中,只要修为达到橙罡境界便有资格参加,而像那些慕名而来想要修炼武艺的外围弟子们却是没有这种机会参加的。 毕竟,他们修炼的武艺只是庄子里一些比较低下的秘籍,想要修炼到橙罡境界,那是得需要多大的机缘和福分才能得到,至于像盛应虎这种外围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却是十几二十年恐怕都少有出现的人才。 所以,每年的年初较技,他们一般都只是充当走马观花的角色,在活动议程的三部分中,先是由这些外围弟子百人大武操练,单纯的演练一番大众熟识的普通秘籍而已。至于第二部分,凡是修为达到橙罡境界的三代弟子便都要上台博弈,在至最后第三部分的胜出者。 其实,这个年初较技不仅仅只是检验弟子的修炼程度如何,更大意义上来说,是为庄子日后的发展走向准确定位,毕竟庄子基业日后还是会交给下一代的,如若他们修为尚浅,那么日后就很难在众庄之中立足,这相当于是对他们变相的一种鞭策方式。 早在以前,几乎每一年年初较技的胜出者都是盛无意,这一点毋庸置疑。早在他十七岁时,罡劲便已达到了橙罡五层,只要他的电系功法一出,即便是如今修为已达到橙罡三层的盛云媚,或者盛无邪也无可奈何,只有摇头苦叹。 不过,今年的盛无意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早在前几日,他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向爷爷盛宁雷请辞了这次参加年初较技的资格。这令盛凌云一众长辈们感到颇为吃惊,纷纷关切着询问他怎么回事,但他始终以身体为由糖塞长辈们,几番交涉下来,却也拗不过他,倒也只有作罢。 但是当盛无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却是心知肚明。这盛无意哪是甚么身体不适,分明是那日武场一战被自己打怕了,怕被再次遭到羞辱而已。 至于那日他被自己打败了的消息,恐怕早就在他的言辞正令之下,谁都不敢说出去,自然盛宁雷他们也就不清楚那日的情况了。 这一天,盛无忌早早便起了床。 洗漱完毕之后,他便带着盛柄天和那莲一起朝庄中最大的练武场,罡罗场走去。 虽然盛家庄家规甚严,但是年初较技这一天却是一个例外。相比皇家的天下大赦一般,庄中所有家丁丫鬟,包括曾经因为犯了甚么严重过错,而被关进大牢里的那些罪丁也都一并有资格去观摩年初较技。 走了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罡罗场。 今日的罡罗场热闹非凡,除了数以千计的家丁丫鬟们之外,场上还多出了几道陌生的人影。 那便是县官丁老爷,还有他府上的座客,那个女扮男装的假公子和县城中一些巨商贾富的乡绅,或者有才之士等等。 早就知道,年初较技一方面是为了检验弟子们一年来的修炼成果,而另一方面则是要选出最后那名胜出者,代表庄子去参加由省府统一安排的统领授课。 虽然这并比不上武艺测试那般严谨,但是能派却省府的三代弟子,这也相当于是代表了整个开平县的脸面,所以丁老爷每年都要亲自去参加各庄的年初较技。 在开平县,存在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庄子,一般能让丁老爷亲自出马去参加年初较技的庄子,也只有盛家庄,闻家庄,徐家庄这三大庄子了。 只不过每个庄子安排的时间不一样,像闻家庄则是在每年年后的一个周天之内进行,而徐家庄则是在每年年后的一个大周天内进行,相比盛家庄而言,却是要晚上了许多。 自然,这丁老爷便是第一个来捧场的了。至于那名假公子,身为县衙的座客,虽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如何,却也是座客一方,对于一个县城也算比较重大的事情来说,她自然也会来观摩一二了。 热闹了片刻,随后场面上安静了下来。因为庄中的长辈们已经入场了。 在赵夫人的安排下,整个偌大的罡罗场转眼便安排了上百个座椅,那些来庄子观摩较技的客人纷纷落座,而庄子中的那些长辈,或者出类拔萃的三代弟子们也都接着入座下来。 这其中,原本属于盛无忌的那个位子,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归还给了他。至于盛应虎,却是在最后面又新安排了一个位置,并没有因为盛无忌的归来而将他踢出,看样子他如今在庄中的地位,却是与三代弟子已经有平起平坐的概念了。 看着前来观摩较技的客人们,盛宁雷满意的点点头,面含着笑容,拱手道:“诸位能来寒舍观摩年初较技,实在是在下的荣幸,我代表全庄,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说着,他起身站起,微微鞠躬。而其他的弟子们见状也纷纷起身,拱手致敬。 “盛庄主真是太客气了,贵庄乃传承数百年的大姓庄,像年初较技这等大事,又怎能少了我等的参与呢,诸位说是吧?” 丁老爷笑着恭维了两句,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那些乡绅们并且递了个眼神。 “没错,盛家庄历史悠久,底蕴厚重,庄中更是收藏着数不胜数的高深武艺秘籍,培育出来的各位三代弟子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步伐稳健,举止投足,无不彰显着贵庄弟子的蓬勃朝气,想必将来定是建设我开平县的栋梁之才啊。”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还希望贵庄弟子在武艺修炼上更上一层楼啊。” “是啊,简直是太期待了,在三个庄子里,我每年最期待的便是盛家庄的年初较技,记得去年的盛无意,一路过关斩将,技压群雄,那是何等的威武啊。” “那可不是,盛无意乃是盛家庄长子长孙,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橙罡六层,这在同辈三代弟子中,绝对是天之骄子啊。” “……” 坐在左边的客人们也连连起身回礼,双方各自寒暄了一阵之后,在盛宁雷的安排下,才终于真正的坐落下来。 盛宁雷看了这些客人几眼,这些客人他大多都认识,无非是那些乡绅地主之辈,不过今年却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庞。眉头微皱了一下,仍是保持着笑意,看着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假公子,轻言问道:“咦,丁老爷,这位姑娘是?” 丁老爷忙止住与旁边客人的交谈,起身站起,给二人相互介绍道:“盛庄主,这位是宁紫荆小姐,是我县衙的座客。今日碰巧得知贵庄的年初较技,所以本县便邀请宁小姐过来看看。” 随后又向宁紫荆介绍道:“宁小姐,这位是我开平县三大练场之一的盛家庄,盛宁雷盛庄主。” 宁紫荆缓缓起身,双手托腹,颔头低眉,玉躯微微下曲,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恭敬应道:“小女子宁紫荆拜见盛庄主。” “宁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听闻丁老爷介绍说是县衙的座客,盛宁雷惊了一下,对于座客一事,他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不知这姑娘是何身份,能令丁老爷都显得如此恭敬,自然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笑着锊了锊白须,道:“既然是丁老爷的贵客,那自然也是我盛家庄的贵客,宁小姐不必拘束,今日能请来宁小姐座客本庄,也是本庄的荣幸,请坐。” 盛宁雷抽身坐下,宁紫荆也很识大体的点头应允,正欲坐下时,竟恰巧与盛无忌那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神对上了。 糟糕,这女人怎么来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将昨日之事说出来呢?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章、年初较技(下) 虽然经过昨晚仔细分析了一下,对于杀死闻胆天一事并不能牵扯到自己身上,可是今日竟如此巧合的在年初较技上碰上这女子。看着爷爷和丁老爷对这女子恭敬的态度,必定身份不菲,若是她心眼小,将昨天那事说出来,只怕自己别说想要得到那个游历权,只怕又会被庄中的那些有心人借机陷害还不止。 不过,坦白说,这女子长地还真是标致。 淡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堂印,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中却又给人一种内敛的感觉,就像百合花一般,外放的时候绽放恣意,而内敛之时,却又显得含蓄缤纷。 这完全让人联想不起来,昨日那个大展拳脚的假公子竟是这样一位美丽动容的年轻女子。不过盛无忌只是心神略震,随即又恢复如常,那双充斥着寒意的双眸愈发浓重。 不过这宁紫荆却作出一副似乎从没见过盛无忌似的,脸色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容,坐下身来,便偏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 这女的到底是甚么意思? 盛无忌微微皱眉,但百思不得其解,沉吟良久也琢磨不透这宁紫荆的心思,索性也不在细想。不过眼下看来,似乎她没有打算将昨日一事说出来的打算,也不好发作,只得作罢。 随后,在盛宁雷详细介绍了一遍年初较技的主要事项和进程之后,座椅撤在一边,众弟子围合在较技台下,至此,年初较技,正式开始! ㄨㄨㄨ 此刻,人声鼎沸,目不暇接,较技擂台已经全部布置妥当,所有在外给盛家庄打理商铺的庄中长辈们也都尽数返回了庄,家丁丫鬟,包括外围弟子和三代弟子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盛宁雷坐在擂台席间正中,看着儿孙们脸上洋溢的那股兴奋激动的笑容,心中颇为满足。只是,当他的目光扫向台下围观弟子们的时候,眼神中却蒙上了一丝黯淡的色彩,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无法明言,纵然是在这种喜庆的日子,也难免有些神伤。 站在他身后的方伯却是一声轻叹,对于亲眼见证了两代庄主的他来说,他自然明白盛宁雷眼中的含义。对于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而言,盛家庄表面看来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却是满目疮痍,若是没有一位实力足够雄厚的三代弟子接管,只怕盛家庄也会就此衰败下去。 目光在盛无忌和盛无意身上扫过之时,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心绪,不知道老爷子的心愿,今后能否在这两个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身上实现。 负责布置场地的蔡春见一切已准备就绪,走到盛宁雷面前,恭敬道:“庄主,会场布置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你看这较技可否开始?” 盛宁雷收敛了一下有些飘飞的心绪,环视了四周一眼,沉声道:“好,开始吧。” 蔡春点点头,随即走到擂台正中,将此次年初较技的惩罚奖励说明完毕之后,将盛晚秋等四名修为还未达到橙罡境界的小辈三代弟子叫上了擂台。 四人应命,顿时齐身跳上擂台,在听授完毕盛宁雷的教诲之后,一人一声大喝,台下其余百名外围弟子纷纷走上擂台。分成四拨人马,统一规整的站在四人身后,无论是排阵,还是踏脚声率,一切都显得训练有素,仿佛是经过了严厉的操练一般。 “开始演练!” 随着蔡春高声一喝,百余名外围弟子,整齐的朝着身后席间的客人长辈们恭敬的鞠上一躬之后,马上布阵站位,开始拳脚合并的演练起来。 他们使用的并不是甚么罡劲催动下而演练出来的甚么功法招式,纯粹就是一些休生养性,或者能够驱病御寒之类的基础武艺拳法。毕竟,他们之中最高修为的也不过是现在刚刚迈入赤罡九层的盛晚秋,更何况那些外围弟子,他们是完全没有资格修炼功法的。 这套拳法在盛家庄已经延续数百年,虽然对于出招制敌没有多大效果,可是在修生方面却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所以,每年盛家庄都要求那些没有达到橙罡修为的弟子们修炼此拳法,以至拿到年初较技上当作观赏性的节目来看也不错,虽然他们的罡劲卑微,但是对于普通人却也足矣,自然也能将这套功法完全掌握,演练起来,倒真有那副模样。 一百来人的人头攒动,手脚齐舞,如同大海浪潮,一波窜上一波,但却全然看不到一丝凌乱,就仿佛是一弯潜水那般一气呵成,叫人看着赏心悦目之极。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盛无忌,在旁冷眼看着。回想着半年前时,自己还是一个罡劲无法凝聚,任人呼来喝去的废物,即便是要想要去武场打炼也没有资格。 可如今,自己已是拥有黄罡二层,身藏三种功法的武艺高手,已经可以上台与同代弟子们一同较技。实力的差别,就注定了一个武者今后的人生路程,真是如梦似幻一般。 这些外围弟子们虽然挥出的拳意十分具有观赏性,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一个预热节目而已。真正令人瞩目的,还是三代弟子的较量,想必这才是今日场中所有人的期待吧。 片刻之后,拳术表演完毕,盛晚秋包括其他外围弟子谢幕纷纷下台,盛宁雷起身夸赞两句,随后吩咐蔡春给这些弟子分派了一些新年礼物,顿时上下乐得好彩。 随后他给蔡春使意,蔡春便心领神会的上前,摆手示意安静之后,高声道:“下面进行第二议程,三代弟子较技,云媚,无邪,你二人上来!” 听闻吩咐,盛云媚与盛无邪二人点头,同时跳上台,对席间的各位长辈与客人们恭敬的鞠了一躬,各自站向一边,听候吩咐。 蔡春微微点头,走上前来,道:“云媚,无邪,自武艺测试之后,这半年以来,你二人的修为可有长进?”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盛无邪的神色之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半年前的武艺测试,盛无邪只是屈居第二,他心里一直对盛云媚就有成见,此次年初较技,他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战胜盛云媚。 不过盛云媚却并没有多太在意,一心想要修炼武艺,不为外界任何事物所动容。虽然她也清楚庄中势力,但是由来对争名逐利却没多大兴趣,所以她的态度还算比较乐观。 蔡春心知这二人之间的疙瘩,却也不好明说,道:“话不多说,你二人就尽管放开手脚,将一年以来所学的成果展示给众位看吧。” 说完,他转身便退向了一边。 而此刻,场面已经全部安静了下来,就连席间那些乡绅富贾的客人们也都纷纷识趣的停止了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二人的身上。 二人都是经过多次实战经验过来的,无论是武艺测试,或是在前些日子帮助县衙抓捕一名通缉犯时,他们两人都参与了那次搏杀,而且在去年的年初较技上,他们也都有不俗的表现。 自然,对于此次比试,两人都没有表现出半分怯场,听到蔡春的吩咐,二人互为抱拳,先礼后兵一番之后,便大肆展开拳脚,开始搏斗起来。 吼吼:我要推荐收藏打赏啊~~~~~~~~~~~~~~~~~~~~~~~~~~~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一章、相克相敌 虽然盛云媚是女儿身,本应修炼相对比较软性的功法,但因为从小受父亲的影响,所以她修炼的功法属性实为雷系。除了需要腰板的灵敏结合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要依靠双拳之间的张合有度,一身功法都是完全使用的肌肤与骨骼来完成,就好比四五张弓完全拉满一般,充满了侵略性的劲道。 并且,雷系功法在五系之中号称是出手最为凶猛的功法,虽然在防御方面无法与风电二系相比,但是在攻击方面它却能体现出一种控场的能力。一旦施展开来,就好比一处漫山遍野的地方互相牵连着几座大山,从上面滚滚而下数道大石,叫人无所遁逃。 此刻,在盛云媚强大罡劲的催涌之下,她身体周围已经隐隐散发出丝丝浓烟,就好像是无数巨石碰撞在一起,灼起一片缭绕,叫人看了胆战心惊。 而盛无邪修炼的功法却与她恰恰完全相反,并非修炼的是他父亲那样可以任意集结空气气流的风系功法,而是一种夹层在风与火之间的特殊功法,绵纹功。这是一套几乎被大众广泛使用的功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都是随着罡劲的提升而高深,但是想要真正的将其掌握完全,若不是资质上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领悟过来。 但是这拳法一旦施展开来,就好似是一望无垠的花朵随风摇曳,表面看似没有多大杀伤力,就好像是一个人站在万花从中,独自飘舞。但是当敌人真正踏进,却好像深陷进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潭,不仅会将自身发挥功法的威力所限制住,而且还会被反吞噬。 其实早在藏经阁中,盛无忌便看到过这本功法,只是当时一心想要突破罡劲屏障,便没有多在意,不知道这功法发挥出来会有怎样的威力呢? 双方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殊死搏斗,但归根结底,这也是向庄中长辈自己实力的最好时机,而有那游历权资格为诱饵,那带给每位弟子的心境也就不同了。 所以,他们的交锋可谓是完全发挥了各自实力,双拳刚刚碰撞在一起,就激荡起一股罡风澎湃的浪潮,随后的几次对弈都是声势浩大,令人看得瞠目结舌,即便是庄中经验老道的长辈们也都为之震惊,更别提那些只会舞文弄墨或者商业上耍心眼的乡绅巨贾了。 当然,这一切在已经拥有了黄罡二层巅峰修为的盛无忌眼中,却是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尽管自己并未真正修习过他们所使用的功法,但是多年以来的武艺通读心得,加上自己目前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修为,便能轻易的看出他们招式与出拳之中的种种破绽。 不是挥拳所到之处的力道不足,就是招式没有完全发挥,导致给对方留下许多逆转的空隙,叫人看着他们仿佛不是在对弈,而好像是与盛晚秋他们那般百人武拳的观赏性感觉。 之前已经先后与闻之东和盛无意较量过,不说实战经验丰富,但是从中得到的经验却是极其珍贵的。武者对敌,气势是一方面,更有对武艺精准有着重要要求。切记别把自己最强的一招作用在对方不太重要的地方,这种不痛不痒的打法,很有可能给武者自身带来极大的迫害,显然这二人此刻就是给了他这样强烈的感觉。 瞥眼看了一眼席间的盛宁雷及盛凌云一批长辈们,他们仍然是面含笑容,举止之间,还时不时的点头交头接耳着几句,神色之中无不透露着满意的意味。似乎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两位子孙招式比划所表现出来的端倪,奇怪,难道自己看差了不成? 其实言非如此,不是他看差了,正是因为他在林间与那恶豹之间的那场生死大战,还有当日在闻家庄,闻之东是想要阻止他继续搬运巨石,所发挥的威力也是等同于最强实力,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两次对弈,才令他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至于盛云媚与盛无邪,二人从小到大便是在庄中长大,换句话说,就好比是襁褓中的婴儿,对于外面的世界全然不知,纵使庄中实力在怎么纠葛,相信也不会达到动刀动枪的地步,自然对于真正的实战,没有完全的概念。 而像盛宁雷或者盛凌云他们,虽说都是枪林弹雨里来的,但是多年的真正厮杀,已经令他们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抵触的情绪,或许稍微的招式花哨,或者华而不实,更能引起他们的共鸣吧。 所以,有时候千百次的手把手的教授传教,却还比不得一次两次的真正实战,这样才能慢慢改进。但是像盛无忌这种只是经历了两场生死,便能参透其中玄机,除了用天才二字来形容,还真是无法用别的语言来比拟了。 他们二人相互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盛无邪率先抓住了先机,他那如同百花争放的错愕感,已经成功将盛云媚吸引了过来,他已经逐渐从开始的防御而变成了反攻,逐渐占据了优势,这种优势一直以急速提高的速度保持着,这在外人看来,似乎这场比斗他赢定了。 不过,向来遇事沉着冷静,观察入微的盛无忌在仔细观察了片刻,他竟发现了一丝细微的地方。那就是虽然盛无邪的功法虽然阴绵如水,就好像是一个沼泽,人一旦陷进去便会越陷越深,这对于盛无邪这种拳势滔天的功法具有极强的克制力。 但是盛云媚似乎对于这种克制性早有察觉,她的拳势每一出击,虽然凌厉无比,但是乍一看来,并未完全使用,而是保留了那点精干之力。在真正要陷进去时,那保存的力量就会完全发挥开来,能够强行的挣脱那泥潭一般深陷的束缚,仿佛还能釜底抽薪一般,将这些水泥连根拔起。 正所谓物克之己,二人虽然在罡劲修炼之上不分伯仲,而且在功法选别之上,都是属于阴阳不一,这完全要考验招式的随机应变程度。显然盛云媚在对敌前已经受过特殊训练,针对盛无邪这种泥潭一般的软性功法具有较高的防御力,在方才的弱势之中,通过数次挥拳保存的精干力道发挥出来后,渐渐扭转败势,场面也有所不同了。 这种相互克制在武艺之中常有存在,但都是在细微处见真知。可喜的是,这种微妙的变化今日却被盛无忌看到了。 观摩了半晌,盛无忌眼中豁然乍现精芒,心中如同百鼓齐擂,响声轰鸣。 在武者对敌之时,若是罡劲差别不大时,那么便要在功法招式上找机会。就比如,本来一拳击打在对方腹部之上的,但是你却判断错误而作用在臂膀之上,那么威力大大减弱不说,更会让对方看到偷袭的机会,反手给你身体薄弱的地方奋然一击。 自然要在武者自身出于劣势时,果断利用自身优异的条件,进行精准调节。纵使前方是风沙,那也不要畏惧,咬牙迎前,即便前方是火海,那也不要心动,闭眼前行步子,甚至前方是天下刀子的漫天黄沙,那也要心中大空,无所畏惧… 这便是身为一个武者,不仅要有凌驾于对手之上的武艺,更要有不畏任何突然发生的情况而动容,随机应变,抢占先机,方能制胜。 此刻,盛云媚与盛无邪两种软硬不同的功法相厮杀,虽然在罡劲方面不如盛无忌,但是他们此刻所展现出来的这种细微变化,却令他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领悟。 虽然现在看来自己还并未遇见实力强大的高手,但这不代表日后,茫茫世界,芸芸众生,总有遇敌的那一天。而今日的观摩,无疑对他今后的修炼方向奠定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有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纵使听得在多,理论上有,但是实践上却等同为零,在真正遇敌时,若是没有足够的准备,那无疑会被击败。 “砰!” 伴着盛云媚一声大喝,她的动作如同一只白兔一般迅捷,但真正将拳法完全施展出来,却是如同一只孤狼一般凶猛。在她强势的攻击之下,半空中似乎多出了无数个拳头,朝着盛无邪那百花泥潭之中狠狠砸去。 盛无邪猝不及防,竭力运转体内罡劲来抵挡这股暴拳大潮,但是一次两次他还能勉强接住,但是四次五次甚至十几二十来次,他就完全无法抵挡了,形成的防御如同洪水冲开了堤坝,一泻千里。 数分钟之后,他的胸口连中盛云媚数拳,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本来稳若白松的双脚也不自觉的往后连退数步,在盛云媚凌空之上,准备奋然一击时,他心中一凛,无奈的举起了右手… “停,我,我认输。”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二章、云媚大胜 【PS】:厚脸皮求收藏推荐啊,额,,打赏一下就更好啦~~~拜谢~~~ —————————————————————————————————— 盛云媚一惊,思维回转,她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迅速收住了拳势,在半空中腾然一翻,稳当的落在了擂台之上。 看着投降的盛无邪,她面色之中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摆步走到他面前,轻笑了一下,拱手道:“无邪,承让了,不过这半年的修炼,你的武艺却是精进不少啊。” 盛无邪吐出一口血,似乎颇有不服,但无奈武艺不精,却也只有暗自咽气,冷哼一声,道:“云媚姐,您就别挖苦无邪了,无邪武艺不精,但有朝一日,我定会讨得今日屈辱。” 说完,他转身跳下了台,身边的两名家丁见状,忙上前扶住盛无邪,在盛凌宇的知会下,将他扶到一边歇息去了。 不过盛晚秋似乎对这个哥哥没多大感情,只是略微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便将眼神继续投到了擂台上。在她的眼中,盛云媚一直都是她学习的榜样,只是自知修为稍差,不知何时才能达到她那样的修为呢。 一旁的蔡春见胜负已分,忙走上前来,高声宣布道:“第一轮比试,云媚胜出,小劲,你上。” 早在台下摩拳擦掌已久的盛风劲闻言,右腿一蹬踏,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盘旋便站在了台上,对着对面的盛云媚抱拳道:“云媚姐,小劲领教,请。” 盛云媚收敛回先前那副得意的笑容,看着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弟弟,心中就是一阵欣喜。不过比武台上无父子,更何况只是同辈弟子。所以她还是保持平静的态度,沉声道:“小劲,这年初较技便是展示你半年以来的成果的时候了,你一会儿放开手打,姐姐可不会让你的哦。” “没事,姐姐尽管出招。” “好。” 言毕,两人各自退往一边,摆好架势之后,在蔡春的一声令下,二人便开始动起手来。 其实早在半年前时,盛云媚才是一个刚刚突破橙罡修为的弟子,但是半年时间的勤奋修炼,加上他父亲在旁辅佐,如今已经达到橙罡第三层巅峰,转眼便要破入橙罡四层。 而盛风劲虽然资质上佳,但因为他是客院弟子,爷爷盛宁电更是在闭关之中,这对于主院的弟子在很多条件上并不能与他们相比。所以短短半年,他也不过是修为在橙罡二层而已,与盛云媚之间的差距还是有那么一条鸿沟,难以跨越。 尽管在比试之中,他也很卖力,但是无奈双方的实力相差甚大,所以他也是不敌而败下阵来。 “第二轮比试,云媚胜,风羽,你上。” 蔡春表情淡漠的公布出结果,又将台下另外一名三代弟子叫上擂台。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儿子蔡得淳那是经过武艺测试而被宁鸿钧选走的,从武艺上来说,绝对胜上这些小辈一筹,如今他已在省府修炼半年有余,不知道现在的修为如何呢。 紧接着,盛宁电,盛宁雨的一些三弟子嗣陆续上阵…… “第三轮比试,云媚胜出,风田,你上。” “第四轮比试,云媚胜出!” “第五场比试…” “第六场!” “第七场!” “……”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匆匆而过,作为守擂的盛云媚,凭借着绝对的实力,将这些上阵的三代弟子统统打得个落花流水,除去一开始上擂台的盛无邪,没人能够撑到第三回合。 转眼之间,盛家庄的所有三代弟子,除了盛无忌和盛无意还没上擂台之外,那些三代弟子都一一败退下来了。 盛无忌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想不到短短半年,这盛云媚便能一连突破三个罡阶,马上就要进入橙罡第四层了。坦白说,她的资质虽然算不上绝佳,甚至有可能还没盛风劲好。 但是,她修炼勤奋,对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更有已经是黄罡境界的盛凌风从旁辅佐,想必凭着他的身份,想要出入藏经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说不定他背地里给自己的女儿弄了多大好处也说不定呢。 看着盛凌风脸上那风轻云淡的笑容,心中又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后山的武艺测试之中,那是完全一样自信的微笑,仿佛这场年初较技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与座在席间的盛宁雷的笑容略有不同,虽然对于盛云媚勤奋的修炼持以肯定,但他认为盛家庄最强实力的弟子远非才橙罡四层这么低微,在看向一直咳嗽,似乎病地不轻的盛无意时,眉头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概叹,若是这长子长孙今日能上阵,那定会让这些观摩的客人刮目相看的。 毕竟,他心里也清楚,这丁老爷纯粹就是一个墙头草两边倒的主,表面上对于三个庄子都是客客气气的,也不帮着谁。但是根据他的调查,最近一段时间,这丁老爷与闻家庄和徐家庄走得十分亲密,指不定在商量着甚么苟且之事。 所以,实力!只有最强大的实力,才能对这些人产生威慑作用,不管他们暗地里勾结甚么,若是自己庄子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他们也是池中鱼物,掀不起甚么大浪。 从盛无意身上挪回来,看向一直在静默观看比武的盛无忌的时候,盛宁雷脸上豁然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自从有了那日与闻之东一战,而且还一举提升到橙罡五层境界之后,他就对这个小孙子看法有所改观,甚至已经在考虑,这下一代的庄主之位,他或许可以胜任。 坐在旁边的盛凌云似乎看透了老爷子的心思,他起身站起走到擂台边缘,轻蔑的扫了盛无忌一眼,随即蹲下身子,看着一脸病状的盛无意,关切道:“无意,你的身子怎么样,比武一事,你看…” “爹。” 盛无意重重的咳嗽两声,有气无力道:“孩儿伤寒未愈,还得修养一段时日,恐怕今年的年初较技不能参加了。” “这样啊。”盛凌云呢喃一声,却也不好多说甚么,旋即起身走到蔡春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即回到座位上,与赵夫人相视一眼,随后看向前方。 听到盛凌云的话,蔡春心里有了谱,便走到擂台中央,道:“各位,盛无意因为伤寒未愈,今日比武一试不能参加。如今三代弟子皆以上了擂台,但却无人能够打败盛云媚,现在就只剩下盛无忌还未上台,间接的是,接下来的盛无忌对战盛云媚,谁胜出,便是盛家庄此次年初较技的最终获胜者,将获得游历资格,代表本庄上省府,听授统领教诲。” 说到这里,他低头轻蔑的扫视了台下的盛无忌一眼,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无忌,你上台吧,你与云媚最后一战,将决定游历权由谁获得。” “是。” 盛无忌心中轻叹一声,终于轮到自己了,他恭敬应了一声,刚要纵身上台,身边的盛柄天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无忌,小心点,云媚武艺突飞猛进,切不可轻敌啊。”盛柄天一脸担忧的看着盛无忌,刚才的比武他历历在目,心中委实有些担心。 不过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神色之中裹藏着难以言喻的自信,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天叔,无忌心里有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他转身便跳向了擂台。 蔡春微微点头,走到二人中间,刚要宣布开始,从不远处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且慢,年初较技这等大事,怎能少了无悔我呢?”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三章、无悔归来(上) 【PS】:强烈召唤推荐票,我要票子,各位砸砸老易吧! ———————————————————————————————————— 这个声音,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盛无忌,他面色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僵硬的脑袋缓缓转过头去,却见一个周身铠甲粼粼,身边数名将士簇拥,神情高昂,气宇不凡的青年将领迈着阔步,缓缓的走进了罡罗场。 盛无悔? 盛无忌面色惊愕,几乎不敢相信,在今日的年初较技上,这个已经离开盛家庄前往省府修习高深武艺三年时间的盛无悔居然回来了? 仔细看看,在他身边都围拥着诸多身批铠衣,臂执阔刀的将士们,他们都是规整的分列两旁,随着盛无悔的步伐,循序渐进的进入,完全没有一丝凌乱的迹象。 即便是偶尔有一两个将士因为不小心而站错了步子,也在他恶狠狠的盯了一眼之后,神色之中马上流露出恐惧的表情,立马站好队,不敢直视。 他怎么回来了? 略微沉吟了片刻,脑海里忽然想到那日驱目外出时,在练武场上看见盛无意给了那奴才小厮一封信,说是要送去省府,而且在离开的时候,他还似有若无的说了句不让我好过的话。难道,他那晚交代那奴才的事情,就是去请这盛无悔回来? 想到这里,盛无忌心中不由咯噔一跳,他这次回来的目的难道就是想要收拾自己么? 此刻,在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已经不仅仅是惊愕,而是深深的憎恶,直感觉一股热血冲刷脑门,那是一种热血沸腾的灼烧感。 只要脑海里一回想起三年前被他用长刀刺进腹部的那一幕,还有善良的红姨被他与盛无意残忍杀害,盛无忌心里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愤恨:这两个混蛋,当真是没有一点人性,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红姨都能下得了毒手,简直是禽兽都不如! 盛无忌握紧了拳头,在眼神扫过盛无悔全身时,努力透进意识想要试探对方的武艺修为。但不知为何,对方似乎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技法,将外来的任何窥测全部拒之门外,似乎是撑起了一面巨盾,除非修为达到了一定高度,否则难以看出他此刻的真正修为究竟如何。 哼! 盛无忌面色冷哼,原本有些担忧的小脸忽然变得阴霾,一张脸几乎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即便你被送去省府修炼了几年那又如何?能做到在在短短半年修炼一本陌生秘籍到黄罡境界么?在修为允许的条件下,你体内拥有多少次的功法融合?还有,我现在身上有七欲金经在手,你现在的罡气修炼能达到驱目外出的境界么?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质问着面前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盛无悔,看着他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心中那无比的愤怒就如同星火,燎原遍野。真想现在就与他一战高下,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打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在稍微用大脑想了想之后,他的心智并没有因此而彻底迷失,竭力的按捺住了冲动。不管如何,他今日回开平县,应该就是盛无意叫他回来的,至于他回来的目的,想必就是要教训下自己,否则盛无意也不会无缘无故称病不可出战。 盛无悔吩咐了身边十来名将士站立两旁之后,步履轻缓的走上擂台,在与盛无忌擦肩而过时,明显从他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势,似乎是在示威,显得不可一世。 来到盛宁雷面前,他恭敬的鞠了一躬,拱手道:“爷爷,无悔回来了。” 盛宁雷微微点头,虽然表面表情没有甚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内心却激动无比。要知道,作为被宁统领选去省府授意的三代弟子,盛家庄也不在少数。可是能在军中混上一名统管部下百余众将士的士尉,却是屈指可数了。 士尉是军队里面一个官职的别称,建制与文官品级大体相同。有元帅,将军,都统,参领,镇抚,军尉,士官等等,机构设置得很多,正式在编的最底层的也不是甚么小兵,而是士僚,也就是负责训练新兵或者差事轻松的房事那种兵种。 而每一个机构都不是单纯的一个职位,像将军也分有大将军,将军,都统也有正都统,副都统甚至协都统。至于盛无悔如今的士尉一职,则是士官之下的上,中,下三尉而成,他的军官头衔,便要比那些士僚要高上许多。 可以说新兵入伍,这士尉便是他们的鬼门关,要从这里过,就得伺候周到,这也是他为什么一个区区士尉,便能带领百余众的士兵回庄子了的重要原因了。 对于他们的衣着,在军队里面也较为独特。穿金鳞粗铠甲,戴铁盔,系步带,配镰骑刀,能混上这个职位,不是武艺超群便是上头有关系,其身份地位,在普通新兵眼中,那无疑就是阎王,今夜要你死,绝对留人过五更。 至于对入选士尉资格的年龄要求,一般在军队里,除去士官等级以上的军人,便要求年龄至少在二十五周岁以上,像如今的盛无悔年龄还不到二十便能混到职位,应是他马屁拍得得当,在报表兵部一议时,谎报了年龄的缘故吧。 “无悔,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事先也不通报一声。” 盛宁雷语气有些怪责的说了一句,在瞥向四周那些客人们眼神的时候,他神情里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开平县虽然是个武学大县,但是在从军方面却是远远不及距离三千公里之地的真武县。如今盛家庄出了一个掌管百余名将士的士尉,这在全县那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这些客人自当是将盛无悔当作圣人一般看待,这样一来,也大大提高了庄子的名声,令某些有心人有所顾及了。 盛无悔还未来得及开口,身为父亲的盛凌风便抢先一步站起来,拍着盛无悔的肩膀,欢喜道:“是啊无悔,你要回来就提前给爹和爷爷打个招呼嘛,你看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做事从来不会提前招呼一声。” 盛无悔咧嘴笑了笑,回道:“其实我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兵尉大人受统领指派,要我等奉命前往各县,接那些庄中年初较技第一人去省府,因为考虑到我是从盛家庄出来的,由宁统领钦点,便让无悔回开平县来了。” “那,兵尉大人他人呢?” 一旁的丁老爷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但请盛士尉一会儿与兵尉大人一同去蔽衙座客,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嘛。” 丁老爷的话语里无不透露着讨好的成分,虽然盛无悔在军中并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但是一个士尉在他这种九品县令的眼中,却是与巡抚大人一般同级了,高不可攀。若是能与他打好关系,日后在上级耳边吹吹风,多美言两句,那晋升一事,也就顺畅多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四章、无悔归来(下) 盛无悔哪会不明白丁老爷的意思,不过他只是笑了笑,有些刻意的回避道:“兵尉大人正在真武县座客,叫我打个先锋,先来开平县候着。至于去贵衙座客的事情嘛,我看还是等兵尉大人来了在说吧,在下也有公务在身,不敢耽误。” 其实他心里自然也清楚丁老爷与另外两个庄子之间的微妙关系,若是在没有得到爷爷的允许下就贸然答应下来,只怕会惹来他老人家不高兴,还是稍后商量一下更为妥当。 听到盛无悔的回答,丁老爷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自然也清楚他的意思,只是微微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说甚么,站在了一旁。 看着丁老爷知趣的退向一旁,盛无悔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着父亲盛凌风,问道:“对了父亲,今年的年初较技进行得如何了?” “云媚不错,一路过关斩将,所有的三代弟子都尽皆败于她手下,现在较技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就只剩下无意和无忌还没比试了。” 说到这里,他那原本兴奋激动的脸色忽然黯淡下来,偏头瞥了站在远方正稳若泰山一般的盛无忌一眼,语气冰冷道:“不过,无意感染风寒,一时不能上阵。也就是说,现在就剩下无忌和云媚这最后一战了,谁赢了谁便是本庄此次武艺测试的第一人,将会获得前往省府的游历权。” “哦,是这样啊。” 盛无悔呢喃了一声,略微沉吟片刻,他似有若无的看了正坐在擂台下一副病怏怏的盛无意一眼,两人似乎稍有默契的微微点头,随后走到盛宁雷面前,沉声道:“爷爷,无悔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爷爷能够答应无悔。” 盛宁雷倒没察觉其中猫腻,仍旧是面色平稳,淡淡道:“说吧,甚么请求。” “无悔以前也参加了咱们盛家庄连续两届的年初较技,但无奈武艺不精,几乎次次都败给了无意师兄,所以我想参加此次年初较技,至于云媚,她的武艺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无悔想与无忌较量一番,不知爷爷意下如何?” 盛无悔的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特别是盛宁雷等一众庄中长辈们,个个都是面露惊讶之色,看着盛无悔那充满挑衅的目光,纷纷带着浓浓的不解之意。 要知道,在三年前盛无悔因为武艺测试被宁鸿钧选去时,修为已在橙罡四层巅峰,可以说择日便能进阶到橙罡第五层。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更是有朝廷那些经典秘本还有武艺高强的统领教授,指不定他现在的修为在橙罡八层或者九层,甚至是已经突破了黄罡境界。 而盛无忌在半年前才刚刚突破橙罡五层,即便他在是甚么了不得的武艺天才,相信也没可能能够一步进阶四五层,达到与盛无悔修为持平的境界吧。 而且,盛无悔长期征战沙场,实战经验可谓是丰硕无比,这要与一个长年呆在庄子自行摸索的武者对敌,那其中胜负自然不用比试便能见分晓。可是,他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请求呢? 一时间,几位庄子长辈互相交换了数次眼神,却也摸不准这个盛无悔说出此话的用意何在了。 而且,尤其是那些前来庄中做客的客人们,脸上更是流露出惊讶万分的表情。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直默默观看,却自始至终都是沉默不语的宁紫荆。 只是,她眼神中的惊讶并不是担心盛无忌一会儿会败得多惨,反而心里固执的认为,这个看似盛气凌人的盛无悔一会儿会败得一塌糊涂,毕竟那日在闹区之中的擂台较量,让她见识到了盛无忌这个少年绝对不仅仅是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那样简单,或许,会强上数倍还不止。 “无悔…” 盛宁雷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对面的盛无忌一眼,道:“按照你的资质与修炼勤奋程度,想必武艺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精准点,更有诸多实战经验傍身,无忌现在不过才在半年前突破橙罡五层而已,你要与他交战,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是偏向盛无忌的。 毕竟,那日去闻家庄讨要免死金牌,若不是盛无忌突然爆发,将闻之东击败,挪开巨石,那指不定今日的盛家庄会沦落到了甚么样子。而且更可喜的是,他恢复了消失三年的罡劲不说,更是一举达到了橙罡五层,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件激动的事情,这样也好对死去的儿子媳妇有所交代了。 所以他也一直在考虑,在栽培盛无意的同时,也将盛无忌一并例入自己的培养计划当中,只有庄子整体的实力提高,那才是庄子发展的有力保障。 如今无悔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但是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他还是明白的,以无忌目前的修为来看,定然打不过无悔,到时候颜面尽失,指不定盛无忌这苦命孩子又会干出甚么傻事。 好不容易重拾回来的信心,绝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倒掉。 盛无悔微微一笑,道:“爷爷,这又不是战场搏杀,只是武艺较量嘛。我也是想借此机会完成当年的愿望而已,保证点到为止,不会伤到无忌的。” “可是…” 盛宁雷刚要开口,远处却传来盛无忌的声音:“没事,爷爷,无忌愿意与无悔哥哥较量一下。” 他迈着极为稳重的步子缓缓走到盛宁雷跟前,偏头看了盛无悔一眼,满脸诚恳道:“我也正想借机好好领教一下从军之人的武艺实力,这对无忌来说,未尝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鞭策嘛。” 他说话的语调几乎持于一个平稳的调子,全然看不出他有一丝的惧怕,这倒令盛无悔有些刮目相看,难道这小子实力果真如无意所说的那么厉害,不是七层,而是八层,或者九层了? 既然盛无忌都这样说了,那他盛宁雷也完全没有理由继续阻挡下去,只得轻叹口气,道:“那好吧,你二人只可切磋,点到为止,切勿产生纠葛。” 说着,他还向着盛无忌眨了两下眼睛,关切道:“无忌,一会儿小心点。” 盛无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对着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随后与盛无悔两人走向了擂台正中,各自站在擂台一边,摆好架势,年初较技最后一战,一触即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五章、老子火了 【PS】:偶要收藏推荐加打赏啊,这周兄弟们很给力啊,不过希望各位兄弟在给力点,帮超级武修顶上去,推荐!收藏!打赏!全部功劳算你们的~~~~ —————————————————————————————————— 早在与盛无悔同步走向擂台中央之时,盛无忌便能明显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似乎万马奔腾一般汹涌的凌厉气势,那并不是一种刻意的掩饰,仿佛就是从骨子里就自带出来的气息。 而且令人尤为惊讶的是,这种气息里面甚至还包裹着一丝惨横的暴戾之气,杀欲腾腾,兴许这也是他在多次实战经验里一次次累积而成的吧。 不过盛无忌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一丝的畏惧,自己如今已经拥有黄罡二层巅峰的罡劲修为,更有冲息拳与锻骨拳融合之后的火系功法,还有因为上次需要扫除进阶的屏障而修炼的龟体功在身,这种功法虽然对于主动攻击没有太大的好处,但是在防御方面却是能起到十分关键性的作用。 尤其是只要一回想起三年前自己被这畜生都不如的盛无悔用刀刺中腹部,导致错失武艺测试的机会,还联合盛无意一起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成*人的红姨杀害,那他就更没有理由惧怕,相反更是怒火冲冠!本来还一直想着如何报复回来,想不到他今日却主动送上门来了,今日定要将曾经所受的屈辱归还于他! 虽然自己现在还无法确认对方的修为如何,但是凭感觉,他最多也不过是黄罡境界。在罡劲修为相当的情况之下,那便是对于功法招式的真正考验了,自己已经拥有两次功法融合傍身,又岂会怕他? 心中这样思绪一番下来,他原本微微低头的头颅立刻高昂了起来。目光烁烁的直视着对面似乎运筹帷幄,仿佛还未搏杀便已胜负分晓的盛无悔,心中那忍辱多年的愤怒,似乎如决堤的海水,即将冲刷崩溃。 见双方已经准备就绪,蔡春踱步走上两人正中,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下面进行盛家庄年初较技最后一试,由盛无悔对战盛无忌,现在开始!” “无悔师兄,加油,打败这狂妄的家伙。”那日在练武场上因为口出不逊而被盛无忌一阵罡风击倒,而导致右手腕筋脉尽断,如今已是废手的那个年轻的外围弟子满脸愤怒的吼道。 “无悔师兄必胜!”站在盛无意身边,那个替他送信的奴才小厮高举拳头,接着又高声吆喝起来。 盛无忌皱眉,未及盛无悔开口,他便悄然凝聚出体内精点罡劲灌输在右臂之上,手腕悄然一点,‘刷刷’两声细微声,便直接打在了那名年轻外围弟子的身前,划出一道波澜的圆弧,随着烟尘的漫起而飞飘出一阵绚烂的星火,似乎是一道火焰,迅速灼烧起地面上的沙子来。 “啊!……” 年轻弟子大叫一声,面色顿时一变,眉头一拧,但反映却不是太迅捷,加上修炼时日尚且短浅,对于罡劲的掌握实在不够精准,虽然双腿极力往后缩,但身体似乎是被一种甚么莫名的力量拉扯住了一般,完全动弹不了半分,眼看着那似乎带着极炽烈焰的星火就要顺着他的裤腿灼烧上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空气中的气流突逢变化,一下子被一种力量凝结在了一起,而且温度急速下降,像是原本炎炎夏日,一下子成了白雪皑皑的冰天雪地一般。随着一道意念的植入,‘呲’的一声脆响,一道幽蓝之冰迅速打到了那年轻弟子脚下,冰火本不相容,但冰焰略高一筹,便自然而然的将盛无忌那道烈焰给完全吞噬了。 自然,年轻弟子的危机也随之解除,地面上扬起的灰尘也纷纷跌落了下来。只不过在他脸上写满的已经不仅仅是惊愕,更是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一般的惨白无色了。 盛无忌面色大惊,顺着那道冰焰打出的方向,抬眼一看,却见对面的盛无悔悠悠的收回掌势,在指尖轻轻一吹,那冰焰便如同被风悄然一吹,消失了。而他嘴角那抹怪异的笑容,似乎比之方才不屑的神情更为浓重了。 “无忌,何必对一个刚入武艺行列的年轻小辈咄咄相逼呢。”盛无悔意味深长的看了盛无忌一眼,嘲讽的字眼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只不过对于盛无忌方才的出招,他那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按照他刚才使出来的招式,明显就是不为多见的火系功法,通过意念的控制,而可以令周边一些静态事物产生火焰一般的感觉,似乎并不像无意口中所说的那般应该在橙罡**层之间,这小子现在修为到底达到甚么程度了? 至于坐在席间上的那些庄中长辈们,自然对于二人方才那一冰一火相互相溶的对敌十分惊愕,尤其是在盛无忌打出那道火焰时,更是令盛宁雷大为吃惊,他的功法属性不是雷系的锻骨拳么?怎么变成了火系了?难道,他已经经过功法融合,从而改变功法属性了么? 拼命的摇头,他完全无法相信,盛无忌短短半年,居然能连续不断的修炼两种不同的功法,从而进行功法融合,改变功法属性。甚至连他现在也不敢确认无忌如今的修为究竟如何,因为早在盛无忌登台之前就已预先撑好了护体盾,除非修为达到绿罡之上,否则是决计没人能看穿他现在的修为的。 面对盛无悔不快的质问,盛无忌却是冷哼一声,傲然道:“这厮大言不惭,前些日子就说话冒犯于我,当时废他一只手就算是便宜他了,想不到他今日却还敢来侮辱我,若再不教训教训他,只怕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一词到底为何意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正吓地浑身打哆嗦的年轻外围弟子,眼神阴狠道:“小兔崽子,刚才有无悔哥哥救你,让你侥幸逃得一命,若是一会儿胆敢胡乱造次,当心老子将你另外一只手也废了,听明白了吗?” 年轻弟子身体一颤,竟不敢直视盛无忌那阴冷的眼神,嘴中忙道:“是,是,无忌师兄,我再也不敢了,还求您高抬贵手。” “哼!” 言至此处,盛无忌又往前小跨了一步,在看向站在盛无意身边那名奴才小厮时,阴冷的眼神愈发寒重,像是一头破口大开的老虎,似乎随时都会将人吞噬那般,大喝道:“还有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老子是盛无忌,是盛家庄的三代弟子,甚么时候轮到你这狗奴才出来放言乱咬人了?识相的一会儿给我安静点,少在这里乱吠,否则你跟那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一样的下场。别以为随便送个甚么信件,来个什么人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我告诉你,还有你,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老子盛无忌不是废物,今后谁要是敢在招惹我,老子抽他筋,剥他皮,打断他的狗腿!” 盛无忌一怒,暴喝之声如同过江之鲫层叠不穷,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整个偌大的罡罗场内,就连席间的庄中长辈和客人们,也都纷纷止住了交谈,目光怔怔的看着发怒的盛无忌… 盛无忌挺胸而立,面容愤怒,眼神犀利,直视着对面台下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外围弟子们,包括平日常将废物挂在嘴边的三代弟子们,尽皆被他这一突然的爆发骇得面色扑腾,脚步不自觉的往后挪去。 而那被直面呵斥的奴才小厮,更是被盛无忌强盛的气势惊得面色惨白,直感觉头晕脑胀,四肢颤抖,甚至有些脱力了…… 紧随而来,是胸中那激涌的气血由体内脏腑冲向喉咙血管…… “噗!” 只听一声软响,这奴才小厮顿时口喷数口鲜血,面色苍白,四肢不稳,最后还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白沫溢出嘴角,与鲜红的血渍混迹在了一起。 然而方才目光有些呆滞的其余长辈与客人们,脸上已经不仅仅是写满了惊愕,更是似乎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难以想象,曾经这个人人欺辱,唯唯诺诺的废物少爷,当真正爆发时,言辞犀利到竟能将一名正常人给呵斥得口喷鲜血,倒地吐沫。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盛无忌并非言词如此犀利,其实是暗自巧用了罡劲的作用,灌输在口舌之中,那嘴中迸出的声声斥责,都是夹带着那充满了黄罡二层的罡劲。 即便是普通修为在赤橙二罡徘徊的武者遇上恐怕也是重心不稳,身心胆裂了,更何况这名修为才不过赤罡二三层的奴才小厮呢? 其实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了很久。自从那日在擂台之上将闻胆天弄死之后,他心里就一直计划着如何将另外两名凶犯盛无意和盛无悔一起惩治,想不到今日这盛无悔倒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至于盛无意,他如今已病寒为由拒绝参试,暂时还动不了他。不过正好借这个机会,弄他身边的人,这样给他一个下马威也好。更何况,赵夫人与盛凌风正在谋划着要加害于自己,这样让他看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只会任人余肉的一面,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盛无意的面色仿佛是被雪花蒙盖住似的一片惨白,双目之中的怒火已经喷发欲出,想不到这小崽子居然敢动自己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这小杂种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六章、铮铮对抗 【PS】:求推荐求收藏,下周老易爆发,各位兄弟支持!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 “无忌,你这是干甚么!” 盛无意当头一喝,猛拍一下座椅,闪电般站了起来。他的语气直犀无比,字句如针眼,浑身散发的那浓烈的橙色光晕,其浓郁程度要远远胜及盛云媚! 橙罡六层巅峰,这是盛无忌下意识的反映。 “嘿,你们看,这盛家庄的两个三代弟子较上劲了,这下有看头了。”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那个叫盛无忌的三代弟子,好像就是打败闻之东那人,罡劲修为似乎已经达到橙罡五层了。” “不对吧,橙罡五层能将闻之东击败,我看他的修为绝非如此。” “唉,谁知道呢,等着看吧,盛家庄必会有一场大战。” “……” 一阵阵议论之声顿时从席间客人们的嘴中迸了出来,但是神情语气中,无比透露着一种看好戏的戏谑姿态,就连丁老爷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至于宁紫荆,却仍然是沉默不语,只是在看向盛无忌的时候,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似乎在心里祈祷着甚么。 而坐在席间正中的盛宁雷却是心知肚明,早在盛无忌武艺尽失时,无论是庄中外围弟子还是三代弟子,甚至有些长辈都时常找着各种借口侮辱无忌,如今这两个奴才口出不逊才照此横祸,这若是放在年轻时候的自己,说不定早就将这两人碎尸万段了,那还会这样客气? 所以打心眼里来说,他也并没有真正怪罪盛无忌。只不过今天的日子不同,更有许多客人座客于此,这些庄子的内部事情就无须在这些人面前展示出来,让别人看笑话,俗话还说,家丑不可外扬呢! 当下起身站了起来,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盛无忌身上,皱着眉头,沉声道:“无忌,今天有这么多客人在场,别太过了。” 盛无忌逐渐收敛住心神,一种挑衅意味的看了显得怒不可遏的盛无意一眼之后,偏过头来,微微低着身子,语气恭敬道:“爷爷,无忌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谁叫那狗奴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里,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并没有冒犯别人的意思。” 盛宁雷点了点头,随即挥手,吩咐着两名外围弟子将躺在地上的奴才架出武场,随即招来蔡春,在他耳边低声窃语了几句,然后坐会了座位上,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一场小插曲过后,所有人都恢复了先前观战的心态,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了擂台上的二人身上。 随即,在蔡春的一声令下,盛无忌二人再次摆好了架势。 对峙片刻,盛无忌单手束腰,做了一个请的手态,盛无悔早已跃跃欲试,也毫不客气,双拳盘结在一起,大步踏上前,举起双拳便攻了上去。 二人搏斗了片刻,所有人都能看出,不愧是经过武艺测试筛选,而被统领选作武艺苗子送去省府教授武艺的三代弟子,单是凭着绝强武艺便已逐渐占地上风。尤其是在气势上,仿佛一个冲杀千军万铠,杀红血眼的战士,不将盛无忌击败便不甘心似的。 盛无悔主修的是雷系功法,与他父亲盛凌风主修雷系的混枪决不同的是,他的武艺招式并不需要借用外物辅佐,而是将自己本身修炼成了一种兵器本体,双脚互为揪合,直立不倒,然后身体左右摆动,就像是数柄长枪。 即便是踏在坚硬的石板上,那也如同是脚踩在肥沃的土地里,一扎一进,在进攻时,无论盛无忌如何防御,却始终感觉周身都遍布了这种长枪,填塞充满,那犀利无比的枪锋似乎随时都要扎进自己的身体里,令盛无忌顿时产生了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不过,在双方交手之中,盛无忌却是发现了一点小端倪。 从他目前施展的武艺招式来看,似乎在去省府授艺了长达三年的时间,他却仍然是延续着雷系的套路,而且他所施展的功法却也始终是一种模式,并没有因为发挥的需要,而变换簇另外一种套路来加速结束搏斗。 这也间接的说明,他此刻修炼的功法只有一种,并没有因为修炼了另外一种功法,而对两种功法进行相互提炼融合。 那么按照经验所看,他目前的罡劲应该徘徊在橙罡九层,或者刚刚步入黄罡境界,还没来得及修炼第二种功法。 盛无忌在心里暗自下定决断,有了对对方实力的评估,那么对已经拥有黄罡二层巅峰的他来说,那实在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想要战胜盛无悔,他心中顿时有了一种难以磨灭的自信。 坐在席间的盛宁雷原本无任何表情的脸部顿时有了一丝波澜,平履的双目豁然精亮了起来,嘴中呓语着细微的声音:半年的修炼,无忌目前的修为似乎更为精进了。 盛无悔今年十八岁,主修的雷系功法已有十五年之久,纵使是去往省府接受武艺苗子训练,也没有轻易变换修炼属性。而且他为人性格暴躁,所以在修炼的侧重点也是放在攻击方面。 所以在对敌之时,他往往都会以全身心的投入,将招式完全作用在对方薄弱的身体部位,给对手制造出一种危机,而且还会刻意分散体内的罡劲,将这种危机布置满对手周围,使其防不胜防,几乎都会在苦战之后,导致对手体力不济而溃败。 而且观他现在出招套路,完全不比以前杂乱无章,即兴出招,而是十分稳健,每一拳劲的作用点,和作用之后所发挥出来的效果仿佛都是经过精确计算过一般。更配上丰富的实战经验,往往会令对手感到难以抵挡。 不过纵使是在这种似乎无懈可击的情况之下,盛无忌却是硬生生的坚持了下来。哪怕让人感觉他是在面对一个经过特殊技艺而制作的金属,完全在做无用功,但是他依然久避不出,咬牙横心,没有轻易放弃。他这种做法是身为一个武者应当具有的武德,不战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投降。可是,在面对盛无悔这样厉害的武者,他却又凭甚么能够坚持这么久呢? 略微沉吟片刻,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担忧,难道真的只是随他父亲那股子坚定信念而维持着他不肯轻易放弃么,只是在这样继续防御下去,纵使他的意念在坚定那也会吃不消的。 想到这里,盛宁雷豁然起身站起,高声道:“无忌,武者对敌最忌讳的便是久避不出,尤其是在双方差距甚大的情况之下,必须得速战速决,否则决无半点胜算。” 盛无忌微微一怔,在听到爷爷那虽然略有威严,但实则却是关切之声后,脸上那紧绷的表情顿时溢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抽身挡下盛无悔一拳,笑道:“爷爷,放心吧,无忌自有分寸。” 随即盛无忌大喝一声,体内的罡劲运转陡然加速,而且在通过意念植入的那股气息提升到黄罡二层罡劲之时,他豁然身形一触,龟体功的作用马上就发挥出来了。 只见他大口张合,通过嘴巴以切入点,一股莫名的风韵直接顺着喉咙一直到达腹部,然后整个人似是被灌上了好大一拨凛风,拨弄得身体像是海浪拍起的波浪鼓一般,将他整个人都碾成了一个精点。 如果说方才站立在擂台上好比大山一般稳重,那么此刻通过龟体功的转变,盛无忌整个人一下就变成了好似一个暗夜中的幽灵,那敏捷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高度。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七章、较技全胜 【PS】:让收藏推荐来得更猛烈些吧~!! ———————————————————————————————————— 面对盛无悔咄咄逼人的气势,盛无忌却是表现得沉着冷静,一点也不慌张。在他意念的控制下,他整个人一下子从一个身躯而转换成了一只刺猬大小的身形。 微遁在半空,像是滚雪球一般将空气中的气流尽数收集在自身,然后以高速运转的方式,豁然卷起一阵狂风,不仅将盛无悔那每一轮似乎都夹带着凌厉罡风的拳意挡开,还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找到突破点,攻击到对方薄弱的地方。 在黄罡二层罡劲与冲息拳凌拳的息肩和阔臂的配合之下,二者如同人体的手脚一般,契合交融在一起,就好比武艺之中的功法融合,只不过那是在提炼精髓,而这是在把精髓融为一体,很快便将二者的威力发挥到了最极致的状态。 盛无悔顿时脸色大变,在他的印象之中,这盛无忌使用的功法是较为大众的龟体功。这种功法属于一种防御性的功法,在出招御敌时,多可以起到保护皮囊的作用,而且这种武艺却是一种对武者体质有着十分严谨的要求,普通人接触最多不过是学到个皮毛,想要将这龟体功的精髓完全发挥出来,那若是没个三五几年是断然不成的。 可是眼下,他不仅能够完全的将自己的拳势以防御之势顺利挡开,而且还能根据自身修为达到一种扭转空气中涌动气流的能力,而且凭感觉,这完全是与他自身的罡劲与功法相结合在一起而形成的效果。 听无意说,他跟这小子对战过,武艺修为应该在橙罡七层左右,即便是经过了半年的修炼,那也不可能达到一种令本身的防御功法而转化成攻击功法的地步啊。 他,他现在的罡劲修为究竟到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地步? 还有,他方才惩治那年轻弟子时,分明就是使用的火系功法,可是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从小不就是修炼的以锻骨拳为主的雷系功法么,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忽然产生一丝忌惮的涟漪,看着身形似乎聚为一点的盛无忌,盛无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牢不可破,不可对敌的感觉。 而且,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在他将身形变化为一只刺猬模样顺利将自己的拳势完全挡住之后,竟忽然四肢伸直,腹部那团积郁的气流,顿时将他整个身形拉长纵深,仅仅是在半空中进行的动作,就在转眼间完成了由一只精干微小的刺猬,到一只庞然大物如同魔神一般壮大的完美过度。 盛无悔的雷系功法是以暴戾的功法著称,所以在防御方面并没有真正下过多大功夫,尤其是在一直处于防御状态,却突然劲力回转,由防御转攻击,更是罡劲修为达到黄罡二层的盛无忌那滔天拳势的攻击之下,竟然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盛无悔的脸色愈发阴暗起来,在这种敌势汹汹的情况之下,他也不敢贸然进攻,而是将全部布置出去的罡劲顺势收到周身方寸之内。在这一刻,他整个人又恢复了方才出招前的巨根大树,牢牢的稳扎在地面,似乎没有谁能够动摇。 可是盛无忌却并没有予以理会,显然已经知道了盛无悔此刻心里的算盘。自己的防御已渐成熟,刚才也消耗了他大半体力,此刻正是攻击的最好时机。 当机立断,他的拳势进攻已经越来越凶猛,尤其是在凌拳最后一式的力腕发挥下,他的手腕似乎变成了一柄储藏兵器的护甲,从手腕中不断射出堪比刀刃一般锋利的利器,夹带着那一缕淡淡黄色光晕的罡劲,刷刷的朝着稳如柏松一般牢靠的大树撬土。 一次,两次,乃至无数次,每一次的撬土都会令大树周边的泥土翻开,然后大树在这种剧烈的震荡中摇晃不止,逐渐的,大树竟然有了一种完全被撬开泥土,根须被利器锄断,摇摇欲坠的感觉。 盛无悔心中凛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盛无忌此刻的罡劲修为,已经完完全全晋升到了黄罡境界,而且方才观那色彩的浓淡度,似乎并不是刚刚晋升,而应该是在第一层巅峰或者第二层之间。 但即便如此,自己同样也是一个刚刚提升黄罡境界的武者,相比罡劲相当或者稍微差上一筹的情况之下,那么功法招式便是较量的决定性因素。 念及此,他也不再犹豫,迅速将稍微有些松散的劲力完全聚拢在意念之中,‘轰’!盛无悔胸中的暴戾之气再次扫遍全身,只听的脑海中一阵嗡鸣脆响,在看向盛无忌之时,他的双瞳里已经满是噬血之色! “小崽子,这是你自找的,休要怪我!” 话音一落,他顿时高高扬起了右掌,一道冰寒至极的广寒之气顿时展现于他掌纹之中,意念一输动,这道寒气便急速朝盛无忌涌了过去。 这似乎已是他倾尽全力的一招,在省府授炼时,当统领让每位弟子自选功法秘籍修炼之时,他便是果断的选择了这本以攻击性极强,杀戮之意最重的‘寒冰掌’为己用。 这套寒冰掌,完全是与自身罡劲修为的高低相结合,完全施展开来时,那么浑身就可以通过意念的集结而将罡劲原子转化为一粒粒带着寒气的冰晶,然而在通过相互融合而形成一股偌大堪比冰天雪地之中最为精准的寒光,一旦被这道寒光击中,除非本身皮囊足够坚实,能够及时罩开防护盾抵挡,否则难逃一死。 他,竟然是想要杀了他盛无忌! “呲……” 然而就在那道寒光在半空以迂回的速度将要接触到盛无忌胸口时,忽听一阵呲呲似乎某些东西灼烧而引发的声音传了过来。继而转眼一看,竟不曾想到那些在半空正激进扫向盛无悔的利器,顿时如同枯叶一般轰然灼烧了起来,然而朝着似乎正中一处旋窝状的气流里聚拢在一起,以高速运转的速度,迅速将那道寒光纠缠在一起,然后搅进了旋窝之中。 “哼,你还真以为你的寒光就很了不起了么,刚刚不过是想让你心疏防备而已,我的实力,又岂会是你一个小小刚迈入黄罡之辈的小儿所能洞察到的。” 盛无忌冷然扫过盛无悔全身,接着伴着口中一声爆喝,体内那条经过功法融合之后的火系罡劲路线顿时活跃沸腾起来,继而将那些能量原子灌输在双臂之中,一道炽烈似火的庞大焰火,豁然冲冠而起,锁定那半空中漂浮的巨大旋窝,飞冲了过去。 盛无悔顿时面色大变,来不及细想他修为现在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竭力的想要收回那通过意念而集成的寒光,试图不让罡劲受阻致使身体受到损害。但还未出手,那到焰火便急速冲到旋窝之处,将旋窝里的星火与那道寒光完全吞噬,并且一股更大的焰火,已然到了眼前! “轰隆!……” 赤炎而炽烧的强大焰火顿时洞穿了盛无悔的寒光,穿进了盛无悔的身体。使得他面色豁然一翻,惨白无色,口中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受到剧烈激荡而致脚下步子连连往后倒退十几米远,最终因为难以忍受灼烧一般的痛楚而倒在了地上。 此刻,他的胸膛还正冒着丝丝热气,那糜烂的肉皮已经飘出一阵难闻的糊焦的味道,他的脸上也是流露出痛苦难受的表情来。 而就在他到底的那一瞬间,不管是那些三代弟子或者外围弟子,还是席间的庄中长辈包括盛宁雷脸色也都纷纷变了。 虽然大多数人目前都还处于脑袋空白之中,但是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那便是这场比试盛无悔输了,今年的年初较技第一人,则是这个消失罡劲三年的废物夺得游历权资格! “无忌,停手吧。” 一声沉重而又略带激动的声音从盛宁雷口中传出,让得正欲挥拳进而攻之的盛无忌浑身一颤,双拳在半空搅而一错,却是硬生生的收住了拳势,而躺在地上的盛无悔虽然面色痛苦,但在看向盛无忌时,目光却是流露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无法相信,甚至是惊愕,恐惧,挫败种种,无法言喻。 盛宁雷看了眼众人脸上写满的惊愕,微微皱眉,随即展颜笑开,道:“诸位,我盛家庄今年的年初较技到此结束,由无忌胜出,获得游历权资格。凌云,你招呼下众位客人,晚上就留待庄中吃宴,以表我盛家庄款客之意。” 无数惊叹感语吱声顿时从那些客人们嘴中响了起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曾经一直被公认为废物的盛无忌,居然在半年前将闻家庄的长子长孙闻之东击败不说,而且还一举将修为提升到橙罡五层。 想不到,短短半年,他居然能凭借自身实力将已去往省府修炼高深武艺三年,而且还是实战经验丰富,在军中已经混得一个士尉头衔的盛无悔击败,这小子的修炼程度简直是太神速了。 盛凌云一脸复杂神色的看了盛无忌之后,点头应了一声,便吩咐着家丁丫鬟将客人们引入庄中内宅中歇息,准备晚膳的事情去了。 转眼看了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动弹不得盛无悔,盛宁雷吩咐着盛凌风将他抬进内院歇息,顺便找下大夫来看给他瞧瞧,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 至于盛无悔带来的那些士兵,虽然见着自己的上级被人打成重伤,但无奈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况且这种比试规则他们也都心里清楚,自然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盛凌云统一的安排下入院歇息去了。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盛宁雷拂袖一挥,道:“好了,大伙都散了吧,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无忌你等等,随我来书房,我有话要对你讲。” 盛无忌点点头,随后跟盛柄天和那莲简短的交代了几句,便随着盛宁雷朝书房走去。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八章、往事之密 罡罗场位于庄子中心的偏北地带,而书房则是修葺在毗邻盛宁雷卧室的后一方向,准确来说,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百步,所以盛宁雷很快便来到了书房,一言不发的推门走了进去,而盛无忌则紧跟其后,跟着走了进去。 这间书屋是专为老爷子一人而建,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即便是赵夫人想要进去都不行。它与藏经阁不同的地方在于,藏经阁是专门供修为达到橙罡五层之上的三代弟子挑选武艺秘籍的地方,而且因为那些秘籍的重要性,所以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藏经阁的确切位置。 而至于这间书屋,则大多数放置的都是一些修生养性,或者提敛品德的大教诲书籍,多为前人所著或者当世名家的座谈实记。 书房很大,扫眼看来足有三十尺宽,而且堆放的书架相比藏金阁也是有过之而不及。数量极其庞大,都是盛家庄历代庄主从大陆各个国家四处收集而来,相比藏经阁中的武艺秘籍,这些提敛品德的大教诲秘籍,其价值同样也是极为珍贵。 所以几乎庄中很少有人能有这荣幸来到爷爷的书房,赵夫人还是在下嫁到盛家庄的时候来过一次,而至于他的三个儿子也只有盛凌云来过,除此之外,在无第二人。 而今日,爷爷居然主动将盛无忌带到书房里来,且不论他的用意何在,光是他这份心,允许盛无忌来这书房一览,那也能看得出盛宁雷对盛无忌的重视程度了。 盛宁雷安坐于平柜之前的座椅上,双臂案抚在古檀大桌之上,看着一脸机警的盛无忌,面色慈祥,轻声问道:“无忌,你老实告诉爷爷,你是否已经突破黄罡境界了?” 盛无忌身子微微一颤,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在自己与盛无悔拳意相对时,确实是为了招式上的需要而被迫发挥出了黄罡的实力,兴许也是那淡淡的黄色光晕悄然而出的那一瞬间,被爷爷那犀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吧,不过至于其他人发现这状况没有,他倒是不清楚。 难道爷爷叫自己来书房,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 暗自平复了一下心绪,既然爷爷已经发现了,那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盛无忌深深吸了口气,老实交代出来,淡淡道:“是的,爷爷,孙儿已在前段时日晋升至黄罡境界。” 当然,他不可能说自己其实已经是黄罡二层巅峰,毕竟短短半年就能连续晋升五级阶层,而且还是在最为艰难的后五层修炼之中突破,只怕说出来,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证实心中猜想,盛宁雷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霍地起身站起,思维转动之间,双目猛地绽射出一缕形似白雾的暮光,那是神识所驱,快速游遍盛无忌全身。 片刻之后,他的神识已经窥探到了位于盛无忌体内心脏附近,那条粗大而且隐泛着赤橙黄三色气柱的筋脉在一鼓一鼓有韵律的鼓动着。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看向盛无忌时,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激动,而是好像对一种过去的缅怀一般深邃。沉吟片刻,忽问道:“无忌,你是何时突破黄罡境界的?” 修为的确是黄罡之上的修为,但作为一个正常武者,在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盛无忌资质在怎么上乘,修炼在怎么勤奋,那么要在短短半年就强迫地从橙罡五层到黄罡境界的跨度,这确实是一个匪夷所思的过程,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一点,盛宁雷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好奇感已经占据满了内心。 盛无忌耸了耸肩,也不避讳,道:“其实也没多久,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自唏嘘,前几天突破的黄罡境界这不假,不过在这同时,自己还一并将修为提升到了黄罡二层巅峰,接触那本龟体功防御秘籍也已经完全掌握了。 盛宁雷似有所思,在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完全相信了这个事实。毕竟,在半年前与闻之东大战那时候,无忌就已恢复罡劲,而且一举突破橙罡五层,听他说的时间用得也不长,相信他此次突破黄罡境界,也是因为那本冲息拳秘籍的缘故吧。 毕竟,这可是汝南宗关于锻炼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最为详细的武学秘籍,其价值甚至要远远超过庄子中许多的秘籍,能令无忌在半年时间晋升到黄罡境界,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盛宁雷目光炯炯,伸手轻轻在盛无忌肩膀上拍了一下,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道:“好,黄罡境界,没想到在我盛宁雷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有突破黄罡三代弟子出现,实乃我盛家庄之幸事。” 说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动,似是想到了甚么,轻然一叹,道:“唉!当初你父亲便也是如你一样天资聪慧,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黄罡初境,只可惜……” “只可惜甚么?” 盛无忌眉目一挑,听到父亲这个既陌生又亲切的名字,他那原本平静的内心砰然一动,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甚么事,让得三位叔伯对自己都是横眉冷眼,这在他心中是一个结,总想找个机会弄清楚,既然今日提到这里了,那么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整理了一下心情,他深吸了口气,看着一脸凝重的爷爷,语气诚恳道:“爷爷,其实我一直对于我父母的死耿耿于怀,我当时问过红姨,她似乎是有甚么难言之隐不肯告诉我。无忌如今已是年方十七了,对许多事情都有了分辨的能力,爷爷,您能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嘶! 听到盛无忌的问话,盛宁雷手一颤抖,刚刚端起的茶盖,恍然一声,跌落在了桌面。 僵硬的脑袋缓缓转过来,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神,盛宁雷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似乎对于当年一事愧疚难当,兀自长叹口气,道:“唉,当年之事全怪我一时糊涂啊,否则你父亲也不会死,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孩子。” “全怪爷爷?”盛无忌听得有些迷糊,撇了撇嘴,追问道:“爷爷,为什么说全怪你呢,你能不能说清楚些,无忌很想知道。” “唉!” 又是一叹,面对盛无忌不快的追问,盛宁雷兀自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扛不住内心的自责,将曾经往事徐徐道来:“其实你母亲原是咱们开平县忘家庄的千金小姐,十七岁年纪,罡劲修为便已达到橙罡七层,长地貌美如花,又年轻漂亮,在加上良好的身世,自然拥有无数的追求者。 当时你的三位叔伯包括你父亲也都十分喜欢你母亲,但因为凌云乃我盛家庄长子,而且对你母亲的爱慕之意最为浓烈,因为我与忘家庄庄主私交甚好,所以便与忘家庄订亲,将你母亲许配给了你大伯凌云。 结果到头来,才发现你母亲真正喜欢的是你父亲。两人私下发生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说,居然还在凌云成亲的前一页,带着你母亲私奔,我当时一怒之下,便一掌打在你父亲胸上,当时我的修为在黄罡四层,而你父亲不过是黄罡初层,整整差了三个级别,自然你父亲也因此而去世。 你母亲为此伤心欲绝,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在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已经怀上了你父亲的骨肉,也就是有了你。当时你母亲不忍心,于是便在生下你,直到你长大到六岁之后,上吊自杀而去。 而你几位大伯也因为你母亲的死去甚为伤心,尤其是你大伯,也不专注武艺提升,夜夜买醉,经过好一段时间,才从悲痛中走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们那晚并不是私奔,而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简单的说就是要从此断了关系。而当时不知道是谁告诉我说他们俩要私奔,才导致了我一怒之下将你父亲打死那件事情。” 误杀了父亲之后,爷爷才感觉到心疼和后悔,仿佛是他心中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他的语气愈渐低迷,讲到最后的时候,音量已经低地微乎其微了。 听完爷爷的话,盛无忌这才恍然大悟过来,难怪三位叔伯老是看自己不顺眼,处处针对自己。原来母亲是与大伯有婚约在先,而父亲却是…不过,爷爷说母亲是自杀而死,这倒是荒谬,自己六岁那年可是亲眼所见母亲被赵夫人活活勒死的。 兴许,也是赵夫人不忍见大伯如此伤心下去,才痛下狠手将母亲杀死,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大伯的念想吧。 良久过去,房门被人敲响,家丁传话来说晚膳已备好,叫爷爷去用餐。 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盛宁雷走到盛无忌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好了无忌,咱们该去用餐了。” 盛无忌点了点头,随即跟着盛宁雷去往了大厅。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六十九章、最后晚餐 【PS】:马上第二卷开始了,真正的天才之威即将到来,各位看官拭目以待,推荐收藏,更重要的事打上统统咋给老易吧。 —————————————————————————————— 走在半路上,回想着爷爷方才说的那番话,盛无忌心里就似是打倒了五味瓶一般难受,万千感慨混杂其中。 原来父亲是在爷爷一怒之下而一掌劈死的,若是此时的父亲尚且健在,他的修为起码在黄罡两三层之间,有绝对的实力保证,相信庄子里的人谁都会对他退让三分,那自己这么些年来也不至于被这些人任意欺辱。 只是可惜,或许命中自有劫数,父母却在自己年仅六岁时便已双双逝去。不过更可恨的是,爷爷居然糊涂到说是母亲因悲伤过度上吊自杀而死的,殊不知,是因为赵夫人为了让萎靡不振的大伯振作起来,残忍将母亲活活勒死,以此断了大伯的念想。 哼! 这个心如毒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居然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活生生的杀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那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啊。等着瞧吧,你还想派娘家的人杀我,只怕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活到那天,迟早有一天老子会将你赵家的人统统杀死,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痛楚。 盛无忌心中愤恨不已,在建立在赵夫人的痛恨上又增长了一分。至于爷爷,虽然他只是因为误会而错将父亲一掌劈死,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他没有事先调查清楚而枉杀了父亲,母亲更是因为他而间接致死,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否更加坦然的面对爷爷,或者说他将这往事道出来之后,又将以如何的心绪面对自己。 来到用膳大厅的时候,所有人几乎全都到齐了。 除了盛家庄的长辈及三代弟子之外,还有今日在武场参加观摩的那些客人们也都纷纷入座,盛无悔因为伤势过重而未能参与,不过在大伯的功力疗伤之下,内伤已经基本上恢复过来,至于那些皮外伤,却是伤筋动骨,暂时还不能下床,便不能来厅用膳了。 盛家庄是百年传承的大姓庄,除了在家规礼仪方面十分注重,更是在用膳方面也极为精巧。三代弟子坐在左边,庄中长辈坐在右面,至于叔伯们的妻子都是属于外姓,则是没有资格同席的。不过赵夫人却是大夫人,其身份地位自然比其他几位夫人高上许多,所以他是与盛宁雷坐在一起,位于席间正上方。 而在席上的座位也是根据各自修为的高低而分化座位,像如今修为不过才赤罡九层的盛晚秋则是坐在最后一个位子,但身为长子长孙,又是武艺修为第一人的盛无意则是坐在第一个位子上,与他父亲盛凌云正好面视对上,挨着盛宁雷而坐。 不过因为今日情况特殊,所以将客人们统一安排在右面,而盛家庄的弟子们则是坐在左边,第一人是盛凌云,接着是盛凌风,这样按照辈份与各自修为而依次坐下来。 原本因为武艺尽失而失去用膳资格的盛无忌,今日不仅获得了用膳的资格,而且还在盛宁雷的特意安排下,靠着盛无意身边坐下来。这也间接地说明,他此刻在庄中三代弟子中的地位,已是仅此盛无意的第二大弟子,若是按照武艺修来来分配,只怕盛无意也只能坐在盛无忌的后一位,若不是今日有客人在场,顾及他的颜面,兴许盛宁雷也就那样做了。 当听到爷爷这样安排时,盛无忌心中无比激动,但是片刻之后,他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按照爷爷的吩咐,坐在了盛无意后一位。不过他也固执的将这一切认为只是爷爷的事后补偿而已,早已酿成的过错,难道就想这样,轻易安抚掉自己这颗幼小受伤的心灵么? 深深吸了口气,旋头环顾四周,众人丰富多彩的眼神尽皆眼底。 却是见得众人的目光中有的是惊愕,有的是激动,还有的是高兴和欣慰,当然面对更多的却是嫉妒与愤怒。 特别是长孙盛无意,那眼中似乎随手都要喷出火的双眸中,充满了哀怨与茫然,那是一种刺眼的精光,里面包裹的复杂心绪,或者只有盛无忌才能体会出来吧。 收回眼神,盛无忌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这对于自己今后的发展会起到怎样的作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此不在是任何人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是地位仅此盛无意但修为却远远胜过他的三代弟子,自己的人生道路,也注定从此不在平凡,或许无限的际遇与坎坷,漫漫征途,正在等待着自己去开辟…… ㄨㄨㄨ 大厅用膳持续进行着,所有人把酒言欢,畅谈今日的年初较技如何精彩,聊谈一年以来县中发生的重大事情,当然也有三代弟子摆谈着各自的修为,平时修炼是如何提升的等等这些。 不过,盛无忌对于这种与大家一起用膳的环境却不是太适应,因为这些年来失去罡劲的缘故,除了盛晚秋之外,更是与他们没有多少情分可言,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径顾自的挑着白晃晃的米饭,嚼着无味的鱼肉,感觉没有甚么味道,与天叔的手艺比起来,真是差距太大了。 同样,昨天擂台上那个看似生龙活虎的假公子,今日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没有了那种张扬,而是收敛住了心绪,自从白天来到盛家庄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含蓄,内敛的大家闺秀的风范,也不多话,也不评论,只是总给人一种冷眼旁观的感觉。 或许她只是来开平县座客的一个匆匆过客吧,对于开平县这个小县城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今日坐在一起,指不定明日之后便不知踪影了。这样也好,本来盛无忌还担心着她会把自己将闻胆天弄死一事说出来,但是观她现在的模样,应该是不大可能了。 心中这样想着,盛无忌脸上紧绷的表情也稍微舒缓了一些,夹起筷子正准备夹一块肥肉尝尝时,徐成却突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似乎发生了甚么重大事情。 盛宁雷眉头微皱,止住了与丁老爷的交谈,放下筷子,沉声道:“徐成,怎么回事?甚么事情这么慌里慌张的,没看到我们正在用膳么。” 徐成抹下一把汗,粗喘了几口大气之后,忙道:“老,老爷,兵尉大人到了。” 众人顿时脸色一惊,要知道兵尉可是一个大人物,掌握着一方新兵的总教头,其职位相当于一个七品文官,地位是非常高的。 往年来县里接送年初较技的第一人,也不外乎是像盛无悔这种官阶还属于最底层的士尉,毕竟开平县不大,而且受朝廷重视度也不高,自然是没甚么大人物来这里的。可今年却不知为何派来一个兵尉大人亲自下来迎接,虽然不知道真正原因,但无论如何,这对于整个县城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情了。 盛宁雷慌忙起身,出府相迎,而那些客人们也赶紧跟着出去迎接,当然盛家庄的三代弟子们也是紧跟其后,其中自然也包括宁紫荆和盛无忌了。 只是他们还未出大厅院落几步,兵尉大人便在庄中家丁的引领下来到了院落门口。 这兵尉大人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排场,而是一身紫色素衣,头上扎了一个白带扎结,不过浑身结实的肌肉却是硬将原本显得宽松的素衣撑得饱满有致,在加上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和满脸络腮大胡相衬,给人一种彪悍却又不失莽撞的感觉。 这便是征战沙场数年以来所自然养成的那种一脚触地,便能撼动一切的凌厉气势吧。而且还能隐约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罡劲充沛的气息萦绕周围,虽然无法看透他的真正修为,但至少有一点可以断定,此人应在黄罡五层之上,或许已经超过了盛宁雷的修为。 而至于他身边的三四名护卫,同样也是一样的素衣打扮,腹部右边的腰带上架着一柄朴色阔刀,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走起路来也是大张大开,一看便是军中之人。 头一回看见军中的兵尉大人,无论是丁老爷,还是那些客人,甚至包括盛宁雷及其他长辈们脸上也都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虽然他的排场不大,而且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但就是这样的气势,却给人一种无法抵触的感觉。 就在兵尉大人步出门口,踏下石阶的时候,盛宁雷以及客人们赶紧上前行礼,随后恭维阿谀之声不绝于耳,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讨好的成分。 “哈哈,诸位太客气了,本尉不过是奉上面指令,特来贵县迎取各庄年初较技第一人获得游历资格的弟子而已,无须各位如此劳师动众,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兵尉大人虽然模样甚是彪悍,但是说起话来却是随和亲近,完全颠覆了以往人们对军人的那种刻板的印象,更有一种军民本一家的感觉。 “兵尉大人真是卑谦有礼,想我无悔在您帐下任职,真是他百年修来的福分啊。”盛宁雷笑着回礼,言词之中无比透露着对兵尉的赞叹之意,他身边的客人以及三代弟子们也都相继附和。 “无悔资质聪慧,平时做事又机警,而且修炼勤奋不说,更是能很好的办好我交代给他的任何一件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今后准是朝廷不可多得的将相之才。” 兵尉大人言词委婉,不说滴水不露,但一听就知道他在这种客套话上面是左右逢源的老手了。略微停顿了一下,问道:“对了,不知贵庄此次年初较技的获胜者,是哪位弟子呢?” 盛无忌身子一颤,来不及思索就已被盛宁雷拉到兵尉大人面前胡乱赞扬了一番,兵尉大人那锐利的目光扫过盛无忌全身,似乎觉得这个皮肤黝黑,身材消瘦的小年不是特别出众,不过他居然能夺得第一人的身份,想必武艺修为也不低。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是微微点头,随后在盛宁雷的引领下正要进大厅之时,眼神不自觉的看到了站在丁老爷旁边的宁紫荆,不由面色吃惊,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刚要失声喊出来时… 宁紫荆慌忙碰了碰身边的护卫一下,那护卫浑身一激灵,疾步走上前,道:“兵尉大人,盛庄主已在厅中布置好了晚膳,还请入厅。”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停朝兵尉大人挤眉弄眼,似乎想要遮掩甚么事情。 听到护卫的话,兵尉大人那即将喊出声的话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仿佛是像在看甚么怪物一般盯着宁紫荆片刻之后,心中也豁然放了下来。 既然她不肯让自己说话,那么证明她不想在这些人之中展示出自己的身份。以自己目前的地位,那是决计得罪不起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还是依着她好一些,否则一会儿说错了甚么话,那只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明白了这点,他也不便在说甚么,而是随着盛宁雷的引领朝着大厅走了进去。而那些客人们包括盛家庄的长辈,甚至盛宁雷也没发现这个问题,而是与他一道走了进去。 不过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盛无忌倒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眉头紧蹙:这兵尉大人怎么回事?见着那宁紫荆怎么一脸惊愕的神情,这女子究竟是甚么身份,居然能令堂堂执掌军中新兵训练的兵尉大人都有如此反应,可见她的背景颇为复杂。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倒也只好作罢,兀自摇摇头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二卷、天才之威,谁与匹敌? 第七十章、绮罗家族 南方黔省。 黔州,地处大承王朝江南中部,风景秀丽,人文气息浓厚,出了许多位王朝的状元探花之辈的大学士。而且交通便利,尤其丝绸商业更为发达,是仅次京城上京的第二大州郡。 占地几乎包括方圆近千里,呈发射状的四面延伸纵长。沟壑垒台,层层绿意高山环抱下的一条羊肠小道上,一匹精壮的捍马正架着一名灰谵小帽,看似家丁模样的年轻小厮,顺延朝着不远处的那家修葺华丽,古色古香,许多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奔驰着。 乍然看来,那却是一个庞大家族的住宅,门匾上赫然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隶书大字:赵府。 而门口左右两边正站着几名持刀家丁,目光汹势,行路若信庭一般稳健的来回交错巡视,看察着府外的一举一动。 片刻之后,那匹精壮悍马奔到了府邸门口,几名家丁遂上前询问,待到已经不休不眠奔了好几夜,累得连眼皮子都几乎睁不开眼的年轻小厮,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透彻的翡色玉佩表明身份之后,便在巡视家丁的引领下入了府。 大厅正堂。 一名赤身半裸,浑身绽出古铜结实的精干肌肉的粗壮大汉接过年轻小厮递出的那封信,随椅而座,拆开信封,摊开信纸看了一遍,不由皱起了眉头,喃喃呓语着:“这废物居然成长起来了,姐姐三年前的唯诺才导致今日的事情发生啊。” 兀自慨叹一番,这粗壮大汉起身站了起来,套上虎雕花纹的外套,看着庭院上空白皑一片的打旋在地面上的雪花,沉吟良久,沉默不语。 ㄨㄨㄨ 夜半归去,天地依旧苍茫一片,幕色笼罩下的黔州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尤其是伴着数之不尽的雪花,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谧祥和。 时至年后时分,天气逐渐回暖,虽然雪花未消,但是被白雪完全覆盖的大地已经慢慢融化,泥土翻新,传来一阵清新的芳香,远道过冬的鸟儿大雁成批结队的赶了回来,筑巢的筑巢,觅食的觅食,一物一景似乎与天地混为一体,构成一副妙不可言的至尚美景,或许天上神仙所居住的地方相信也不过如此吧。 “御吉,那废物只是一枚棋盘上的小卒,他虽然对于你无意哥哥今后的庄主之位会稍微有点影响,但是也不值得我们花太多精力浪费在他身上,我想你姑姑也是小题大做了。所以你还是要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好,成功刺杀掉省府掌管外事的洪统领,这对于我们赵家今后的发展十分重要,明白么?” 迷雾朦胧的景色宛如一个轻舞漫纱的红尘少女,将万象落座的处处家院笼罩其中,迷离香的那独有的清香之味,混着这一道虽有些低沉却略显苍劲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正堂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而发出这声音的,正是先前那名似乎刚刚打完拳而**半身的粗壮大汉,此人是赵夫人的弟弟,便是盛无意的舅舅,赵络冶。 他的眼神犀利却又不锋锐,似乎随时都会躲藏在暗处,等到在关键时刻的时候,会适当的给你放上一道冷枪,叫你防不胜防。 坐在大堂右边第一人的一名身穿绣豹花纹,腰间束有一横排指拇粗细的大金腰带的年轻少年,这年轻少年身材修长,神色霸气,举止之间无不透露着一种张扬跋扈的气焰。 除此之外,在这年轻少年身边都分散坐着七八名年轻少男少女们,他们一个个都是衣着锦衣华服,气宇轩昂,无时不刻在散发着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高贵气息。 “父亲,大哥是我绮罗家族百年里最为杰出的武修天才,如今修为已经达到黄罡第三层巅峰,越国方面已经在整兵待发,随时都准备攻打大承王朝。龙助国师吩咐我们率先打开越军要进岸通口的开平县洞府,徐闻二庄的庄主都已经妥协了,现在就只剩下盛家庄没有开口,为何我们不直接逼迫盛老爷子就范,而要去省府刺杀那甚么掌管外事的洪统领呢?” “就是啊父亲,反正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已将开平县上上下下打理了一遍,直接杀进盛家庄多好,这样反倒省事,也能在龙国师面前展示我们绮罗家族的办事效率。更不用大哥费甚么事去省府刺激那洪统领,还顺便将盛无忌那废物一并解决掉。只要您发一句话,翔儿马上快马加鞭将那盛无忌的狗头给姑姑伶去。” 一名脸上横肉抽蓄,身材有些肥阔的年轻少年似乎并不太赞同赵络冶的决定,拍案而起。神色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高傲,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蔑视,似乎堂堂传承数遍年的盛家庄,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渺小,随时便可踏平。 “胡闹!你以为盛家庄是闻家庄和徐家庄那样好对付的么,你啊,虽然在武艺方面悟性颇高,但脾气总是这么暴躁,做事情说甚么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一些,看来爹这些年来对你的教诲算是白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被叫做御吉的年轻少年说话了,他的声音平稳有致,即便是发怒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是细声细气,不过细听他这语气,却似乎与他父亲一样带着那股子阴沉散散的气息,叫人听着就不寒而栗。 “小翔,小逸,你二人就不必多说了,父亲安排的事情自然有他这样做的道理。”御吉眉头微蹙,神色中有着一丝不满的意味,道:“你们可知道盛家庄建庄有多少年了么?你们可知道盛家庄虽然呆在了一个小小的开平县,但背地里却与多少家族庄子有着密切联系么?虽然我们这些年来已经上下打通了开平县几乎所有的关节,但唯独盛家庄这个大关口却不敢轻易去拔,这是为什么? 毕竟,人家数百年的根基稳固尚存,而我这次要去行刺的那名外事统领,虽然只是负责日常关于武艺测试的那些武艺苗子们,但殊不知,他可是咱们大承王朝金衡大统率的亲侄子,他与盛庄主乃是八拜之交,一旦我们动手,他势必会介入。 到时候在由金衡那条关系而被朝廷发现我们的计划,那么不仅龙助国师的机会将会毁于一旦,而我们绮罗家族,包括大承王朝所以暗中勾结越国的家族们都会随之受到牵连,所以此人若是不除去,我们的一切计划都无法进行,现在你们懂了吗?” “可是,我们一旦刺杀死了那名洪统领的话,那金衡将军不也会查出来是我们干的了吗,到那时我们绮罗家族可就危险了。”两名少年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追问道。 “唉!” 看着两名儿子一脸疑惑的神情,再也坐不住的赵络冶起身站起,兀自轻叹了口气,走到两名儿子面前,二话不说,便直接一一狠狠的敲了下脑袋,疼得两人连连喊叫。 深深吸了口气,赵络冶显得有些恼怒道:“你们两个平时就知道练武,也不多学学你们大哥平日多研读一些谋略方面的书籍。你们想啊,省府与京城的距离差不多有三千公里,即便是快马加鞭,那也得需要半月的路程才能到达。而我们黔州与开平县的距离却最多需要五日的路程,当我们刺杀死了洪统领,消息传到金衡耳中的时候,恐怕我们早已将盛家庄铲平,而越国的计划也随之启动,说不定到时已经开始攻打大承王朝了,而我们则早已跟随在龙助国师麾下,那我们又还有何危险可担心的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两人顿时恍然大悟,尴尬的挠了脑后脑勺,道:“既然如此,那大哥您就快些启程行动吧,我真希望越国能快点攻打大承王朝,到时候龙助国师才能兑现我们的承诺。至于那废物盛无忌,你也早些解决了他,反正姑姑向来对这小崽子就看不顺眼,也算帮姑姑完成了心愿。” “那是自然,太师已经闭关接近五十年了,就等着龙助国师帮助太师恢复消散的修为,这样才能重振我们绮罗家族的声威。至于盛无忌,哼!江河之鱼,岂能与我大海而斗,凡是得罪了我绮罗家族的人,只有一个出路,那便是死!” 说着的时候,他的情绪骤然波动,脸色愈发显得阴霾下来,目光烁烁的直视着庭院里那口灌满水的大纲,随着意念的聚拢,右手悄然一挥,地面上的一颗小石子便飞身朝着那水缸冲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大口便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巨大的水花一下子从水缸中流了出来。 他的罡气修炼已经炼至金气中品,可以随着意念控制,而驱动身边所有静态的物体,这便是罡气修炼之中,所达到的驱物制敌的境界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推荐本书: 《美女监护人》 作者:超级豺狼 简介:一个拉风男人的彪悍人生,被所有人称之为美女监护人的男人!拥有让全天下丈母娘倾心的实力,这个超级妖孽正为了选择谁家的闺女而烦恼不已! 一次意外,因祸得福,林枫开始成为历史牛人的人间监护人!贴身保镖成了李元霸和项羽两大绝世武神,虽然他们偶尔喜欢单挑,并且强制拆迁我的房子!征战商场用超级男优嫪毐来征服女高管,不行就由第一美男潘安出马,虽然平时都是让他拍偶像剧! 还有魏忠贤、孙思邈等人一起开展一场混乱之旅,当然监护人不是白当,现在林枫拿到的奖励就有透视、隐身、复制、预知、美女拳套…… 本书前十万字是在上班期间用手机写出来的,现已辞职专职码字,更新稳定! 温馨提醒:未成年人请看家长陪同下观看本书,看书过程中为了显示器的安全,请不要吃零食喝饮料,对于观看本书出现的一系列人身问题,作者概不负责! 第七十一章、前往省府 【PS】:新的一周,新的开始,老易这周首页重磅推荐,各位兄弟们推荐收藏打赏使劲的砸砸老易吧,拜谢~~~~ ———————————————————————— 对于几千里之外江南绮罗家族的通天阴谋,盛家庄的人并不知道,而对于赵御吉要刺杀的事情,盛无忌自然也一概不知。 经历了年初较技一事之后,盛无忌便获得了前往省府听授统领教诲的资格,与其他同期获得年初较技第一人的其他庄子,闻家庄长子次孙闻之刃,徐家庄二子小孙徐有初一起,随着兵尉大人一起前往省府。 事实发展如想象中那样,在盛宁雷的安排下,本来预备着叫帐房支五百两纹银给盛无忌当作路上的盘缠,但在赵夫人的干预下,以种种借口加以阻碍,左扣右扣的便只剩下二百两不到了。 盛无忌虽然很气愤,但也没莽撞到将此事去告诉爷爷,毕竟赵夫人是他的结发夫妻,即便是对方在怎么过分,但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了三十余载,光是念及情分相信也不会多加责罚于她,更何况这还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即使爷爷相信他,但庄中的人又会做何感想呢? 而且退一万步说,自己又不是没盘缠,那日在擂台杀死闻胆天之时,还获得了宁紫荆一千两的赏银,整整要比爷爷拨给他的银两多上了一倍之多,在加上被克扣下来的二百两,自己目前财产一共有一千二百两。有了这些钱,那便可以疏通进省府必要的关系,这样就能顺利见到宁统领了,到时候一定要将自己这半年以来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助自己解决心中的疑惑。 至于天叔,如今再也不是呆在柴院那个任人欺辱的小厮,而是受人尊敬夸赞的天叔了,所有外围弟子见着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连有些三代弟子也不敢轻易招惹他,遇见他都会选择绕路走。毕竟他背后可有一个修为达到黄罡之上的虽不是儿子却胜似儿子的盛无忌作后盾,谁敢招惹他? 当然,他还是改不了喝酒的那个坏习惯,可是如今他的地位升高了,自然也没有人敢拿此事说事,包括经常暗地里嘲讽他的蔡春也都是喘之以鼻,像当面训斥那种事情,也不可能在发生了。 不过,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他却硬是要让盛无忌带上那莲一起去省府。说甚么盛无忌从小就生长在庄子里,也没怎么外出见过世面,那莲虽然年纪少,但却是乖巧听话,而且做事又勤快,有她在身边照顾着,这样也能让盛柄天心里安生许多。 盛无忌本也是推脱了几番,但无奈执拗不过盛柄天的坚持,仔细想想这那莲也正如天叔所说那般乖巧懂事,而且自己走后他便没有了主子,虽然没有人敢当面欺负她,但难免会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自己一直都拿她当盛晚秋一样的妹妹看待,哥哥有了好前程,怎能不顾及这小妹子呢,所以他最后还是只有将此事答应了下来。 ㄨㄨㄨ 深夜,寒气依然浓重。 云来客栈是距离真武县百里之外的一处稍显荒凉的旅店,设置在官道夹口,平时就接待一些往来商贩或者江湖豪客之辈。听店小儿讲,这间客栈已经营生了好些年,虽然地势荒凉,倒也没遭逢甚么惑乱,这一切也都因由掌柜背后势力的关系,江湖绿林也不敢轻易招惹,自然经营地顺风顺水。 而且这家客栈的服务周到,酒菜都是上乘,从不过夜,这也颇得往来客人的口碑相传,即便是马棚里的马食,那也是专门从西北地带的突厥国进口而来的,足以见得,这家客栈的服务态度。 而一连赶路了好几天的盛无忌等人,便是在这家客栈入驻,待到明日在行赶路。 吃过晚饭之后,盛无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夜幕降临,虽有几朵漂浮的乌云折煞雪花美景,但一阵凉风微微袭来,拨弄树野摇摆婆娑,好像轻纱少女一般轻柔,却也使人颇为惬意,外皮虽凉,但是内心却似乎曝绽在艳阳之下,暖意浓浓。 “按照这样的赶路速度,应该在五日之内便会到达省府了吧。”长舒了一口气,盛无忌仰面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粗大圆木,两面似乎是一根根肋骨一般契合的檀木房梁,心中暖意虽余,但很快便从脑海中翻转的种种势力小人嘴脸中消散开来,双眸中烁烁生光,久久无法入睡,回想着近日以来发生的事情。 自己目前修为已在黄罡二层,对于冲息拳里的凌拳一式也已经差不多完全掌握完毕,但是那七欲金经却是在那次被爷爷的方刚之气伤及神魂之后便在没有切身修炼。 要知道,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上,每一个国家或者每一个庄子里都有武艺十分强大的高手,而自己如今的修为虽然在开平县里还算数得上号,可是茫茫大陆,胜于自己之辈却是如过江之鲫,若想在大陆上能够占得一席之地,那么还须继续勤加修炼,方为上道。 毕竟,开平县不过是一个小县城,自己的梦想一直都是志在参军征战沙场,可是修为还没能大幅度提高不说,而且还错失了参加武艺测试的机会,若是按照这样继续进行下去,那么自己的参军梦想就真的只能是梦,很难得以实现。 这次有幸获得游历权资格,能够进入省府听授统领教诲,不知道在见到宁统领之后,在他帮助解决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些怪异事件的同时,是否可以请求他帮帮忙,或许将自己留在省府,哪怕是经过他的推荐去军中做一名走卒卧槽之辈,那也总比呆在盛家庄强上许多。 对于那个盛家庄庄主的位置,说实话,他还真不怎么在乎。虽然盛家庄是一个传承百年的大姓庄,论实力,论底蕴,论经济,相较其他一些庄子都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大家族。可是呆在那里却似乎远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必须得想想办法如何脱离庄子而找寻自己的梦想才行。 “说到底,还是修炼,只有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尽可能的缩小与梦想之间的差距。而且,早就听庄子里的人说过,赵夫人所在的南方家族,同样也是一个历史悠久,底蕴丰厚的大家族,其中也不乏强者之辈。自己要想替父母报仇,那么必须得应承相应的实力才敢动赵夫人,否则也是得不偿失。 不过,自己却有七欲金经在手,这是一本容纳自然万物法则的修炼罡气的无上秘典,而且罡气更是凌驾于招式与功法的内在气息,相信只要自己在努力一些,一定能将这七欲金经钻研透,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定要手刃仇人,以赵夫人包括盛凌云的血,来祭奠父母的在天亡灵!” 盛无忌的目光央泽赤寒,望着头顶上的悬梁时已经更为坚定。他始终坚信,只有实力,不断的壮大实力,不管是在手刃赵夫人,还是在自己今后的从军生涯之中,都是绝对的实力保证,才是置自己于不败立场的唯一后盾。 想到这里,激动的内心稍显安定下来之后,他将内衣里珍藏的七欲金经轻轻的拿了出来,平平的摊开晶片,默诵着上面的经文,然后闭目养神,意念催动之下,开始修炼起观念之法。 他的神魂,已经在慢慢壮大着…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七十二章、金气中品 【PS】:我要收藏推荐啊,还有打赏,一口气打赏多点吧,各位兄弟们,谢谢了。 “一心不动,则万念长存。虽单一无薄,且天地可依,是树,是花,是草,是石,是河…一切自然产物,皆有精华灵气,只要武者念法精纯,运用得当,方能达致无上秘境。” 盛无忌已经将意念分化成多重分支探出体外,在一种仿佛是张扬吸纳的情况之下,将客栈周围的所有自然灵气抽丝剥茧一般的尽数吸纳进入了他的体内,开始了无任何形质的念想冲关幻出来的层层危险。 许是念头已经修炼地十分通彻,由入肤开始,一直到这股自然灵气冲过骨骼,穴道,一直达到那空明之地,一切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他并没有为所有观念出的危险事物所动容,即便是那些噬虫毒花猛兽,甚至是美女赤身妩媚,对他如何威逼利诱,他也依然坚固本心,保持着沉着冷静的心境。 所以当他经历重重艰难,好像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那般从黑暗中脱离,直要冲进那空明之地时,随着意念的本能反射,他整个身形立刻遁入高空,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再次从空明之地里悄然袭来,将要把他拉扯进去。 盛无忌心中却是无喜无悲,即便是在遇见这似乎属于最为高层的幻象拥有多大力量拉扯,但他依然紧守本心,身体飘忽上空,被好似一场浩势龙卷飙风吞噬那般卷入其中。 但却不知为何,这股力量在与他的意念周旋片刻,仿佛是发现了无法将他带入黑暗之后,竟又幻化成了一只堪比重山叠嶂般巨大的大手,硬生生的将他往空明之地拉扯…… 可是就在这一刻,迎头高空豁然出现一棵大树,那大树散发着金灿色光,由远及近,款款而来。那股黑噬力量顿时犹如沧海之中的一舟船儿,面对浪涛汹涌的波浪,竟毫无还击之力的倾覆过去,轰然一声,便逐渐消散开来。 盛无忌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心静如水,不沾一丝世俗尘埃的心境,原本因为意念飘荡半空而会感觉身体不适,甚至会感到虚脱无力,呕心干吐的感觉也一下消失不见。而且还随着意念的转动,他那处于离体状态的身形能够四处飘荡,仿佛并不像当日在院落里时,一旦光团上升到两人高度便会产生精神不振的感觉。 而且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大树的金灿光芒驱散那股黑噬力量继而要远离之时,从它身后竟陡然出现了一只身形高大,鬃毛赫盛,气势汹汹的猎犬。虽然背景是郎朗深夜,但它浑身所绽射出的白光却是异常耀眼,迅速将那些将要完全消散的黑雾尽数吞进嘴中,咀嚼了两下,突兀奔到盛无忌身前,吐出一幕流光之气,喷到了盛无忌的神魂之上。 这是一种虚无的气体,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的厚重感。但是在盛无忌经过方才冲击那股黑噬力量,得以树像及时出现而驱散之后,心境已经提升到了一种仿佛巨石砸进水里却荡不起一丝涟漪那般止水的境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流光之气落在身上,恍若玉女光滑的肌肤与身体相互交融在一起,而产生的那种无比充沛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地令人完全陶醉其中,却又不像冲击重重危险而产生的幻象,应该就是这些念头中的危险在化为一种形质之后,又被自己完全吸收回来,糟粕已经完全祛除,那么融合在自己身上的定是那难能可贵的精华之气。 这是一种由精神转变为力劲的力量! 此时此刻,盛无忌的神魂就仿佛是一具已然病入膏肓,污浊混杂之气遍及全身,无可救药。而这流光之气就是一剂至灵良药,敷在破陨的魂体上,满满的精华将污浊杂质祛除,整个人一下子容光焕发,神采奕奕,那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即便盛无忌在罡劲修炼之中,一直在不断的往体外排除着种种杂质。但这就好比是蚂蚁遭逢瓢泼大雨需要搬家一般,动作缓慢却又见不得有多大效果。 而在七欲金经这种罡气总源的作用下,它不是将体内那些杂质排出体外,而是借以更为精干的力量将这些杂质全部吞噬,仿佛就是功法之中的融合功法那般,提炼出精髓中的精髓,然后全部投掷在身体之上,令皮囊有了一张焕然一新的表皮,无论是在今后的罡气修炼,还是在皮囊打磨上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这也正是为何每一位大陆的武者,都在竭尽全力的寻找高深的罡气秘籍修炼的重要原因,不过若是机缘未到,他们的罡气修炼却也仅限于金气中品。 而放眼现在,自身体内的污浊之气已经全然祛除,相反在接收到这流光之气的调和之下,竟感觉到浑身一种舒畅游刃,气韵浑厚的感觉。他的神魂已经完全能随着光团的驱动而任意飞高,而且还能方圆百里任意游荡,完全不受一丝的阻碍。 其实神魂的真正意义也是世俗之中认为的,人死后而脱离肉身的魂体,属于阴性物体。不过此神魂非彼神魂,不管是夜间还是白日,只有一旦修炼成功,那么便能随着意念的控制而轻易出壳往外畅游,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 “自己真能在意念的驱动下,而可以用神魂在白日都能四处游走么?”盛无忌心中诧异斐然,虽然心中极不敢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实,但是按照七欲金经之上所讲,事实却正是如此。 并且里面还提到,当冲破幻象横生的种种危险关卡,而至神魂随意飘飞游荡的时候,那么说明武者便已达到了罡气金气上品的境界。一旦树像在遇见危机的情况之下主动出现,而且在驱散最后一关的危险之后,能够出现七欲神兽之一的猎犬之像时,那么说明武者便已达到了金气中品境界。 一念及此,盛无忌豁然心中大惊,眉头紧蹙:“这话是甚么意思,这猎犬的出现,便是说明我已达到了金气中品的境界了?” 就在这时,那只吐出流光之气的猎犬在消失之后,又突然出现在眼前,只不过与方才那如同一尊大山般庞大巍峨的身躯相比,它已经恢复成了一只犬类应有的身材和容貌,周身裹藏的白光在闪烁了片刻,最后黯淡了下去。 盛无忌面色一变,他十分机警的观察着面前这只猎犬,不过观察许久,却也没发现甚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心里对于晶片之中那关于甚么七大神兽的描述,却是显得井底之蛙那般迫切想要跳出牢笼看看外面世界的迷茫。 “小子,不用在看了,凭你如今才不过黄罡二层巅峰的修为,就像参悟出本尊与那七欲神兽的关系,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个时候,那猎犬嘴巴忽然一张开,它,它竟然说话了。而且听那声音显得尤为苍老,仿佛经历了多少潮汐起伏,语气里满是沧桑的意味,不过细听之下,却稍带一丝傲然之意。 盛无忌猛得一惊,瞳孔骤然缩小,眼神里满是惊愕,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自己观念之中出现的这只猎犬,居然能说话!而且听他那音量,似乎是一个活了数百年,而洞穿世间一切的老者一般睿智。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七十三章、七欲神兽 “那个,请问,刚刚是你在跟我说话么?”盛无忌不由倒吸口凉气,竭力遏制着吃惊的内心,面色平静的小心询问着,但语气里明显要恭敬上了许多。 他并不是一个莽撞之人,他心中似有所觉,七欲金经里提到过武者一旦达到金气中品,便会从树像里蜕变出一只猎犬之像,而这像形还是七欲神兽之一,很明显对方肯定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某种境界,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将它召唤了出来。 猎犬颧骨上高堆的那对凶戾双眸转动了两下,似乎带着一丝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之意,鼻腔中带着一股嗷嗷的婴嗡声,就从它嘴里发了出来:“哼,这里上下左右都是虚幻之境,万千法空都是建立在意念之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存在你的幻象里,不是我跟你说话,还能是谁啊?” 盛无忌被猎犬那双死寂一般恐怖的双眸看得浑身冰凉,不过心中却是更为好奇,继续追问道:“那么你是谁?看刚才你将那些黑噬之气全部吞咽下去,而且还是在树像消失的同一时刻出现,你究竟是妖是鬼,还是妖魔,或者是不是晶片里提到的七欲神兽之一呢?” “妖,鬼,妖魔?”猎犬闷声长长的大笑一番,随后回道:“我是守卫这七欲金经里的低级神兽猎犬,由初步的进化在至演变,的确是七欲神兽之一。你若不是今天勉强冲破最后一关的幻象,兴许我现在还没被树像召唤出来呢。” 盛无忌表情古怪,当真是像怪物一般盯着猎犬,迷惑不解道:“那么,前辈,您说的这七欲神兽是甚么意思呢?” 猎犬舒展了一下前肢,仰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下,继续道:“七欲神兽,即指的是猎犬,青虎,灵龟,烈鸟,凤凰,麒麟,白龙。每一种神兽分别代表着人类的一种**,比如说我是只猎犬,而你接触到这本七欲金经第一层所遇见的那些从你意念之中幻象出来的危险,那便是七欲中的‘惧’,而当你修炼到后面一层则是青虎,那便是七欲中的‘怒’,这样越修炼到后面,那么就证明你潜在的那七欲在一个个与你身体本性相融合,从而发挥出七欲神兽各自的能力。” 盛无忌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间竟感觉喉咙被甚么卡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小子,麻烦你修炼快点行不行,争取早日将七欲神兽全部修炼出来,这样我就能出来了。” 盛无忌略微沉吟片刻,但却是摸不到主心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啊,这七欲金经不是修炼罡气的总源么,怎么会突然要修炼那甚么七欲神兽,这对于我的罡气修炼有甚么好处吗?” “你的脑袋是长在头上让你装豆腐渣的吗,你难道不会自己想啊?唉,算了,亏你还是甚么百年难遇的武修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哼,算了,还是我告诉你吧,听好了:这七欲神兽不仅代表着人类的喜怒哀乐爱怜恨七种**,更重要的是,每当你修炼到一个层次,那么你就能拥有这七个神兽身上的一种能力。 简单的说,就好比我现在是猎犬,当你已经冲破层层幻象中的危险,那么你就已经拥有了我的能力,那便是撕咬。何为撕咬?就是在你与武者对敌之时,通过意念的作用,而撕裂对方皮囊臂膀上的开启口,在不知不觉中将对方的罡劲吸纳到你自己身上,这样便会很容易的将对方击败。 至于你说的罡气总源,没错!这七欲金经确实是所有罡气的修炼总源。每一个武者在修炼罡气时,都会产生意念幻象而出现的神兽等等,只不过他们修炼的那些秘籍,根本没有提及过甚么七欲之类的归纳性总结,都只知道修炼到了金气中品会出现猎犬,修炼到木气上品会出现青虎,修炼到木气下品会出现灵龟…,但是他们却没有树像庇护,若是秘籍阐述的不够精纯,往往会令许多武者陷入修炼误区,甚至有些急功近利的更会对武者本身造成巨大伤害,走火入魔的例子不胜枚举,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盛无忌摸了摸后脑勺,感觉似是而非,随即表现出一副半支不解的模样,问道:“这么说,修炼罡气便是对其七欲神兽的修炼,每进阶一种神兽,便会从神兽身上获得它们的能力,那若是这样,我现在就能拥有你身上撕咬的能力,那么别的武者同样也是如此吗?” “没错!在大陆上的每一个武者修炼罡气,几乎都是通过幻象修炼来对神兽进行提升,从而获得他们身上的能力。只不过他们的修炼却不知这是对人类潜在产生的那七种**而成,或者确切的说,他们是没有正确的导航能够在修为上有一个标注。 而且要知道,在罡气修炼中,每进阶两个层次,就会对七欲神兽产生一次质的转变,比如你现在已经成功将我猎犬召唤了出来,那么你的罡气应在金气中品,若想晋升下一种神兽青虎,那么就得需要达到木气上品,同样相对应的,就要面对意念中产生的一系列关于‘怒’的幻象,一旦冲破这些之后,青虎自然便能出现,而且还能改变鼻子的嗅觉,木气罡气双股接耳,也正是得此而来。 这样以此类推,直到你完全修炼满土气罡气进阶到白龙,就表明你的罡气修炼圆满,到那时在想办法搜齐修炼功法的‘返归体录’,和打磨皮囊筋骨的‘天元地本’,那么你绝对是一个圣域强者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敢惹你,那么就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妈的,老子本来是一个罡劲达到蓝罡九层巅峰,罡气修炼至水气下品的大武宗,只因玉清宗覆灭之后,在天浮板块抢夺这罡气总源的七欲金经遭人暗算,导致肉身尽毁,险些魂飞魄散,好不容易躲进了这晶片之中,本想修复神魂,重筑肉身,伺机逃出去,但这该死的七欲金经,若是没有外在意念的驱动,否则根本无法出去。 其实,在你的意念驱动进来之时,我原以为可以吞噬你的神魂,继而将我本来的神魂修复,能够快速的重筑肉身,可谁知你与这七欲金经仿佛是认祖归宗了一般,不仅没有办法吞噬你的意念,反而在那大树的作用下,我的神魂还彻底变成了修炼罡气的神兽之一,按照我的估计,恐怕只有你将七种罡气全部修炼圆满,待到你拥有了真正的七欲神兽身上的能力之后,我才能出去了。 唉,我说小子啊,就当我‘凤灭’求求你了,你就发发善心早点修炼成功吧,好让我受损的神魂能够及早恢复,重筑肉身,我还有大仇未报,我可不想就这么一直呆在这该死的七欲金经里出不去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凤灭永生难忘,只要以后有我罩着你,保管你小子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惹你,老子必定将他打下十八层地狱。” 说到这里,尤其是到最后的时候,凤灭也没有了先前那么强横,倒是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哀叹之意,兴许也是他被困在这个地方太久了,心中那份不甘吧。 盛无忌听完凤灭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张开嘴,发出微微的音量:“这么说,前辈您叫凤灭,好吧,你我既然有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会努力修炼的。不过您说你有甚么大仇,若是可以的话,您可以告诉我,兴许无忌能……” “不好,有人来了。小子,我先将你送出去,这些事情不慌,日后在说。” 盛无忌话未说完,豁然,凤灭意念一阵抽*动,似是发现了甚么情况,一声大喝之下,盛无忌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地浑身无力,在意识空沌间,一种疼痛的撕裂感涌入全身。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竟赫然的发现,在窗外正站着一名衣着绣豹纹衣服,虽未真正看清面貌,但光凭那柳野婆娑下摇摆的身影,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欲!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七十四章、绮罗暗杀(上)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干甚么?” 盛无忌看着如同白杨扎根一般稳稳站立在窗户边的陌生男子,心下一阵大惊,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几步,身子倚在墙上,高声大喝道。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刚刚在自己睁眼时,明显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杀欲,这不是一种刻意往外放出的气势,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仿佛是经过冲杀千军万皑所累计的那种暴戾之气。凭感觉,这个男子的实力绝非所然,与开平县那些三代弟子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哼,你这小废物,想不到短短半年,就能从消失罡劲而成为一名拥有黄罡实力的武者,真是不知道走了甚么狗屎运啊。” 那名年轻男子说话了,他的音量始终保持在一个调上,完全没有那种张扬开合的凌盛气焰,音量虽小,但却阴冷森狠,叫人听的清清楚楚,那是一种仿佛附体在骨骼上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你到底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省府统领钦命参加统领教诲的盛家庄武艺第一人,乃朝廷特护,你休想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否则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盛无忌面色一变,伸手指着对面的年轻男子,竭力提升着肺部活量,将音量最大程度的外放出来,争取在气势上不输于对方,即使对于对方的实力心有余悸,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着平静如常的态度。 同时,他也清楚对方来者不善,浑身的罡劲在意念的催涌下,迅速聚拢在了手臂一点,只要对方一出手,那么自己便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突变的局势。 他现在是代表盛家庄前往省府,换言之,受朝廷庇护,若是谁在这种时候对自己不敬,那分明就是与朝廷做对,必然讨不了好果子吃。 可是对方直呼自己小废物不说,而且竟知道自己在半年时间里的修为变化,说明此人对自己的资料掌握十分详细,估计应该跟开平县的人有关,或者那些对盛家庄向来虎视眈眈的庄子们。 “吃不了兜着走?”年轻男子冷哼一声,这一声哼响,盛无忌只感心神一震,似乎是从深深的地底传来的一阵弥天之音,连脑神经似乎都有些吃紧的颤抖嗡嗡了。这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只怕很难坚守心神,魂魄也犹如突然遭受轰天之击,肝胆欲裂。 不过盛无忌修炼了七欲金经,有守护心神的树像庇佑,自然不受这一声冷哼的影响,不过这也或多或少的令他对眼前这陌生男子心生忌惮之意。 要知道,在整个尚武大陆之中,有些修为高深的武者,即便是立地不动一步,但是眉目言行之间,就可以将功力远放在千里万匹之外,所达到的威力,甚至远远要比作用在肉身上还更为显著。所发出任何音量,都是发自一种多年武艺积累而成的自律气息,随时带着一股极大的压迫感产生在对方身上,能做到这个程度上的武者,罡气最少达到了木气之上! 间接的说,面前这个看似年纪轻轻,甚至眉宇之间隐有一丝傲然之色的年轻男子,罡气修为达到了双股接耳,听觉明朗,兼听则明,可闻识心中所想的木气境界。而且明显感受到了他此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要比当日盛无悔身上的更要浓厚许多,这也就说明,他的罡劲修为应当是在黄罡二三层或者还要高上许多。 即便是以盛无忌目前黄罡二层巅峰的实力,却完全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压迫感,看来此人的实力真是有想象不到的强大啊。 “哈哈哈!……” 听到盛无忌的质问,这年轻男子却陡然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之声,看向盛无忌的眼神时,似乎一个庞然大物正戏谑的看着一只嗷嗷待哺的婴儿小物一般藐视,喝道:“受朝廷庇佑?哼,即便是大承王朝的核心将领在此,今日你这小废物也难逃一死,我就是要杀你,你能奈我如何?” “杀我?就凭你?”虽是心中恐惧,但多次实战搏斗和修炼七欲金经的经验下来,已经令盛无忌心境达到了一种无妄无为的高度,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时刻保持沉着冷静,当下一阵喘笑,脸色寒重:“那即便要让我死,那你也得让死个明白吧。说吧,你是甚么人,哪个庄子派来的杀手?” “杀手?哈哈!”这年轻男子又是一阵大笑,但笑声中的戏谑已经逐渐被浓浓的杀欲所填塞,眼眸中夺射出一缕精光,发狠道:“我并不是甚么庄子的杀手,你也别联想到你们开平县的其他庄子身上去,你这小废物,原本就应该在十几年前就该死,现在让你苟活了十多年,你算是赚够本了。” “你,你这话到底是甚么意思?”听这年轻男子的口气,似乎对于开平县各庄子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还说甚么十几年前,那么他是在暗指自己六岁时,亲眼目睹母亲被赵夫人活活勒死的那时候吗?既然如此,那这人应该与赵夫人有着甚么千丝万缕的联系才是。 面色愈发阴霾,心中的警惕心也提到了最大限度,双臂肌肉里的爆满的罡劲力量已经凝聚到了极限,一股怅然的气息在丹田之处迂回伺机,紧咬着唇齿,正色道:“你怎么知道我开平县的事情?还有,你提到的十几年前,是不是在我母亲被杀害之时,说!你与那赵夫人到底是甚么关系?” “哼,是与不是,一会儿去问阎王老子吧!”说话间,他的语气在夹带着强大的罡劲中越来越重,如果说要把他先前出言的语气比作一个风铃,那么他现在的语气便是巨大的响钟,盛无忌的神魂顿时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相比那日从爷爷身上散发出的阳刚之气,显得更为刁钻,恍然之下,他立刻觉得整片天就完全压倒了下来。 漫天的星斗没有规律的全部跌落在了脑袋上,穿插无数条星河的轨迹四处交错着,而且在意念的转动下,竟感觉整片天都在旋转,脚下踏足的床榻,似乎受到一种莫名的力量而隐隐产生剧烈的颤抖,最后竟然感觉快站不稳了。 盛无忌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似乎天地星辰全部毁于一旦,心中的大空被完全填塞,竟没有了任何喜忧,这并不是在修炼七欲金经时,为了冲破那些层层危险而所需要的心境如水的境界,而是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情感抽空,将无尽的恐惧植入进去。 随后,床榻的震动已经牵连至了四周的桌椅板凳四处晃动,盛满水的水杯倾覆,衣柜里的东西全部倒腾出来,窗阁摇摆不停,所有事物都是随着一种刮起的狂风一般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种天地尽毁的感觉,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坚定的人的意志。 不过盛无忌早就暗中将意念透散出去,将四周天地灵气通过武者开启口而灌输在体内,在通过肌肤骨骼关节各处的层层通关之后,已经利用观念树像而化解了这种损害神魂的压力,紧紧的守住心神,不为所动,自然也没受多大影响。 “哼,小废物,老子还有重任在身,不想在与你纠缠下去了。不过大爷我好心,也不忍心见你上了黄泉路却不知自己的仇人是谁,或者想报仇却找不到根蒂。我就告诉你吧,我是南方绮罗家族的人,姓赵,名御吉。你死了之后,便可以与你那死去的父母团聚了,怎么样,我这还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哈哈!…” 就在他说话的时间里,盛无忌便看到地面黄沙豁然漫天飘飞,在惊愕之中,竟形成一片如同遁甲一般的沙幕,卷在半空之际,仿佛是在随着意念的集合之下,而形成一道道利刃一般锋利的器皿,只听那名年轻男子一声毒愕的高声大喝从嘴中发出,霎时,双拳高举过头,眉目犀利,与锋利刀刃一起,俯冲而下,微风凛凛的径直朝盛无忌冲了过去! 这是风习功法里的结风决效果,不过这与盛凌宇所发挥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光是那空气中的气流所形成的刀刃锋利与出招速度,便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了的,他这一招,竟真真的是想要了盛无忌的性命! 第七十五章、绮罗暗杀(中) 【PS】:第二更送到~~~ ———————————————————————————— 盛无忌当下一阵心惊,情急之下,也没想那么多,飞快的将身前的棉被瘫开直前,在经过黄罡二层巅峰罡劲的灌输下,棉被立即转化成了一面坚实的巨盾,虽然勉强抵挡住了对方如同剑雨一般的汹涌攻势,但无奈对方罡劲实力实在强大,完全凌驾在他之上,这样持续了一会儿他竟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糟糕,现在怎么办?”盛无忌又往后退了两步,将手中如巨盾般坚实的棉被攥紧了一些,凝神相对。 自从恢复罡劲以来,自己的一切修炼可谓都是顺风顺水,即便是与他人搏斗厮杀,那也是毫无任何悬念的一战即胜,更是在遇见实力相当的盛无悔时,也没感觉有如此吃力的地步。 可今日这赵御吉,完全不可与以往所战的武者相提并论,而且他展示的这种足以对人的神魂产生压迫感的罡劲实力,就已经叫人心生畏惧了,更别提他的功法与罡气实力,若是完全发挥出来,只怕自己粉身碎骨都不止,更重要的是神魂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要知道,神魂是一股十分顽强的念力,只要意念尚存,那么便能伺机重筑肉身,这一点,从方才那凤灭身上便能看得出来。他当时为了夺得七欲金经,而被别人暗算,肉身尽毁,神魂也只能勉强躲入晶片之中,一直都在等待机会能有一天可以重筑肉身,然后出去手刃仇人。 所以,在这种双方实力相差甚大的情况之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而这个智取之法,则是想办法将这男子引到外面,到时候惊动了兵尉大人,让他们来对付他,这样自己才会有反击的机会。 毕竟,那日兵尉大人前来盛家庄时,盛无忌就明显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同样带着压迫神魂的气势,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罡劲实力同样也在黄罡之上,甚至相比眼前这男子,有过之而不及。 一念及此,盛无忌也不再犹豫,马上将浑身罡劲凝聚在一起,通过意念的控制,龟体功的作用立刻发挥了出来,整个身子的筋脉骨骼仿佛被铁烙烫化一般,往内不断挤压,身子骤然如同刺猬一般蜷缩了起来。 在掀开棉被的那一刹那,顺势往地面上一滚,虽然形象上是看着狼狈了一下,但这招倒令对方有些不知所云,那些由各种气流集结而成的利器,全部发挥在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棉被之下,而盛无忌则是趁势硬生生的逃避开来。 这便是修炼龟体功最大的好处,可以在遇见任何危险,甚至被挤到一个死角处之时,只要武者罡劲足够浑厚,并且将这功法的发挥与利用掌握到俱佳,那么便能随时受意念的控制而将身体变幻成一个微小的物体,顺当的避开危险。 只是,在他已经滚到了房间门口,身子立刻恢复出常人的模样,刚要伸手去拉开门把之时,后背上却突然伸来了一只仿佛魔爪一般的黑手。 “哼,这点小伎俩就想瞒过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只听这赵御吉一声张狂大喝,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臂被灌输的罡劲陡然一颤,如同被磨尖的镣铐一般紧紧的锁住了盛无忌的锁骨,往里狠狠一扎,只听‘咔咔’两声细微脆响,感觉锁骨似乎都要碎裂了。 “啊!……” 盛无忌当即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叫,面部表情扭曲不堪,脸色顿时一阵惨白,不由眉头一拧,不过反映却是灵敏迅捷,双腿如同两口大钟落地一般,不断震颤地面。 而先前被分散在手臂之上的罡劲豁然窜入双肩,那股虚晃的气息顿时像一条干瘪的裹布而灌上了好大一股冷风,肩头忽高忽低,并且运转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甚至连年轻男子那好比鹰叉一般的右手都无法拽稳了。 这是冲息拳凌拳之中的息肩一式,同样也是将功法修炼到了一个精准的层次,能够通过本体意念而萌生的控制身体肌肉骨骼相互间的契合程度。 “你这是甚么招式?”发觉情况不好,那先前还不以为然的赵御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容,不过在他神识投进盛无忌体内,观测到对方目前实力不过是橙罡二层巅峰之时,他脸上那一丝惊容豁然消散而开,顿时开笑起来:“哼,又耍些小把戏,像这种被动防御的功法,即便你修炼得炉火纯青又有个屁用啊?今日,你难逃一死,受死吧!” 赵御吉脸色顿时发狠,露出一脸狰狞之色。而就在这锵锵凌厉的尖利声之中,一阵阴风刷刷扫来,整个房间所有的事物都随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飙风而卷入半空。 忽然之间,这些事物在他意念的控制之下,竟匪夷所思的凝聚成了一张张硕大,凶猛无比的兽人面皮,张开大口,露出剧长仿佛时刻带着血渍的獠牙,一声狂吼,顿时齐冲而来,朝着盛无忌冲了过去。 这一招可谓是结风决里威力极大的招数,能够将周围的事物集结成任意利器不说,反而还能将这些事物幻化成猛兽一般的面皮,相比那些没有任何情感的利器而言,这些猛兽更是增添了自己的意识情感,所以在发挥方面,所起到的威力那绝对是极具迫害性的。 “好,好强盛的气势啊!” 面对这样惊险危机的局面,盛无忌心中顿时一凛,感觉自己此刻真是一个懵然不懂的襁褓婴儿,仿佛自己所展示的一切招式功法,在他面前,都是显得如此无力。不过饶是如此,武者最重要的武德却久久萦绕在他心中,那便是只可战死,不可跪降! 只听他一声大喝,浑身罡劲不自觉的聚拢,而体内心脏附近的那条主修罡劲线路也与此同时活泼跳跃起来,由起初的冰冷逐渐变得火热炽烈,随后一股喷发的火焰冲冠而出,顺着手臂如同利刃一般四下挥舞,夹带着淡淡黄色光晕顿时扶摇直现。 虽然暂时逃脱了那数张猛兽面皮的围攻,但是在片刻之后,四处散开的猛兽又再一次围合了起来。这些猛兽面皮都是属于一种无形无质的物体,穿体可入墙,扎地可透石,冰不能寒,火不能烧,所以即便盛无忌这火系功法在怎么强横,但对它们却是毫无半点影响。 而且随着赵御吉意念的不断投入,这数张兽人面皮被飙风越扯越宽,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嘴也是越来越大,这种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滚滚黑云压阵而来,即便是不用对敌,就能被这种气势完全压损神魂,枯竭而死! 第七十六章、绮罗暗杀(下) “这似乎不仅仅是强劲的罡劲所致,更有罡气加持属性之后所发挥出来的极致效果。”盛无忌直感浑身冰冷,他心里深知,这些兽皮完全是通过人的念想而观测出来的虚拟幻象,若想消除这些兽人的围攻,那便只能以敌克敌,以更大的幻象来消除这种危险。 想到这里,他赶紧闭上双目,默念起七欲金经里的心法秘诀,片刻之后,先前慌乱的内心立即被平静恬怡占满,通过意念的分支流散,迅速将四周天地万物的灵气聚于体内。一直由肌肤渗入到骨髓,在至体内最顶端的地方,随后只听‘轰’!一声巨大响动,猎犬突兀出现在了他的意念之中。 “我说小子,你虽然心神勉强能够镇定,可是在遇见劲敌之时,怎么就慌乱手脚了呢,若是照你这样下去,我看我这辈子都甭想出去了。”偌大的空间里,霎时回荡起猎犬那稍有沙哑的声音,一声哀叹,似乎夹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盛无忌顿时心生疑惑,道:“前辈,您这话是甚么意思?无忌并不是慌乱了手脚,而是我与那人实力相差太大,确实不敌。” “屁话!你以为那小子实力有多强,不过是黄罡三层巅峰而已,与你仅仅相差一层,在罡劲相当之下,那便是功法与罡气的博弈了。你刚刚突破金气中品,已经拥有了我猎犬撕咬的本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动动脑子转换一下呢?” 猎犬一脸哀怨的看着盛无忌,傲然道:“那小子方才通过空气中的气流所集结的兽人面皮,大部分是罡劲的效果,不过也有一部分是通过罡气加持属性而来。你这样,出去之后想办法找到他的武者开启口,咬裂他的罡劲源口,并将他的罡劲全部吸收在你自己身上,这样不仅能够顺利击败他,反而还会对你修为的提升有相当大的帮助,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盛无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精光,重重的点点头,欣喜道:“多谢前辈指点,无忌明白了。”说完,他意念幻化出来的幻象空间轰然消失,猎犬也随之不见,一下子退回到了现实之中。 此刻,那数张兽皮已经临近咫尺,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将盛无忌团团围住。而巍峨立于木桌之上的赵御吉,嘴角顿时勾勒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仿佛要杀死盛无忌,就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盛无忌却是冷哼一声,略一沉吟,有了方才猎犬的提醒,他也二话不说,竭力将分散的罡劲灌输在四肢,随后一声狮狂大吼,在顺利逃避开数张兽皮的夹击之后,整个身子瞬间腾空而起,目光烁烁,一眼便扫到了赵御吉右胳膊上的武者开启口。 心中顿时一喜,毫不犹疑的催动着体内气息,片刻之后,那股气息就由小渐大的累积成了一只猎犬模样,张口大喝,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直接奔向赵御吉。 使劲一咬,竟硬生生的咬开了一个大口子,那并不是真正**上的咬下了一块肉,而是在神魂之上咬下来的一个相比堵塞口的塞子,当下,赵御吉一声惨叫,由开启口里所迸发出的汹涌罡劲顿时延着盛无忌的方向,尽数倒转了进去。 赵御吉惊慌失措,在看向自己的罡劲被对方吸收进去的那一刻,他彻底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废物居然将罡气修炼到了能够撕咬武者开启口的境界,这可是金气中品,自己修炼了好几年才勉强达到这个境界,他,他一个废物居然在短短半年之中就达到了? 只是,在他惊讶的同时,也发现了盛无忌似乎也是刚刚达到这个境界,运用掌握起来却是感觉生疏之极。自己目前罡气修为在金气下品,想要对付这小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当下,他也紧守住心神,在意念万般空明之时,先前那些被罡劲利用而卷成的数张兽皮,顿时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轰然一吹,消散开来。 但随即,又集结成了同方才盛无忌一样的老猎犬模样,只不过他的这只猎犬,明显在气势上都要胜过对方,而且观他的站姿,眸子,无疑就是老子对上儿子那样的情况。 “哼,小废物,你难道以为只有你才会撕咬吗,老子三年前便就突破了金气中品,如今已经迈入金气下品了,想跟我斗,找死!” 赵御吉冷哼一声,随即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那老猎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奔至半空,马上将盛无忌的少猎犬扼住,所被吸收的罡劲顿时由悉数的退还进了体内。而且,这老猎犬不仅一举将少猎犬完全吞噬,而且还以同样的方式迅速打开了盛无忌臂膀上的武者开启口,顿时,万缕白光漫天激射,这些罡劲源子,如同潮水一般,急速朝赵御吉身上涌去。 虚脱,无力,酸痛,痛不欲生……种种难受的感觉顿时萌生在心头,盛无忌此时此刻,竟真切的感受到了如同那日修炼七欲金经却愣是冲不破最后一关的危险情形。 想不到,这赵御吉罡劲修为已经达到黄罡三层巅峰,罡气修炼也突破了金气下品,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要远胜过自己。 这种痛苦,远非皮肉之苦,纯粹就是对神魂的摧毁。这是一种变相的吸功,将对方苦心修炼多年的心血完全吸收在自己身上,这种巧取豪夺的做法,往往会使人从心里就开始气绥,从而放弃抵抗。 罡劲源子不断的往外涌出,接收到赵御吉的身上。盛无忌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嘴唇开始干裂,浑身的血液似乎已经凝固,甚至连筋骨、骨头都感觉已经快要松散了。 “哼!小废物,你若是安分守己的做你的废物也就算了,可你偏偏还要四处张扬,你以为随便甚么人都是你能够轻易得罪得起的吗?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了,现在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 见时机已成熟,赵御吉似乎也觉得玩够了,当即一声大喝,老猎犬情绪骤然波动,一跃上前,前肢两只犀利如鹰叉的爪子张开到最大尺度,露出狰狞的面容,身形急速下坠,眼看着将要直接洞穿盛无忌的身体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意念天境之中,那颗祥和,宁静,无妄无为,无喜无忧,浑身散发着金灿灿光泽的大树陡然破空而来,盛无忌杂乱的心绪突然无比的安宁,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浩瀚无疆的虚空之境,似乎整个天地间,都是任他畅游一般! 盛无忌的神魂完全处于了一种空明的境界里,先前被赵御吉强压的气势霎时荡然无存,而那由赵御吉意念所幻化出来的猎犬,也在同一时刻被罡气总源的树像给强迫镇压下去,好似晶状一般的颗粒似的,轰然一声,便刷刷消散在空气之中! 先前被赵御吉所吸收过去的罡劲也在这时候全部归位,倒回了他体内,这种似乎身体被抽空了,然后又将所有实物归还回来的感觉,简直要比痛杀千人还要痛快。 至于赵御吉,虽然他的罡劲并没有被盛无忌吸收过去,但还是破损了很大一部分消失在空气里,不过他似乎受到了树像十分强大的震慑,已经面无人色了。 此刻,房间内的响动,已经惊醒了客栈里熟睡的其他人,脚步声顿时踱踱而来。 赵御吉当即面色大变,顾不得取盛无忌性命,扔下一句,‘今天算你小子走运,下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的话之后,身形往窗外一闪,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第七十七章、 凸显端倪 盛无忌感觉头疼欲裂,几欲睁眼,但又被这种强烈的疼痛感而刺激得暂时放弃了这种想法。过了好一阵,当这种疼痛略微褪下,他才能勉强睁开眼,一脸迷惘地看着兵尉大人,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乱成了一团,赵御吉被树像震慑神魂,想必现在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吧? 整间屋子各庄的三代弟子,将士统领及客栈掌柜店小二全是挤满了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而惊慌失措的那莲,则悄然坐在他身边,鼻涕眼泪混迹在一起,手上拈着一张花白的毛巾,为盛无忌擦拭着额角上冒出的虚汗,一脸担心的模样。 “盛少爷,刚才发生了甚么事情?我等听到你房间里的响动,以为出了甚么事故,但是当我们来到这里时,却见你一人昏倒在地上,整间屋子一片狼藉,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吧?” 看着盛无忌的样子,兵尉大人认为应是有人偷偷潜入房间偷袭他,不过那潜进来的人武艺肯定不俗,否则也不至于能将堂堂盛家庄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打得如此狼狈,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盛无忌此刻思维很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甚么,无非就是说刚刚风大,没来得及关闭窗户,才导致屋内凌乱而已,至于赵御吉,他的身份还不是很清楚,他可不想让闻徐二庄有甚么心计。 所以几人简单的关切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在兵尉大人离开之前,盛无忌借以需要讨教一些武艺上的小技巧为由而将他留了下来,随后向他询问了一下关于绮罗家族的情况。 虽然对方是一个黄罡三层巅峰,罡气修炼至金气下品的高手,但好在自己有七欲金经的大树坐镇,刚刚才勉强逃过一劫,但一次两次或许还比较走运,但若是三次四次甚至十几次呢,自己还有多少把握能够逃避过去? 所以,他思来想去,要想杜绝再次出现这种的危险,那就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追根求底,将绮罗家族的背景挖出来,看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硬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而兵尉大人走南闯北,长年征战沙场,现在年方四十,不说身经百战,倒也是经验丰富之辈。对大陆上的各个国家颇有研究,更是对王朝之下的各个庄子和门派家族之间的微妙关系也十分了解,所以这件事情问他,那是再好不过了。 经兵尉大人介绍,这绮罗家族由三百年前的第一代族长赵启蒙所创立,曾一度称霸江南黔州地境三十余载,其势力甚至还渗透过毗邻黔州数千里之广的其他州郡,在整个大承王朝都是声名显赫的名门望族。但是自从赵启蒙去世之后,绮罗家族的势力就一落千丈,一度遭受其他门派家族的排挤与打压。 直到近百年绮罗家族新一代族长,拥有黄罡五层,罡气至木气上品的赵启泰的出现,才牢牢扼杀住了那些妄图想要瓜分他们绮罗家族地盘家产的其他门派的嚣张气焰,他令没落的绮罗家族再次一飞冲天。然而好景不长,其他眼红的门派为了逼使绮罗家族就范,便设计陷害,令朝廷派出军队打压,最终导致赵启泰身负重伤,只得闭关休养。 而绮罗家族的家产大部分被朝廷收缴,其余的一些则被那些门派给瓜分了,甚至家族里典藏的许多重要秘籍都被抢走了,若不是因为绮罗家族的亲家是一个实力较为雄厚,人脉广泛的大庄子的话,恐怕绮罗家族也早就覆灭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绮罗家族倾尽家财,又招揽了一批豪客,势力又重新恢复过来,而且爪牙已经延伸至黔州附近的许多省县。 至于这个实力雄厚的大庄子,便是盛无忌从小生活了十几年的盛家庄!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盛无忌便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之所以这赵御吉对自己知根知底,原来他是赵夫人的小侄子,难怪自己修为进步到了甚么程度,他都能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还记得那日驱目外出时,他与盛凌云就商量着要如何谋害自己,说要去请盛无意的舅舅来帮忙。原来赵夫人的娘家就是这传承数百年的绮罗家族啊。虽然现在看着是落没了,但是之前的绮罗却是大名鼎鼎,难怪自己武艺尽失被赶去柴院走杂役,爷爷都没有为自己求情,原来是不敢得罪她。 “哼!这个恶毒的女人,我都已经离开庄子了她都还不肯放过我,竟然还亲自派他那已经进阶黄罡三层的侄子来谋害于我,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你将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要杀你那还是便宜你了,你不是喜欢斩草除根吗,好啊,你给老子等着!要不了多久,等到老子修为足够强大之时,定要将你老赵家连根拔起,一个种都不留,全部都去给我父母陪葬!” ㄨㄨㄨ 送走兵尉大人,忙乎了好一阵的那莲也在盛无忌的强制要求之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插上房杠,踱步坐回床上,盛无忌开始入定坐神。 虽然经过方才一阵歇息,头脑是稍有些清醒了,但还是感觉脑神经似乎被甚么东西震裂了一般,疼痛无比。他心里清楚,这也是神魂受损所引起的不良反映,方才树像的出现,只是单纯的压制住了赵御吉的老猎犬,但是因为时间仓促,在加上兵尉大人他们匆匆赶来,所以他也来不及继续观想树像,而是慌忙收起了心神。 所以,他现在还得需要树像来对神魂进行疗伤。 不过,在他全身心的放松,将心境保持得平稳没有任何一丝波澜的时候,随着意念的支配,身体里心脏附近那条主修线路却莫名其妙的不停抖动,似乎是迫切的想要冲击甚么。 而他也早知道,大脑的意念属于一个总支,而这些罡劲路线则是属于一条分支,一旦需要武者做的地方,那么它便会适时的进行提醒,像比如甚么进行功法融合,或者迈罡进阶还是其他的,它都很有可能会这样提醒。 只是,现在神魂受损太过严重,其他一想起来就是头痛欲裂,真正修炼起来,恐怕还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还是先将神魂修复好之后,在来看看它到底是要提醒甚么吧。 心中就这样想着,他很快便入定下来。 意念总支一经外放,立刻就将四周的自然灵气聚拢在了一起,这次不仅是通过武者开启口而进入体内,甚至有些重要的灵气更是直接灌顶而入,从一开始的一寸寸,直至最后的一大步,这些过程看似有些勉强,但好在最后都是顺利的完成了。 神魂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洗涤了一般,仿佛是沐浴在阳光之处,浑身舒服之极。片刻之后,这股由灵气带动的气息透过肌肤,开始朝体内更为悠远的地方穿去… 第七十八章、怒欲冲关 这一次,他并没有遇见先前的横生危险,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惨不忍睹的景象。 当这股气息流过肌肤刚要与骨骼接壤之时,眼前突兀绽射出一缕刺眼的白光,盛无忌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挡。过了好一会儿,当这道白光不在那么浓烈,而且耳边还传来轰轰如河水一般浪涛的声音之时,他才缓缓放下手臂,定睛一看,却见眼前出现一片高坝决堤的惨景。 那夹带着豆粒般粗细的黄沙混起翻涌的河水从高处落下,那仿佛如纸糊一般的堤坝毫无任何抵抗之力的便被冲刷开来,破流顺延流入坝下的城中,无数房屋倒塌,城墙匮压,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老少*妇孺哭抱成团…… 盛无忌看得只觉心中冰冷,那股从骨子里就升腾起的正义感瞬间迸发了出来。不觉盈眶已湿润,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副画面,但好像这只是如同驱目一样的无任何形质,完全无法触及。 任凭那无情的河水肆意践踏人类的家园,多少人被这河水冲到石头上,头破血流而死,多少人被卷起的河水荡在半空而被粗长的尖枝扎死……这一幕幕,深深的刺激到盛无忌的内心,他心里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除了自然环境的影响之外,更重要的是官府没能将堤坝修葺稳固,导致河水决堤,以致泛滥,罪魁祸首便是那些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贪官们! 这群畜生,真是祸国殃民! 冲天愤怒夺冠而出,迅速覆盖全方才的正义感,两者交融在一起,既对那些凄苦的百姓心生怜悯,又对那些终日贪图享乐的官员们愤慨不已。 但就是在他的这种情绪极度高涨的时候,脑袋中忽然一阵嗡鸣,就仿佛是一根尖针在某处敏感的神经上狠狠扎了一下,那种钻咬的感觉简直要比折断骨骼,刮骨剔肉还更痛苦。 但饶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盛无忌还是竭力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豁然想到,凤灭曾经提及过,修炼这七欲金经便是修炼七欲神兽,而修炼七欲神兽实在就是修炼罡气。一般的武者,虽然也是按照这种方式修炼,但他们却不知修炼的概念罢了。 而且他还说过,七欲神兽分为猎犬,青虎,灵龟,烈鸟,凤凰,麒麟,白龙。而猎犬所对应人类的**为惧,青虎则对应的是怒。方才看到的那情景,正是激起了我内心的怒,那么如此说来,这一切也只是我意念中幻化出来的罢了。 念及此,盛无忌心中豁然明朗,他现在已经清楚,自己正在进行金气下品,对青虎一兽的怒欲开始修炼了。只不过自己并没有观看晶片上的文字注解,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始了呢? 略微沉吟一下,也不得要领,反正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 “修炼观念之法,当净六根,除杂念,心神与念力统一平和,方才能达到无妄无为之境。”盛无忌目光闪烁,口中不自觉的念出了这句晶片上最醒目的一句话来。 他已经知道,这种画面正是要锻炼武者对令人愤慨之事的考验,一旦有多感情透入,不能理性处理,那么便会对神魂造成伤害,甚至会影响到**。像刚才那种针扎一般的绞痛,正是如此。 幸亏有了上一次对‘惧’的经验,所以在他内心的愤怒快要提升到极限的时候,盛无忌心中警觉,冥想之际,那颗安谧,祥和,慈祥的大树再临当空,将盛无忌这个襁褓婴儿呵护在自己怀里一样。 这树,正是晶片正中的那颗大树。 它那祥和的气息立即普照大地,金灿光芒如艳阳高照,即便是甚么在厉害的猛兽或者星辰幻象恐怕也都抵挡不住而妥协了。 自然而然的,那副画面在祥瑞之气的震慑下,立刻如同柳絮细雨一般融化开来,随着风卷一吹,便完全消散了。 大树的出现,立即打消了盛无忌心中所有的愤怒,理智也同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整个意念空间,又变成了虚无一片,空还是空,地还是地。 “这第二欲的怒,似乎比第一欲的惧更厉害,竟然能将心神直接提升到一个膨胀爆裂的程度,稍一不注意,便会气冲心血而亡,真不知道日后修炼其他五欲又会是怎样的艰险呢?” 但转念想过来,有树像为护航,他心中的惧怕倒不在那么浓烈了。进入观念之法,就必须彻底静下心来,甚么都不要想,紧守住心神,万动本不动,虚虚实实,假似真幻,只有身在其中的自己,才能辨明其中真伪。 “有了刚才的经验,在试试。” 盛无忌再次入定精力,念想中闭目,心境,那股停滞的气息再次开始如同小虫朝大物一般蠕动起来。 气息已经穿过肌肤,来到骨骼处之时,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忽然又生出一丝波澜。 原来在面前,又夺射而来一道刺眼光芒,随之而来的又是另外一副画面,一群山寨土匪,下山强抢过路人财物不说,还将丫鬟夫人全部奸杀,百十来人无一幸免。 盛无忌心中愤怒,但只是一荡而过,依然紧守住心神,不为所动。 气息朝骨骼攒动,随后来到了关节之处。 画面再变,面前一个赌博老爹输红了眼,竟要将女儿卖入青楼之中,母亲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老爹一把掀开撞在桌脚上死去,而女儿哭得死去活来,却也只得堕入红尘。 他心中不变,依然紧守。 忽然又是一转,一少公子醉酒之下奸辱丫鬟,但却不给这丫鬟名分,导致最终堕井而死。 盛无忌叹气一声,继续将气息往前渗透。 再次转变,一子被父母含辛茹苦养大成*人,但在发财之后,却不无孝顺可言,不侍两老。反而在两老千里迢迢来寻儿之时,他竟为了面子,却将二人拒出门外,任两老在外自生自灭。 他依然紧咬唇齿,不为所动。不过心中却是刹那明白了,百善孝为先,如此不孝之人,他日必遭五雷轰顶之险。 万千叠层的画面纷沓而来,豁然之间! 一声轰天巨响! 那每转换一次画面就要夺射来一道白光的光芒快速汇集起来,形成了一个首位效应,交织在一起,盛无忌马上就感受到了整个意念空间之中,似乎传来了一种不可撼动的张扬之力,随即撑出一张硕大无比的画面来! 那画面中,显现的居然是天叔! 盛无忌心中动摇了,拳头捏紧,脸部扭曲,盈眶湿润。 因为他看到,画面里的天叔四肢正被指拇粗细的绳索牢牢捆绑在圆柱上,身上布满了条条藤条抽打的痕迹,嘴角溢出血渍,皮开肉绽,上身裸露的肌肉已经完全裂开,可以看到腐烂的肉皮了。 此刻,赵夫人正拿着一柄刚刚烫红的铁烙,一点点,一寸寸,朝着天叔走去,脸上那一抹带着极具邪意的笑容,与一个人面禽兽无异。 眼看着,天叔将要遭受自己那日在地牢之中的那种磨皮绽开的痛楚了…… 盛无忌心中一凛,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竟情不自禁的呐喊起来:“不要,不要伤害我天叔!” 虽然只是接触了短短三年的时间,但是他对自己的恩情就好比与红姨一般浩大,若不是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若不是他对自己的悉心教诲,说不定自己还是那个一蹶不振如同烂泥的废物呢。他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谁敢动他,定要让他死无全尸! 他此刻再也没有了想要紧守心神的想法,而是一心想要扑去画面里……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天空中豁然出现了一张犬兽的面皮,它张开大口,一下便把那画面尽数吞进了嘴里。 盛无忌的意识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后背冷汗不觉渗出。 “原来用最亲之人以作幻象便是最后一关,这真是太厉害了。修武之人,应摒弃所有杂思,目睹那么多凄惨情景却不为所动,但是在这最后一副画面,正是触及到了自己内心最敏感的地方,真是不易啊!” 他已经清楚,这怒欲最后一关便是利用武者内心最为关切的一个方面而产生幻象,是最后一关。 但是目前看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想要达到对天叔的生死都不管不问的地步,他自问,他盛无忌做不到这一点! 第七十九章、进阶屏障 “唉,可惜啊……” 悠远的意念空间里,豁然传来一声苍白的叹息之声。 盛无忌心中微动,不过脸部表情却是没有太大变化。他心里清楚,这是凤灭的声音,而他叹气的含义,想必也是在为自己放不下心中执念,而未能晋级木气感到扼惋吧。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吗,为何无法冲破这‘怒’欲一关的屏障吗?” 凤灭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先前在危机时刻果断将画面吞噬进去的猎犬兽皮一下子消散开来,一阵轰响之中,他逐渐化为普通的身形,踱步走到盛无忌面前,不过在看向盛无忌的眼神时,却是包裹着一丝神伤的意味。 沉吟良久,盛无忌才从方才天叔的画面里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暗自定了定神,迎上凤灭的目光,沉声道:“明白,只因无忌杂念未除,对于他人对天叔将施毒手,无忌实在是无法做到置之不理的境界,还请前辈见谅。” “此言差矣。” 凤灭却是摇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纵身一跃,身子顿在半空,伸手前肢在盛无忌身上按了几下,似乎是发现了甚么端倪,眉头一拧,随后落在地面上,道:“你杂念未除这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是,你罡劲不足,没有足够浑厚的劲力支撑,那你也无法成功突破这怒欲一关。难道你修炼惧欲之时,没有仔细研读晶片上的注解吗?” 听到凤灭的话,盛无忌身子一颤,思维像上了发条一般不停转动,片刻之后,他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是啊,当初在研读晶片注解之时,上面就提及过,若是想修炼七欲金经,需在黄罡之上才能修炼第一层,而要修炼第二层,则必须在达到后五层之后,才能继续往前修炼。 如今自己已经成功将惧欲修炼完毕,而现在要修炼怒欲,则就需要黄罡五层的实力,自己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呢。 他猛拍下后脑勺,刚要开口说点甚么,但眉头却皱了起来:“不过前辈,我已经知道修炼怒欲需要黄罡五层的实力,可是我现在还停留在黄罡二层巅峰,连第三层都未达到,何谈修炼怒欲呢?而且,据我观察,我虽然不受世俗之中进阶下一层需要一定的机缘或者运气的影响,但是我每一次进阶,都必须要修炼另外一种功法来扫除进阶的屏障,可是我现在已经离开盛家庄了,那岂不是要等到听授完统领教诲,回到了盛家庄,才可继续修炼怒欲一关吗?” “放屁!有老子这个蓝罡九层巅峰的大武宗帮你,区区一个罡阶晋升算个毛啊。老子虽然现在没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但老子一身百十来年的修为你以为是遛鸟那样可以随便玩玩的啊,我可以通过传功,在你每次要进阶罡阶的时候,将我以前晋升罡阶的功力传输在你筋脉之中,这样那些屏障自然能够顺利扫除,从而晋升到下罡阶。 而且,我传给你的这些功力都是受了蓝罡九层的影响,换句话说,即便是你遇见相同罡劲的对手,那也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将对方击败,这哪还会像你那样,每次进阶下一层都需要去修炼另外一种功法,这他娘的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盛无忌沉默少许,看着凤灭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他说自己是蓝罡九层巅峰的实力,这从他方才可以任意幻化身形,轻而易举的吞噬掉那树像便可看出,他绝对没有说谎。 不过对于他刚才说能够通过传功的方式帮助自己扫除进阶的屏障,盛无忌倒是显得有些迟疑,暗自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啊,对于您的实力我也是极为深信,不过您说您要通过传功的方式帮助我进阶,无忌实在是不忍啊,毕竟那也是您通过多年的修炼而得来的修为,我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夺走呢?” 猎犬扫了盛无忌一眼,冷冷道:“你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要不进阶到黄罡五层,那么你便无法顺利修炼完毕怒欲,那老子不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去啊。而且这还只是一方面,等到以后的爱欲,怜欲,如果在没有特殊情况之下,我也只能这样做。并且我这种方式可要比你那扫除进阶的方式快多了,你小子是想跟我得了便宜在来卖下乖是吧?” 说着的时候,他还故意狂吼了两声,两只前肢往前扑腾了几下,做出一副随时就要纵身跃起,便要将盛无忌一下给吞进去的凶狠模样。 盛无忌一惊,忙道:“不不不,前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能有幸认识您,那可是我百年修来的福分,既然您都不介意了,那我还有甚么好怕的呢。” “哼,明白就好。好了,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的身体,似乎你体内那条主修罡劲路线显得十分活跃,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它是在提醒你罡劲修炼进阶。嘿!说来也怪,刚才你与那赵御吉对敌的时候,还没发生这种情况,可是在你发生危险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真不知道你小子是甚么体质,这一点我都还没研究明白。” 说着,凤灭就要上前去拽盛无忌,将他往对面不远处的那个已经布置好可以打坐的莲台上去。 “哎,前辈先等等,无忌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盛无忌忙一摆手,深吸了口气,正色道:“就是既然您是一个实力绝佳的大武宗高手,为何进入这虚幻里之后,却突然变成了一只猎犬模样呢,而且按照您的意思所指,这猎犬只是七欲神兽里面最为低下的神兽,您能否给无忌讲解一下呢?” 听到盛无忌的问题,似乎是触及到了凤灭的伤疤,他身子不觉陡颤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轻叹口气,一脸无奈道:“唉,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要不是树像那老妈子逼着我变成猎犬,就是打死我也不愿意变成这幅鬼德行,妈的,真是太憋屈了。” “甚,甚么意思?”盛无忌一愣,感觉听得有些玄乎,很明显他将那拥有无限慈祥安谧的树像称为了老妈子,其中定有隐情。 “这还用问?你以为那树像是个无知无觉的物质么,它虽然不是甚么人或者神,但是它却有自己的思维,而且还是个母性。当初我肉身尽毁,神魂被迫进入这晶片之后,便被这树像给强行签订了协议,要我在此守候这七欲金经的真正主人,并且变成七欲神兽最为低级的猎犬,随着武者一同晋升,待到主人功成身就之日,便是我可以离开这地方的时候了。” 说到伤心之处,凤灭强横的气焰也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种委屈夹杂其中。 盛无忌沉吟片刻,欲言又止,这时候,凤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好了,小子,这些事情就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加紧修炼,我现在先帮助你将修为提升到黄罡五层境界吧。” 豁然之间,直感觉眼前一黑,盛无忌身体一震,他睁开眼来,竟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莲台之上。 而凤灭却已经悄然无息的坐在了他的身后… 第八十章、省府深夜 时间,悄然无息的过了三月。 盛无忌,在这七欲金经的虚幻空间里,呆了足足有三月之久! 凤灭告诉盛无忌,这虚幻之地并不等同于现实世界,在这里修炼一月相当与现实里的两个时辰。换句话说,他修炼的这三月,也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六个时辰,自己在进入这七欲金经空间之前,才刚过凌晨,那么如此说来,此刻才天刚蒙蒙亮而已。 这些日子,盛无忌几乎每天都在凤灭的功力灌输或者言词激励之下,不断运行主修罡劲路线,包括打炼冲息拳中的劈拳三式(续筋,断骨,破血),这些,在凤灭这位蓝罡九层巅峰的大武宗的帮助下,他的一切修炼都显得如此顺畅,没有遇见一丝的阻碍。 第一个周天,盛无忌的罡劲修为成功突破黄罡三层,达至黄罡三层巅峰。 第二个周天,他的冲息拳劈拳第一式‘续筋’修炼到中期境界。 第三个周天,他成功突破黄罡第四层,达至黄罡第四层巅峰。 最后一个周天,他奇迹般的突破黄罡第五层,而冲息拳劈拳第一式的续筋也成功修炼完毕。 如今,他已经达到了爷爷盛宁雷一样的高度,甚至在有些方面,还远胜爷爷。 这一切,都是在这七欲金经的虚幻空间里完成的,而且所花费的时间仅仅只有三月。其他天资不足,即便是终其一生的武者,也许都无法突破橙罡境界。而他这个年方十七的少年却能在不足一年的情况之下,而顺利修炼到黄罡第五层,罡气达至金气中品,这恐怕传出去,连大陆上那些古老的神秘家族也会为之惊叹吧。 或许,若是朝廷知道此事,也定为将他拿来做为国家顶梁柱的大将军一般来培养吧。 所以,现在盛无忌需要的,就是机会!一个足够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机会,一旦抓住,那么他便从此真正的咸鱼翻生。甚么赵夫人,甚么盛凌云,甚么绮罗家族,统统见鬼去吧! 即便是伺机想要攻打大承王朝的越国,那又如何?越国国师龙助目前的修为在蓝罡境界,而自己此刻却有凤灭这样一位黄罡九层巅峰的大武宗高手,假以时日,定能胜过对方。到那时,便真正是自己建立功勋,扬名四方的最好时机了! 奇_书_网_w_w _w_._q_i_s_h_u_9_9_ ._ c_ o _m ㄨㄨㄨ 第二天一大早,在兵尉大人的引领下,十几二十名各庄三代弟子随着一大队官兵,又朝着省府的方向急急赶去。 第五天之后,他们来到了省府。 此时,已是深夜。 刚进城门没走几步,就见城内灯火通明,数以千计的官兵将士们个个手里拿着火把,似乎十分急切的在寻找甚么东西,来回交叉之间,如同一排排长龙横贯在大街小巷之中。 惹得城中的普通老百姓们家家闭户不出,就连屋内的灯光都不敢轻易点上,生怕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将自己家抄了。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官兵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有时候他们比那些专门打家劫舍的强盗还更狠,起码别人见你家穷不会对你有啥歪心思,可这些官兵不管这些,即便是把你榨干了,那也得想办法从你身上抠出点东西来。 兵尉大人一脸惊容,他参军已有十余载,发生这样的情况,按照经验来看,定是城中出了甚么大乱子,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出动这么多兵马。 略微沉吟了一下,他挥手止住了往前行进的人马,转过身来,高声道:“各位公子,你们也看到了,想必今日城中有大事发生,为了各位的安全,我会吩咐人将你们带往驿站歇息,明日在带你们去见统领们,今晚你们谁都别到处乱跑,一切安全最重要,大家明白吗?” “明白。” 二十来名弟子齐声应道。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甚么事,但看这些官兵们的排场,定是大事。身为获得游历权资格的他们,自然只是遵从庄中教诲,到了省府切不可寻衅滋事,自然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兵尉大人的要求了。 兵尉大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给身边站着的盛无悔轻声叮嘱了几句,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便带着几名亲信朝官兵多的地方赶去。 至于盛无悔,自从那日较技之后,他就一直在修生养息。幸好当日受伤,有他父亲盛凌风帮他疗伤,内伤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了,皮外伤就是修养一段时日就差不多了。而今日看他神情高昂,神采奕奕的模样,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大家请跟我来吧,记得谁都别落队,一会儿到了驿站我在点名。” 盛无悔说完,转身便朝着前方走去。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中走着,来到一条生僻胡同时,盛无悔碰到了当差的熟人,据说是在盘查一个受伤的刺客。 从那人口中得知,原来是今晚亥时时分,城内忽然来了七八个黑衣刺客,直冲外事府刺杀洪统领。幸好当时宁鸿钧统领在与洪统领商谈事情,一怒杀了七名刺客,不过却被一名刺客逃跑了。所以,洪统领下令封城,即便是挖地三尺也得把那刺客找到,所以才有了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情。 “甚么人,站住!”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当差的官人忽然朝着对面一处酒楼梁柱下的黑影大喝了一声,振臂一挥,几名官兵跟了过来,与盛无悔简短告别之后,就带着人匆匆朝那面追去。 对面那黑影一惊,似乎身上受了伤,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一听到官兵的大喝之声,他还是勉强的支撑起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朝左边拐弯处奔去。 而就在那黑影闪过的那一刹那,罡气已经修炼至金气中品的盛无忌,锐利的双眸豁然扫到了他身上的一个东西,那是如此熟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正是她身上随身带的那个玉佩么? 盛无忌不由心神一震,攥紧了拳头。 四下看了一遍,只见在盛无悔的引领下,大家都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而他和那莲正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两只眼睛在盈眶中转动了几下,将正往前行走的那莲拉到身边,深深吸了口气,压低了嗓音道:“小莲,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下,你一会儿回到驿站就说我去药店买东西给天叔,知道么?” “无忌哥哥,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你遇见甚么危险了那怎么办?还有,刚刚无悔少爷不是交代了我们不能到处乱跑……”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现在要去做的事情十分重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你可得记住,我是你的主人,甚么事情你都得听我的,不然我以后不要小莲丫头做我的丫头了。” 说完,他在那莲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然后趁着短暂的混乱,朝那黑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又见龙凤 夜风愈寒,心意尤重。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形穿梭在黑夜之中,盛无忌死死的咬着那几名官差身后,丝毫没有放松。 看着不远处那个奔跑起来略显迟缓的身影,他心里清楚,这人肯定是伤受地不轻,这从地面上隐隐点下的血渍便不难看出来。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隔半年之后,居然会在省府再次遇见这人。而且她还是此次暗杀朝廷命官的刺客,思维恍若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坐山,那个悬崖,那个山洞…… 不知道为何,虽然仅仅只是两三次的面缘,但心中总是对这个如同冰山雪莲一般的冰美人,有着一种浓烈的探索心,或许,是对她身后那个大陆上仅仅达到蓝罡修为的二人之一的龙助更感兴趣吧。 没错!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受了伤的刺客,正是半年前与自己在悬崖度过漫长一夜的龙凤! 真是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承王朝,而且在省府刺杀掌管外事的洪统领。 而就在不久,南方的绮罗家族却来暗杀自己,看他当时的模样,似乎刺杀自己只是其中一项,而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止如此。 那么,这一切,是否是一个通天阴谋呢? “站住,别跑!” 就在盛无忌思维飘飞之际,前方的官兵头头豁然一声粗狂大喝,惊得盛无忌身子一颤,定睛一看,却见自己已经随着他们拐进了一个死胡同,龙凤身贴墙壁,目光死死的盯着前面来势汹汹的官兵。 “你已被洪统领打伤脏腑,早已心胆俱裂,识相的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了!”官兵头头正词严令,语气之间,无不透露着浓烈的杀气。 “噗!” 龙凤口吐一口鲜血,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渍,似乎快撑不下去了,捂着小腹,脸部表情已经严重扭曲。不过面对敌人的嚣张气焰,她却是一脸傲色,丝毫不所畏惧,冷冷道:“哼,就凭你们几人就想擒拿我,简直是痴人说梦,看招!” 言毕,龙凤豁然身形一动,抽身取出一只通身幽绿,九节之长的如铁片一般粗细的节鞭,随即快速运转体内罡劲,‘啪’的一声击打在地面,一抹如同长蛇一般缠绕的气韵陡然顺着地面直达几名官兵脚底。 官兵们见状大惊,纷纷退步避让,无奈这气韵速度太快,他们修为不够,前面站着的许多人被一下子撂翻在空,更有甚者,已经被那强烈的冲击而划伤腿部,鲜血瞬间飙出,顿时,哀嚎之声响彻夜空。 “哼,雕虫小技。”那名官兵头头却是一脸不屑,踱步上前,一把拽开面前两名官兵,只见他粗喝一声,一股诺大的气虚迅速游走全身,若气柱一般粗大的双脚猛然震颤大地,那道由节鞭而引来的气韵受不了这剧烈震荡,顿时破地扬空。 而那官兵头头识得机会,双目烁烁,再次踏步上前,树粗臂膀悄然一伸,便如同在清澈无比的溪水里抓住一条游鱼一般稳稳的拽住了那气韵,随后两臂交错缠绕一番,并暗自将自身罡劲悄悄输入这股气韵之中,顿时一抹橙色浓度激烈的光晕乍现身体周身…… ‘砰’! 一声巨响,那夹带着自己罡劲而盘结的气韵顿时原路返回一般,朝着龙凤的方向折了回去,而且观那气韵游走的速度与气势来看,完全要凌驾于龙凤那原有的气韵之上。 龙凤顿时面色一变,心中一凛。 按照自己目前橙罡八层的修为,论身形敏捷速度,是完全能够避开这道气韵的。即便是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是自己修炼的辅助功法‘游体步’可是天下瞬移的精进武艺秘籍,就连父亲也概叹这秘籍的精妙。 可是方才在刺杀洪统领未果,而被宁鸿钧一掌劈在胸上,被他震断筋脉,甚至连体内那条主修罡劲路线都已经产生了裂痕。自己现在有伤在身,且不论功法发挥无法做到最极致的威力,而且她有感觉,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气韵,自己完全避无可避。 返回来的气韵速度越来越快,而那些官兵也如黑云一般压阵而来,转眼之间,眼看着那气韵将要打在龙凤身上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数声刷刷的声音从空气中传了过来,浮在空气中的众多金属物体顿时炸射出无数如同利刃一般的金属,若离弦弓箭一般的射向众官兵,那排山倒海一般猛烈的火力,简直要胜过军队攻打城市时的那种万箭齐发还要浓烈,真是可怕的利器风暴啊! 而与此同时,一道似乎山脉一般厚大的气息畅通无阻的穿过这些金属物体,直接与先前那股气韵撞击在一起,好似沙粒与石子的比较,那股气韵完全不敌而迅速消散开来,龙凤的危机瞬间消除。 “谁,谁在……” 官兵头头话未说完,不觉后脊梁骨似乎被一根针扎一般的酸咬之痛传遍全身,只觉浑身一酥软,随即就晕倒了过去。 而些余下的官兵魂飞魄散的大声叫嚷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又是数根尖针从空气中莫名的传来,他们甚至连谁攻击自己都不知道,便顿觉身子一软,意识陷入馄饨,纷纷倒地晕厥了过去。 看着全部的官兵尽数晕倒了,盛无忌心中才松了口气,慢慢的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刚才所使用的并不是甚么特定的功法,而是经过罡劲的灌输,将空气中那些漂浮的金属物体尽数幻化成了锋利的刀刃,或者是像刚才通过麻酥那些官兵的尖针。 其实,这些尖针不是带有甚么毒性的,只是盛无忌在前段时日突破黄罡五层之际,已将冲息拳劈拳一式的续筋修炼完毕,这是一种通过将自身筋脉尽断,然后才通过罡劲作用将筋脉续上,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一旦作用在人的身上,那么便能起到对人体进行麻痹,或者分泌一些毒素在对方身上。 方才他就是使用的那种技巧,而配有他此刻已经修炼至金气下品的罡气,对五官神识已经有了一个很精点的掌握,目光敏锐,能够很精准的找准对方的穴道,从而一击即中。 “怎么是你?” 龙凤一脸惊愕,看见突然出现的盛无忌,像是被甚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虽然在半年前他也亲眼见识过,当两人处于漂浮状态,在半空急速往深渊着落时所展示的手段,但凭当时的感觉,这少年的修为也不过在橙罡四五层之间。 可如今,他居然能够做到运用空气中的气流而对这些官兵产生攻击,并且能够轻易将方才那名拥有撑杆至少七八层之上的官兵头头的气韵完全抵消,那就说明他的修为应该在黄罡之上! 可是,这仅仅只是半年多的时间,他怎么能做到如此大的修炼跨越? 面对龙凤的质问,盛无忌却是面色从容,来到龙凤面前,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一眼,旋即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沉声道:“为甚么不能是我,我还想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省府,刺杀洪统领的目的跟你们越国有关系吗?” 天生的警惕感令龙凤对这突然出现的盛无忌心生畏惧,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他的手段,虽然不知道他要干甚么,但起码有一点可以明确,既然他肯救自己,那么便不会对自己有甚么危险的动作。 略微沉吟片刻,他脸上惊愕的表情逐渐平复下来,竭力捂住疼痛欲裂的腹部,冷冷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会回答你,你要杀就杀,不必废话。” “哈哈哈!……” 盛无忌忽然没来由的狂笑起来,道:“我要杀你方才就不会救你了。我只是想弄明白你为何要刺杀洪统领,还有,前段时日有个叫赵御吉的来刺杀我,这是不是与你们越国有关,你把这些告诉我,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他的神色忽然变得阴霾起来,看向龙凤之时,似乎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杀欲。 龙凤身子微微一颤,尤其是当他听到‘赵御吉’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更是为之一变,但多年的训练已经令她随时表现得荣辱不惊,深深吸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不认识此人。至于你说我们越国的事情,我更没必要告诉你,好了,我要走了,最后,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龙凤恩仇必报,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了你这次恩。” 说完,似乎是不愿与盛无忌多提及关于越国的事情,她慌忙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盛无忌一声大吼,下意识的拽住了龙凤的胳膊,紧逼道:“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么?今日你若是不把此事说清楚,我便将你交于宁统领法办!” “你……” 龙凤身子一颤,双目怒火的瞪着盛无忌,随后又转变成了一汪哀怨,紧攥的拳头忽然放松下来,整个人霎时如同一摊泥一般放弃了抵抗,长叹口气,道:“唉,好吧。你若是要将我交于你们朝廷,那悉听尊便,至于我们越国的事情,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对你透露半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她紧紧的闭上了双目,樱鼻两孔之间,呼着极不均匀的白气,似乎是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亦或是心里认定了盛无忌不会那样做。 毕竟,从那日在悬崖山洞的种种迹象表明,盛无忌并不是那种贪功而随意出卖别人的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自己的直觉。 看着龙凤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本还有些怒火的盛无忌顿时心底感觉被甚么东西抽空了一般。思维一下子回转到了那个寒气盛重的夜晚,回想着在天明之前忽然闯进来的越国刺客。 那日,自己才不过是橙罡四层修为,面对面前四五个橙罡六层之上的武者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龙凤心存感激,一声令下呵斥着那刺客住手,否自自己当日就难逃一死。 坦白说,盛无忌是一个记仇之人,谁对他不敬半分,那么自己定当百分奉还。同样,谁若是对他好上一分,即便是让他以性命相抵,那他也二话不说,赴汤蹈海在所不辞。 心念的转动,导致盛无忌对眼前这救命恩人无言相辩,手掌微颤一番,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算了,你走吧。上次你救了我,这次就当是我还你的,不过你记住,绝对没有下次。至于你们越国的事情,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搞明白的,到时候你我若真是对垒在上,我盛无忌绝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盛无忌的婉词,龙凤双目豁然睁开,看着对方那眼神中毫不质疑的坚定,她心里清楚,他刚才说的话绝不是开玩笑的。不过自己还真没看错人,这盛无忌是个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的恩怨分明之人。 心中的大石一下子落了下来,按着隐隐发痛的伤口,回了一句:“你放心,若真是再有机会,你我处在对立面,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告辞!” 说完,她豁然纵身一跃,跳上围墙上空,回过头来看了盛无忌一眼之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只剩下寒风中的盛无忌,一个人对空喃喃自语着:“赵御吉,龙凤,越国,省府,刺杀我,刺杀洪统领…这些,到底有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第八十二章、护卫拦截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薄薄的云雾耀出金穗光芒,一点一寸的明艳光线如博爱一般洒向整片银装素裹的苍茫大地。屋顶,门檐,石阶,庭院…… 只要有空气所达之处,地方缝隙之间都被阳光洞穿厚积几月的寒雪,结冰的开始融化,划成阴冷之极的雪水恣意流淌在各个夹小的地方…… 盛无忌昨晚回到驿站之后,那莲便告诉他,盛无悔没见着人,便询问她是怎么回事。那莲也是按照盛无忌交代的那样回答的,盛无悔听完之后也没多说甚么,只说这是省府,不是开平县那种乡下小地方,鱼龙混杂,甚么样的人都有,出入得小心点,一切安全最重要。 听他那语气,似乎并没有以前那种争锋相对的意思,相反,倒令人感觉到这其中所包裹的丝丝关切之意。其实,这若是叫别人看来,兴许会这样理解。但是作为局内人的盛无忌来说,他倒是清楚盛无悔此话的用意何在。 毕竟,那日的年初较技他已经真正领教到了盛无忌此刻的武艺修为绝对在他之上,当日若不是盛宁雷及时阻拦,一声令下,否则他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他的刀下之鬼。 自此,他已经完全知道自己绝不能轻易得罪这个昔日的废物,无论他走到哪里,身上总会披着一种莫名的光辉,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处处堤防着他。毕竟,曾经自己用刀刺进他的腹部里时,就已经清楚他心中的愤恨绝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所以他尽量避免着盛无忌,否则一旦触及了他,就仿佛揭开了龙的逆磷,一发不可收拾。 在军中服役了这么多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自然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跟盛无忌之间的恩怨是没法化解的,只有找个时间一次性解决。 一觉醒来,吃过早饭,穿戴好衣物,收拾好一切之后,在驿站小厮的引领之下,盛无忌便带着那莲朝省府统领办事处走去。 省府统领办事处,属于朝廷一种文武兼备的特殊办事机构。 这个机构里面的职位划分:有分管省府各县之中的庄子武艺测试的外事统领,有主抓本省安全事项的兵舵统领,有分管刑事犯罪的提刑统领,还有管理各部职称协调的户郎统领等等。 说这机构特殊,其实它是一种专为朝廷服务而变相的特务机构,若是有甚么地下关系未铲除,比如外国有产生对大承王朝进行破坏,或者本朝对某位官员有意查处,却也不便出面,便会交于这个机构来处理。 而宁统领,便是这个机构的总管,无论是文职或者是军中都有一定的关系和势力,他在整个省府乃至大承王朝都有一定的地位,就像根深蒂固的大树牢牢扎进地底一般,丝毫不可撼动。 其实,盛无悔虽然表面没有对昨晚盛无忌私自外出的事情予以责怪,可是他却从中耍了个小滑头,天刚蒙蒙亮,他便吩咐着差役将其他参加统领教诲的三代弟子叫起床,送到统领办事处去了,压根就没找人通知盛无忌。 若不是那莲有起早的习惯,早早的便就做好了饭菜,发现他们并没有叫盛无忌起床,这才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她才慌忙的去找盛无忌起床说明情况。不然,恐怕盛无忌睡到日晒三杆都还没起床呢。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幸好随身带着银两,花了十两银子赏给了看管驿站柴房杂物的小厮,让他引领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几人便来到了统领办事处庭院外。 门口赫然的写着五个苍劲大字:统领外事处。 而在大门之前,正左右站着两名铁甲护卫! 这两名护卫尽皆虎背熊腰,目光烁烁有泽,寒光之中似乎掩藏着一种足以洞穿一切机智的敏锐。他们身着粼粼铠甲,臂执阔刀,一脸煞气直逼旁人!光看这汹涌气势及那脸部稳若不动的脸相,便就知道这二人定是训练有素且身经百战的将士,绝对的精英之躯。 扫眼一看,他们的年龄应差不多都在二十四五上下,透过一丝神识探进他们的体内,不难看出,二人武艺修为应俱是在橙罡八层左右,而且必然是军中规矩严明,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即便是偶有几片雪花打旋在眼皮子上,他们也只是眨巴眨巴几下便融进盈眶中,这种如同长枪立杆一般站在那里的模样,倒真是有一种大山崩于身前,却面不改色的气势! 方才来这里的时候,那驿站小厮便告知盛无忌,这些护卫都是从上线挑选出来保得地方平安的高级军卫。只有一般属于省府高级官员,或者身份地位极其崇高的人物才配拥有此等军人。所以他们的神思及身手敏锐程度都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存在,这些高级护卫的名声,在省府乃至整个大承王朝都是名声赫赫,如雷贯耳。 打发走了驿站小厮,看着两名目露阴寒的护卫,盛无忌心神不由为之一震,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心绪迷乱,随即又恢复如常。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带着那莲走上台阶,还未来得及进门,只听‘踉铛’一声脆响! 原本目不斜视的两名护卫忽然身形绕前一站,臂上动作一拉大,豁然拉开别在腰前的长刀交叉晃荡在一起,挡住了盛无忌二人往前行走的去路! “站住!请出示证件!” 其中一名护卫当头大喝,看向盛无忌时,面部表情淡漠至极,仿佛是如站在高岗俯瞰一颗小松柏那般藐视的眼神。 盛无忌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抬头挺胸,直视着这名声音粗狂的护卫。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意,轻声道:“这位官差,我是开平县盛家庄的武艺第一人,特奉命前来贵府听授统领教诲,还请通融一下。” 那护卫冷哼一声,与旁边的护卫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契合,高声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除非有通行证出示,否则不管甚么身份都不行。” “甚么?” 盛无忌顿时有点愣,稀里糊涂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甚么道理,又不是甚么秘密机构,进出还得需要通行证,他们这是要难为我的意思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吓地畏畏缩缩的那莲忽然扯了扯盛无忌的衣袖,将他拉到身前,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那个,无忌哥哥,今早起床的时候,我看见无悔哥哥塞给每一位弟子一张纸张,上面还有红色印章,是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通行证啊?”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听到那莲的话,盛无忌顿时皱起了眉头:难怪无悔那小子天擦亮就急着将那些弟子召集走了,而且还分发给了那些人进出统领办事处的通行证,草他奶奶的,居然不给我!妈的,待会儿进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略微沉吟片刻,盛无忌竭力按捺住内心的愤怒,保持着和颜悦色的笑容,抽身从内衣里取一百两银子,左右分摊成五十两,笑脸盈盈的走向两名护卫跟前,陪笑道:“嘿嘿,两位差大哥,是这样的。我今早起床晚了一些,没有赶上兵尉大人他们的带路,所以没领到通行证,还请您二位行个方便,在下实在感激不尽啊,多谢。” 说完,他上前一步,赶紧将手中的银两准备塞进两名护卫手中。 可谁知,两名护卫却丝毫不领情,只见二人不约而同的大手一挥,将盛无忌手中的银两一把往外推开,脸色阴霾,正色道:“不行!不见通行证,不得进人,难道就凭你三言两语我就会让你进去?你以为这统领办事处是甚么地方啊,像你这种混混小子我见得多了,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 看着洒在地上的银两,盛无忌怒欲喷发,双目炯炯的直视着两名不可一世的护卫,攥紧了拳头,身体里的罡劲不自觉的凝聚了起来。 场面顿时火爆起来,空气中流动的气流一下子凝固在了一点,大战一触即发。甚至是周围路过的路人也尽皆停下了脚步,不知这是哪家的少年,居然跑到统领外事处去闹事,这不是找死么?一个个也都屏息凝神起来,紧紧的盯着大门前对峙的几人…… 而吓破了胆的那莲也赶紧将地上洒落的银两捡起来,嘴角咬紧的看着一脸怒样的盛无忌,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怎样才是。 第八十三章、宁家千金 【PS】:老易下周将四更爆发,本周收藏增加一千更两张,打赏过10人,增加一更,兄弟们,狠狠的打吧,把其他人都打下去,让超级武修站在起点巅峰之上,拜谢了~~~~~ “你们在干甚么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如铃萦摇曳风中带起哗啦的甜美声音,却突然从空气中传了过来。所有人顿时一惊,包括盛无忌也是身子微颤,朝着发来声音地方的方向望去…… “哇,快看,是宁小姐啊!” “她怎么来了…” “这还用说,宁小姐是宁统领的千金小姐,宁统领又是这统领办事处的头,身为他的女儿,出入这里这还有甚么好奇怪的啊?” “不过你还别说,这宁小姐不仅人长地漂亮,武艺又高强,而且还心善随和。我听说前段时间,她还组织着府中家丁丫鬟一起到北天路那边的平民窑里去派送大米油盐呢,而且分量足足有好几十担,渍渍,这样的女孩真是人见人爱啊!” “唉,要是谁能娶到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去,你想得到美,人家那可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德行,你配么你?” “说甚么呢,我又没说我要娶她,只是想着哪家门当户对的公子娶到她,提前帮他遐想一下而已,我又没说你,你着甚么急啊!” “……” 婴嗡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这其中不乏都是些寻常老百姓,或者商人甚么的,在见到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宁小姐之后,尽皆眼睛擦亮了起来,似乎把她当作了心中的女神一般尊崇,目光中嫉意之色明显愈发,仿佛早已将盛无忌与那护卫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没错,此人正是前段时间不久,在开平县做县衙座客,之后又前去盛家庄观摩年初较技的宁小姐,宁紫荆! 盛无忌顿时面色大变,随即皱起了眉头。 今日的宁紫荆与当时在盛家庄见面之时无异,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上点缀着兔皮一样酥软的披肩,身披翠水厚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内敛大家闺秀的气质立即植入三分。 她身边的随从,依然是那日在擂台之上战得一擂的两名长地五大三粗的护卫,那充满赫山的气势,足以震慑全场,即便是武艺修为不及旁人,但是那种由自带的气势却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而刚才听周围那些路人的议论,也已经从中知道,她的身份,居然是宁统领的掌上千金,宁府的大小姐,而且还是个心地善良,外表美丽的女子,令人丝毫联想不到那日在擂台之上与人大展拳脚的假公子。 顿感呼吸急促,几个小步上前,刚欲伸手探问,但却被她身边的随从裹住了指头,正色道:“盛公子,大庭场合还请注意您的举止。” 言毕,他回头看了一眼宁紫荆,二人似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走到那两名看到突然出现的宁紫荆,而一脸愕然的高级护卫面前,高声道:“这位盛公子是我们小姐的朋友,这是他的通行证,你看看有问题没有。” 说着,他伸手从内衣里取出一张盖有宁鸿钧大印的通行证递给先前那名声音高亢,显得傲然不得的护卫。那护卫颤颤巍巍的手接过通行证,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之后便迫切的还给了随从,低着身子,忙道:“没问题,没问题,宁小姐的朋友怎么可能有问题,请进,请进。” 说完,他给身边同样吓地浑身哆嗦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二人慌忙收回阔刀,疾步跑至门前,推开大门,右手摊开直前,讨好道:“盛公子,宁小姐,里边请。” 盛无忌瞠目结舌,身子僵硬在原地,一时没反映过来。 宁小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花骨朵含苞欲放,又如万粒沙漠的一抹甘霖,直摄入人的心田,那是一种足以令天下武林豪杰都愿舍弃性命,而搏得一笑的冲动。几个碎步走上前,显得有些趣味的看着盛无忌,柔声道:“盛公子,里边请。” 这时候,吓破胆的那莲已经将地面上洒落的银两尽数拾捡干净,看着宁紫荆正一脸真诚的邀请盛无忌,她忙跑到盛无忌面前,蹭了蹭他的胳膊,小声道:“无忌哥哥,这位宁小姐叫您呢。” “哦,知道了。”身形一陡,豁然才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盛无忌赶忙收敛住飘飞的思绪,对宁紫荆抱以诚挚一笑,道:“多谢宁小姐,请。” 宁紫荆微微点头,随即在两名随从和盛无忌的伴随下,朝内院走去。 不过在踏进石阶,大门将关的时候,盛无忌刚才凝聚的罡劲顿时一阵猛烈抽*动,反手往门上的铁钉悄然一点,那如沸水一般盛开的炽热顿时蔓延开来,将正要去关门的那名声音高亢的高级护卫灼伤手臂,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顿时布满全身,让得护卫顿时一阵踉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绝于耳。 盛无忌回头轻然一笑,也没太在意,径自朝内院走去。至于她身边的宁紫荆倒也知道这是盛无忌惯用的手段,那日在年初较技的时候,他不正是用这招教训了那两个不知道好歹的奴才小厮么? ㄨㄨㄨ 统领办事处是一个四方的庭院,占地近有百十来亩,分有外院,正庭,内院。呈一个大三角形,循序的往里推进,而且每一段落都布有重兵把守,从方才看门的两名护卫身上便不难看出,这些看守办事处的军队实力有多强。 这也足以见得,昨晚龙凤他们夜袭洪统领时,所要遭遇的阻碍会有多大,但他们仍旧突破了,甚至直接逼到了洪统领休息的书房里。若不是碰巧他在与宁鸿钧谈事,只怕昨晚他便就凶多吉少了。 “盛公子,这张通行证你拿好,今后进出这里,都必须出示它,否则这些护卫依然会难为你的。”宁紫荆忽然顿下脚步来,接过身边随从递来的通行证,然后转手递给盛无忌。 盛无忌一愣,旋即露出一丝笑容,也不拒绝,悠悠的伸手接过通行证,看也不看便收回内衣,接着双拳一合抱,恭敬道:“多谢宁小姐出手相助,不然我方才还真得与那两名护卫战得一场。” “呵呵,盛公子太客气了。” 宁紫荆掩嘴嫣然一笑,仍旧是那副大家闺秀的内敛模样,柔声道:“那日在擂台上,若不是你及时出手,那我说不定已经败于那闻胆天之手,最后幸亏还是你跳上擂台,将我……” 说到这里,宁紫荆突然意识到甚么,粉脸悄然微红。 而盛无忌自然也知道她要说的甚么,有些发愣的挠挠后脑勺。气氛尴尬了片刻,他才找到话,旋即扯开话题,道:“对了,宁小姐今日为何会来这里啊?” “额…这个。” 宁紫荆言语有些吞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字。她努力的朝身边的随从挤眉弄眼,那随从顿时心领神会,凑上前来,两只眼珠子忽然一提溜,随即露出一丝慌乱的笑意:“嘿嘿,我们家小姐刚回省府,一月不见,宁统领对小姐甚是想念,于是便差人叫我们小姐来给宁统领请个安。” “哦,是这样啊。”盛无忌略微沉吟,紧绷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笑道:“我与宁统领少时也有些交情,只不过在下现在得去兵尉大人那里报道,稍后也会去拜访令父。” 其实他也是不便当面拆宁紫荆的台,毕竟这随从找的借口也太烂了一点。不说别的,光是说先前在门口的时候,宁紫荆一来,二话不说便直接掏出写有盛无忌三个字的通行证给那两名看守大门的护卫看,难道说她能掐会算,知道今日会在这里碰见盛无忌么?这通行证,明显是她事先准备好的。 至于她要这样做的用意何在,盛无忌却是不知晓,或许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人家是谁,那可是堂堂一大省省府总统领的千金大小姐,自己只是个小县城庄子里的三代弟子而已,双方之间的差距完全可以用天地落差来形容,想象着她对自己有意思,那不是扯淡么? 自己虽然在修为或者其他方面比较自信,但是在男女情爱方面当真是一白痴型号,怎么可能认为这是人家宁小姐故意对自己好呢?简直是痴人说梦,还是收敛起那些男人见到美女就会情不自禁流口水的眼神吧,别想太多,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只有自己。 对于盛无忌与父亲的交情,宁紫荆从小也听说了一些,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对这父亲口中常挂的那个武修天才极为有兴趣,尤其是在擂台与年初较技见到他的手段之后,心中的好奇心更为浓烈了。 宁紫荆略微沉吟,随后问道:“我现在要去内院给我父亲请安,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我听驿站小厮说,兵尉大人好像带着那帮弟子去外院的听授会场去了,我应该是去那里,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宁小姐您知道么?” 宁紫荆点点头,然后吩咐着身边的随从告诉了盛无忌怎么走之后,二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分手,他们便分开了。 盛无忌拉着那莲一路狂奔,感受着他手里传来的热量,和脸上微微唐红的脸颊,那莲问盛无忌怎么了,盛无忌只是轻声笑笑,不过心里似乎是一股暖流冲入心田,十七年从未有过的感觉滋生开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很玄妙… 第八十四章、又见统领 那莲昨夜在驿站听到盛无悔介绍过,说此次统领授课的课程一共分为三部分:第一是统一安排听授统领讲解大陆武艺发展史,与大承王朝立国五百年来所发生的所有重大事件。 第二是,安排这些外县赶来省府的弟子们到练武场进行切实的武艺切磋,当然,这个切磋仅限于省府之间的武者对垒,以观他们招式功法之中的特律,以此对照,找出自己武艺发挥时的错误。 而第三,则是对这段日子以来,各庄弟子所学的综合考证。这个考证其实就是针对一些问题来进行回答,若是回答比较正确,令考察的统领们满意,便会赏赐一些贵重的东西带回去,同时也会给弟子所在的庄子和县衙提出一些奖励措施,甚至还有可能对县太爷加官进爵很有帮助。 所以在盛无忌一干开平县的三代弟子前往省府的过程中,丁老爷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他们好好表现,切勿不可懈怠。如今便知,这是他为自己打下的一个小算盘而已。 按照宁紫荆的指引,盛无忌与那莲一路来到了关于统领授课的外事客厅。 整间起码二十尺的大堂内,四处落座了从各地不同地方聚集而来的三十来名弟子,他们一个个气宇轩昂,锦衣华服,神色之中更是充满着一种难以磨灭的自信。这些各庄的武艺第一人,都有着傲人的资本,相信即便不是甚么长子长孙,那也是备受庄主喜爱之辈,像盛无忌这种特殊类型,倒还真是少有了。 吩咐着那莲到不远处的庭院里自己玩耍,深吸了口气,见着门前那两名同样煞气逼人的护卫,盛无忌也没像方才那般莽撞,而是悠悠的取出通行证给他们看了之后,并且往他二人手里各自塞了五十两纹银,随后在你欢我合之中走了进去。 虽说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通行证,可以任意进出办事处,但有道是‘路道虽宽,却不嫌加长’。毕竟天叔一直都教育自己,出门在外,重要的是多结交朋友,而不是树立敌人,这两名护卫虽然不是甚么大人物,但若是与他们打好了关系,相信自己在今后的办事中也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走进大门,看见一名身材精瘦,素衣朴鞋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大堂最前方,手里拿着一本厚实的古朴秘籍,泡沫横飞,气血激涌的向台下的众弟子们悉心讲述着一切有关大陆武艺发展的历史。 而台下的那些弟子,虽然都是个个傲然自负,但是也深知这省府不同他们的地方,做甚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更何况这次来省府更是好不容易成为武艺第一人,而获得游历资格。 对于他们来说,这名虽然外表普通的年迈统领,口中所讲述的那些却是自己从未听过的,仿佛一个吸盘,带着极具煽动的力量,将他们的思维一点一寸的吸收进去。 扫眼一看,看见盛无悔正站在这些弟子周围的一个角落里,维持着整间大堂的秩序。在与盛无忌眼神对上之时,明显能看到他脸上的那种惊愕之意,咦,这小子不是没有通行证么,他怎么进来了?难道是与那些护卫发生纠葛,强行进来的? 盛无忌自然清楚盛无悔的疑惑所在,不过他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笑,并没有多说甚么,眼神最后落在大堂最后一个空置的角落里,不好意思的跟那位正口若悬河一般的统领打了个手势,便匆匆坐了下去。 身后同样有两名身着粼粼铠甲的士兵来回巡视着,盛无忌也挺知礼,又从内衣里掏出四十两纹银,一人各二十两分入他们手中,随即便转过头去,装着一副认真的模样,听那男子讲课了。 按照他的话讲,结交朋友不一定非得是要认识那些达官贵人,或者身世背景都极为强硬的人才行,像这些士卒小兵,甚至是路过的普通老百姓都有利用的价值,指不定哪天自己落魄的时候,他们便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而这两名来回巡视的兵卒在收到盛无忌的好处之后,便也同样回礼的给了盛无忌一份关于这堂课所要讲解内容的具体文案,并且态度也不像先前那副冰冷傲然的模样,这也就说明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绝对是正确的。 盛无忌从小便熟读各类武艺秘籍,同时对于大陆武艺发展史,及一些修为强大的重要人物也深有研究。这些秘籍都是以前爷爷私下给他看的,所以这统领讲解的这些内容盛无忌大多都是知晓,虽然身体在这里,但是他的心绪早已经飘到了宁鸿钧的身上。 心里就一直想着,待到待会儿授课结束之后,想办法问到宁统领的办公位置,然后找到他问明自己脚板上的那五个血色红点,还有那日武艺测试之时进入的那个诡异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件事如同一个魔箍一般困扰了盛无忌半年之久,这次好不容易能够接触到通晓天地的宁鸿钧,岂能轻易放过这个绝佳机会,定要将这件事情搞清楚才行。 ㄨㄨㄨ 时间如碾轮,在不经意之间,便将一条条时间锁链轻易碾碎…… 一堂时值三个时辰之久的授课,就这样流逝而去。 期间,那些仿佛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般听着统领教授大陆知识的三代弟子们,个个听到那些慷慨激昂的故事之时,尽皆都是面色红润,神色之中掩藏着无限的憧憬。仿佛都被彻底洗脑了一般,对于那传说中的武者实力更有了深一层次的了解,直到散去之后,仍是三五几人围合在一起窃窃私语,久久不能散去。 而盛无忌却是面色平静,看不到一丝波澜的漾动,偶尔笑笑之时,仿佛带着一丝讥讽的味道,令一直冷眼看待的盛无悔心中很是不爽。 不过经过那日的年初较技之后,不知为何,他却对这个罡劲消失三年的废物有了一丝忌惮,尽管心中对他仇视无比,但按照他此刻的武艺修为,却是动弹不了他半分,所以兀自长叹口气之后,便也带着几名将士匆匆离开了这里。 耸耸肩,也没太在意,盛无忌起身便出了大门。 此刻正值正午,阳光正烈。 艳阳光线一下子射进盛无忌眼里,坐了三个小时之久未见甚么光亮,眼睛不禁花了一下,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即便迅速调整了一下瞳孔的张缩合度,射进来的光线便被硬挤了出去,眼前一下子黯淡了许多,不过盛无忌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挡在额头之上,眼睛稍微好上了一点。 “无忌哥哥,大家都回驿站歇息了,我们也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直在不远处的庭院里静坐思事的那莲,看见那些听授的弟子全部出门了,便急急的跑到这里,看到盛无忌正站在大门前,于是就跑上前来,轻声询问道。 她那双黑色的瞳孔油亮有神,仿佛是一个飘舞于世间的精灵一般可爱。这一点,倒顿时令盛无忌想起了从小便与自己打闹在一起的盛晚秋,不过二人的生活际遇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人人呵护疼爱的千金小姐,另一个则是父母双亡,沦落到卖身葬父母地步的小丫鬟。 唉!这人呐,差距之大,命运有所不同,或许从出生下来,便注定了一生的宿命应当如此吧。 一声轻叹,夹杂着太多复杂的心绪。 盛无忌摇了摇头,走下台阶,摸着那莲那有些汗溢的额头,平声道:“我先不回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自己先回去吧。记着,一会儿回去之后就呆在房间里,哪儿都别去,这省府不同于我们开平县,鱼龙混杂的不安全,知道吗?” “嗯。”那莲小脑袋点了点头,朝着盛无忌眨了眨眼,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对于盛无忌的事情,她从来都不过问,在她心里,与其说盛无忌是她主人,倒不如说真是他的哥哥那般疼爱。对于这个少主人,她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兴许也是失去亲情太久而失而复得的那种错觉感吧。 目送那莲离开,盛无忌便找到方才打赏五十两银子的那两名护卫,一番详细询问之后,他便知道了宁鸿钧此刻正在内院里办理公务。现在虽然是正午吃饭时间,但是宁统领一般忙起来总会命伙房直接将饭菜送往他那里,不会出房。 盛无忌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在问明伙房的位置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伙房,打赏了端着饭菜正要给宁统领送饭的小厮十两纹银送往宁鸿钧那里。 片刻之后,当他来到内院办事处的时候,看见宁紫荆正和她的随从从房间里出来,两人简短的打了个招呼,宁紫荆便离开了。 盛无忌也没多想甚么,关于方才那思绪飘飞的想法早已被他扼杀在心底深处,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个父母双亡从小便被人欺辱的落魄弟子怎能配得上人家呢? 只不过在他告别了宁紫荆,抬起头来正要上台阶之时,面前忽然站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忌,好久不见。” 第八十五章、魔头方申屠(上) 【PS】:老易由来都是勤勤恳恳,从未断过更,求推荐收藏,另求大量打赏,兄弟们给我的动力吧,哎,谢谢了!… ———————————————————————————— 宁鸿钧满脸笑意,慈祥,安谧,随和,似乎从来都是这么一副不喜不悲的从容姿态,哪怕是在拼杀生死的战场之上,都是胸怀大气荡然无肠的滂沱气势。且不论自身实力如何,光是能将心性内敛提升到这种境界,恐怕放眼整个省府,都是为数不多之辈吧。 其实,盛无忌来省府之事,早在他们动身之前,兵尉大人就已提前差人将被选定的各庄武艺第一人的名单送到了宁鸿钧手里。虽然每年的年初较技他都一一经历过,不过今年他却是感觉尤为特殊,因为他曾经最为看好的那个武修天才,盛无忌,不仅消失三年的罡劲恢复了不说,竟然还一举夺得盛家庄武艺第一人的头衔。 要知道,盛家庄可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姓庄,对每位弟子的武艺修炼都有严格要求。自然,盛无忌能够一路过关斩将,将庄中的所有三代弟子逐一击败,这也间接的说明他的武艺修为已经达到了黄罡之上,那么按照他的天资,相信他今后在武修道路上会走得更远,更宽。 盛无忌身子微微发颤,略微沉吟,他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抱以诚挚一笑,两手脱着饭菜,身子微低,朗声恭敬道:“无忌特来拜见宁统领,这是无忌给您端来的饭菜。” “嗯,谢谢。” 宁鸿钧笑着点点头,随即在他的引领下,将盛无忌带到了自己平日看书养性的书阁之中。 说是书阁,其实就是在办事处单独拉下一块幕帐隔开了而已。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朱红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放了各种归类的书籍,显得韵律有致。 这简单的摆设,倒也直接看出了宁统领为官清廉之风,相较那些贪官污吏而言,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宁鸿钧招呼着盛无忌坐下,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小口,笑道:“想不到短短半年不见,你我就再次相见了。不过这次见面的身份,着实令老夫有些吃惊,你居然是代表盛家庄,以武艺第一人的身份前来省府,实乃万幸。” 盛无忌笑了笑,举止之间也显得十分拘谨,不卑不亢,回道:“这还得托宁统领鸿福,若不是您当日离开之时留下的那本冲息拳秘籍,说不定无忌现在还是那个武艺尽收,任人辱骂的废物呢。” “这是甚么话?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若不是天资聪慧,我即便是赠你在高深的武艺秘籍,只怕你的武艺仍然进展不休,所以总的来说,这还是你自己的功劳,老夫只能说是起了一个领行的作用罢了。” 宁统领言词柔意,尽管有些不满的意味,但总的来说,他对盛无忌那份款款的期待,却是如同蜂窝乍现,随时充斥满四周。 这一点令盛无忌十分感动,但同样,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所以盛无忌从来在修炼上面都是显得小心翼翼,绝不敢懈怠。 两人继而又相互侃谈了一阵,当谈到盛无忌如何获得罡劲,又怎样修炼如此神速的时候,盛无忌便开始变地沉默起来。 宁鸿钧神识强大,而且目光敏锐,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端倪,遂挺下嘴来,观察了盛无忌的微妙变化,随后问道:“无忌啊,想你今日来找我,定是有甚么特别的事情,我这里已经差不多忙完了,你说吧,只有老夫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盛无忌原本阴霾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容,他等的就是宁鸿钧这句话。顿时起身站起,脱下鞋子,将右脚高高抬起,指着那上面的五颗血色红点,道:“宁统领,您看!这五颗血色红点自我出生之日便有,不过十几年来,这些红点就像图画上去似的,没有丝毫痕迹。 但是,那日在后山的武艺测试之中,在您的帮助下,我去尝试着击打木桩。就在其中两名外围弟子完成击桩测试,极兽之地开启的那一刻,这五颗血色红点忽然轰出一缕红光,与极兽之地里的幽绿白光轰撞在一起,我的意识顿时陷入一片混沌,当我醒来之时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盛无忌声音娓娓而来,随后,他将遇见的那个诡异空间,和将冲息拳修炼神速之后,那五颗血色红点的反映统统告诉了宁鸿钧。 宁鸿钧听完,眉头紧皱。沉吟良久,他起身在书架上找了一本包装极为古朴的书籍翻看一番,随后又在抽屉里翻出几页纸张已经近皆发黄的书页上对照片刻。随后他才蹲下身来,将书页上的一个图文与盛无忌脚上的那五颗血色红点一参照,顿时瞳孔一缩! 像是发现了甚么稀奇事物一般,一把握住了盛无忌的右脚,捏,揉,紧,他这一连串动作仿佛一个老中医正在施行针灸一般,短短几分钟过去,他才从这种狂喜中回过神来,起身看着一脸茫然的盛无忌,惊喜道:“无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脚上的这五颗红点,便是方申屠的神魂所依附,换句话说,他的神魂与你自身的神魂融合在了一起。” 盛无忌眼睛陡然瞪大地浑圆:“申,方申屠?宁统领,您,您指的便是传说中在大承王朝出现过的那位,拥有罡劲地罡巅峰,罡气修炼至土气中品的那位圣域强者方申屠么?” 宁鸿钧毫无半点迟疑,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对啊,宁统领,您说的这个方申屠不是生活在六百年前吗,他的神魂怎么会出现在现在,而且您还说我这脚板的五颗血色红点便是他神魂的依附,这,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盛无忌从小熟读各类武艺秘籍,包括大陆武艺发展史,他心里很清楚,这方申屠乃是一名武艺高强的绝世强者,拥有拂袖抬手就能毁天灭地的恐怖实力,谁能灭得了他的肉身,更别提神魂会付诸在自己身上,想必应是宁统领看花眼了吧。 在大陆史册的记载之中,当时的方申屠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大魔头,横空出世,仅在一夜之间,一场腥风血雨的红色风暴席卷整片大陆,几乎所有的门派家族都遭到方申屠的屠杀。 造成这种情况,以致每个国家都是人心惶惶,随后暂时结盟,集结大批军队,包括许多青蓝二罡之间的高手一起奉命剿灭方申屠这个大魔头,但无奈方申屠武艺实在高强,这些每个国家的精英在他眼力就好比蚂蚁一般渺小,都被纷纷杀害了。 简单的说,当时的方申屠就是一个绞肉机,无论谁去,无论实力有多强,都是有去无回,由此可以想象,他简直就是整块大陆的一个噩梦! 这种混乱的局面一直维持了一年之久,直到那些所谓不理俗世而潜心修炼的正道人士的出现,才彻底阻止了方申屠的血腥屠杀。他们这些人无不外乏着蓝罡,紫罡甚至地罡之类的圣域强者,在天浮板块发生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境况有多惨烈,最终是谁输谁赢也无人知晓。 只是从那以后,便在也没有人听说过方申屠的行踪,关于他一夜屠戮整块大陆的传闻,更是不胫而走,他的名字仿佛一个噩梦,直到现在有些人听闻之后,便也会惊得一身冷汗,足以见得,这方申屠当时是如何的暴敛,如何的不可一世。 可是,宁统领为何偏偏要说,这五颗血色红点是方申屠的神魂附体的呢,难道,那场大战方申屠败了,肉身尽毁而导致这样的么…… 第八十六章、魔头方申屠(下) “无忌,老夫向来做事严谨,绝不信口开河,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事实依据了。” 看着盛无忌眼里那一丝疑虑,宁鸿钧锊了锊白须,随后将方才作为参照物的那一叠发黄的旧纸张平摊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一排蝇头小字,认真道:“你看,这些纸张都是我大承王朝武艺宗师方天引所著,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关于他生平四处游历的讲述厉谈,我曾经研究过这人,虽然许多人对他的看法有所质疑,但我却认为他说的某些话却是很有依据,所以便将这些资料全部收集起来了。 在这些资料里面,他提及过,他曾经是作为方申屠魔教中第三十二代嫡系,而且还拿出了大堆关于他身份证明的证据,这些证据里面都包含着许多当年方申屠屠杀大陆各门派和家族的人员名单,而且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功法。” “宁统领,那这些跟我脚板的那五颗红点又有甚么关系呢?” 盛无忌感觉脑袋像一片糨糊揉搓成团,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今日来只是想找宁统领询问那个诡异空间和五颗血色红点,怎么把六百年前那个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牵扯出来了?而且更为离谱的是,他居然说方申屠的神魂附身在自己身上,还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么? 盛无忌拼命的摇着头,试探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却觉得这种混沌的感觉越来越浓厚了。 “这怎么能没关系呢,关系太大了。”宁鸿钧看着盛无忌,正色道:“方方申屠这资料里面提到过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当年那场大战虽然不知战况如何,但是在后来一段时间里,方申屠曾经托梦于他家人,说他的肉身被禁锢住,神魂变成一个幽灵四处游荡,他把金木水火土五行修炼的罡气分散成五个红点,然后寻找到合适的肉身相融,待到神魂强大修炼圆满之时,必将重新血洗九罡大陆。” “等,等等!” 盛无忌几乎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既然方申屠是手染千血的大魔头,若真按方天引所说,他是方申屠的后裔,那么不就成了公敌了么,他又怎么敢将这些话公诸于众,而且还四处宣扬呢。” “是啊,当初我也是像你这样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后来…” “后来怎样?” 盛无忌微微一怔。 宁鸿钧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上面印有‘绝密’二字的印鉴,挑开封袋,取出里面的信件,指着上面的文字,笑了起来:“后来经过我的调查,发现这方天引身世背景极深,不仅与各个国家都有密切联系,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与那些早已不离俗世的世外高手走得十分近,我派出去的许多探子几乎都是有去无回,由此也见得,他既然敢这样说,那必然有一定的后盾支持,至于这个后盾到底是甚么,我现在也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脚板的这五颗红点的确是方申屠的神魂所倚,而据资料所鉴,这方申屠的神魂乃是一种经过暴戾之气而凝聚在一起,一旦遇见相遇相融的光,那便会轰出一个相模的五行空间,方天引是方申屠的后裔,自然会在这部分下功夫,而那极兽之地想必也是他为了召唤出方申屠的神魂而特意设立的吧。” 听到这,盛无忌不由心底暗惊:“这五颗红点真是方申屠的神魂所倚么?那若是这样,凤灭也在我的意念长存里,那他与这些是否有着某种联系?或者他本来就是方申屠,而是向自己隐瞒了事实呢?” “无忌啊,这方申屠神魂飘荡了足有六百年之久,他既然将你选为继承者,那证明你必有他所需要的地方,我想问你,在你出生之时,是否有甚么怪异的现象发生?” “哦,我想想。”盛无忌略微沉吟,努力的搜索着记忆的片段,最后终于找到了事件的切入点,忽然猛拍一下后脑勺,高声道:“对了,还记得在我六岁的时候,红姨曾经告诉我,说我出生之时,天降异象,原本风静无平的天气,忽然雷声阵阵,继而滂沱大雨应接而下,一道恍若七色光泽的彩虹乍现在浓厚云雾之中,随即数声铿锵巨响,我便出生了。这,能称得上是异象么?” 盛无忌歪斜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宁鸿钧,心下一阵狂风巨浪一般波涛汹涌,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就是那六百年前血洗整块大陆的大魔头。 听到盛无忌的讲述,宁鸿钧似是在思考甚么问题,沉吟良久,才缓缓的张开嘴,沉声道:“天异秉现,七光合托,五行入体,劫难当至。”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被宁鸿钧那略显苍老而又低沉的声音说了出来,那语调似乎是在对某种事情的委婉,又似乎是在对未来前景的一种深深的恐惧。 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继而是沉默,那种死寂一般的沉默恍若一股黑噬力量席卷整个房间。 “那宁统领,无忌现在应该怎么办呢?由这大魔头侵入我的体内,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大魔头啊?”盛无忌疑惑的看着宁统领,语气里俨然带着一丝惧怕。 宁鸿钧却是摇摇头,眉头绽开,笑道:“这倒没那必要。有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无忌,我早看出你是一个不凡之人,你身上背负的秘密,也不是我一凡夫俗子能够说得清的。不过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想,你既已被方申屠附体,那你从今往后便是他的主人了,他对你不会造成多大伤害,无须担心。” “成为方申屠的主人?” “没错,就是他的神魂虽然附体在你体内,不过那也只是副意识,你的主意识并没有呗侵害,反而随着你意念的控制,还能将他稳稳的操控在自己手里,换言之,你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只要你心持秉正,那便不会被任何外界事物的接触所动。”宁鸿钧满脸诚恳的看着盛无忌。 盛无忌眉头一皱,嘴里嘀咕着:“我的主意识真能控制得了方申屠的副意识么?”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他脑海里忽然想起来,自己在修炼七欲金经的时候,凤灭就告诉过他肉身尽毁,神魂在晶片之上,除非自己修炼得功成圆满,否则他也无法出去,那么在这期间,他的一切都要听从自己的安排,可是,这方申屠是不是就是自己意念之中的凤灭呢?到时候修炼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仔细盘问清楚。 “好吧,我明白了,现在我便是这方申屠的主人了,可是作为他的主人,我要怎样才能将他召唤出来呢?”盛无忌眼里的疑惑逐渐减少,却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坚定。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或许一切的答案,只有你亲自去上京询问方天引才能知道了。”宁鸿钧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说实话,他感觉自己目前手头掌握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关于方天引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根本无法揣摸透。 “方天引?看来真得找个机会接近他才是,一定要把自己身上的秘密搞清楚。”盛无忌暗自嘀咕了几句,随即抬起头来,一脸正色的看着宁鸿钧,道:“对了,宁统领,关于昨晚刺客行刺洪统领一事,您是怎么看的?”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越国派来的刺客。”宁鸿钧的脸色顿时阴霾了下来:“昨晚事发之后,我已经派出亲信调查了一番,这些刺客早在半月前就来到省府探底,根据他们的口音,饮食习惯,他们正是越国刺客。” 说到这里,宁鸿钧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似乎是带着一种饱饱的怒意,喝道:“哼!这越国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早就察觉到他们有要攻打我朝的迹象,想不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盛无忌一惊,暗自惊骇:原来宁鸿钧早就知道此事了,难道,越国攻打大承王朝与开平县也有联系么?那么前几日刺杀自己的那个赵御吉也是牵连其中么…… 第八十七章、契机到来 “龙小姐,您受伤了?” 赵御吉见着浑身血渍,面色惨白的龙凤顿时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关切道。 “赵公子,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我们这次任务还没完成,记得封锁所有消息,切勿让上面知道,咱么现在得先换个地方,从长计议在说。”龙凤说话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面色冷峻,语气低沉,身上的衣衫除了沾有血渍的地方有些柔叠,其他均没有凌乱的迹象。 “可是龙小姐,我们现在应该……”赵御吉显得有些吃惊,忙问道。 “其他的你就不用多问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诺,这是我们要转移的地址,你安排下。虽然这次没能成功将洪尊褚那老贼杀死,但是也惊吓不轻,我看他老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好。”赵御吉也知趣便不在多问下去,随口朝身后喝道:“来人!” ㄨㄨㄨ 宁鸿钧将所调查到的情况告诉给了盛无忌,而盛无忌则同样将前几日在客栈遭遇刺杀的事情彼此相告,按照以往经验及近来发生的事情分析,宁鸿钧很快便得到了结论:“应该是赵夫人娘家所为,这两次的刺杀事情,表面看起来毫无关系,但是仔细一串联却是相互牵制,他们应该结盟了。” “宁统领,您说谁跟谁结盟?”盛无忌听得不由心神一震,想着盛无悔与盛无意三年前一起谋害自己,他就觉得心底一阵发麻。还有盛凌云与闻家庄的关系,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并联起来,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关系。 宁鸿钧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盛家庄与越国的人勾结在一起了,不,确切的说,是你家赵夫人娘家的绮罗家族与越国人勾结在一起。” “绮罗家族,赵夫人,哼!”听到赵夫人这个名字,盛无忌忽然面色冰冷,看着宁鸿钧,一字一句,冷哼道:“赵夫人在盛家庄便是倚靠着娘家势力,在庄中专横跋扈,当时将我送至柴院做个劈柴的奴才小厮便是她所谓,当时爷爷为了全庄的利益,也不敢轻易得罪她,竟狠心任这毒妇对自己凌辱。如今虽然他们家族已败落,却还显有少许势力兴风作乱,简直是朝廷的一颗毒瘤。” “砰!”宁鸿钧猛拍大桌,目露寒光,喝道:“还不止如此,据我所知,他们利用家中钱财暗中拉拢了黔州各路**,江湖绿林,一旦发生甚么事情,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有无数**人士为他们效力,盘踞一方,霍乱一州,此等毒瘤,非除不可!” “宁统领,这绮罗家族虽然势力庞大,而且门中也不乏高手之辈,纵使他召集的这些江湖绿林如何霸道,难道还敢与官府做对不成?大承王朝虽然日渐衰退,但是根基尚在,难道他们真敢私自勾结越国,以谋我大承王朝基业,他们胆子真的大到了这样的地步?” 盛无忌心底暗自惊骇,若真按宁统领如此推断,那么盛家庄与闻家庄的密切来往也就可以合理解释了,可是这样一来,岂不连累到了整个盛家庄? 那自己多年以来所承受的凌辱欺负,岂不是可以轻易得报?想到这里,盛无忌心里不仅没有为盛家庄的危机有一丝的怜悯,反而倒起了坐等观好戏的心境,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砖块堵在心头,说不出来,很苦很涩… “我大承王朝自立国以来,虽大力加强朝廷集权,秉持顺者昌,逆者亡的态度,确实收拢了一大批门派或者家族的归顺。但是风过尚且留痕,更何况一个泱泱大国呢?所以总还是有些漏网之鱼或者说是跳蚤之类的鼠辈在其中捣乱,像这些江湖绿林豪匪劫徒之人,便是所指。 其实我大承王朝在这方面做得还算好的,早在十多年前,因为岭南宗一直不肯归顺朝廷管辖,便被派兵剿灭,数万万弟子一夜之间,如同猢狲一般四处逃窜,这就算得上是取得了显著成效。 只不过如今的绮罗家族,虽然数百年前遭受到其他家族的垂涎以及迫害,损失了一部分武艺秘籍和家产,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好像还与朝廷中的大官员有着密切联系,有他们撑腰,便日益嚣张起来,说不定越国攻打大承王朝一事尚且还有他们的参与,真是想不到啊,如今他们却公然大胆到了行刺省府外事统领的地步,简直是胆大妄为!” 宁鸿钧一字一顿的说着,似乎每个字都是那音符中暗沉的格调,随着语气的激动而逐渐跳升,那冰冷的语气愈渐寒冷,最后喉咙里那由肺部提出来的音量似乎都带着那一股子阴森的冰骨杀气。 “无忌,我见你天资聪慧便赠于你冲息拳修习,想不到你也争气,竟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便达到了黄罡之境,若照此发展下去,前途定是不可限量。想必,你也不想永远呆在盛家庄那个小地方吧?即使日后你夺得了盛家庄庄主之位,但毕竟小河之王,却也抵不过大海之鱼,我有个事情想让你参与,不知你会否答应?” “宁统领有话但说无妨,当日若不是您慷慨相助,赠于我冲息拳修习,指不定我现在仍然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呢,即便是您让我赴汤蹈火,无忌也在所不辞。”盛无忌抬起头来,一脸正气的直视着宁鸿钧,眼神里烁烁闪着毫不可撼动的精芒。 “其实,早在昨晚那刺客逃跑之后,我便命人秘密跟踪他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所在,而且那逃走的刺客应是刺客中的头子,他受伤受地不轻。所以我想的是,连夜袭击他们的住地,争取一举歼灭,活捉那刺客头目,在经一审判,一定得彻底粉碎越国的奸计,不知你可想辅助我一起参与这项计划?” 宁鸿钧字词之中,无不彰显着作为一个特务机构最高统领一般的英武气势。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与他这种行事如风,毫不拖泥带水的办事态度绝对是分不开的。 “看来不用我提,宁鸿钧心里已经有决断了。”盛无忌心中暗自揣摩,宁鸿钧方才一席话,已经表面了他的用意何在。他是想乘这个机会,让自己介入到军中事务,围剿刺客是一方面,到时候大功告成,在向上面报告的同时也将自己一并列入进去,到时候自己便可顺利从军或者入政,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想必他早已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说不定在那些刺客的住处都早已经布满了耳目,今晚,他们插翅难逃!而宁鸿钧正是要给自己这样一个立功的机会,他的大恩大德,今后一定要找时机好好报答! “宁统领,关于今晚围剿那些刺客,无忌自然愿意辅佐您完成,您就下令吧,一会儿要我怎么做,我该在甚么时间,到达甚么位置,无忌愿意听从宁统领的一切安排。” 盛无忌正词严令,字句铿锵有力,尤其是那洪亮的音量,细听下来更是颇为具有一名军人的气势,恐怕就连盛无悔这种早已在军中任职的士尉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吧? 听到盛无忌的回答,宁统领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真没看错人,这小子真是个可造之才,而且还是方申屠神魂附体的继承者,今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自己这时候拉他一把,说不定对自己将来的计划很有帮助。 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年方不过十七岁的少年,日后定然是自己成就大业之中极为关键的人物! 二人接着又摆谈了一阵,宁鸿钧对盛无忌讲述了他的部署之后,便一起出了房,按照事先的计划进行,整军待发,准备夜袭刺客住址,争取一锅全端了! 第八十八章、夜切山腰 【PS】:新的一周冲榜开始,这也是老易三江推荐的第一次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谢谢! ———————————————————————— 夜深。 浮云蒙遮,月色蜕化,偶有一两只鸦雀划过天际,形成一抹怪异的景象。 此刻,统领办事处大练武场上,聚集着一大批身着铠甲的官兵,个个面容激昂,手执火把,神色之中更难掩激动之色,一切皆以准备就绪。 “无忌,你从未接触过军队方面的管理策划,这次你要尝试着熟悉这些方面的运作,日后对你会有好处。你待会儿就跟着尚将军一起,由正路进发,直捣刺客住处,我会在左右两边安插好伏兵,你只需将人引起,我便能将其一起击杀,明白么?” 宁鸿钧指着身边身材魁梧,气势凌人的军中将领尚维,对盛无忌说道。 盛无忌扫了尚维一眼,点头应允。 这个尚维他知道,是刚才宁鸿钧从军中调来的,主要分管刑事方面,一旦省府要缉拿甚么重要犯人,或者是发生甚么霍乱,那么便是他率兵镇压,所以他在军中的地位那也是非同小可的。 宁鸿钧点点头,随即走在抬阶正中,高声道:“兄弟们,今晚的行动事关我大承王朝生死存亡,希望大家提起精神来,争取一举将刺客歼灭,不过都给听好了,刺客头头我要抓活的,不能杀死,知道吗?” “是!” 众将士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似乎对于平时的习武操练充满了信心,不过是几名刺客而已,他们心里早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随即,鲜有千人的军队被分成三拨,第一拨由宁鸿钧带队从左路绕到刺客住处埋伏下去,第二拨由兵尉大人带队埋伏在右路,伺机而动,而第三拨则是盛无忌这一队,直接将敌人引到伏击之处,一举歼灭。 而在第二拨的右路埋伏之中,盛无悔也在里面,当听到宁鸿钧说将那些刺客一举歼灭的时候,他的神色顿时变地很复杂,似乎在担心着甚么。 这一点,早就被神识敏锐的盛无忌察觉了,他冷哼一声,总觉得这个盛无悔有哪个地方不对。毕竟,三年前关于毁掉自己武艺那件事,便是他与盛无意合谋的。而且盛无意是大夫人的直系孙子,又与绮罗家族有关,现如今,这绮罗家族勾结越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说不定这其中还有猫腻。 “你,过来。” 盛无忌抬手招来身边一个护卫,将他拉到一边,低声吩咐道:“你待会儿注意一下那个盛无悔,他有任何异常马上向我报告,知道吗?” “是!”护卫站了一个笔直的军姿,恭敬应道。 随即,宁鸿钧一声令下,浩浩大军走出练武场,朝着刺客住地急速奔去。 ㄨㄨㄨ 龙凤他们的住址是在一处山腰寺庙里,而在山上各个险要路口都布置着暗哨,岗位,多数都是一些达到黄罡六层之上的高手把守。 可谓守卫森严,如同一个铜盔,牢不可破。 伤势严重的龙凤,此刻正在破庙最里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手拈兰花指的静息养神。 保持这样的姿势大约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她豁然双目簇睁,双手盘结于空,四周的气流顿时像是受到召唤一般迅速聚集起来,继而转化成一股橙色浓烈的气流,疯狂的涌入她体内。 随后,在她身体周围立刻形成了一条似是盘蛇围绕的彩带光晕,由脚至头顶,环环相扣。最后,四周的气流如同星雨一般落下,跌落到她身体肤外,骨里,越来越多,越聚越拢,如浪潮一般汹涌浩瀚,似璀璨星光,似流焰飞火。 “护体本命!” 一声粗喝,猛然睁开双眼,龙凤脸上的苍白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即刻红润起来。 “方才逃回来之时,就感觉有人在身后跟踪。我疗伤用了半个时辰,时间紧迫!想必叫他们收拾东西也已经差不多了,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龙凤脸上没有丝毫的放松,尽管受伤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过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抢时抢秒,得尽快离开。 念及此,她心绪一下紧张起来,慌忙起身,刚出院门,顿时身子一僵,神色立刻流露出惊骇的表情:“咦,那是甚么?” 就在不远处十几里地外,正漂动万千隐火,铁粼铠甲明晃刺眼,身形攒动如浪潮盖云,一群浩荡之师正以孤狼奔跑的速度急急而来,显然是官府的军队! “糟糕,他们来了!” 心下震惊,四周一看,皆是环绕着鬼火一般的火把,将士嘶吼之声如万兽齐吼,好生震慑! 这些军队齐齐而入,每一方都鲜有五百军卒,足有二千大军,正朝着破庙浩浩开来,大有不可扼挡之势,他们,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 “铛铛铛!铛铛铛!” 破庙前院当即响起了一阵爆炸般的钟声,这钟声声音极其洪亮,而且贯穿空气的速度流传极广,这想起的钟声,好像要把人的耳膜全部震聋,把心脏全部震裂似的。 这是龙凤他们这些刺客在驻扎这里之前,就已经相约好的暗号。一旦遇见甚么紧急情况,或者发生了甚么重大事情,那么这钟声就相当于警钟,令原本松懈的那些刺客们立刻精神警备起来。 听到钟声发出的紧急信号,方圆所有暗哨明岗的刺客们立刻拿起了武器,迅速聚集在破庙大堂之上,一共足有近百名的刺客个个神色从容,目光中更是杀欲更甚,显然是久经沙场之辈,即使是在遇见大批官兵围剿的情况之下,他们也能从容不迫的应变。 这便是一个真正的刺客,应备的素质。 “龙小姐,龙小姐,不好了。外面集结了大批官兵,看那气势,应是来围剿我们的,现在距离咱们这里不足十里,转眼便会杀上山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逃回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吗?”刚从前方查探回来的赵御吉,火急火燎的疾步奔至龙凤身前,口吐重气,惶恐道。 “慌甚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即便他们找到我们了又能如何?” 龙凤神色从容,目光中坚定的闪烁着光泽,看向堂前神色威昂的刺客们时,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瞥眼看见外面如同万里飘红的火把,冷哼道:“哼!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就想来围剿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这些手下全是由我父亲亲自挑选的精英,而你们绮罗家族也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以一战百的能力,为何要怕他们?”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赵御吉原本慌张的神色立即安顿下来,看着龙凤那一脸自信的模样,心悸之余,倒也担心只怕此次围剿并不是那些所谓的虾兵蟹将那样简单。 “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虽然造势十足,但是却仅有两千人马,而且多是将士之辈,不足为惧。以你我二人如今的修为,即便是一人抵杀五百那也是如同探囊取物,你迅速将这些部下安排作战方针,弓弩,剑士,准备迎战杀敌,这样一战,或许能为我们刺杀洪尊褚找到契机。” 龙凤大手一挥,堂下的刺客们立刻轰嚷起来,士气高昂。 “只怕不如我们想象那般简单,他们既然公然围剿我等,期间定然有高手坐镇,据说那个宁鸿钧已是绿罡中层高手,非你我之辈所能敌啊。” “无妨,他虽然武艺高强,但这夜幕黑色之中,难免神识有所阻碍。只要一会儿我们奋力拼杀,伺机而逃,定然能够杀出条血路。而且他们此次围剿,出兵二千余人,若是我等拼杀掉他们一半的兵力,相信他们也不敢穷追不舍,这消息若是传到兵部,围剿区区刺客百余人,竟损兵一半,到时定是革职查办,我断定他们不敢贸然进攻。” 龙凤话锋一转,看着神色惊愕的赵御吉,道:“赶紧按我的吩咐布置下去,时不待人,我们必须以最好的准备来抵挡他们的进攻。” “是!” 龙凤应喝一声,随即将所有刺客召集在一起,开始整兵布置,把每一处该设有的环节,面面俱到,不敢有丝毫懈怠。 —————————————————— 另,推荐本书! 《美女监护人》 作者:超级豺狼 [bookid=1724419,bookname=《美女监护人》] 第八十九章、囚犯躁乱 “这钟声……” 听到陡然从山中传来的阵阵呲大钟声,盛无忌不由眉头紧蹙,迷惑之际,正在一旁布兵排队的尚维碰了碰他的胳膊,道:“盛公子,这是警示钟,在大陆上,无论战事或者对敌,一旦遇见甚么危机的情况,便会击钟鸣示,我们造势如此之大,想必山中刺客已经察觉我们了。” “哦,原来如此。”盛无忌眉头舒展,略微沉吟,旋即脸色阴暗下来,冷冷道:“哼,让他们察觉了又如何,宁统领正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尚将军,咱们出发吧,这就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他字句洪亮,声音高亢。看着眼下四百铁皑将士,二百骑兵,弓兵一百,弩士三百,此处足有千余士卒。个个精力充沛,神情高昂,虽急路行军,汗津淋漓,却是毫无萎缩之意。 这些士兵都是铮铮大汉,随身都配有烈酒扬威,所到关键时刻,或者心情紧张之时,便会拔葫取塞,咕噜一大口,便能使五脏六肺沸腾,那种噬红血眼的气势,足以吞山噬河,每一名将士似乎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宁统领素日军律严明,虽为特务机构首领,却独自拥有一批视死甲士,平时训练有素,操练齐勤,一板一眼的军制未敢有任何人违背,如今带着这千余甲士,真是如虎添翼,这次龙凤等刺客定然插翅难逃!”盛无忌心中豁然开释,但思维真正停留在‘龙凤’这个名字之时,他却是闪过一丝犹豫,在面对这个似乎随时都是一副冷冰冰模样的女子时,自己真能做到手擒不获,一击逮中吗? “不过,尚且一千士卒就能有如此盛气,又何须宁统领与兵尉大人各带五百甲兵布防于左右两侧,这是不是有些登顶用天梯,小题大做了点吧。”心有不思,略觉不对,盛无忌转过头来,看着尚维闻,问道。 “盛公子此言差矣。经探子打探以及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目前可以断定这是一只由越国高端将领与绮罗家族两股势力合结的刺客团体,虽仅有百十来人,但是个个修为至少在黄罡六层之上,不容小视。 而且,这些刺客或是狱中大犯,或是战场退役,或是家族核心弟子,他们出发之前便已立生死状,不完全任务,绝不回归,这也间接说明,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若与其拼杀起来,定然气势盛人,而且他们都是身手敏捷,思维迅转之辈,能够在最危险的情况之下采取爆破式的准备,也就是说,一遇不敌,那么他便会引发身体武力自破,与拼杀将士同归于尽。 所以,宁统领让我们打这先头兵,便是要让我们以最小的损失,对那些刺客造成最致命的伤害,一旦直中这些刺客的要害,便能迫得他们如同鼠蚁一般四处溃逃,到时候他们埋伏的兵甲便能趁势追击,一举将这些人歼灭。” 盛无忌听得心中一惊,想不到宁统领心思如此缜密,他让自己打这先头兵,一方面是想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将来立功奖赏的时候,势必会给自己大头分享。而又担心自己经验不足,不敌这些刺客,又在左右两路埋伏,互成犄角之势,可谓瓮中捉鳖,看来龙凤等刺客,今晚是插翅难逃了! 不过,转念想过来,听到尚维介绍,说遇见危机之时,那些刺客便会采取同归于尽的措施,自爆身体,以一种产生强烈爆发的方式,对周边人群产生巨大伤害。 这种方法,盛无忌也知道,早在幼时观看那些武艺秘籍时,里面就曾记录过一条,那便是自爆。 这种自爆,其实最主要的意义在于,通过意念的凝聚,强迫使得身体里主修的罡劲路线,由心脏一处如同瘟疫一般散向身体内的各处骨骼筋脉,甚至是血液,从而引起全身脏腑骨架都形成一颗颗威力无比的炸弹,一经接触,便会轰发出巨响,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般能放弃修为甚至是放弃生命而采取这样的方式,那么也能看得这种武者便是心念聚灰,为伤地敌人,而不惜自己的生命,这种精神,可敬可叹。 “那么,一会儿攻打破庙时,我等该如何去做?”盛无忌心中似有所觉,问道。 尚维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正如浪潮一般积极涌入各处要点的士兵,随即转过头来,正色道:“擒贼先擒王,一会儿我们进得破庙,想办法将那刺客头头引出来并且抓住,这样便能动摇他们的军心,到时候在趁势围攻,势必会造成他们的溃逃,那时宁统领便在左右两边劫杀,如此,大事可成矣。” “好吧,就依尚将军所言,无忌定当全力配合。”盛无忌重重点头,也赞同尚维的计策,若是双方硬拼,势必会造成两方损失不少,而且这样还无法向宁统领交代,应将损失压到最低,这样的效果,相信也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说话之间,行军速度越来越快,分散于各处要点的约莫三百将士已经布控完毕,而余下的七百将士也随之抵达破庙近腹,山腰之处,恍若一汪轻舟摇曳于狂风浪卷的大海之中,随时都可摇摇欲坠。 而就在大军刚抵之时,隐黑墨夜的四面八方,轰然奔来难以计数的人群,他们脸上大多印有鲜红囚印,身着囚服,年老力衰的人群,各自手中执有锄头,钉耙,烂枪,镰刀,从山腰插下,从腹地后入,从不同的方向,如同逃荒一般的纷涌而来。 “警钟响了,大家冲啊~~” “快跑啊,这是逃跑的唯一机会了~~” “杀光这些土匪,我们就获得自由了~~” “……” 一时间,场面乱成了一团。扫眼望去,这些拿着劣质武器的人群竟然是身批囚服的年迈犯人,如同滚滚浪潮一般压制而来,这些囚犯听到警钟发出的信号之后,密室大门轰然而开,他们都一窝蜂的逃了出来,渴望自由的心绪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逃开那个人间地狱。 这些人毫无纪律可言,只要有逃窜的地方,他们便填塞上去。更有因为挡了去路的囚犯们,直直的朝盛无忌这批军队冲来,嘶吼,断骂声与天际连成了一片。 盛无忌心中一凛,看着这些浑身血色伤痕,行路跌宕的老囚犯,不觉闪出一丝不忍。不难看出,这些老囚犯都是提前秘密关押在这里,待到战事一起,便将他们放出来制造混乱,届时山中刺客便趁此机会逃开,而这些老囚犯则做了替死鬼。 想必,这些老囚犯都是由越国秘密关押在这里,就是为了今日逃跑而拖延时间吧。 尚维脸色一怒,刚欲拔刀挥击士兵派上,盛无忌身子顿时一僵,慌忙侧身身子轻跃,一把取下尚维手中尖刀,狠咽了口唾沫,正色道:“尚将军不可,一旦与这些囚犯发生冲撞,我军士兵必然受到阻力,到那时刺客必然会趁此逃走,您倒不如听我一言。” 尚维怔了怔,看着盛无忌一脸认真的模样,倒也不好发作,便收住尖刀,道:“盛公子请讲,你有何办法能够驱逐这些囚犯。” “只须一言。”见尚维收回尖刀,盛无忌才松了口气,道:“这些囚犯虽人众鲜有四五百人,但是他们被关押许久,心智早已被迫切重得自由所占据,我等乃是大兵军队,自然对他们有震慑之意,这夜色朦胧,想必他们并未看清兄弟们的官府,这样,我带二十甲兵上前,稍一言词威慑,方能解除燥乱。” 尚维略微沉吟,随后打定主意,单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盛无忌会意,随即挑选二十名甲兵,匆匆赶往上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推荐一本书 《超级神修》 [bookid=зZcnname=《超级神修》] 第八十九章、攻入大门 【PS】:本日第三更爆发,求收藏推荐,另外还有打赏统统要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谢谢! —————————————————————————— “我等乃大承王朝军队,今山腰之处有奸党作乱,奉命来军围剿,你等若是横加阻碍,全部杀头!”盛无忌一声大喝,那粗狂之音若踉跄大钟弥天而降于大地,引得整片山林都产生剧烈颤动的感觉。 随即往后一站,二十名甲兵齐弩进发,大吼之下,拉弓射出,顿时‘刷刷’数声响动,立刻将涌上来的几名囚犯射死,其余的箭矢落在他们身前或者脚下,惶恐惨叫之声立即扑天而来! 而与此同时,心领神会的尚维吩咐身后的士兵们一起呐吼,枪棍以跺地,刀盾以砰响,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要震颤掉人的耳膜一般洪亮。 吼! 吼! 众将士都是气血方刚的英气壮年,那发自肺腑之声似乎要穿透天和地,就连盛无忌这个拥有黄罡五层罡劲的武士都感觉身子轻颤,更别提眼前这些手无寸铁之力,已是风烛残年的老囚犯了。 “啊,是大承王朝的军队!” “大家快跑啊,千万别惹恼了他们。” “快,快跑!” 千余甲兵的呐喊,立刻震慑住了这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的老囚犯们,如同落败的逃兵,纷纷丢盔弃甲,尽皆避开军队,四处逃乱,作鸟兽散。甚至有些囚犯竟滚下山坡,或者荡进河里,淹死,摔死,好不忍睹的景象! “来人啊,将这些淹死摔死的老囚犯全部挖坑立墓,埋好。散跑的囚犯全部抓回大牢。”尚维神情漾动,朝着身后众将士大喝道:“障碍已扫除,众将且随我杀山去,杀得五人,奖白银一百两,杀地十人,奖白银一千两,抢得刺客左右,加官封职,抓得刺客头目,连升大级,赏豪宅,赐顶戴!” “冲啊!” 听到尚维这振奋士气的奖励,众将士眼露杀光,在冲锋号角的那一刻,举兵压上,恨不得立马生出一双翅膀,直接飞上活捉了刺客头目。 而冲锋号角响起的同时,从山腰处出来的警示钟声也越来越大,两者遥相回应,一拨盖过一拨,叫人听得仿佛是一场战争的生死大战,气势比拟气势,虽未先战,且已战得三百回合!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比起当日赵御吉那由罡劲幻化成的兽皮更为浓烈。虽然这些将士修为没有他高,但是众人垒起势必高过山头,若是心神不宁,或者稍一分心者,或许都会被这浓烈杀欲而震颤得胆肝俱裂吧。” 这时候,正站在山腰之处观察形势的龙凤,已经远远看见了如风而扑的浩浩大军逼来,不过她却是神色从容,看不出一丝的恐惧。 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只见众此刻早已备好阵势,这些人,都占据了各个高处要点,全副武装,铁粼铠甲滋滋闪烁,佩刀长矛扫地而立,手弩横跨双肩,人人都头上都系着一条由血染红而圈起的头巾,神色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 龙凤攥紧了拳头,紧咬着唇齿,负手而立,高声道:“兄弟们,敌人已经冲上来了,大家都准备好没有,今日一战,必将是血流成河!” “准备好了!”众刺客齐声高应,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龙凤偏头与一旁的赵御吉相视一眼,二人互有默契的点点头,随即,赵御吉带着大部分人马冲出破庙,而龙凤则带着少数刺客由破庙后方,准备顺延左处,直下山腰。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拖住大部分敌军,另一方面则是下山继续未完成的任务。赵御吉修为在黄罡三层巅峰,若是动起手来,不管敌人有多大高手,相信他也能抵挡一阵。而龙凤如今修为不过是橙罡九层,未及黄罡。 如今大承王朝大军出动,想必应对府上防备疏于松懈,此时正好借机刺杀洪尊褚,因为出行前,龙助就说过,此次行刺务必成功,若是失败了就别回来见他。 换句话说,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太师能够早日出关,赵御吉也心知今晚凶多吉少,但也应了龙凤这提议,由他拖住大军,以死相搏。而龙凤也自知自己只是龙助的养女,就相当于一个棋子,任其摆布。如若这次行动不成功,即便是没被大承王朝抓住,那回到越国同样也是个死字,所以她也只有冒险一搏了。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早在山腰的破庙左侧,宁鸿钧早已命兵尉大人抢先埋伏于此,只要龙凤等人一靠近,必将被擒。 “围住!” 此时,千余甲士已经浩荡开于此地,片刻之后,便前后左右,将整间破庙团团围住,尚维一声令下,所有刀斧手举刀挥动,朝着破庙步步紧逼。 “进攻!” 尚维再发一令,所有准备就绪的将士忽然高声呐喊,举刀进攻,数块盾牌连成一片,纷纷朝着破庙冲去。 咯!咯!咯! 与此同时,已抱死顽抗态度的刺客们,豁然打开破庙五处大门,每处各站有六七名刺客,手中各缚有四肢连发式弓弩,一只只粗大而犀利的箭矢顿时齐射。 那箭犀利而刁钻,甚至在罡劲催涌之下,竟带有一丝利刃般的锋利,竟直直的将连成一片的盾牌刺穿,这些将士顿时受不住这强烈冲击,而散落手中武器,或身子软倒,将后面欲再次连盾的将士给压倒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一人四弩,五处七人,足有百箭发射,立刻就致使大承王朝军队二十余人阵亡,四五十人受伤,漫山哀嚎之声,顿时响彻夜空! “草,敢杀我兄弟,这帮家伙真是活腻味了。”尚维一声粗喝,双眸之中顿时射出一缕狠光,他不曾想到这帮刺客当真是亡命之徒,竟公然自夹四把剑弩,如此玩命,若不是与此为敌,当真是豪杰一辈。就连盛无忌都感觉吃惊不已。 “尚将军,让无忌来!”商维刚脱掉挂衣,就要拔弩上阵之时,盛无忌却抢先一步凭空跃起,全身罡劲顿时灌输全身,只觉他身形骤然一紧,立即作龟体状,如同一个风火轮一般滚向那迎面穿刺而来的利剑,但好似是鸡蛋击打在石头上,并没有对盛无忌的皮囊造成丝毫影响。 片刻之后,他的身形已然逼近拉弩的刺客们,豁然身体一颤,浑身罡劲不觉外放,当即挥发出赤橙黄三缕浓度光晕,形成一抹波纹,如同浪潮一般迅速将那些箭矢挡了回去。 接着趁势大手一挥,将处于惊愕状态的尚维手中的剑弩提于半空,随之身形一摆,身下那些士兵背篓中的箭矢即刻抽空,摆弩连发,顿时惨叫连片,精准无比的便洞穿了那些刺客的身体。 尚维见状,也不犹豫,振臂一挥,身后那些将士立刻回过神来,一百铁甲兵轰隆冲前,撞击大门,接着步甲兵跟着补上去,同时弓弩手候齐,长枪兵上阵,中间有重铠将士混杂,这样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眼瞧着将要破开破庙大门了! 然而,就在这个,破庙里豁然响起一阵滔天巨响,同样是三色光晕的波纹从里面传出,顿时将如浪潮一般扑上去的兵卒压开,大门猛然一踹,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落入了盛无忌的眼中。 赵御吉? 没错,此人正是负责拖住大军的赵御吉,只见他眉宇杀气十足,动作迅猛快捷,好似眨眼功夫,他那结风决便如鬼使神差一般,集结出空气中大量金属气流,轰然一扫,便将后面补上来的甲兵排出几米远外,惨叫之声再次传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赵御吉,盛无忌震惊之余,却并不感到意外。按照先前宁统领的推测,说绮罗家族已经与越国勾结,而且还与赵夫人等人有着密切联系。一开始盛无忌还有些质疑,但如今事实俱在,他总算是彻底明白其中缘由了。 “盛公子,这人是刺客左右,我刚看见刺客头目从破庙后方逃跑了,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去将那头目捉来,记得要活的,宁统领还要审问。” 就在盛无忌冥想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尚维的吼声。 盛无忌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布置兵力准备进攻,按照他说的,那个刺客头目应该就是龙凤。而根据昨晚观察,龙凤目前修为并未超过黄罡,自己想收拾她定然是轻而易举。至于这赵御吉,虽然目前自己能胜他,但是那日一战,却也知道他的厉害,还是按照尚将军说的,擒贼先擒王,只要顺利将龙凤活捉,那么这些负隅顽抗的刺客定然妥协。 暗自打定主意,盛无忌也放弃了与赵御吉纠缠的想法,顿时身形一摆,落下地面,接着凭着意念的控制,他的皮囊即刻变成一个似乎皮球一般的大小,就地一滚,就躲避了攻击。 遁入破庙之后,看见龙凤正带着十来名刺客往左边逃走,也不再犹豫,意念一动,便恢复了人形,然后点步成风一般,迅速朝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第九十章、活捉龙凤 【PS】:今日第一更送到,还请各位兄弟多多支持!老易这周曝血爆发,希望收获点回报啊,泪奔~~~~~~~~~ ————————————————————————— “赵御吉如今修为在黄罡三层,而龙凤大抵仅在橙罡**层之间,他二人既选择分开,由赵御吉抵挡大军,她却分拨而逃,这是破庙后腰,难道,她这是要自己逃走?” 盛无忌带着几名将士一路直追出去,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只九节长鞭豁然扬起,天空电闪一般掠过,在众将士惊愕的目光之中,一抹若蟒蛇喷物般浩盛的绿光夺射而出,夹带着声声刺耳的轰鸣声,以电驰星走的雷霆怒势,滚滚而来,竟直朝着盛无忌击去。 “盛公子小心!” 人群之中,不知哪位将士高声喊了一嗓子。这些将士虽然只是普通士兵,不过尽皆都是修为在橙罡五六层的高手。兼听则明,可视眼线之物,不说探手可取苍蝇小粒,但随便甚么风吹草动也能清楚个大概。 自然,看着那由阴霾天际划空而来的星点绿光,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察觉,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就大声喊叫了出来。 咔嚓!咯咯!…… 夺空而来的绿光带着极具浓郁的杀感,只见飞身几掠,便将身旁将士们手中持剑摆刀的武器一一斩断,这些武器就好像是纸糊一般的脆弱,完全无法挡住这锐利的攻势。 而就在这时,将士之中不知是谁,豁然罡劲凝聚在四肢,纵身跃起,赤橙二缕浓郁光晕快速裹藏全身,身子在半空交错一横打,竟单凭双臂力量就硬生生的将那绿光如同套绳索一般扭结在了一起! “哼,橙罡六层修为,竟妄想破我九节鞭力,找死!” 星点绿光漫天飞舞之中,空气中的金属气流越发厚重,就好似是散落在沙滩的粒子,经过一种特殊的力量而融合在一起,最后拧成一股巨绳,先前被那将士强行扭成一团的绿光,立即挣脱开来。随即在那九节长鞭摇摆发力之下,击中腹部,连拍数下,那将士便身倒地面,吐血而死! 还未等那些看傻眼的其余将士们回过神来,那绿光扭结的大绳豁然摆动,如同一只龙尾般可怕,顺着将士们的方向猛然一拍打,这些修为不过才橙罡四五层的将士便罡劲不敌,无法脱逃,或击腹曝血,而七窍充塞,或皮开肉绽,一一死亡。 眨眼之间,盛无忌随带而来的十余名将士尽皆死去,就只剩下一脸泰然自若的盛无忌了。而且,那条看似若滔天气势一般的绿光巨绳,正顺着方向朝他急急冲来! “哼,雕虫小技!” 盛无忌突然身子一震,僵硬片刻,猛然抬起头来!扬起右臂,面色冷笑,嘴中呓语一声,便将浑身罡劲提升到黄罡之上的威力,继而随着意念控制,身形顿空,同时幻化成龟体形态,很是轻松的便躲开了这一击。 盛无忌双目精光闪烁,脑海中思维迅转:这巨绳乃龙凤九节长鞭配上意念控制而形成,虽不用皮囊相加,却是凭着意念与神魂的驱动,我自拥有猎犬撕咬之力,只须破开对方武者开启口,便能将对方的罡劲原子全部吸纳我体,这样就能给对方造成虚脱,无力,好像随时都要死亡的感觉,不大动干戈,就能一举擒下! 一念及此,盛无忌也不再犹豫,马上低腰在身前两颗大石之间交相蹬踏,等到身形稳立,继而在恢复成*人形,罡劲激涌薄发,数缕黄罡之上的浓郁光晕乍现天际,像是一只隐忍的深海大鱼,雷怒一发,冲天而去。 双腿在巨绳之下如履薄冰一般一一踏过,随即目光顿赫精光,发现武者开启口,一念回转,负立在腰后的右手似乎是一只锋利无比的鹰叉,一准一狠的便掐住那凝聚着对方所有罡劲的口子,右臂旋转一扯,仿佛是触及到一只狂龙的逆鳞,这巨绳一声长喝,凝聚在此的罡劲原子顿时若晴空万里突然挥洒瓢泼大雨,漫天激射! 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灌输在盛无忌体内! 由脚底至头顶,一股虚怀若谷的气势,顿时环环相绕的围绕着盛无忌的身体,那是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舒服之极。 这种情况约莫着持续了一刻钟,这巨绳似乎是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就从先前那庞然如大物的巨绳,而恢复了它原本的面貌,九节长鞭。 而且这九节长鞭就似是人的身体,在受到猛烈冲击,抽筋拔髓一般难以忍受的痛楚之后,整个破庙后腰顿时激荡出咯咯如骨骼断裂的脆响,最后只听‘砰’的一声,九节长鞭一一断裂在地,而那躲在阴暗之下的龙凤同时口吐数口鲜血,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而站在龙凤身边的那些刺客们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还未等他们反映过来,面色愈发阴霾的盛无忌,豁然扬臂一挥,一声清越的虎啸声之中,盛无忌身形瞬移,快如幽灵一般飞夺而出。同时,指尖耀出璀璨光芒,条条罡劲力道顺着筋脉外放出体外,闪电般便扑向了那些刺客们。 “吱!轰!……” 刺客们猝不及防,即便是慌忙撑起的罡劲甲盾也因这拨冲击力实在太大,完全不是他们此刻橙罡六七曾的修为所能抵挡,这些由盛无忌罡劲烘出的力道,或转化为齐剑,一箭穿心,或分为利刃,直取他们的颈部,顿时数颗头颅冲天而起,血喷如井流,霎时残尸遍地,二三十名刺客们无一幸免的全部死亡! 整个偌大的山间后腰之处,眨眼便毙暴四五十人,这其中包括龙凤的刺客,也有盛无忌所带的十几名士兵。 如今,却只剩下一脸傲然之色的盛无忌,还有那刚因神魂受损,罡劲原子被盛无忌完全所吸收,而导致面无人色,浑身乏力,鲜血长流,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龙凤了。 “哗!…” 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一番心绪之后,盛无忌那外放的凌厉气焰立即被收回了体内,四下扫视了一遍周围,从正堂里仍然能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不由面色一嘘,转而走到龙凤身前,蹲下身来,道:“龙小姐,想不到一晚的功夫,你我二人又见面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调,在看向龙凤奄奄一息的可人模样时,眼神里充满了怜惜。不过转念一想起来她是越国刺客头目,而且赵夫人娘家还与这些如狼似虎的越国人相互勾结串通,他心里那一丝怜悯立刻就荡然无存了。 龙凤呼吸着微弱的气息,强撑着眼皮子,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正色的盛无忌,同样也是以往冷若冰霜的眼神,冷冷道:“要杀要剐,随便你。大不了一死,若不是养父将我捡回,只怕我早已冻死街头,如今活到十七岁才死,我便是赚了。” “呵呵,龙小姐此话严重了。”盛无忌咧嘴笑了笑,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又怎么可能杀害于你呢?你只需将越国攻打大承王朝的计划,还有涉嫌与你们越国串通的家族庄姓告诉于我,我保证不难为你,而且宁统领他们也不会唯你是问,如何?” “我呸!” 这龙凤却是丝毫不领情,目露寒光,咬牙切齿道:“我养父教我养我,我生是越国人,死是越国魂,让我做出卖越国的事情,宁死不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丫头怎么……” 盛无忌正要说话,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站起身来,回头一看,却见宁鸿钧正带着商维将军一大队人马,急急赶来。 看着躺卧在盛无忌身下,明显身受重伤的盛无忌,宁鸿钧不禁脸色泛喜,疾步走到盛无忌跟前,高声道:“无忌啊,这便是这群刺客的头目,龙助的女儿龙凤吧?” 盛无忌偏头看了一脸怒样的龙凤一眼,不知怎的,竟然不敢直视她,忙挪开眼神,恭敬道:“回宁统领的话,没错,此女子正是龙凤。” “好,不错,干的漂亮。” 宁鸿钧满意的拍了拍盛无忌的肩膀,随后吩咐几名将士将受伤甚重的龙凤抬出去,笑道:“无忌,刚刚商维将军已将那赵御吉制服,今晚咱们大获全胜,到时候向上面报告的时候,老夫定为你亲自请功,走!跟我回府,我今晚高兴,你且与我推饮酒肆!” ———————————————————————— 推荐一本书 《刀噬》 [bookid=1758250,bookname=《刀噬》] 第九十一章、刑房搏杀 【PS】:今天第二更送到,各位兄弟们多支持啊~~收藏别在掉了,要给我升上去才行啊~~~~~ ———————————————————————————— 回到统领办事处的时候,夜色全然拉下,已是寅时时分。 应宁鸿钧的盛邀,盛无忌到他办事的房间,畅饮三盏。 虽然盛无忌年轻尚小,不过十七岁年纪,但是自从三年前罡劲尽失,被赵夫人下放到柴院做个奴才小厮之后,他便终日与盛柄天生活在一起。耳睹目染之下,他的酒量虽算不得与酒鬼一例,但是与宁鸿钧喝地畅快倒也是绰绰有余。 酒过三巡,二人虽未喝得宁酊大醉,却也有些头晕了。 二人随后出了房门,正准备去刑房看审龙凤的事情进展得怎样了,迎面忽然走来一个人影,乍然看来,却是方才出战破庙时,盛无忌所吩咐去盯着盛无悔的那个将士。 “宁统领,盛公子。” 那将士疾步走到二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后凑到盛无忌耳边,嘀咕了几句。盛无忌闻言,面色顿时一变,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宁鸿钧头虽晕乎,不过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明白的很。看着盛无忌脸上惊愕的表情,不由皱起了眉头,道:“无忌,怎么了,发生甚么事情了?” 盛无忌身子一颤,随即抬起头来,迎向宁鸿举的目光,道:“宁统领,我发现不仅仅是赵夫人与越国有勾结,就连我盛家庄其他人也与他们有关系。就在我们出战前,我便劳烦这位兄弟帮我盯着盛无悔,结果发现他并没有心思在设伏一事上面,而好像是在为甚么事情焦虑不安,来回踱动,我估摸着他应该与龙凤有甚么关系。” “盛无悔?” 宁鸿钧略一沉吟,似是想到了甚么,沉声道:“是不是三年前被我选走作为武艺苗子的盛无悔?咦,他现在不正是在兵尉大人手下当差吗?” “回宁统领,无忌说的正是此人。”盛无忌重重的点点头,道:“当年我罡劲尽失,便与这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受尽如此多的凌辱,要不是他,我还是那个集无数光环于一身的天才武者,要不是他……” 一回想起三年前,盛无悔与盛无意二人合伙陷害自己那件事,盛无忌便是心中愤恨。他情绪激动的将曾经往事徐徐道来,尤其是说到红姨被这两个畜生残忍杀害时,他的愤怒已经升到了极点。双目中那星点怒意,就仿佛是一把火炬,只要略一着燃,便会以漫野浇开之势,四处蔓延开来。 听完盛无忌讲述的伤心往事,在联系着盛无忌脚板上的那五颗红点,宁鸿钧也似乎一下明白过来为何他会消失罡劲了。 沉吟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张开嘴,拍了拍盛无忌的肩膀,宽慰道:“无忌,你也别太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说过,或许昨日的失去,会让你今日收获更多,现在你既已是一个修为达到黄罡境界的武者,想必你红姨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吧。” 言尽此处,他心里本来对盛无悔这个脑瓜子聪明,做事灵巧,而且能言善辩的小子的看法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会是这种人,哼!若是将他继续留在军队里,只怕又会挑起多少事端,还是择日将这种垃圾清理出去为好。 沉默片刻,他转过头来,看着那名动作小心翼翼,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小士兵,正色道:“对了,商维将军他们审龙凤进展得怎么样了,交代清楚了没有?” “额,这个……”那小将士似乎有甚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像样的字来。 宁鸿钧皱眉,深吸了口气,高声道:“唯唯诺诺的干嘛,我问你话,你就答,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似的,这还当甚么兵,我看你不如回家耕田算了!” “宁统领……” 听到宁鸿钧语气的不悦,那小将士惊慌失措,‘扑’的一声跪倒在地,乞求道:“宁统领饶命,小的,小的该死,惹了您生气,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鼻涕眼泪当即混成了一团,他不停伸手抽打自己的耳光,赶紧向宁鸿钧求饶。 盛无忌见状,慌忙从哀痛中调整回心态来,看着小将士那一脸哀求的模样,心中怜悯,毕竟他也帮自己做了事情,总得帮帮他。 于是他赶忙上前将小将士扶起,拍打着他身上的灰尘,道:“你说你,这是哭甚么劲,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吗?宁统领问你话,你就直说便是,干甚么这样呢?快,快告诉宁统领,不然到时候就是我都帮不了你了。” 那小将士伸手抹了抹眼泪,在看向宁鸿钧那凌厉的眼神时,也是强憋着气没继续哭泣,不过声音却是有些沙哑的回道:“回,回宁统领,尚将军他们刚审到一半,就有人报告说军部粮营遭放火,他带人去救火去了,说是救完火回来继续审。他见您和盛公子正在喝酒,便不忍打扰,吩咐小人保密此事,刚才,刚才我就是迟迟不敢说出来,因为尚将军吩咐,这件事情一旦走漏风声,小的,小的性命不保啊,呜呜!!” 说到最后,那小将军的语气已经愈渐低迷,低地微乎其微了。 宁鸿钧的眉头皱地更深了,尤其是听到小士兵说审查才刚到一半,军中粮营便遭放火,心中乍现质疑。而盛无忌与宁鸿钧的想法一致,这粮营乃重兵把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呢? “快说,那现在刑房里有几人看守龙凤?”宁鸿钧似是想到了甚么,突然一声大喝,双目怒意的憎着小士兵。 小士兵身子一颤,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声音颤颤巍巍道:“只有,五,五个士兵看守。” “混账!”宁鸿钧大喝一声,跨步就要外走,盛无忌忙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正色道:“宁统领,我看此事有蹊跷,粮营遇火绝非偶然,我若是没估计错的话,应是有心人为之。”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这龙凤乃朝廷钦犯,怎能四五个士兵看守,不行!咱们得赶紧过去,不然一会儿发生甚么事情,那就糟糕了!” “好,宁统领,我陪您去!” ㄨㄨㄨ 宁鸿钧的办事房在整座院落的北部,而刑房是审讯犯人或者羁押重犯的密室,同样也修葺在院落北部偏南的地带,二处房屋相距不足半刻钟的时辰,盛无忌两人一路疾走而跑,很快便赶到了刑房大门前。 刚一到地,他们就发现门口的两名守卫已经被人用刀刺死,而地面上更是武器铠甲乱摆一通的凌乱景象,二人当即感到事情不对,慌忙跑进院里,推开门,却见一个全身黑衣素裹,蒙头垢面,身形清瘦的男子正站在已然昏死过去的龙凤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利刃,朝着龙凤的心脏处已经扎了一刀,鲜血直流,眼看着又要施下一刀了! “住手!”盛无忌眼明手快,飞身临空而下,一剔精准的扫堂腿猛然击在那黑衣人后腰,继而身形一摆,若雪球一般滚踏直前,伸手就要去夺他手中的利刃。 而那黑衣人在吃到盛无忌一脚之后,身子软了一下,慌忙做好应对状态,右臂抬高,避开盛无忌的抢夺。接着意念猛然抽*动,全身罡劲汇集一点,一缕淡淡的黄色光晕出现,竟是形成一面巨盾暂时抵挡住盛无忌的攻势,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硬生生的就要去刺杀龙凤的心脏! 盛无忌双目一簇,罡劲陡然提升到黄罡五层之境,肩膀在意念操控之下,由左至右,以低渐高的顺序迅速游走了一遍双肩,积郁强劲力量。 就在黑衣人手中利刃将要接触到龙凤的时候,他果断凑肩上前,似是覆盖在厚厚沙粒之中的一个硬物,顿时破地而出,马上接触到他的手掌,随即用力一顶,惊险的将他手中的利刃抛在半空… 盛无忌眼皮一动,也不再犹豫,汇聚在双肩的罡劲力量,即刻随着意念控制而到达双掌,在冲息拳凌拳一式的力腕转化成,扭转掰结,如同一个练就太极拳法达到巅峰的武者在深海中勾勒摊化一般,将那黑衣人双臂与腰部之间的空隙紧紧的禁锢在一起。随之变化形状,两脚摆开对方的双脚,往上空用力一甩,那黑衣人便如一片随风而起的落叶一般打旋了出去! 而正站在门口的宁鸿钧见状,身形瞬移,仅仅只是眉目一动,手指轻点,便从他身上绽射出绿意浓重的精光,刺眼的光晕之中,一股好似比拟天地的力量顿时击中那黑衣人的腹部,受不了如同万千尖利竹竿硬夹身体每根骨头的剧烈疼痛,只听黑衣人大叫了一声,便落在了地面上。 黑衣人顿时口喷数口鲜血,身子颤巍的躺在了地上,丝毫动弹不得,整个脸部已经完全被虚汗布满了,看来受到宁鸿钧这砰然一击,即便是他皮囊打磨得在坚实,恐怕也是筋脉尽断,骨骼脆裂了吧。 收回招式,盛无忌走到那黑衣人面前,略微扫视,竟发现此人眉宇那嗷嗷杀欲怎会如此熟悉,在脑海里反复搜索了一遍,在联系前后的示意判断,最终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难道是他? 双眸惊光微微,不及宁鸿钧发话,他便顿下身来,伸手一把扯开那黑衣人的蒙布,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盛无悔!!! 第九十二章、无悔之死 【PS】:今日第三更送到,大家多多支持啊,额,喜欢本书的读者可以加进群里打屁聊天哦~~欢迎欢迎~~~详见书评! —————————————————————————— 盛无忌右手巨颤,双瞳赫然撑大,在急促的呼吸之间,眼神中闪烁的异样光泽似乎随着心率起伏而震颤着,就连宁鸿钧也是瞠目结舌。 对于刚才盛无忌的分析,二人也仅仅只是猜测,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盛无悔竟然敢来谋杀朝廷钦犯,这也能合理解释,为何会在商维审讯龙凤的时候,军中粮营会突然遇火,这火,便是盛无悔放的! 对于这种结果,盛无忌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在意料之中。 毕竟先前在与宁鸿钧的分析之间,就感觉盛无悔的行为十分反常,在那破庙后腰之时,叫他与兵尉大人埋伏于左处擒拿溃散的刺客,可他却似乎是在担心甚么事情来回踱步。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他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杀害龙凤,看来盛家庄中不仅只是赵夫人娘家的绮罗家族与越国有勾结,包括盛凌风或者其他人也与他们有着密切联系。 这样一来,也能合理的解释出,为何当初盛无意与盛无悔会勾结在一起谋害自己,而且在闻家庄讨要那免死金牌时,盛无意还有意无意的说出他跟闻之东的关系很亲密,对他的情况十分了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既为大承王朝子民,却为了个人利益而暗自勾结外国,图谋不轨。哼!此等孽障废除不可,且不论他们曾经如何对待自己,光是泯灭良心坑害自己国家这一点,就罪不可恕! “啪!”一个鲜红的五爪印当即印在了盛无悔的脸上。盛无忌满脸愤怒的看着盛无悔,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大喝道:“说,你为什么要来谋杀龙凤?你,还有你父亲盛凌风,与越国究竟是甚么关系?” “哼!”面对盛无忌不快的质问,盛无悔却是面色冷笑,随地狠狠吐了一口血渍泡沫星子,抬头迎上盛无忌那仿佛吞体噬魂的可怕眼神,目光中毫不畏惧,道:“我杀她与你何干,我父亲的事情还抡不到你这小杂种来过问,要杀便杀,不必废话,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找死!” 盛无忌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怒火,全身的罡劲也在不自觉的聚拢起来。抬起手臂,刚要劈掌挥下时,却见盛无悔忽然口中闷哼一声,只觉眼前一花,七窍霎时流出蹭蹭鲜红血迹,而且一簇一簇的往外涌出越来越多…… 随即,他像是发羊癫疯一般,身体不停发抖颤动,四肢筋脉骨骼发出咔咔脆响,旋即从他头顶冒出一缕恍若炊烟的白幕,突然就像是被甚么莫名的力量抽空了身体的血液,皮囊,脏腑,所有的一切,仅在眨眼之间,盛无悔整个身形便化成了一摊死水。 他的皮囊,他的神魂,都化作一团青烟,消逝在了空气之中。 “这是…”盛无忌身体陡然一僵,缓缓的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宁鸿钧,疑惑道:“宁统领,他,他这是怎么回事?” 宁统领眉头紧蹙,疾步走上前来,蹲下身子,伸手悄然在盛无悔化为形质的死水上一抹,放到鼻前闻了闻,沉吟片刻,随即起身站起来,一声轻叹,无奈道:“唉,他这是在来之前就已服下了‘化形散’,这种化形散含有剧毒,且无任何形质,半柱香的时间,如果没有解药及时救治,一旦病发,便会七窍流血,周身骨骼筋脉尽毁,最后在强烈的意念催动之下,神魂便会终于一点,肉身则会像火山喷发而成为融浆一般,全部消融,最后变成一摊死水。” “那这么说,他是在来之前就已服下此毒?一旦成功得手,那么他便会全身而退服下解药,若是失败,那他则会通过意念催动,而自爆肉身,即便是想对他突击审讯也没有办法了,是这意思吗,宁统领?” 宁统领微微点头,脸色阴霾道:“嗯,没错,你分析的就是这样。唉,真是想不到啊,曾经被我亲自选拔出的武艺苗子,而且还是经过朝廷精心培养的人才,居然与越国勾结,看来你们盛家庄……” 他话未说完,却突逢听见一旁胸上被狠扎下一刀的龙凤一声低吼,随即嘴中一口鲜血喷出,直接飞溅四地,那斑斑血渍已经将二人的裤脚通染了一遍。 盛无忌大惊,也不再发愣,慌忙一下飞疾夺奔至龙凤身前,低身一探,竟发现方才盛无悔在她身上刺下的那一刀扎在肺部,而且往里扎得极深,显然已经伤及肺部,造成严重大出血。 不过幸好这一刀扎在肺部下侧,与心脏的位置仍有一段距离,换言之,则是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肺部是提升音量的基准,这样一来,便不可能对她在进行审讯,若是想要继续,除非将她破损的肺部肌肉重新粘合,然后需要好生调理,补药相加,至少也需要三五几月才能开口。 “宁统领,她还没死,只是伤及肺部,暂时无法说话,并无性命之忧。”盛无忌对空吼了一声,随后撕下裤脚边,盘结一番,然后稳稳的绑在龙凤胸上,虽然暂时止出了血,但是却令龙凤呼吸困难,似乎已然喘不过气来了。 听闻龙凤还未死,宁鸿钧心中一喜,慌忙命盛无忌将龙凤抱于医馆救治,最后经过大约三个时辰的紧急抢救,总算止住了血,给她吃了一味镇心药之后,便睡下了。 来回折腾半宿,当盛无忌二人走出医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透亮了。 宁鸿钧又从军中调了十几名高级护卫在医馆守卫,然后正词严令的告知几人龙凤的重要性之后,便就近领着盛无忌在医馆对面的早餐铺吃豆浆油条去了。 宁鸿钧吹散热气腾腾的豆浆上的白气,大嘴喝了一口,在咬下大半截油条,边吃边道:“无忌,对于昨晚和刺客来省府行刺洪统领一事,你怎么看?” 盛无忌放下豆浆,扯着一小边油条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回道:“宁统领,我认为这应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据我所知,这洪统领乃当世大英雄,我大乘王朝第一将军金衡的侄子,而洪统领与我盛家庄庄主,也就是我爷爷来往密切,他们既想刺杀洪统领,便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盛家庄。 要知道,我爷爷虽不是甚么盖世英雄,却也是一个爱国之人,这么说吧,开平县是我大承王朝洞府,越国要想登陆进兵,那么便要想办法洞开这门户,即便是闻家庄与徐家庄相相倒戈,但我相信只要有我爷爷在的一天,他就会死守到底,绝不会妥协! 所以我认为,他们刺杀洪统领的目的便是要切断他与盛家庄的联系,这样便可阻止他们的阴谋被金衡将军知道,为他们的计划赢得时间。这样同时进行,便能一举将盛家庄击破,继而成功占领开平县,到时候在挥师北上,那我大承王朝就岌岌可危了!” 听到盛无忌这一番透彻的分析,宁鸿钧一脸惊愕的看着他,那种眼神,并不是一个长辈看待晚辈的感觉,而好像是一种仿佛心里困惑许久,迫切需要找一位志同道合之士来疏通内心的惆怅那般,有种豁然开朗,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还是武艺尽失的废材少年,居然在短短半年的时间,恢复罡劲不说,并且还能一举突破黄罡之境。而且在心性与内敛方面,却能在一件微妙的事情上能够发现如此多的端倪,就好比是下棋,走出一步,便能看到后面四五步,这种心机,即便是他这已经从军从政多年的老头子也感觉自愧不如啊! 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那便是这小子若是加以好生利用,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辅佐在左右,定是自己筹备多年,准备实施计划时必不可少的存在。 兀自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之后,宁鸿钧紧眉颜开,笑道:“嗯,无忌你的分析与我不谋而合,我也认为这绝对不是偶然,定然是蓄谋已久。可现在盛无悔已死,龙凤肺部被刺穿,根本无法进行审讯,我们又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呢?” 盛无忌微微一笑,嘴角顿时勾勒出一抹怪异的笑容,道:“嘿嘿,宁统领您别忘了,那个赵御吉可还在咱们手里呢。” “嗨,你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这小子忘了呢。”宁统领顿时一拍后脑勺,起身站起,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提审他,我担心时间拖长了,事情有变,必须尽快突破他。不管用甚么办法,我一定要让他开口,这可是关系着我大承王朝的生死存亡啊。” 盛无忌应声而起,慌忙将手中一块油条塞进嘴里,喝下一口豆浆之后,便与宁鸿钧一起走道,朝着统领办事处的刑房里赶去。 第九十三章、突破防线 【PS】:第一更送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 刚回到统领办事处,便看见商维正带着几名随从火急火燎的赶来,看他们的模样,应是才刚刚扑完火赶回来。瞧他们个个灰头土脸,恍若刚刚从炮灰中爬起来似的,盛无忌就是忍不住一阵发笑。 不过宁统领却是面露古板,对于昨晚一事,他十分恼火,大声呵斥了商维几句,并且吩咐他先去将行头换换,然后去军中自领五十军杖,留待原地待命,这次审讯赵御吉,由他与盛无忌一起办理。 走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二人来到了刑房。 这刑房是一排左右横拉足有四十丈宽的平房,扫眼看来,应有五十间房间至多。在这其中,分为三个等级:颜色为灰色,则说明关押的是普通犯人,颜色为白色的则是关押的政治犯人或者被朝廷除名,需要消失的犯人,而最后一色,黑色,则关押的是朝廷重大钦犯,或者外国间谍之类的高级犯人。 由左至右看去,发现昨晚关押龙凤的房间为黑色第十二格,至于赵御吉,则是紧挨着他旁边的第十一格,虽然相距不足五米远,都是都用牢实的铁栅围圈着,即便是一直老鼠也休想出去。 来到房门前,便看见门口守护的护卫足有十人,左右各有五人,从他们那种凌厉外放的气势来观,便不难看出,这些护卫定然是军中武艺高强之人,很明显是宁鸿钧加设的,昨晚出了那么重大的事情,他不得不防啊。 来打开门的,是昨晚那个自己吩咐注意盛无悔举动的那个的小士兵,他似乎显得很害怕,尤其是在商维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将着火一事说与宁鸿钧之后,他看着这个宁鸿钧更是像羔羊遇见了豺狼,神色紧张,动作拘泥,就连开门的时候,也能听到他的手臂颤抖的微弱声音。 “嘿,我说你害怕甚么,昨晚一事,错不在你,若是商维要找你麻烦,您尽管来找我,我给你主持公道,看你这样,真没出息。” 宁鸿钧满脸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便双手束后腰,踱步走了进去。 盛无忌轻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宁统领都发话了,你就放心吧,尚将军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相信他也不会难为你了,到时我也帮你求求情。” “谢,谢谢盛公子,您的大恩大德,胡朔我没齿难忘。” “行了,我又没帮多大忙,你太客气了。”盛无忌摆摆手,似乎忽然想到了甚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叫胡朔?” “是啊,怎么了?” 盛无忌摇摇头,笑道:“哦,没甚么,我随便问问。胡朔,好,这名字我记住了,走吧,你带路。” “嗯,好的。”随后,在胡朔的引领下,盛无忌与宁鸿钧朝着赵御吉关押的地方走去。 一路行至牢狱末尾,随处充斥着阴暗腐蚀的气息,在这种阴冷潮湿,似乎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说一个身负重事,或者心里负担沉重的罪犯关押在这里,相信即便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恐怕也会受不了这种极大的心里压迫,而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吧。 不过赵御吉却不同,他此刻武艺修为已达到黄罡三层巅峰,除了在肉身皮囊上打磨结实之后,在对神魂修炼上也是有了一种空明的境界,金气下品,虽然不是多么高深,但是在寻常的武者眼中,却也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存在了。 而且,身为数百年传承的大家族长子长孙,他从小接触的教育便是经过特殊规划好之后,而所具备一切者随时牺牲之类的心里准备,要想攻破这样一个人的心里防线,恐怕没两三下子,还真是一时掰他不过来的。 所以,在宁鸿钧正词严令,软硬兼施的情况之下,赵御吉始终如同魂魄被勾走了一般,双目空洞的看着地面漆黑的地板,面无表情,四肢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是保持着一种韵律有致的心境,看来他完全蔽塞住自己的神经,不将外界任何事物反射进大脑里。 接近两个时辰的功夫,无论宁鸿钧对他如何进行威逼利诱,他都仍然保持那么一副打不死,拧不干的无动于衷的模样,足以可见,他从小接触的牺牲教育是如何深入骨髓了。 “啪!”宁鸿钧又狠狠抽了赵御吉一鞭子,随后将手中指拇粗细的长鞭仍到桌上,大声吼道:“赵御吉,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别在考验我的耐心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赵御吉脸上微颤,显然刚才那一大力长鞭实在太烈,就连他打磨得如巨盾的肉皮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不过他仍然目光空洞的盯着眼前地板,丝毫不为宁鸿钧的厉声而动容。 “你这小兔崽子…” 宁鸿钧刚要起身,准备拿起长鞭抽打赵御吉的时候,一边冷眼观看许久的盛无忌却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宁统领莫急,我刚观察了此人,发现无论您使出浑身解数他也不为所动,原因就是在于他将神魂闭塞,神经关闭,对于我们的刑事,他完全可以利用坚实的皮囊所抵挡,我们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相信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宁鸿钧听得当头一蒙,疑惑道:“这样啊,那依你所见呢?” 盛无忌偏头看了赵御吉一眼,自信满满道:“无忌有一计,那便是以毒攻毒,他既封闭神魂,我自打开他的神魂,并且加以诱导其思维中的真实想法,定能让他开口!” “这,真能行得通吗?” 盛无忌重重的点点头,坚定道:“宁统领,请相信无忌,我绝没有信口开河。” 宁鸿钧略微沉吟,随后长叹一声,应道:“好吧,事已至此,看来也别无他法,那你试试吧。” 随后,宁鸿钧将刑房里的几名士兵全部撤出来,关上门,悄然在外面等着。眨眼间,诺大的刑房里,就只剩下盛无忌和赵御吉两人了。 深深吸了口气,盛无忌取出一张板凳来到赵御吉面前,扫了他一眼,当下盘膝坐在板凳上,双目紧闭,大脑总支尽数分化出来,穿墙破洞,径直飘至室外,将那些自然灵气尽数灌于大脑之中。马上,一股势如滔天的气息迅速由武者开启口,由肌肤一直朝骨骼筋脉里攒动幽浮,片刻之后,只听脑中‘砰’然一声闷响,他便出现在了意念的空间之上。 而凤灭则似乎早就知道盛无忌要进入体内,而早早坐定虚空之上,双目炯炯的平视着盛无忌,沉声道:“你来了。” “是的,前辈。”盛无忌微微点头,走到凤灭跟前,恭敬道:“想必前辈已知道我来的目的吧。” “是不是想撬开外面那小子的嘴?”凤灭直言不讳的提出问题,看来他虽然身体在虚空空间里,可是意念却与盛无忌的意念捆绑在了一切,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尽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错,此人关系着我大承王朝的国运,只有让他开口,说出越国攻打的计划,这样才能知己知彼,方能不殆,还请前辈能够赐教一二。” 凤灭咯咯一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座下,带着几分傲然之意,道:“你刚才在外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他既已封闭神魂接收,那么你将他神魂打开就是嘛。” 盛无忌顿时一惊,忙道:“啊,我那不过是随口一说,看着宁统领愁眉苦脸的模样,只想为他排忧解难,安慰一下而已,还是得进入这里找您帮忙才是,难道我刚才还真言中了?” “对是对,不过那也不全对。”凤灭卖关子的说了一半,沉吟片刻之后,才道:“他目前修为在黄罡三层,虽修为不够强大,但将神魂封锁却也只能是达到青罡境界的武者才可强行打开他的神魂,可惜啊,我一堂堂蓝罡九层巅峰的大武宗无法出去,否则这等小事,我轻而易举就帮你摆平了。” “那,还有甚么别的方法没有?”盛无忌听得心中一凉,追问道。 “虽然打开他的神魂不行,但是麻痹神魂倒是可以的,这个方法你可以试试,或许有效。” 盛无忌顿时瞳孔一缩,惊喜道:“麻痹?甚么是麻痹,前辈,麻烦您说清楚些。”随后,凤灭将如何利用树像,而对赵御吉的神魂进行麻痹的方法,统统告诉给了盛无忌。 听完凤灭的讲述,盛无忌顿时恍然大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感激了凤灭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虚幻空间,退回现实。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他问了凤灭一句,他知道方申屠是谁吗? 当时凤灭听得一愣,却却是沉默不语,迟迟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得目送着盛无忌的背影渐渐消失出视野,心中感慨顿时涌上心头,很复杂,很难言喻… ㄨㄨㄨ 眼皮子一动,只觉浑身似乎被甚么细微生物轻轻叮了一下,盛无忌便陡然睁开眼,苏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依然沉默不语,目光空洞的赵御吉,盛无忌屑然一讥,也不管他。按照方才凤灭说的方法,入定心神,随即在灵气的灌输下,开始进行怒欲冲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的一切冲关都显得畅通无阻,面对种种令人心神愤怒的景象,紧守心神,不为所动。最后在达到天叔被人折磨那一刻时,同当时一样,他面目愤怒,双拳紧握,就要伸手去抓那画面时,浑身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接着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那颗安谧宁和的树像再次临空而来… 盛无忌见得时机,也毫不犹豫,立即通过意念控制,将猎犬撕咬召唤出来,同时张开大口,朝着赵御吉身上的武者开启口咬下一大口子,顿时充沛的罡劲原子从他体内涌了出来。 赵御吉面色一惊,原本波澜不惊的脸部顿时扭曲不堪,他豁然身形一陡,竟不自觉的罡劲聚集,神魂驱动之下,老猎犬幻化出来,与盛无忌的少猎犬激撞在了一起。 与那日刺杀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同时是少猎犬敌不过老猎犬,转而将盛无忌所吸收走的罡劲原子重新转进他的体内,就在盛无忌再次感觉到浑身发力,痛苦,面无人色的时候,树像适时而来,不仅一下子将耀出金穗光芒,震慑住那只老猎犬,危险接触之际… 盛无忌意念颤动,分化出一拨恍若冲天擎柱的气流钻入赵御吉体内,似乎是被打上了麻药一般,他浑身豁然变得酥软,思维停滞,在树像震慑的光晕消褪的同时,他突然开口了:“想问,就答,想问,就答…… 他一直喃喃自语的说着这句话,似乎像是一只妥协的白兔,任由一只孤狼的垂涎。 盛无忌心底一喜,慌忙收回气息,平复一番之后,起身站起,绕着他周围踱步几圈,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我叫,赵,御,吉。”他老实的回答出来。 盛无忌脸上笑容愈重,接着问道:“今年年方几何?” “十八。” “你家是甚么家族?” “绮罗家族。” “赵夫人是你甚么人?” “是我姑姑。” “……” 紧接着,盛无忌又接连问了赵御吉许多问题,他都一一回答了出来,而且回答得几乎偏差无几,看样子,他真是被树像的震慑给麻痹住神魂了。 盛无忌乐地手舞足蹈,赶忙将在外焦虑不安的宁鸿钧请进来,简单的将事情告诉他之后,便在接下来一个时辰的审讯之中,将赵御吉所知道的一切秘密,全部给挖了出来。 第九十四章、才智兼备 【PS】:今天第二更送到,大家慢慢鉴赏。把推荐票子都砸给我吧~~~谢谢~~~ ———————————————————————————————————— 经过赵御吉的供述,原来,在越过的计划里,将绮罗家族与盛家庄作为了最重要的一环。他们都清楚,想要攻打大承王朝,就必须洞开开平县才能顺利登陆。如今,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他们已经顺利将闻家庄,徐家庄及其他字母庄子全部收拢过来,甚至连官府都有许多官员被拉拢了过去。 待到战事一起,他们便争相倒戈,将开平县这固有‘天下第一险县’的天堑拱手相让于越国,那时越国将不用费掉一兵一卒便可轻松占据上头,到时顺势挥师北上,直破中原迎上京,届时四兵突起,各个岸口相应打开,对大承王朝可谓形成瓮中之鳖之势了。 不过其中有一要点,却是越国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那便是传承数百年,对大承王朝忠心耿耿的盛家庄。盛宁雷为人刚正不阿,虽未位极人臣,却是心系国家安危,缘何越国使出各种办法加以拉拢,但他始终都不为所动,这一点也成为越国十分头疼的问题。 这次派出刺客前来省府刺杀洪统领,便就是要切断盛家庄与金衡的联系,这样断了后路,便以放光焰为号,就说明刺杀已成功,那么潜伏在开平县的其他越**队将会伺机断掉盛家庄,从而大军压境,开始真正进攻大承王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承王朝全部包围。 而绮罗家族,则是越国潜在大承王朝的重要勾结对象,此次行刺洪统领,便交于龙凤与赵御吉一起完成。待到事成之后,龙助答应绮罗家族帮助族长功力严重受损的赵启泰恢复修为,并许以加官进爵,封侯赏赐的诺言,这也是为何绮罗家族会如此拼命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些,便就是赵御吉所知道的一切。 而至于为了逼得赵御吉说出真相,盛无忌利用意念观想之法进入虚幻空间,请教凤灭那个要怎样让赵御吉开口的方法,他告诉盛无忌,这树像是万般罡气发源的总汇,不仅有能震慑危险,修复神魂等功效,而且还能利用它那树像分支,分泌出麻醉剂或者毒素,令对方神魂受到伤害,从而在你的意念控制之下,完成你所想要干的事情。 刚才,盛无忌便是通过强迫吸收自然灵气,将自己置于怒欲冲关之中,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当他的修炼到了最后一个天叔遇见关口的境况时,召唤树像,在由自身意念控制,令树像分泌出麻醉剂,将赵御吉的神魂彻底麻痹酥软,从而从他口中得到他们想要的谜底答案。 听完赵御吉的讲述,宁鸿钧气急败坏,真是想不到,他们居然已经将开平县及其他附属州郡的官员全部买通,而且这个计划已经暗中策划了四五年,马上就要正式实施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觉一拍大桌,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桌子便碎裂成了两半,而宁鸿钧那原本平和的脸部,却明显多出了一勾暴怒的腔容,双眸之中更是透露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欲。 盛无忌见状,忙吩咐两名将士将赵御吉拖出去,随即定了定神,走到宁鸿钧跟前,低着身子,恭敬问道:“宁统领,看来咱们的机会来了。”说着的时候,他那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为国忧愁的担心,反而却是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仔细瞧来,显得十分恶趣味。 “嗯?”原本怒意爆敛的宁鸿钧,在听到盛无忌的话之后,不觉眉头紧促,显得有些恼火的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盛无忌,埋怨道:“无忌,瞎说甚么呢?此事事关我大承王朝生死存亡,怎能还说机会来了呢,不可胡说。” “嘿嘿,宁统领,您误会无忌了。”盛无忌笑了笑,四下查看一番,见无人在此,这才往前行进两步,凑到宁鸿钧耳边,压低了嗓音道:“宁统领,无忌的意思是,他们既已火焰为号,通知埋伏在越国的军队伺机待发,为何我们不将计就计,顺藤摸瓜,扯出掩盖在大承王朝大地中的那些腐烂根底呢?” 宁鸿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似有所觉的看着盛无忌,沉吟片刻,忽问道:“无忌,你这话是甚么意思?难道你有甚么周密的计划可以阻止越国的这次进攻吗?” “当然!” 盛无忌拍着胸脯保证,字句铿锵有力,似乎一切早已成竹在胸。他微微笑了笑,又往宁鸿钧耳边凑近了一些,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尽数告诉给了他。 宁鸿钧听完盛无忌的计划,原本阴霾不堪的脸上马上显出翘首以待的惊喜,双手托着盛无忌的双肩,大笑道:“好,好计划。无忌,你这计划真是太周全了,而且不费我大承王朝兵卒几人,便能将越国鬼子拒于门外,而且还能好好的搓搓他们的锐气,这简直是太绝妙了,这若是能施得成功,老夫必亲自为你请功,赏金赐宅,无欢不送。” “宁统领真是太客气了,俗话还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既为大承王朝子民,为国家出一点力那是应该的,决计不是贪功名利之辈,万万当不起宁统领如此厚重嘉奖。”盛无忌却是回答得不卑不亢,看那模样,似乎真是不为任何荣华富贵岁动容的铮铮铁汉,若是今后能有此等人才辅佐左右,那势必为自己的计划实施抢得先功。 心里这样想着,宁鸿钧就越是看好盛无忌这小子,他不仅天资绝佳,武艺高强,在短短半年的时间,便能将修为提升到黄罡境界,而且心思缜密,机智才敏,好些次的危险之事,便是他帮助自己化解的。 心下顿时生出一阵如获至宝的畅快之意,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无忌你也不用谦虚,我宁鸿钧向来都是赏罚分明之人。这样,你这些天辅佐我的事情我统统都会上报,至于你刚才提到的计划,我觉得非常好,很周密,我赞同。不过你年纪尚轻,而且经验不足,让你一人去执行我也不放心。 所以,我决定派尚将军与你一同前去,他也跟了我几十年了,也算是我的老心腹了。这样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许多。只要你这次能够顺利将这件事完成,也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不,应该是帮了我大承王朝子民的大忙了,到时我定会为你请得头功,加油吧,小伙子,你的前途无可限量,我看好你。” “多谢宁统领悉心栽培,无忌定当竭尽所能完成好这次任务,不负您的众望!”盛无忌恭敬应道。言辞之间无不透露着那一种似乎是从骨子里便带有的自信之意,双眸熠熠闪烁,充满了勃勃生机。 宁鸿钧点点头,看着盛无忌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颇为感慨,当然神色之中更难掩的却是激动:得此才智兼备的良将辅佐左右,真是胜得十万雄兵啊!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第九十五章、客栈插曲 【PS】:本日第一更送到~~~~ ———————————————————————————— 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在宁鸿钧的安排之下,盛无忌当天夜里便带人驱马长回开平县。 带回去的这些人不过才数十人,有尚维将军及他随身亲信八人,有侍奉左右的那莲,还有那名只被宁鸿钧大喝了几句,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胡朔也在其中。 盛无忌之所以带上他,一方面是觉得他办事牢靠,虽有些胆小却也是忠心耿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化解他与尚维之间的误会,毕竟他只是一名小士兵,他若是继续留呆省府,势必会遭到尚维手下将领的欺辱,指不定小命也难保。 盛无忌虽不自诩甚么大圣人,却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他既帮自己看守盛无悔,那么他有甚么困难,自己也应当挺身而出,而且这小子也挺仗义,虽然帮不上甚么大忙,但以后若是有甚么跑腿或者其他的事情,有这样一个心腹在身边那也不错。 毕竟,宁鸿钧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那么便间接的说明自己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而且这前后几天自己也帮了他不少忙,说要帮自己请功,那无疑就是要自己从军攀政,一句‘前途无可限量’,便已道破他要对盛无忌的栽培之意。 所以,此刻的盛无忌心思就在于,在取得功名或者官职,伺机给朝廷立下更多功劳的前提之下,更要积极笼络人才,无论身份劣优,或是低等卑微,这些人都是组成大陆板块的一部分,既降于世,定有所取之处,盛无忌就这样一直秉持下去。 而在出发之前,宁鸿钧便私下给了盛无忌一枚军令牌,这是一个可以随时调动省府之内任意一个地方的军队,见令牌如见宁鸿钧本人,只要有它傍身,那么他们的计划便会进展得顺利许多。 十来人就这样骑着铮铮铁马,行驰在大道官路之上,连续奔了三天三夜,早已是人困马乏。由尚维提议,暂时歇脚,找一个就近的客栈歇息一晚,待到第二日清早,便继续赶路。 盛无忌看着坐在自己马上,而被颠簸得疲惫不堪那莲,也是心中怜惜,反正夜色已渐深,便也应了尚维的建议,往北又走了三四里路,就近找到了一家客栈,便歇了下来。 而至于这家客栈,竟匪夷所思的是在他们前往省府之时,途中休息过的那家地处稍显荒凉的客栈。这也间接的说明,他们已经赶到了距离真武县地界的百里之外,估计在有两天路程,他们便能顺利返回开平县,择日就将回到盛家庄。 在店小二的引领之下,挑选了一间最大的客房,盛无忌十来人便推门进了去。 盛无忌招呼大家坐下,四下看了一眼,笑道:“各位,我估摸着再有两三天的路程,我们就将赶到开平县了。这些天辛苦你们陪我劳奔疾跑,待任务顺利完成,尚将军定会为各位向宁统领请功,是吧?”言语间,盛无忌已偏头看向了正在兀自抹汗的尚维。 而其余十来名随身亲信也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尚维的脸上。 尚维顿时身子一僵,旋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嘿嘿,那是,那是。盛公子是宁统领此次任务钦点的负责人,相信即便不用我,相信盛公子也会这样为兄弟们做的。”他又将皮球踢回给了盛无忌。 盛无忌一怔,不由心中暗笑:这尚维不愧为征战多年的老将,不仅能在战场上厮杀战敌,没想到心思也是如此缜密,不容小视。 “尚将军真是言重了,我不过是提出这个计划的人罢了,真正的执行下来,还得需要尚将军多多辅佐才是,至于弟兄们,那定然是赏赐少不了的,大家伙就放一百个心吧。”盛无忌清了清嗓子,偏头看了一眼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胡朔一眼,笑道:“胡朔,快把地图拿来,我要与大家研究一下计划。” “是,盛,盛公子。” 胡朔忙起身站起,慌里慌张的从包袱里取出临行前,宁鸿钧赠送给盛无忌的一张省府地形图示,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怒样的尚维,忙挪开眼神,因为紧张,又怕尚维报复,导致他走到盛无忌身前的时候,脚跟不小心绊倒了板凳,桌上的一杯水杯倒了出来,那流出来的水也流在了他的身上。 “小心,别弄湿地图!”尚维瞳孔一缩,一个纵身便飞快将倒戈的水杯扶起,抽身从胡朔手中夺过地图,小心翼翼的往身上一抹,然后晾晒在没被沁湿的桌脚,大步来到胡朔跟前,爆喝道:“你这蠢货,做事毛毛躁躁的,差点把地图给毁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扬手便要劈掌在胡朔后背上,而胡朔则是吓得浑身直哆嗦,两手拼命的护着脑袋,嘴里不住的哭喊着‘尚将军饶命,尚将军饶命’。 一旁的盛无忌见状,也不作思索,几乎下意识的就起身站起,浑身刚劲悄然一聚,黄罡之力立刻提炼到一个精准之点,准确无误的拦住了尚维的手臂,强挤出一丝笑意,赔笑道:“哎呀,我说尚将军,你说这胡朔也不是故意的,何必跟他较真呢?再说了,他一个小兵卒,您一个大将军,岂会跟他计较呢,那是辱没了您的身份,这地图也就是边角湿了点,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别动气,不值得。” 被盛无忌这么一抬,尚维的怒气也渐消了些,偏头看了满脸诚恳的盛无忌一眼,随即口吐一个泡沫星子在胡朔身上,然后顺势踢腿大踹了他一脚,放下手臂,整理了一下着装,吼道:“哼!今日有盛公子说情,老子就暂时饶了你,若是下次在敢这样,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去,下楼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顺便把酒端上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小的这就去。” 胡朔忙口中应着,身子也已经站起,感激的看了盛无忌一眼,也不敢抬眼看那如同老虎一般凶悍的尚维,便一边应承一边朝房外退去,丝毫不敢耽搁。 “呼!…”见胡朔顺利推出房门,盛无忌才松了口气,收回罡劲气息,偏头对一直抿嘴小咬,低颔不语的那莲一眼,柔声道:“小莲啊,你也出去看看咱的马匹吧,它们可都是宁统领精挑细选的好马,得喂好一点,切勿耽搁了。” “是,少爷。”那莲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起身弯了一下腰,又接着朝几名将士行了个礼,便听话乖巧的退出了房门。 而一旁已经气消的尚维看着那莲模样长得不错,该翘的翘,该凸的凸,脸蛋又是清秀可人,而且又听话懂事,嘴角不觉浮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手臂蹭了蹭盛无忌的胳膊,笑道:“嘿嘿,我说盛公子啊,你家这丫鬟真不错,听话懂事,模样也行,我看你倒不如把她娶做小老婆合适哦。” 旁边的几名将士顿时也跟着发出婴嗡的笑声。 盛无忌黝黑小脸顿时一红,随后恢复红润,定了定神,正色道:“尚将军可莫开这种玩笑,无忌只是一直拿她作妹妹看待,全然无任何非分之想,咱们还是赶紧谈正事吧。” 说着,盛无忌赶忙将桌脚晾晒在一边的地图拿过来,与几人开始探讨起计划来。 第九十六章、突破怒欲 【PS】:本日第二更送到,敬请鉴赏~~~~~~~ —————————————————————————————— 其实盛无忌的计划很简单,便是由他回到开平县,集结大批军队潜伏在开平县周围,形成犄角包围之势,越兵一旦攻城登陆,那么便能随时将对方牵制住,以防攻进王朝腹地。 而他回去的目的,就是要将与越国勾结的庄子或者官员及重要人物全部控制住,待到宁鸿钧与上面通报,并将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以赵御吉口中所说的那个发出火焰为号,以此将越国诱入我境,到那时便是关门打狗,令越兵全军覆没,而大承王朝的危机也随之解除。 不过,开平县包括附近的许多州郡官员都已被越国收买,所以那里的军队完全无法调动。既然盛无忌要回去将那些奸细铲除,以防他们通风报信,所以盛无忌手里拿的那枚将军令牌,只能在其他州郡想办法,而这个最近的地点,则是距离开平县五百里之外的荆南州里调兵。 按照路程计算,如果行军快速,日夜兼程,三日便可抵达开平县。到那时,即便是他们想要调军对抗,那也无济于事,这样大事可成矣。 也就是说,盛无忌现在还不能回去盛家庄,而是要先去荆南州将大军队调往过来才能回去。这样才能防止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县中军队,与越国形成一条战线,到时候里应外合那就形势不妙了。 听完盛无忌的计划意图,原本心里还滋生质疑的尚维,却也渐渐放下了为何宁鸿钧会将如此重任交于这年方不过十七岁的少年来完成的疑虑了。 无可否认的是,他的这计划真的很完美,一方面将在省府刺杀洪统领失败的消息完全封锁,越国那边得不到消息,定然会派大承王朝的奸细前来查探,所以抢时间就是关键。他此次回盛家庄,就是要把消息外露的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将这些人控制住,然后在按照赵御吉口中所说的,一旦任务成功,那便是以火焰会号,到时,龙助一旦得到消息,定会下令攻城。 而那时,盛无忌手中的那枚将军令牌,便能集结州郡大批军队,包括所控制住的其他军队,到时候联合成一条线,大抵约莫有十万大军,而越国虽然兵强马壮,却是人丁不旺,所以此次打头阵的军队最多不过五万人,悬于两倍的差距,定然能给越国来个迎头痛击。 届时,危机不仅自然解除,而且还能给予越国重创,一旦受损,恐怕十年之内,他们都休想在有攻打大承王朝的打算了。到那时,我大承王朝士气更盛,一鼓作气,挥师南下,定能踏平越国,实现几代皇帝一统江河流域的梦想。 此次行动,真真可谓是开土一战,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能有如此洞察心智,日后定然是无可限量之辈,难怪宁统领会如此看重他了,想必这小子也已经纳进了宁统领的计划里,看来宁统领筹划多年的计划,即将展开! ㄨㄨㄨ 吃过晚饭,送走几人之后,盛无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兀自发呆。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无眠的心绪,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平静的内心,似乎是一个五颜六色共同齐发的百花筒,思绪就是在这之中,缓缓流淌。 想象着只要在赶一天路程到达黔南州,调集了大军之后,便可顺利延下,返回开平县。而那时,自己的身份也算是宁统领钦派的将领,虽然还不算正式的军人,但完成此次任务之后,定然封官爵位。 至于盛无意日夜惦记的那个盛家庄庄主之位,就让它见鬼去吧。而且,他,他的父亲盛凌云,还有他母亲及娘家绮罗家族正是勾结越国的奸细,自己此次回程便是专替宁统领扫清这些障碍,自己多年以来的屈辱,也即将如愿以偿的可以统统讨要回来! 想想都觉得兴奋,尤其是心里想着将这些人全部捆绑在一起,长鞭抽打,铁烙炙印,拳脚相加,便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似乎是一个破口无法遏制的火山,正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爆发出多年以来最为浩大的融浆! 不过转念一想过来,兴奋之际,他的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脚板的那五颗血色红点,诡异空间,及宁鸿钧提及过的那个六百年前噬血如饮的大魔头,方申屠。 他,他的神魂真的是俯身在了自己身上吗? 凤灭,那个自称拥有蓝罡九层实力的猎犬,又会不会就是方申屠呢? 这一切,都像一个结,盘揪在内心里,越挤越紧。 长夜漫漫,无法入睡。反复思量一番之后,盛无忌决定找凤灭问个清楚。否则生生的背负着一个大魔头的名义,那是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的。 虽说自己算不得甚么大义凛然的人,但也知晓纲常礼得,不滥杀无辜,不妄作小人,不**,不掳掠…若凤灭真是那大魔头的附体,那么自己宁愿舍弃罡气的修炼,也绝不与这等大魔头为伍! 想毕于此,盛无忌立马翻身从床上坐起,深吸了口气,强迫将飘散的心绪收回来,静息凝神片刻之后,双目紧闭,在总意念外放之下,如同一个旋转的旋窝一般,迅速将客栈四周的灵气或多或少的吸入进体内。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灵气的渗入,全然不是以前通过武者开启口进入,而是仿佛月光临头当空,摄入精准的光芒,点寸入进的由头顶钻入体内。 这股灵气所盘合的气息顿时窜进了肌肤,眼前豁然出现画面,仍是那副水坝决堤,惨不忍睹的景象,盛无忌心里微动,却也深知这只是怒欲冲关的幻想而已,所以他依然尽收住心神,趋势那股气息继续往前渗透。 随后来到了骨骼的夹缝之处,在转画面,却见下山土匪强抢豪夺,**掳掠的情景,他眉头皱了一下,思绪豁然空态,照样不为所动,又将气息继续往前植入,就这样一直由骨骼,到穴位,血液,最后的脏腑之地,所转化的画面成千上万,无不外乎着是那些惨不忍睹,令人心生怒意的画面。 但是有了好几次的修炼经验之后,盛无忌的心绪已经明显被树像那似乎充满博爱的光芒而沉淀得心静如水,在遇见任何危机时刻都能保持头脑的明澈,所以这股气息一直都是如同一个血气方刚,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士,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了最后一副恍若是关卡的画面!天叔,四肢正被绳索牢牢捆绑着,对面的找夫人正拿着烧红的铁烙准备施下毒手! “天叔!…”盛无忌下意识的暴吼了一声,情绪骤然波动。也就是在这一刻,原本心绪安宁的内心就似乎是被一艘**碾过,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而盛无忌整个人就仿佛是那**锥碾之下的一叶扁舟,上既有狂狼风卷,下又有**强强而压,可谓是后有追兵,前有埋伏。 这真真是,相比上次怒欲冲关之时,那种如同一只尖针穿肠一般的在身体里各处最为敏感,最为脆弱的神经狠狠一扎,随后又轻挑出去还更显痛楚,整个意念已经被这种痛楚连在了一起,稍微一不注意,便会神魂分散,七窍流血而死。 “我罡劲既已至黄罡五层境界,也应是罡劲充沛,何不顺此一举突破怒欲一阶,晋级金气下品呢?按理来说,我遇见如此危险情况,树像应临空当头才是,可是现在却却未出现,唯一的合理解释便是,凤灭阻止了他,要让自己硬生生突破怒欲。反正自己今日进来就是想找他问问清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也未尝不可。” 念及此,思绪回转,盛无忌咬牙横齿,竭力的按捺着激动的内心,尽量保持心静如水的境界,眼睁睁的看着赵夫人那烧红烙印印在天叔那皮开肉绽的皮囊上,发出滋滋干瘪冒气的气息,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简直要比方才盛无忌受到的那种一叶扁舟,独行大海,而掀起惊涛骇浪,被**挤压的痛苦更显残忍。 不过,饶是如此,盛无忌依然紧守住心神,心中刹那明白了甚么叫生死相离,面对至亲之人,却无能为力,虚脱的心尽去。 万千叠层的画面纷沓变换,突然之间:轰隆! 观念的这副画面豁然与自己的神魂结合在一起,在虚空之中,冥冥里传来了一阵脚踩枯枝而急踏奔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 盛无忌顿时身子一怔,抬头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外貌雄健,气势威武,青面獠牙,额头之间有一‘王’字条纹的花纹的青虎猛然朝那副画面纵身一扑,张开大口,竟匪夷所思的一口吞掉了那副画面,而方才那种产生浑身难抑的感觉瞬间消失! “凤灭曾说,青虎便是那第二欲怒欲的对应神兽,它的出现则表示自己已经成功突破金气下品,冲破怒欲一境了。” 盛无忌拼命的摇头,简直无法相信,在罡劲达到黄罡五层之后,罡劲全然充沛的情况之下,只要时刻保持头脑空明,不为任何虚幻幻想所动,紧守住心神,虽暂有危险横生,痛苦林立,但最后仍旧是仿佛一个经历了舅舅八十一难的求道者,终修成正果,举霞飞升了! 第九十七章、青虎排势 【PS】:本日第一更送到,大家推荐票收藏就别吝啬,砸给我吧~~ ———————————————————————— 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实铭刻,就仿佛是一个虚脱的空壳,脱离魂体,在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灌上一股气韵之后,重新恢复体力,赋予新的神魂,令整个身子都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舒服之极。 盛无忌心中雀喜,竟忍不住的驱动意念,将神魂往那方才吞噬掉画面的青虎扑去。 而那青虎似乎有意的转过头来,将方才吞噬掉的画面在嘴中咀嚼了两下,当下便吐出一抹浓厚的青气,作烟雾状的全部吐在盛无忌身体体表,随后弥漫至整个空间。 这青气无质无味,就仿佛是化形散那般可以直接渗透进人的体内,从而消蚀掉骨骼,关节,筋脉各种人体的组成部分,从而迎上腐蚀掉神经,大脑,将人完全固化。 盛无忌当即心头一凛,直感觉一种恐惧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怎么回事?这青虎不是冲破怒意之后的神兽吗,它,它居然要伤害于我,夺我性命? 然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豁然,虚空之中终于出现了那颗自然万物尽归于此的树像。 那种感觉身体各部位都停止运转,仿佛全身都被烫化的虚脱感顿时荡然无存。 那种恐惧的念头随即一哄而散,盛无忌有些混沌的意识顿时有了一丝清醒,猛得睁开双眼,后背一拨冷汗不觉渗出。 如果说先前在危机时刻,青虎出现,果断将危险画面吞蚀,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么现在,这青虎将方才所吞蚀的气息尽吐于自身,在经过树像临空,光芒绽射之后的过滤相比,而是有了一种顿悟天地,欲于星辰齐比的豪迈之感。 “原来,方才这青虎并未是要加害于我,而是将怒欲一关的画面咀嚼成一股精纯的气息,扑在自己身上。通过树像那安谧,宁和,无妄无为的光芒绽射之后,将糟粕去除,留取精华在自身,从而获得青虎身上的另外一种能力。” 盛无忌已经清楚,这青虎绝非有害自己之意。因为以前凤灭曾经提及过,武者每次获得神兽身上的能力,那么就必须得吸收在冲关欲念最后一关的滂沱气息,将坏的泯灭,将好的留下,从而才能驱动。 嗯,理应如此。 理清思绪之后,盛无忌心中豁然开明。正要抬头于青虎搭话,却见那如同魔尊一般巍峨不堪的青虎身形,顿时随着一股青烟的渗出,而急速转变为了一只普通老虎身形的大小,继而在偌大的虚空之上,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哈哈,你小子还不算糊涂,知道思考思考。怎么样,身体吸收掉怒欲一关的气息,是否感觉比之前的神魂强大了许多,转手握力之间,是否力道无穷了?” 盛无忌笑了笑,四下探头,却并未发现凤灭的踪影。整个空间里,除去已然消失的树像之外,就只剩下他与面前这只青面獠牙的青虎了。 略微沉吟片刻,他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这还找什么找,凤灭不正是在眼前么?他曾经说过,他肉身尽毁之时,神魂便躲进这里。而他也因此成为了七欲神兽中最为低下的神兽,只有武者每参悟透一种**,罡气往前进步一层,那么他也跟着变成下一神兽的模样,所以,面前的这只青虎,便是往日的猎犬,凤灭! 想明白了这点,盛无忌眉头展开,兀自握了一下力,竟感觉手掌似乎是如同汪洋一般,其中力道便是那活泼跳动的生物,有势大的鲸鲨,有弱小的游鱼,二者相互中和,又相互依赖,竟能根据意念的控制,而任意膨胀或者缩小。 这样一来,便能在今后的武者对敌之中,面对对方的功法招式而合理运用,巧施小力,或许要比千斤蛮力来的效果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前辈,我竟感觉手掌如汪洋,似乎能够容纳百川似的。”盛无忌满脸欣喜,神色之中更是难掩激动之色:“不过,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前辈相助,否则若是单凭无忌一人乱闯乱撞,只怕今时却连金气罡气都未能突破呢。” “哼,这点狗屁罡气算个毛啊。”凤灭却是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莲台之上,傲然道:“手掌如汪洋那只是小打小闹,须得身体归五行,星辰合力,那才是无上罡气之道,你小子现在不过是初入法门,今后漫漫修炼路还长着呢。” 盛无忌也不辩驳,低着身子,回道:“前辈教训的是,无忌方才有些心高了。武艺修炼终究还是漫长过程,武艺没有最终,还是只有勤勤恳恳,才能有所成效,我记下了。” “你如今刚刚突破金气下品,要想更进一步达到木气上品,罡劲就必须达到黄罡九层巅峰,而要想冲击下一欲念哀欲,则需要绿罡之上的境界,所以修炼戒骄戒躁,知道吗?”凤灭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对于盛无忌目前的修炼进展不是特别满意。 听到凤灭的教诲,盛无忌连连点头称是,沉吟了一会儿,脑海里忽然想到了甚么,开口问道:“对了前辈,我此刻已经突破怒欲,也就是说我已经获得了青虎身上的能力,请问这能力是甚么呢?” 凤灭抬眼看了盛无忌一眼,旋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笑道:“嘿嘿,我刚准备说呢,你就问了,看来咱俩还是心有灵犀啊。好吧,我就告诉你吧,这青虎的能力便是‘排势’。简而言之,就是通过神魂意念制造出一种滔天气势,或周身突显万兽奔腾,或走进森林荆棘密布,或身处悬崖无路可退…等等这些,都是给对方造成意念中的假象,从而摧残人的意志,一旦气势占据高头,或许对方实力在你之上,那么你也很有可能将对方击败,明白了吗?” “排势,排势…”盛无忌呢喃几声,若有所思,抬起头来,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不是当我在对敌之时,一旦实力悬殊太大,我便可以利用此等能力排出一系列危险的幻象,给对方造成错觉,从而找准机会,一击即破,是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凤灭点了点头,神色也稍微缓和了些。 盛无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却是问未及完:“那,我若是没有于武者对敌,又可否给别人造成如此幻象呢?” “废话,老子不都说了吗,可以任意随着意念控制而变幻幻象,既然连高等武者都能受此影响,那么普通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盛无忌哀怨的看了凤灭一眼,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撇了撇嘴,道:“嗯,前辈,无忌明白了,感谢前辈的悉心教诲。” “哼!还武修天才呢,简直跟个白痴没两样。”凤灭没好气的朝盛无忌翻了一个白眼,摆手道:“行了,怒欲已过,你罡气已至木气上品,赶紧抓紧时间修炼罡劲,早日突破到黄罡九层,要是按照你这种龟速修炼下去,老子不知道要甚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正在修复神魂,准备重筑肉身,你若没其他事,就赶紧离开吧,别打扰了老子清修。” 说完,凤灭大摇大摆的摇晃着身子,就要朝着不远处的黑暗角落走去。 “前辈,请等等。”盛无忌几乎下意识的拽住了凤灭的前肢,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今日进来的目的可是想要问明他到底是不是六百年前那个杀人眨眼的大魔头,怎么能把这事忘了呢? 凤灭悠悠的转过身来,看着眉头紧蹙的盛无忌,淡淡道:“怎么,还有事?” “嗯,前辈,我想知道您知道方申屠这个人吗?”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么便没有必要畏畏缩缩,所以盛无忌还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听到‘方申屠’这三个似乎显得极为熟悉的名字,凤灭当即身形一颤,沉吟良久,才逐渐回过神来,张开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发现了凤灭似乎有些异常,这更加验证了内心的猜测,不过他既未亲口承认,还是不可莽撞。深深吸了口气,仍然是一副恭敬的态度,道:“此人六百年前血洗整个九罡大陆,屠杀家族门派千万于众,如此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史诗资料里也都有记载,无忌岂会不知呢?” 凤灭皱眉,看着盛无忌那一双凌厉的眼神,总感觉别扭。不由心下一阵勃怒,吼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你以为老子就是他啊?” “这可保不准。”看着凤灭如此过激的反映,盛无忌心中疑惑更为浓烈,道:“前些日子,宁统领告诉我,说我脚底下的那五颗血色红点,便是由方申屠的神魂所依附的,而我进入的那个诡异空间,则是由他后代子孙方天引所筑,为的就是要将方申屠所寻找的那个依附者能够进去,获得能量。” “方申屠此人我也知晓,其实早在认识你之前,我便已探你脚板的五颗红点就是方申屠神魂所依的征兆,不过,即便是这样又如何,他跟老子有毛的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这五颗红点既是他神魂所依,那么他的神魂意念必然存在。而我遇见你之时,你便说你肉身尽毁,只有神魂侥幸躲在这里面,你说,我不怀疑你,我怀疑谁去?” “扯淡!”凤灭怒吼一声,正欲辩解,意念却猛然抽*动,道:“小人,有人进来了,我先送你出去,这件事情日后在说,总之,我不是你说大那个大魔头方申屠,你小子别整天老给我东想西想的,好好给我修炼,争取早日把老子送出去。” 暮然间,一阵升天遁地的感觉涌现,盛无忌身体随之一震,当他睁开眼时,却见那莲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置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暖酒走了进来。 “公子,这天儿怪冷的,您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第九十八章、客栈生人 【PS】:今日第二更送到,推荐票子全给我砸来吧,拜谢~~~ ———————————————————————————— 那莲端着托盘走到盛无忌身前,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后将托盘放到窗前的横柜上,端起那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暖酒,柔声道:“小莲刚才路过酒窖,看见店小二正在给外面赶车进来的客人端菜,这就自作主张,将前几日在统领办事处前护卫洒在地上的银两拿来买了点酒,您,您不会介意吧?”说着,那莲抽身从内衣里掏出剩余的百十两银子拿了出来。 盛无忌身子一僵,飘摇的思绪顿时从方才的虚幻空间里回过神来,看着那莲手上捧着的银两,‘扑哧’一声,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摸了摸那莲留着可爱留海的发梢,笑道:“真是傻丫头!无忌哥哥怎么会忍心怪责小莲呢,反正这银两放在我身上也碍事,这样,今后我的钱财就全交由你管理了,诺!我这儿还有几百两银子,你全部给我保管着。” 言下,盛无忌翻身将放置在床头的包袱拿过来,伸手取出一个装着银两的小袋子递给那莲,笑道:“这里总共还剩下七百两银子,这些可是你无忌哥哥的全部财产了,你可得全部给我管好哦。” “无忌哥哥,这,我…”那莲一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是一种说不出的额感动,想不到无忌哥哥竟然如此信任自己,愿意将身家财产都交由自己保管。 盛无忌微微一笑,看着那莲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他自然也清楚这丫头心里在想些甚么,翻了个身子,套上鞋,起身站起来,拍着那莲的肩膀,道:“我说小丫头你就别在胡思乱想了,我既然敢将全部银两交给你保管,那就证明我足够信任你了。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主人,我说甚么你就得听,知道吗?” 那莲双目闪烁,心中泛起一丝感激之意,刚欲开口想说点甚么,却突闻楼下传来一阵吵吵的声音:“不行,你马上给我把这碗酱牛肉换掉,我刚明明看到你往里面放了东西,说,这牛肉粥是不是馊的,要加点调剂才吃不出来味儿来?” 盛无忌不由眉头一皱,侧耳一听,仔细听来,发现这嚷嚷之声,竟然是胡朔的声音:这小子大半夜的在嚷嚷甚么呢? 心下一阵惑然,偏过头来,看着那莲,道:“小莲,外面怎么回事?” 那莲摇摇头,道:“小莲不知,只是在上楼时,看见十余名骑着马匹的客人进店,要了几坛酒正在大厅畅饮,兵未看见胡朔在外面啊?” “骑着马匹的客人?” “是的,他们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身材健硕,看那模样就像是甚么江湖豪客,差点都吓着小莲了。”那莲点点头,提起那十来名客人时还心有余悸。 盛无忌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暗自嘀咕着:这客栈本就建在官道之地,接待一些江湖豪客那也正常,更何况方圆几十里也就这么一间客栈可以歇脚,那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胡朔这小子在外面瞎嚷嚷个甚么劲。 径自喝下一口酒,那温度适中的酒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心肺,简直是沁人心脾,本还有些倦意的盛无忌立刻精神百倍,足以见得这家客栈以服务周到,酒菜干净的名号并不是空虚来风啊。 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道:“小莲啊,喝了这酒感觉浑身暖暖的,反正我也谁不着了,你与我一起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是,公子。”那莲应了一声,随后被盛无忌一把拽住胳膊,走到房门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ㄨㄨㄨ 这间客栈占地约有四五十亩,建有两楼,成阶梯状层层分布下去。在最左边有一个楼梯,也就是上二楼的地方,盛无忌于那莲此刻就正站在此处。而四周用雕黄楠木圈起的地盘,在正中央则布满着客桌,扫眼看来有二三十张,刚才那莲口中所说的那十几名江湖豪客正坐在大厅畅饮酒肆。 至于胡朔,他却在二楼楼梯口处,拦住一名身着小二衣装的小厮,伦着袖子,面红脖子粗的于那小厮争论着甚么,看那模样,似乎随时都有要干上一架的准备。 “胡朔,你在干甚么呢,大晚上嚷嚷个没完。”盛无忌阴沉着脸,几步走到楼梯,来到胡朔面前,语气里俨然带着些许责备的意味。 听到盛无忌的声音,胡朔不由身子一怔,立即停止了争吵,僵硬的脑袋缓缓转过头去,低声道:“回,回盛公子,小的正在跟这狗奴才理论来着。” “理论甚么?”盛无忌皱眉,又往前走了几步,瞥眼扫过那名奴才小厮全身,虽见他衣着店小二着装,但是观他端着饭菜托盘的双手却是细皮嫩肉,而且在他手腕之处,还用油印雕刻了一个圆圈化成五角星的漆墨色图案,俨然是一个经过精心装扮的人,并不是所谓的店小二。 不过这店小二却是明显训练有素,迎向盛无忌目光时,却是神色坚定,丝毫看不出半分紧张,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仍然低着身子,恭敬道:“回这位公子的话,小的奉这位小姐的吩咐,特到厨房做了一碗牛肉粥准备给您端来,可还没来得及上楼,就被这位大爷拦住,硬说甚么小的往这粥里放了调剂味的东西,不然小的上来。” “哦?”盛无忌轻哦了一声,转头看向那莲,柔声道:“小莲,这牛肉粥是你吩咐他做的?” “嗯,是的。小莲见公子奔马劳累多日,刚才断了暖酒想让您暖暖身子,这牛肉粥则对提神很有帮助,所以方才才叫这位小二哥帮忙做一碗。”那莲默默低下头去,音量也越来越低,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盛无忌点了点头,看着那莲那粉脸装饰似葡萄熟透了的红粉脸颊,心中不由一阵感动:这小丫头做事还真是周到,既端暖酒,又叫店小二给自己煮粥,可谓是面面俱到。难怪离开盛家庄的时候,天叔死活都要让我把她带上,看来事实证明天叔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不过在旁的胡朔却是不听这店小二的话,绕身站上前来,对盛无忌微微鞠躬,喝道:“盛公子,您甭听这小子的狡辩,纯粹就是一派胡言。刚才我路经厨房时,发现他往粥往里倒了点儿白色的粉末,定是甚么调味剂,可能这粥是馊的,想糊弄你们,您别被他蒙蔽了。” “嘿嘿,你怎么知道他往里加的东西是调味剂啊?在说了,你三更半夜的跑去厨房干嘛,难不成饿了想加点餐不成。”盛无忌饶有兴趣的看着胡朔,越发觉得这年纪不过也才二十来岁的小子,有时候挺好玩的,光看他做事说话,总给人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令人仿佛随时都可以回到幼时那种纯真的年代。 听到盛无忌这样的问话,胡朔听得当头一愣,略微沉吟,两只眼珠子在盈眶中转个不停,随后笑道:“我,我是准备去上厕所来着,不经意路过厨房,所以看见了这小子的小动作,这才不让他给您送上来,怕您吃了上味,那就不好了。” “哦,是这样吗?”盛无忌却是一脸不肯相信的样子,扫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柴房那边,道:“不过好像我上次住这家客栈的时候,记得厕所可不在厨房那边,而是在柴房附近哦。” “这,我,我…哎!老实跟您说了吧,您对小的大恩大德在下实在无以回报,总想找个机会好好报答报答您,我刚才是真准备起床上厕所来着,可是看见您家那莲小姐在跟这小子嘀咕着甚么,我就跟了过去,却发现小莲小姐叫这小子弄碗粥给您喝。我当时灵机一动,就想着等那小子做好了之后我给您端来,这样也算尽尽我的心意,可是没想到,等这小子把粥熬好之后,却往里放了东西,这才跟他理论起来了。”胡朔轻叹了口气,最后只得将事实和盘托出。 盛无忌一脸正色的看着胡朔,透出一丝神识穿进他体内,发现他体内各处神经都很平稳,没有丝毫波动,而且他的语气虽然有些急促,但都几乎保持在一个语调,根据这些观察,发现他并没有说谎。 这也令他放下心来,不过这也让他清楚,胡朔这小子算是有心,知道知恩图报,大半夜的还想着给我送粥来喝,若是把他留在身边,虽然起不到甚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在生活日常方面,有他和小莲的帮助,相信也轻松不少。 不由点了下头,也没对胡朔多加责备,往前进了一步,看着那一直恭敬低着身子的店小二,指着托盘里的牛肉粥,问道:“这就是给我送的那碗牛肉粥么?” “是的,公子。”店小二回道。 “嗯,那我尝尝。”说着,盛无忌一手拿起碗,拿起勺子,就要送进嘴里。 看到盛无忌的举动,一直在客厅里开怀畅饮的那十来名大汉立刻停了下来,都目光怔怔的看着盛无忌,包括眼前那名店小二也似乎是如饥似渴的望着他,似乎一张张扬之力,在心里拼命的促催着,喝啊,赶紧喝下去啊,快点喝啊! 但是那勺子刚要接触到嘴边,就要送进去时,盛无忌却忽然停了下来,皱眉道:“这个,有点烫。” 说话间,他吹了吹粥上的水汽,偏过头来,将那莲拉到身前,低声道:“小莲,你先回屋,这里有点危险,记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出房,知道吗?” “啊,甚么?”那莲一惊,刚要开口说点甚么,却被盛无忌一个似乎要吞噬人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也不敢出声,按照盛无忌的吩咐,匆匆往楼上走去。 盛无忌一直目送着那莲往房间的方向走去,直到她推开门,走进去,瞥上门把,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转过头来,见粥也冷却得差不多了,就要将勺子往嘴里送。 大厅之中的十余名大汉立刻提起了精神,包括身前的店小二还有身边的胡朔都同时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盛无忌嘴角一歪,浮出一抹嘲弄,就在那勺子将要接触到嘴唇,快要顺舌头咽进胃里时,他忽然身形一摆,侧身将勺子里的粥往阶梯下一只正在吃着狗食的大口嘴巴里一仍,那大吼来不及停嘴,在盛无忌那充满劲劲罡劲的作用下,硬生生的吞进了胃里。 “啊呜!…”不及三秒功夫,只见那大狗一声痛苦的哀嚎之后,便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死,身子一软,倒在地面上抽蓄了几下便不动了。 盛无忌不由眉头一蹙,顿时拉着一旁发愣的胡朔往后连退数步,口中一声大吼‘有毒’!便一脚踹了那店小二的身上! 而大厅里的那十来名大汉见状,纷纷拍桌而起,拿起摆在桌面上的武器,分成东南西北四个角,将盛无忌二人团团围住,个个噬红血眼,死死的盯着盛无忌。 第九十九章、五星宗派(上) 【PS】:本日第一更送到,不好意思,因为今天有事所以更新吃了一些,还请见谅。 ———————————————————————— “你们是甚么人,想干甚么?” 盛无忌当即一声狮狂大喝,那充满强悍震慑力的音律响彻整个大厅,单手用力的拽着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胡朔,脚步不自觉的往后连退了数步。 “五星派三代大弟子,清霸。” “五星派三代二弟子,清叶。” 十几个大汉之中,正北方一名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大汉自道名号‘清霸’,而偏南方另一名身材清瘦,却是五官俊俏的另一名汉子道出名号‘清叶’之后,几乎不约而同的目露寒光,随后道:“我等既是来取你性命的,若是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副全尸,否则,寸肝不留。” “五星派?清霸,清叶?甚么邪魔歪教,甚么无名小卒!我大承王朝乃是上应天命,下承民意的泱泱大国,受朝廷册封,载入史册的正规门派也只有西北徐州的庭延宗和东边的明教而已,却从未听过有甚么五星派,小派邪徒,竟也敢叨扰朝廷军人,清我法纪,朝廷大纲,岂是你等小儿可挡?” 盛无忌那铿锵之音一传出,直觉空气中的金属气流忽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迅速纠合在一起,同一时刻,只见他右手拽着胡朔的身子大力往空中一摆,随即身形跳空,浑身罡劲一下提到黄罡之上,随即灌输在胡朔双腿,由左至右东西一扫,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便接连扫中三四名大汉,踉跄倒地,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盛无忌二人也稳稳的站立在了地面! 盛无忌一双鹰鹤一般锐利的双眸快速扫过周遭大汉,浑身散发出的黄罡境界的凌厉气势,恍若一道直夺人性命的光晕,立即将四周地面上的凌乱事物往外扫开十几米员外,大有不可抵挡之势! 而那些看傻了眼的大汉都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片刻之后,那名自道‘清霸’的大汉第一个反映过来,一声大喝,才将周遭大汉拉回神来,迅速将已是浑身血渍,身体发抖的几名倒地大汉拖向一边,另外几名大汉在将空缺补上,约莫十人大汉围着盛无忌二人来回踱步,把他们全部包围住了! “盛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被他们包围了。”胡朔浑身抖索,似乎出于本能的惧怕,又往盛无忌身上贴近了一些,目露惧怕的不敢直视四周大汉,声音唯唯诺诺的小声询问着。 “别慌,有我在这儿,他们伤不了你。”盛无忌目光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之意,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刚下楼时发现尚将军及那些将士房里没人,想必应是习惯夜间操练,出去外面练武去了。待会儿我找机会打出一条路来,你趁机逃出去,把他们叫你帮忙,记着!别怕,我会护送你出去,你一出门就赶紧去找他们,别耽误事儿,知道吗?” “可是,我…” “行了,别墨迹,按我的吩咐去做。” 盛无忌一声大喝,顿时止住了胡朔的话。随即大手一挥,抽身将胡朔整个身子甩入半空,在先前灌输在他四肢罡劲并未消退之下,抬脚于胡朔的脚部练成一体,朝着门口方向的两名大汉冲去,飞斩而过,那种冲击的速度,快得近似成了一道光线。 而且在两腿合并扫出去的那一瞬间,竟铮铮的看见了双腿左右两侧形成的黄色光晕,如同一把利刃,那锋口顿时给人一种似乎要割破喉咙的感觉。 可是,这两名大汉显然要比先前两人心里素质要强上许多,只见二人忽然头一偏,那如同不倒翁一般的柔软身子顿时延着头颅方向倒过去,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躲开了一击。 “哼,还想躲?” 盛无忌却是冷哼一声,浑身罡劲顿时聚拢在一点,通过意念控制,立即将身形调整到冲息拳招式之中的‘续筋’一式,就是那么轻松的往左一拐,甚至连胡朔都来不及惊讶出声来时,二人双腿之间的筋脉竟如同一根弹簧一般柔软的弯了过去,那两名大汉猝不及防,又是‘砰砰’两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盛无忌目光一寒,果断将与胡朔腿部合并一起的右脚收回来,正欲将胡朔送出去时,那清霸似乎看穿了盛无忌的意图,却在他的指使之下,又是另外三名大汉应声补了上来,试图向阻止盛无忌。 但是盛无忌依旧面色冷峻,即使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也豪不慌张,迅速调整好心态,右手擒住胡朔的后肩,左手托着胡朔的腰带,不觉浑身一震,罡劲又再一刻提到黄罡三层巅峰,顺着方向一摆动,二人的身子似乎一个偌大的龙卷风往前交相旋转,如同一个风火轮一般往前滚动,毫无悬念的将前来阻挡的几人全部往外推了开。 并且,右手往外大后一拂,那充满了黄罡三层巅峰的浓郁光晕便打在了那三名大汉身上,顿时口吐鲜血,捂着恍若被巨斧破开胸膛一般的疼痛往四周弹去……有些跌落在桌椅上,有些掉在楼梯口处,更有甚者竟被挂在了天花顶上,场面一时混乱成了一团… 随即,盛无忌审时度势,抓住时机,意念一停,二人身子顿时僵硬在半空,只听得盛无忌一声狂吼,右手化锋,赤橙黄三色光晕形成椭圆形的圆弧罩满胡朔全身,在已然感觉天旋地转的胡朔没有反映过来之时,他已随着这道圆弧往前一进,竟恰到好处的跌落在了门口,而在那圆弧的庇佑之下,他的身体竟毫无损伤,这也正是在黄罡之上的保护之下,可以起到的疗伤作用。 “胡朔,快!去将尚将军他们叫来!” 见得胡朔已经顺利到了门口,盛无忌身形一摆,如同魔尊一般稳稳的罗在地面,霎时一声大喝,将正处于惊愕之中的胡朔叫醒了过来。 “是,是,盛公子,小的这就去。”胡朔连连应声,刻不容缓,他也不敢有丝毫耽误,起身从地上爬起,转身就要出屋。 而正站在大厅偏北方向的清霸见状不对,如同巨柱一般的大脚陡然震颤地面,身形荡空,就要前去阻挡,但却被神思敏锐的盛无忌洞得先机,几乎同一时刻跳入半空,在他要伸手去抓胡朔的那一刻,果断出手,顿时两两如同牢固金属一般厚重的两只臂膀碰撞在了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铺天盖地的飘散在空气中的金属气流疯狂涌入二人的体内! “轰!” 霎时,一阵如同爆炸般连绵巨声中,盛无忌那火力凶猛如一个机钻一般的铁锤拳头疯狂的往前钻入,而这清霸却也不是泛泛之辈,右拳钻手一握力,竟在意念操控之下,撑起了一面似乎足以抵御万千将铠的防护盾,这一下砰然撞击,竟掀起了一阵惨烈的腥风血雨。 整间大厅,顿时硝烟弥漫,浓浓的杀欲外方在四周。 片刻之后,硝烟散去。在看大厅内的其余大汉们,显有几名罡劲不够浑厚的大汉已经横七八竖的躺卧在了地上,伤者三五几人,一时血渍四溅,哀嚎连片! “快!别让那小子出去搬救兵,拦住他!” 这清霸并没有为或伤或死的同门感到扼腕,反而眼神越发寒重,慌忙偏头,吩咐着站在一边的清叶,去阻挡正要开门离开的胡朔。 那清叶也毫不犹豫,便应声之后,带着两名兵没有受到多大伤害的大汉就要前去拦截。 而盛无忌却是眼明手快,在于清霸纠缠的同时,飞快腾出左手,往半空一哗啦,迅速在地面上设置起一道光晕掩成的圆弧,暂时阻住去路,而就在圆弧消散的同时,胡朔也毫不犹豫的马上弯腰疾走,推门,快速逃了出去。 清叶见状,罡劲一聚拢,意念轻然一点,便自动破开了圆弧的阻碍,就要出门阻击,而盛无忌意念在此一投入,有脚板到头顶,在至天灵盖,迅速升腾起一股似乎沸水燃烧的炽量,打在门前,当即飘飞出一股浓郁之火,继而反侧将火一瞥,竟匪夷所思的将房门关闭了起来。 而就要上前外追的清叶也因这火势太猛,未敢前行半步。 至于那清霸本还对自身修为自信满满,对于盛无忌这小孩不以为然,但是在他观到这股浓浓火焰之后,却是面色大变,不由瞳孔紧缩,大惊道:“这,这竟是火系功法?” 第一百章、五星宗派(中) 【PS】:晚上还有一章,下周就是强推,大家帮我顶起啊,顺便说一句,不用管哪些喷子,纯粹就是无聊之人,还希望兄弟们别受影响,谢谢哈~~~ —————————————————————————— “哼,还挺识货嘛。既已知我实力,还敢与我战否?”盛无忌发出一声无比的虎吼,身上忽然赤橙黄三色光晕罩满全身,瞬间夺射出千万凌厉的光芒,若剑雨一般齐刷刷的扫向了对方。 “轰隆隆…” 顿时,强烈的震荡冲击着整间大厅,尽皆完全摧毁,一时罡风四溅,事物飘飞,似乎是随着他这一个吸盘元能,将桌椅板凳全部融进了一个巨大的旋窝之中,甚至连头顶吊灯都全部毁了下来,翻出泥土之色,陡然砸在了地面上。 清霸见状大惊,感受着从盛无忌身体里传来的那恍若电流一般急速洞进体内的罡劲,不由面色阴霾下来,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却也在这种情况之下,快速收拢外放的罡劲,身形疾扑,半空之中,龙爪突现,竟在臂膀青筋之处,硬生生的卡住了那要同进清霸体内的罡劲电流,相反回转的往盛无忌体内回转而去。 “啊!…” 盛无忌立时一声大吼,直感觉这种酸麻微痒的痛楚朝着一种猛兽,在你的身体关节之处狠狠咬肉,撕筋那般难抑,顿时胸口剧痛,头晕脑胀,眼前金光直冒,实在受不了这痛楚,身形飘飞,跌跌撞撞的朝后方回转而去。 不过在他离身那一刻,却也腾出右手,趁着清霸回神的功夫,使力闪电击出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左侧,推出一幕强势的流光,便将罡风扑朔过去。 至此,身形飘于半空的清霸也没捞着好处,一声尖叫声中,似乎是被一种利刃绞进皮肉里,在将筋脉拽出来一般,身子顿时不稳,像往上空抛出去的皮球,被一种事物挡住前行的去路,又往回撞了回去,顿时摔在地上,头朝天,脚朝天,好是惨不忍睹。 可以说,方才那一击,已经耗费了盛无忌起码罡劲八成的功力,但是这清霸却是能够硬解下来不说,反而还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看来他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盛无忌拼命的喘着粗气,透出一分神识,试图想试探他的修为如何。但是神识刚刚穿进他的体内,竟感觉被甚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往前进行不了半分,不过却能隐隐的看到他体内那条主修罡劲线路却是如同一股巨绳一般不断的壮大着,而且四周还呈现着极为浓烈的黄色光晕,若是照此看来,他的罡劲修为起码在黄罡七层,或者八层,甚至九层巅峰! “幸好我罡气修炼已至金气下品,能够加持罡劲威力,否则刚刚那一撞击,我必魂飞魄散,不敌而亡,真是好险啊。” 盛无忌心中暗自惊愕,看着对面那仍然是如同死寂一般双瞳的清霸看着自己的时候,不由浑身一震:这五星派究竟是一个甚么门派?似乎从未听过,不过他们却有此等高手存在,而且还只是一个三代大弟子而已,那么他们门派的其他人又会是怎样的实力呢,他们今晚来暗杀自己又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呢? 心中顿时如兔跳鹿角,隆隆闷响个不停。 片刻之后,身上伤势严重,也无法继续战斗,他强撑着身子翻身坐起,而与此同时,清霸也从地上坐了起来。二人几乎都是使用的同样手法,坐定,观神,双目紧闭,意念的驱动之下,体内那条主修罡劲线路顿时活泼跳动。 不到一会儿,二人身上就各自浮起赤橙黄三色光晕,在身体四周盘旋了一阵,他们的伤势就慢慢的愈合起来,先前那种疼痛如火灼烧一般的感觉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过来。 而此刻,已经从方才激涌一战回过神来的清叶,见盛无忌似乎伤势不轻,现在正用罡劲疗伤,便识得这是机会,这小子虽然身上杀气十足,而且刚才观那一战他的实力绝对在黄罡四五层之上,但是此刻他却是身受重伤,想自己虽然才刚步入黄罡之境,却也能将他轻松击败。 一念及此,也不用清霸吩咐,便给身边两名大汉使了个眼色,几人便踏着极为轻巧的步子就要冲过去,想要给盛无忌打个措手不及。 虽皮囊坐定,但是心念却时刻保持警惕,察觉到脚步声传来,突兀双目簇睁,大喝一声,道:“且慢,我有话讲。” 几人顿时一愣,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盛无忌的身上,那种狐疑的眼光,却是在认为这小子又要耍甚么花样。 盛无忌嘴角勾勒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深吐纳吸一番之后,尽量保持着平衡的语调,道:“你几人今日前来,定是要取我性命,可是我既要死,那你怎么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说吧,你们五星派到底是甚么教派,为何要谋杀我朝廷军人,目的是甚么?” 这时候,同样在旁养神疗伤的清霸也恢复了神智,睁开眼,看着一脸惨败之色的盛无忌,沉声道:“清叶,你且告诉于他,算我辈大义,不让这小崽子在黄泉路上做个不明鬼。” “是,大师兄。”清叶回头恭敬的朝清霸鞠了一躬,随即转过身来,一脸傲然之色的看着盛无忌,不屑道:“哼!小子,你给我听好咯!我五星派乃是当世武艺宗师洪无道所建,不是甚么邪魔歪教,据于东南福州之地,门中三代包括外围弟子足有几千人,是赫赫有名的大宗派,岂是你等小儿可以诋毁得了的?” “哦?按你所说,你教既是大宗派,缘何夜深暗杀朝廷中人?难道你等想谋反不成?”盛无忌语气平稳,不慌不忙。但是在呼吸之间,他却是趁着说话的功夫,努力将光晕内敛,在体内进行脏腑受损的疗伤,间接的说,他也是在拖延时间。 “哼,这不叫谋反,只是想替天行道,改朝换代而已。”那清叶却并没有注意到盛无忌的反常,而是径顾自的侃侃大道,撇了个眼神,继续道:“自新皇登记,苛捐杂税不断,贪官污吏横行,早已致天下黎民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王朝早该覆灭了,何以来谋反之说?” “哈哈哈!…” 听到清叶如此狂妄自大的理论,盛无忌却是狂笑了起来。 “简直是荒谬,荒谬之极!”狂笑过去,继而是阴沉得似乎是从地底里带出来的那种阴暗之气,盛无忌昂起了透露,一脸正色的看着清叶,道:“捐税哪朝哪代没有?不过是今年天灾不断,须借百姓之财,解他方水火罢了。 贪官污吏历来存在,不过那也是蝼蚁小丑,只要稍一查处,必为老鼠过街遁逃,至于天下黎民百姓民不聊生,这更是无稽之谈,莫不是那些边关百姓常年遭受邻国欺压罢了,又怎么会与我大承王朝治国根基有关? 不过,按照你如此说来,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了。说!你们五星邪派是不是早已于越国勾结,通敌卖国?今晚前来便是要阻止我回开平县的行动,是与不是?” 说到后面的时候,盛无忌的言辞已经越来越犀利,看向清叶与清霸的眼神时,已经不算是一种死寂,而是一种恨不得食肉饮血那种愤恨之意了。 不过清叶却是不为盛无忌此番激励话语所动,昂首挺胸,傲然道:“是又如何?大承王朝早已是黄昏风烛,早就该改朝换代了!” “哼,我等早就奉长老之命,潜伏在省府,一旦龙小姐他们任务失败便继续补上。你别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我刚已派人长奔夜马赶回门中与长老报信,到时龙小姐他们任务失败一事便立即被越国方面知晓,你此次回开平县便已豪无意义了,哈哈!” “甚,甚么?你们已经派人回门中通报龙凤任务失败一事了?”本还不以为然的盛无忌,在听到说他们已经派人回门中通报此事之时,顿时脸色大变,要知道这可是绝密信息,只有他和宁鸿钧知道此事,可是眼下他们居然能将此事说出,必然军队里面混迹着他们的奸细存在。 可是光撇开这个不说,若是让他们门派长老知道此事,那么越国方面必然也会得到消息。这样一来,开平县包括其他州郡的那些通敌奸细便会做好准备,或者还会提前行动,而自己此次回去就毫无意义了,相反这样还会给宁统领他们带来被动的局面,那时!后果将不可设想! “哈哈,怎么样,怕了吧?”清霸顿时发出一样令人胆寒的狂笑,眼中即刻杀机凛然,他起身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好了,我让你疗伤已经差不多了,刚刚观你修为应在黄罡四五层之间,但我却是黄罡八层,如此实力差距,想必其中厉害关系自然也不用我多说,识相的就赶紧将你手上的令牌交出来,否则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盛无忌微微一愣,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方才暗自疗伤,这清霸却是早已知晓,不过他也是受伤不轻,这才没有贸然进攻。他既说他目前修为在黄罡八层,那必然罡劲之力定然要比自己强上许多,看他起色红润,说话铿锵有力,不过就这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恢复如初了。 “哼,原以为我已经算是计划得十分周全了,却没想到他比我还狡猾,真是只小狐狸。”盛无忌暗自碎了一口,却也没有将心思想到这里,而是一心想的是,如何才能不将龙凤任务失败的消息封锁住,眼下他们已派人回门中,从刚才这些大汉进来到目前为止,约莫有一个时辰左右,如果现在派人去追,按照宁统领临行前赠给他的那匹‘千里马’,应该是能追上的。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把那送信的人擒住,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盛无忌豁然起身站起,双目之中裹藏着一丝愤怒之气,霎时双拳交错,滚滚翻腾的便朝着清霸冲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五星宗派(下) 【PS】:本日第二更送到,不好意思,这两天因为有事所以更新不稳定,还请见谅,明日三更爆发,求大家收藏推荐支持~~~~~ ———————————————————————————— 在黄罡第五层罡劲的配合之下,他打出的每一拳劲都能令人真刻的感受到那股汹涌的罡风,而且令人更为意外的是,击打出的每一拳刚刚消散,那么第二拳便似是感应所至一般的继续接踵上去,期间毫无任何空隙可言。 就这样,他的拳头一拨接一拨甚至比起起浪时的翻涌更显魄力,在他的周身,已经随着高质量的筋脉骨骼运转,自动带起了由意念支配而产生的赤橙黄三色浓度光晕,而他的本人更是如同一个发光的源体,将这些带着武艺色彩的光晕全部外放出去,像是一个星点的火球一般慢慢的朝着滚球壮大着,凡是他拳风所达之处,都能造成极具强悍的破坏。 且不论甚么参天大树,或者巨石高屋,光是大厅内那些桌椅板凳,或者酒坛横柜都因受到强烈的冲击,而无力自破,砰砰砰砰!数声激昂之声似是一股足以穿透世间一切的力量,迎空扶摇直上,完全可以媲比烟花爆竹的爆破之声。 而那些事物,都皆破损,或爆茧端节,或碎裂无痕,几乎就没有完好保存下来的东西。 这,便是拥有黄罡五层境界的罡劲力量,更是配合着金气下品罡气的加持身体属性的情况之下,所造成的足以毁灭一切的迫害力,相信即便是如今与盛无忌罡劲相当,但罡气却略低一筹的盛宁雷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吧。 与此同时,他的气势也是如同水涨船高一般急速壮大起来。在数十拳的交相剔扫轮挥之后,他原本还担心与清霸之间的罡劲相差太大的畏惧之心也逐渐放了下来,随着每一拳的打出,竟令浑身有了一种舒畅的感觉,交战之中,他已逐渐占得高头。 这便是实战,通过数次轮番较量下来,已经自然而然累出来的经验。在双方实力相差甚大的情况之下,切莫以罡劲制敌,而是综合自身各方面的素质,比如功法,招式,或者神魂意念的交相控制,在应对之时,要懂得随机应变,不过有时候却要以不变应万变,这与修炼罡气时是一样的概念。 然而,面对盛无忌这浩浩荡荡如同开拔大军骑马踱步,飞奔而来,那士兵的长靴每一次踏足大地,如同激荡人的心魂的凌厉气势,却对清霸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威慑。 刚才与他交战一番,早已看出他所使用的功法乃是雨系功法,这种功法,一旦施展开来,便能对全场起到一种总体布控的效果,这虽然于盛无忌的火系功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以柔中带刚而制敌,不过在他发挥之下,却是给人一种刚强凌厉的感觉。 从这一点来看,却也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应是对他本身罡劲起到了辅助性的作用,也或许是他罡气修炼的缘故,才能在对敌之中都能很好的来回呼唤。 方才当盛无忌那火系功法打出,硬生的燃起熊熊烈火阻挡住清叶他们出去追赶胡朔的时候,便是清霸通过这雨系功法的调节,从而将大火扑灭,这也才导致整间客栈没有当场便被燃烧起来。 正所谓常言有云,‘水火不相容,一物降一物,或水大于火,或火拼于水’。 这二者之间,都是通过自身罡劲的实力来相互印证的。他的罡劲实力在黄罡八层,而盛无忌却只有黄罡五层,差距足足三层之多,这无异于是鸡蛋与石头相撞,所以才能顺利的以雨系集结的雨幕气流,能够很轻松的便能将熊熊烈火扑灭了。 说实话,能将雨系功法做到这种可以于刚强凌厉的雷系功法互为使用,这也能足够说明此人的战斗经验之丰富,当然这并不能说他于盛无忌的天资是一样的聪慧,倒也只能说他是在一次次实战经验之中磨练出来的。这一点,也能从他身上,背上以及腹部上的伤疤上能看得出来。 毕竟,一般修为能在黄罡五层修为的同等武者,在面对盛无忌这绵绵如水却又如滔滔巨石从天而降的强势攻击之下,都能很轻松的躲避过去。 但是观他却是身形敏捷得有点吃力,有时在躲闪之时却也因为意念未能所及,而被砸中一两次,这也足以说明,此人不过是一个将皮囊打磨得十分坚实的高手,但是在罡气修炼上面,却是远不及自己。 所以,盛无忌现在打定主意,便是以最快的速度,以最强的招式尽量突破这清霸的防线,不说能够一举将此人击败,毕竟人家的罡劲实力摆在那儿,以卵击石的前车之鉴,他也是心里清楚的。但是这倒可以拖延住对方,以不断的旁敲侧击来赢得战机,待到尚将军他们一来,在将他们全部擒获!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之后,盛无忌便也无心顾暇其他,只是在加快臂膀分力用力的同时,加重了气息的投放度,令蠢蠢欲动的神魂全部加持在四肢发力之上,这样一来,所使用的罡劲,便是平时的两倍之多,这也是武者练武之中,如同未完成一套拳法,那就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完成。 而这引用在对敌之上,既然实力不低对方,那么便以双倍的方式,在身形敏捷,力道作用的效果上,给对方致命一击! 半刻钟之后,原本还不以为然的清霸顿时眉头紧蹙起来,脸上顿时生出一丝焦虑之意,尤其是在应对盛无忌那似乎永无止尽的拳势所至之下,额上竟不自觉的冒出一丝冷汗来:这家伙到底是甚么怪胎?为何施展了这么久的功法却还不见疲劳,尤其是这种高质量,费力极大的攻击招式,他却还能表现得荣辱不惊,拳风不住加强,完全没有丁点吃不消的感觉。 其实早在来这客栈追杀盛无忌之前,他便已经探得盛无忌的底细。三年前是一个武艺尽失的废物,直到近半年才恢复罡劲,而且因为得到一本冲息拳秘籍而修炼神速,并且在年初焦较技上,一举夺得武艺第一人的位置。 但即便是如此,他最多也不过黄罡境界。退而求其次,他若真是甚么武修天才,在这短短一月的时间能够将修为提升到黄罡五层那也就算了,可是他原本明明修炼的是雷系功法,这次又为什么使用出了火系功法的功效呢?而且这种功法有一个限制便是,需要一直保持高速度的击打,攻击,不能够停下来,所以耗费的罡劲力量则是极为宏大的。 可是观这年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却是能够一直连续不断的发挥出这么久的功法,并且不间断,不喘口气。这样的天才少年,即便是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之中,都是将军之才,但是即便是这样,二人相互却差了三个层次的差别,他完全是有可能战胜对方的。 所以暗自斟酌思量一番之后,清霸最终打定主意,那便是既然对方一直以不硬不软的招式制敌,这种不痛不痒的做法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刚刚逃出去的那人想必已经搬救兵去了,若是在与他继续纠缠下去,援兵一到,那么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一念及此,他的眼神中豁然闪过一丝焦虑之色,略微沉吟,容不得他在详犹豫,不觉咬牙将心一横,在成功躲开了盛无忌的又一拳攻击之后,随即双脚大震地面,双拳高举过头,伴着口中一声大喝,他整个身形顿时变成了一只庞然大物一般,作泰山压顶状的朝着盛无忌压了过去。 见得状况,盛无忌顿时心中大惊,想不到这清霸不仅武艺高强,心思也敏锐,竟然洞穿了自己的意图何在。毕竟与他的实力差别甚是太大,如果不正面的硬碰硬,那倒能拖延些时辰,可是如今,他这一攻势看下来,却似乎是他倾力一击,如此一来,那事情便就麻烦了。 不过,时不待我,眼下已经容不下盛无忌在有丝毫犹豫的余地,清霸已经毫无顾忌的压倒上来了。盛无忌顿时心中一凛,果断的挥出右拳,立即!双方的拳掌顿时碰撞在了一起! 盛无忌脸色大变,体内的罡劲似乎是一块石头,而被对方那恍若惊天巨斧硬生生的砸开了似的,罡劲顿时逆行反上,不仅没能全部的发挥出去,反而随着这种运转,竟然匪夷所思的倒转回体内,而对方的罡劲力量却是肆无忌惮的疯狂压制在了自己身上! 强大的罡劲力量在这一刻,将盛无忌所有的防御及攻击卸了下来,那仿佛是将身体置身在一个满是虫兽的大缸一般,被嘴撕裂肉身,咬碎筋骨般的痛苦。 在这一刻,盛无忌那充满高度紧张的精神异力全部松懈,崩溃得竟然想要驱动意念,强迫开启神魂,召唤出树像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他一直跃跃欲试的想尝试一下青虎排势的威力了。这时候,他竟然又再次产生了那种孤助无力,濒临死亡的感觉,那是如此清晰铭刻。 “小兔崽子,去死吧!” 而就在这一刻,牢牢占据上头的清霸已经将盛无忌死死的压倒在胯下,只听得他一声发狂一般的怒吼,在对方大一号的掌心之中,竟隐隐看到了一圈包括着似乎星辰万象的雨雾,飘散着蓝色幽焰,眼看着将要劈在盛无忌的头顶上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 盛无忌原本以为自己就将这样命结于此的时候,一声石破天惊的‘住手’长喝,陡然从空气中传了过来,紧随而至的是一道绿意极烈的霞光从窗户中射来,立即打在清霸正要挥下的右臂之上,只听清霸‘啊’的一声惨叫,他整个身子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往外弹了出去,最后跌落在地面上,竟口吐鲜血,四肢不停的抖动着。 盛无忌霎时面色一变,强撑着身子,缓缓的转过头去,竟看见在尚维身边站着一道在熟悉不过的身影:宁鸿钧!刚刚救下自己的竟然是宁鸿钧! “不好,快逃!” 见着宁鸿钧,清霸似乎是老鼠遇见猫了一般,吓得顿时面色发青,不觉强撑着身子从地面上站起,继而神魂聚于一点,整个身子瞬间随着意念的控制轰出一缕气雾,只听‘砰’的一声,便化为无形,顺着地底逃了出去。 这种方法,便是武者修炼时,常备的一种‘遁逃术’。在两两对敌之时,一旦遇见危险,或者不敌对方,便将精神异力聚拢,利用皮囊变身,从而形成方才那一律气雾,由地底逃离,根据各自实力的高低,而决定逃跑的速度。 而其余的那些大汉在见到清霸逃跑之后,正欲效仿一起遁逃之时,却被已然反映过来的尚维识得机会,果断的从地底打出数道黄色光晕,如同框架一般将几人牢牢稳固住,完全无法动弹。 紧接着,尚维朝身后一挥,站在他们身后的官兵赶紧进来,将这些大汉全部套上手铐,两人看一个大汉,将他们全部擒拿住了。 而宁鸿钧则是面含笑意,步伐稳健的走到盛无忌身边,俯身将盛无忌扶起,和蔼道“无忌,怎么样?受伤了没有,是我的疏忽啊,差点害了你。” 第一百零二章、哀欲修魂(上) 【PS】:本日第一更,嗯,强烈求收藏,求推荐,还有打赏啊~~~ ———————————————————————— “宁统领,这是怎么回事?您,您怎么来了?”盛无忌摇摇浑浊的脑袋,勉强站直身子,看着一脸笑容的宁鸿钧,疑惑道。 宁鸿钧轻叹一声,道:“哎,其实事先我也不知道此事。不过就在前半夜,统领办事处忽然遭受攻击,一群手腕上雕有五星图案的陌生男子又想要来刺杀洪统领,幸好当时有我在场,一举击杀掉前来行刺的五名刺客,而且还逮着了一个活的,经过盘问才得知,原来他们是五星派的人,而且他们门派已经与越国勾结在一起了。 本来你我商量的这计划是天衣无缝的,绝无第二人知晓。但是那日在拷打赵御吉之时,其中有一名将士乃五星派派来的奸细,这才走漏了风声。我连夜赶来,就是怕你们遭遇甚么伏击,没想到,还真是应了我的猜想,幸亏你没甚么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宁统领似乎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抚摸着盛无忌的脸颊,声声宽慰着,浓浓深情,蔓延开来。 “宁统领…”盛无忌不觉心中一暖,已经记不得这些多少年来,除去天叔之外,这是第二个人如此这么关心自己了。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偏头看见了不远处的那几名被制服的大汉,心中忽有所觉,顿时一拍后脑勺,忙道:“对了,宁统领,刚才他们说,他们已经派人回派中通报龙凤任务失败的消息去了,快!咱们得截住那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呵呵,无忌放心,老夫已经提前拦截了此人。”说着,宁鸿钧朝尚维使了个眼色,尚维立刻心领神会的朝身后的将士打了个响指,接着两名将士便押着一名身着黑衣束身的男子走了进来。 宁鸿钧拍了拍盛无忌的肩膀,又往前进了两步,笑道:“无忌,此人便是那送信之人,我已将他身上的信件收缴,而且我已将所有潜伏在省府的五星派中人全部秘密逮捕,所以龙凤任务失败一事,暂时是没人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盛无忌原本焦虑不安的心绪顿时安宁下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道:“还是宁统领处事周到,否则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那么计划就此落空,恐怕那些勾结越国的奸细们也会随之做好准备,到时候我们便被动住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欣慰,但是隐听之下却是疲惫愈加,显然是因为先前与清霸那一战之时所留下来的创伤,现在就感觉浑身乏力,即便是连说话都要靠着呼吸来维持,在双方罡劲实力相差三层之大的情况之下,能够维持到这个局面,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方才见识到宁鸿钧那一出,似乎就是随着意念轻点,而将罡劲外放出来,绽射出的那一缕绿光,这种恍若铺天盖地的强势气势,果真是连任何人都无法抵挡得了的。 盛无忌此刻也感受到了宁鸿钧绿罡中层境界,拥有了多么恐怖的实力,这种感觉,完全可以媲比在修炼罡气,冲破惧欲或者怒欲之时还更显浓烈百倍不止。 宁鸿钧微微一笑,看着盛无忌一脸惨白无色,似乎都要倒下去的模样,心下一阵心疼,忙吩咐两名将士将盛无忌扶住,道:“你们两个,将盛公子扶去房间休息。” 说着,他转过头来,一脸慈祥的看着盛无忌,道:“无忌,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至于其他事情就先交与尚将军处理好了,等到你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会将让尚维将我布置好的事情告诉你的。” “好的,谢谢您,宁统领。” 宁鸿钧微微点头,随即朝两名将士使了哥眼色,那两名将士便忙搀着盛无忌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ㄨㄨㄨ “气韵三分,丹田收出,脏腑齐聚,劲力回转!” 盛无忌盘膝而坐于榻上,口中呓语着罡劲运转法决,就是与此同时,周身原本暗淡的光泽立即挥发出赤橙黄三色浓度光晕,似乎像一个罩门一般牢牢的将他整个身形置于其中,随后,只听他一声粗喝,猛然睁开双眼,他脸上的惨白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即刻变得红润起来。 而体内那些先前与清霸搏斗而对筋骨产生裂痕,或者骨骼断裂的这些情况也都全部恢复过来。不过这也仅仅之时皮囊上的恢复,对于神魂修复方面却兵没有太大作用。 究其原因,则是那清霸在使用全力一击之时,他的神魂也跟着变得庞大起来,虽然他的罡气修炼并没有盛无忌那么精准,但是配合着他那黄罡八层之境的罡劲,那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可就非同小可了。 所以说,盛无忌刚刚凭借罡劲所修复的仅仅只是皮囊,要想将受损的神魂修复过来,还得需要观念树像,以它那无限慈祥,悲合,无妄且无为的光泽来为自己疗伤。 一念及此,盛无忌也不在犹豫,马上入定坐神,总意念一经分出,立刻将四周灵气聚集在自身,顺着天灵盖方向,将那丝丝精纯灵气一寸寸的摄入大脑。 随后,同往常一般,这股气息顺着肌肤一直往前延伸。此刻,他的心里颇为焦急,就是想赶紧疗伤完毕之后再进行下面的事宜。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股气息似乎如同一只落栖而入的小鸟冲破山林,将要飞入蓝天之时,突遭变化,四周原本飘渺一片的景象,顿时变幻成了一副清水送碧波的情景。 而盛无忌本身也置身在其中,似乎是神识的转动,他整个身子都掩在一片花丛之下,竟能真切的感受到泥土翻新,花粉扑鼻的真切香味。 而自己似乎只是这个情景之中的一个看客,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对这些看得见的事物,他完全摸不着,甚至连一丝质感的感觉都没有。 在情景之中,正看见几名少男少女正在江口渡头,送别一名头毡方形白色乳书帽,全身也是一裘白乳色宽松大衣,面容清瘦,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他身后背着一个似乎是用来装书的背篓,一瞧便是终日埋头苦读的读书人。 而经过他们的侃谈,盛无忌也了解到,这几名少男少女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如今那名读书少年将要进京赶考,虽是喜事一桩,但是几人从小一起玩耍,真要到离别时,却是满腹哀伤,众人涕下,莺莺哭泣,显然是彼此不相舍。 奇_书_网 _w_ w_w_._q_ i_ s_h_u_9_9_ ._ c_ o _m 站在一旁的盛无忌心中不忍,虽未自小有如此众多发小结伴,也不曾亲自经历那种仿佛要面对多久别离,而未能相见的感觉。但是他却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日自己将要赶赴省府,与天叔分别之时,虽然彼此脸上满是笑意,但实则二人心中都是依依不舍,这种感觉称不得生离死别,但仍旧是人生一大憾事,如此哀事,岂能不引起共鸣? 以武为尊,即便达到巅峰又如何?假以无友分享,假以无人侃谈,天下第一人岂又能有意义? 心中哀伤之意如同漫野根深杂草拔地而起,而且顺着微风一吹,便是一边倒下去。盛无忌心念一动,便就要飘向几人,但却不知,他只是那一团如驱目外出时的无任何形质的物质,触不及,摸不着…… 但就是在他这种想要有好言相慰几人的心绪提升之时,全身似乎被灌上了一种莫名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是甚么摧残人的身体,或者对肢解造成伤害的感觉,而是一种麻酥神经的错感,那种仿佛要将维系人体的所有精力全部抽空,直到虚空无力,若一具行尸走肉那般的感觉。 盛无忌心底一惊,慌忙收手,也就是在手脱离那一刻,这种感觉竟匪夷所思的消散开来,又恢复了方才的清醒。不由瞳孔紧缩,顿时心中有悟,忽然想起凤灭提及过的修炼七欲神兽的过程,修炼完了惧欲的猎犬,那么接下来便是拥有怒欲的青虎,以此类推之下,那么自己此刻便应是修炼带有哀欲的灵龟了。 等等,这么说来,我现在就是在修炼哀欲了吗? 第一百零三章、哀欲修魂(下) 【PS】:第二更送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吧,下周就要上架了,大家没充值VIP的速度啊~~~俺需要大家的支持,谢谢~~~ ———————————————————————————— 心下一阵兔鹿般砰砰直跳,如此说来,面对那几名少男少女离别的情景,正是激起了我内心哀欲情结,难怪方才我这只是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形质,看来这一切也只是我意念中的幻象罢了。 想到这点,盛无忌心中如释开然,前段时日的时候,自己的罡气已至金气下品,那么现在的哀欲一境,便是要朝着木气上品冲刺。想不到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自己便要修炼至木气一境,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便是与爷爷罡劲相当,而罡气也几乎等同了。 “不过,眼下我罡劲仅在黄罡五层,要想成功将木气罡气修炼完毕,按照凤灭的说法,就还得需要黄罡九层巅峰或者绿罡初境的罡劲来支撑才能继续修炼下去才是啊。” 念及此,盛无忌也深知如若自己在这里胡乱修炼下去,只怕会对身体本身造成巨大伤害,如今方才那种仿佛要将自己身体里情感抽空的感觉越来越浓烈,简直好像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撕裂了才心甘似的。 不过幸亏有了上次惧欲与怒欲冲关的经验,而且自己本身也只是想通过观想出树像来为自己受损的神魂疗伤而已,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那内心的哀伤之意似乎都要沉进心底深处的时候,他心中立刻警觉,思绪冥想之际,那颗时刻安谧,一尘不染,净摄万物,如母亲无限博爱的大树在这危险之际,豁然当空临头,将盛无忌方才所处的危险全部扼杀在光泽之外,竟令人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此树,便是那凌驾万法之上,所有罡气总源的大树。 它那祥和不沾染一丝名利之气的光芒立刻如同绵火蔓延开来一般,迅速照全所在的虚幻空间,那光芒耀眼而又惨烈,不说甚么妖魔鬼怪顿时无所遁形,即便是一湾深河,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干涸吧。 理所当然,在这树像强烈的震慑之下,刚才笼罩在盛无忌身上的那种虚空无力的感觉顿时消散,而方才那少男少女离别的情形也一下子消失不见,就像是一种气体,一经某种东西的中和之后,便会四处挥发,直至完全消失。 大树的出现,立即打消了盛无忌方才哀伤的念头,反而使得心性明朗下来。整个虚幻的意念空间,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模样,虚幻仍旧虚幻,空无仍旧空无。 不过就是在方才大树出现的那一刹那,不仅一举将盛无忌那心中哀欲打消,而且还在同一时间将方才盛无忌因为与清霸一战而受损的神魂完全修复过来,只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立刻萦绕心头,那种舒服,简直与世俗之中,那些食了蛇皮膏的老烟鬼还舒服。 “这树像的强大早已是自己意料中事,只是这七欲金经的修炼,却是要对其中的神兽进行修炼,而且更为可恨的是,这每一次修炼,便要对武者罡劲力量有衡量,现在要修炼这木气上品,那么则要求武者必须达到黄罡之境,可怎奈我如今罡劲却只是在黄罡五层,哎!看来这哀欲一关还是暂时别想了,还是先回到现实,努力将罡劲提升到绿罡之时在说吧。” 想到这里,盛无忌再也无心继续往前修炼下去,而且此次进入虚幻空间,凤灭也没适时的出现,想必他这也是在暗示自己,如今罡劲不足,想要强迫修炼只会达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他也没有出来表态。 不觉意念一阵抽*动,那股冲击在肌肤的灵气顿时如同百花代谢一般抽了出来,然后朝着脑袋的方向慢慢的摄放出去,整个意念空间顿时发生如同山崩地裂的剧烈颤抖,随后盛无忌双眼一闭,只觉好似经历了一场由山顶到山底的纵身过程,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醒来之时,却见房间里已经是站满了的人。 那莲,胡朔,尚维将军及他的十余名侍卫都在此处,只是却不见了宁鸿钧的踪影,显然已经离开了。不过想想也是,宁鸿钧日理万机,整个省府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要他亲自过问,虽然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但他也不能日夜守着,兴许他也将该交代的事情都告诉给尚维了吧。 盛无忌心中这样想了一下,随即两手杵床面,就要起身。一旁的那莲见状,不由分说的便跑上前来一把将盛无忌扶住,柔声道:“无忌哥哥,您怎么样了?刚才我听胡朔说你们在正堂大战了一番,您受伤了,严重吗?” 那莲言辞柔和,字句关切,尤其是她那小脸上所露出的焦虑模样,甚少讨人怜惜,在握着盛无忌臂膀的时候,竟感觉到了一丝力道,显然是担心盛无忌的伤势很严重。 不过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摸了摸那莲的小脑袋,宽慰道:“没有没有,小莲别担心,无忌哥哥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的,你就别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似乎怕那莲不放心,盛无忌还故意挺直了腰板,扭动胳膊,腰杆,摆着手臂,甚至还伸直了两腿,两拳在上面不轻不重的击打了一番,但他都是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嗯,那就好。”看见盛无忌能动能跳,那莲那悬着的心这才放心落下来。轻点了下头,随后道:“对了,无忌哥哥您渴不渴?小莲去给您倒杯水,压压惊。” 说着,她起身就要跑去桌子上去端那杯正冒着疼疼热气的水杯。 “小莲,不用了。” 盛无忌眼明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无忌哥哥不渴,你就别忙乎了。行了,我还有与尚将军谈点事情,你们就先出去吧。” 那莲身子一怔,随即还是笑了笑,恭敬的给盛无忌鞠了一躬,道:“是,公子。”说完,走到尚维身边之时,她还很礼貌的鞠了一躬,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而尚维也挺知趣的朝身边几名士兵使了个眼神,便纷纷对盛无忌做了个‘请’字状便纷纷推门而出。 至于胡朔,这小子倒是挺不知趣的,或者说是太憨,不懂得人情世故,盛无忌给他换了好几个眼神,示意让他赶紧离开,但这小子居然冒出一句‘盛公子您怎么了,眼睛出甚么问题了?要不要我去给您找大夫来看看’? 此话一出,盛无忌气得差点当场倒床翻皮而亡,最后还是脾气暴躁得像鞭炮的尚维上前不由分说的给了他两耳光子,然后连哼带喝的吼叫几番之后,他才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出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荆南州兵 【PS】:本日第一更,希望大家支持。另外强烈召唤收藏推荐,拜谢~~~~~~~ —————————————————————————— 盛无忌与尚维二人攀谈少许之后,从尚维口中得知,宁鸿钧在盛无忌进房间休息的时候便独自离开客栈,回到了省府。 不过,他却吩咐着两人必须得抓紧时间,速战速决,率先抢占先机,在开平县及周遭奸细在得到龙凤任务失败的消息之前,将他们全部掌握住,继而才能将虎视眈眈的越**队引进来,争取一举歼灭,这样才能解除大承王朝的此次危机,同时也是向越国提出一个警示,如此机要事情,切勿怠慢。 换句话说,盛无忌他们必须马上行动前往荆南州调集军队,将开平县附近的所有奸细乱党控制住,这样一来才能将开平县置于孤立之地,到那时在合兵一围剿,这样大事可成矣。更别提潜伏在越国附近的军队会伺机有甚么动乱了。 所以,在天刚蒙蒙亮时刻,盛无忌便将众人叫起,驰骋奔马,一行数十人奔驰在宽广开阔的官道之上,速度之快,若豹奔山野一般迅猛无比。 至于那家客栈之所以在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如同山巅雪松一般屹立不倒,更没遭受甚么祸乱。原来它是一处越国建在大承王朝的秘密哨岗,经常给越国提供秘密信息。这些事情,都是昨晚在审讯那名清叶及他的同党之时才知道的事情,所以那客栈老板及店小二包括五星宗派的那些弟子也都被宁鸿钧一并带回了省府,准备详加审问。 不过,那名叫清叶的五星宗派三代弟子却在盛无忌的强烈要求之下,留了下来。 至于原因,却是在于那莲。 昨晚,在那莲见到清叶腰际所挂着的那块雕刻有一个圆圈里面所包裹着的五星图案之时,她似乎是一只受伤的小兔看见了杀父弑母的老虎一般,几乎一改往日乖巧安谧的可人形象,抽身拿起身边侍卫随身所配备的大刀就要朝他劈去。 要不是当时盛无忌眼明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那么浑身被绳索捆绑牢靠,丝毫动弹不得的清叶必然已成了那莲的刀下之鬼。 后来,几经盛无忌安抚及好言相劝,那莲那波涛不惊的心绪才逐渐平静下来,在他的追问之下,盛无忌这才知道了为何那莲会有如此过激的原因。 原来,这清叶身上所挂着的那块雕有五星图案的五星宗派挂牌,正与当日那莲在家所亲眼目睹父母被几名黑衣人残忍杀害身上的挂牌一模一样,由此她也认定了,当时杀害父母的兄弟定然就是挂有这种五星挂牌的人所为。 这也难怪那莲在见到清叶之后会有如此过激的反映,在亲眼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之下,任你是一个心性内敛达到一种崇高境界的人相信也难免会控制不住心绪吧? 在这一点上,盛无忌甚至还感觉有些自愧不如。 想那莲一个弱智女子,在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都能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拔刀相向。可自己却是在六岁前目睹了找夫人残忍杀害母亲,却还一直忍气吞声,当作不知道的苟活下去,与那如蛇蝎心肠的赵夫人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想想都觉得可恨啊! 那莲如今已是父母双亡,更无亲人依靠,那么既然自己已经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妹妹,那么妹妹的事自然就是哥哥的事。所以盛无忌决定,待到此次任务一结束,定然要攻上五星宗派门中,将杀害那莲父母的歹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不止,以告慰二老的在天之灵! ㄨㄨㄨ 驾!驾!驾!驾! 盛无忌十余人已经延着由客栈往北方向的道路奔驰了快一天的路程,赶在天黑之前,距离荆南州就已经不足十里的路程了。 而就在几人正准备进城的时候,突然疾驰奔来七八名衣着铁色粼铠,腰跨刀,背拘盾,头有铁盔罩顶的校骑士将,而在他们身后却还跟数十名身穿朴素兵服的士兵。 “你们是何人?前来我荆南州做甚,还都带着兵器,快速速将兵器放下,否则格杀勿论!” 说话之间,那名一看便是士兵头领的骑兵往后大手一挥,那些士兵便立刻心领神会的凑上前来,八名骑兵分东南四角将盛无忌几人团团围住,随即其他身着兵服的士兵也都统统围合上来。 分里分外,里三圈,外两圈,手中刀斧斜拉,长枪破地,竟形成一面面阻挡的巨盾,立刻就形成了铜锣密布的军阵,那围得水泄不通的气势,全然不是一般军队所能形成的,甚至令人感觉即便是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仅仅只是在一瞬间的功夫,这些士兵便能做到如此严密的阵势,可谓铜墙铁壁,这也足以证明荆南州州的军队被冠以省府第二护卫绝非浮夸,那可是实打实的。比起当日在破庙后腰围剿那些刺客时,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无忌,快些将宁统领手谕拿给他看,别耽误了时辰,咱们现在得争分夺秒。”尚维见对方衣着铠甲,还有旗杆上所标识的大字,便也知道了这是荆南州的巡护骑兵,想必应是在巡视外城之下,看见了他们这一众十余人手执武器的人群在此,这才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过来。 荆南州属于省府管辖,是仅次省府的第二大重兵要地,而且更有地势险要,在这些年的长期调理之下,已是兵强马壮,富庶一方。这一方面,从方才这些将士的衣着,及那迅速应变的方针便不难看出。 不过盛无忌却是暗自唏嘘,或者说是有些庆幸:幸好这荆南州总兵统领乃宁统领的亲信,早年跟随宁统领打拼,现在人到不惑之年这才讨得宁通林赏赐的一官半职,对宁统领可谓是忠心耿耿,若他都是越国奸细的话,那势必会对大承王朝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 “原来是宁统领派下来的人,还请大人原谅,是卑职有眼无助,不识泰山,不知几位大人前来我州有何贵干啊?”先前那一副盛气凌人,一双死寂一般的双瞳,似乎将所有人都当成敌军一样看待的骑兵头头,在见到盛无忌递过去的宁鸿钧手谕之后,立刻转变神色,低身颔首,语气也是恭恭敬敬的,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那一分傲然之意。 不由分说的便跳下马来,将手谕整齐的叠放好之后,便恭敬的递交回给了盛无忌。而在他的大手招挥之下,四周那些将地方围得死死的士兵也一下子轰散开来,让出了一条前往城里的道路来。 “我等此次前来贵州乃军事机密,你等休要过问,总兵统领现在身在何处,事关重要,我们现在必须要马上见到他。”盛无忌将手谕一回,重新收回内衣里,一脸正色的看着那骑兵头头。 “是!卑职这就引众位前去。” 听见盛无忌说他们此次前来事关机密,定然是有甚么大事发生,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忙悬顾四周,高声道:“众将听令!撇开让开的大路,所有将士继续围合三方,两人骑兵各领五人为一组,三组循序推进,刀斧作盾扬空以应对弓弩发射,长枪手横枪作戟以防袭击,三步一小团,五步一方阵,聚精会神,要时刻注意周围一举一动,此乃总统领部下,大家切勿松懈,以扬我军威,随时接受总统令的检阅! 那骑兵头头话音一落,在场之人无不为之色变,尤其是尚维,那复杂的眼神便是对这只如同铁军一般的军队最好的赞赏诠释! 他虽然身为省府军中要领,也是训练好几届甚至参过几军的经验丰富之人,一旦交战或者厮杀起来,那便是全力杀敌,很少将平日操练灵活运用,可谓鸡惮毛飞,自顾不暇。可是却从未见过有如此规整的排兵阵势,指挥与军令齐容,行事如顶天般言鼎,不说是敌人看见之后会心生畏惧,即便是自家人看见了相信也会对此忌惮三分吧。 进城之后,在那骑兵头头的引领之下,立刻就将胡朔,那莲及尚维随身带的那十余名士兵全部安置妥当,随后在带着盛无忌与尚维朝总兵统领府赶去,不敢有丝毫延误。 第一百零五章、总兵统领 【PS】:第二更送到,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出去吃饭忘了更新了,请各位见谅,谢谢大家的谅解与支持! ———————————————————————— 总兵统领府邸虽然修葺得不是那么豪华气派,却是叫人见来极为精气,清一色的高**漆院落,里三层外四圈的站满了精气神的士兵,这一切,都足以显示出总兵统领大人的治军严明,纪律有稳的作风。 盛无忌与尚维二人此时随着那名骑兵头头一路由外房走到了内院,其间虽有些护卫对盛无忌几人另眼看待,但是在那骑兵头头目光一瞪之后,便恢复神色也不在多过问甚么,全然畅通无阻。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宁统领那封手谕所带来的特殊待遇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几人来到内院一处偏安星点灯火闪动的院落,骑兵头头四下看了看,随即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敲了敲门,不大半会儿功夫,院里便传出秋风如细碎一般的脚步声和略微显得有些沙哑的女人声,“谁啊?” “梁夫人,是我,张猛。”自称张猛之人便是那骑兵头头,他往远门凑近了一些,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极为低微,显然是在防着甚么事情。 听到张猛报出名字,那院里的女人似乎松懈的轻叹了口气,随后咯吱一声,被人轻力拉开,露出一张成熟风韵的脸颊,不过仔细瞧来却是有些惨白,显得憔悴之至,模样扫来便是三十来岁的年纪,身穿一裘淡蓝色的棉袄袍,透出几分风霜累计。 一旁的盛无忌微微一怔,虽然不熟悉这荆南州的地方风土人情,但是转念想过来,这总兵统领在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在这种世道,有兵就有权,即便是荆南州大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为何在这种情况之下,这骑兵头头将自己引去拜见总兵统领却是让人感觉偷偷摸摸的,就好像是偷情的小媳妇似的。而眼前这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定然跟总兵统领有着甚么关系,只是暂时还不知晓罢了。 那少*妇面色微微缓和了一些,踱步台阶往四周环视一番,在确定无人再次之后,才完全放下心来。随即快速扫视了盛无忌几人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总兵统领已在内院恭候几位,请。” “谢谢梁夫人。” 张猛拱手做了个答谢的姿势,随即转过头来,看着盛无忌,道:“盛公子,里边请吧,我刚刚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了总兵大人,他已在内院恭候了。” “哦,好的,谢谢。” 盛无忌回了个礼,随即给身边的尚维使了眼色,便在那梁夫人的引领之下进了内院。 这内院的地方并不大,也就四五十丈宽的样子,四周圈着几行兰花架,现在时至初春,积雪融化,天气回暖,兰花盆栽不合群的各有一处衍生之地,也不挨着,这倒是令人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来了。”直院对门的房门被拉开,从里走出一名身材高大,健硕实实,威气十足,模样约有四十左右的大汉,一身雕虎纹的裹束衣服显得气势威昂,看到盛无忌及尚维二人,露出一丝明显友善的笑意。 “盛公子,这便是我荆南州总兵统领刘新钊,由于事关机密,统领不想让外人知晓,于是便吩咐小的将您引领到此,这样也好防止消息外泄。” 盛无忌二人刚往前走了几步,那站在台阶的刘新钊便疾步走了上来,张猛也跟着介绍道:“报统领,这位便是宁统领亲自派下来的盛无忌盛公子。” 盛无忌微微点头,心中疑惑也是如释获开,难怪会选择这么一个相对偏僻阴暗的角落,原来是担心消息泄密。这也是,当初于宁鸿钧商量计划之时,正是因为一时疏忽,让得五星宗派的奸细听晓,险些酿成大祸,对于这种事情是应该做得严密些。 不过,方才见那梁夫人的行为举止,似乎在担心有人窥探这地的同时,又好像是在担心着别的事情,这一点瞒得过别人,但却瞒不过神色敏锐的盛无忌。但毕竟自己此次前来只是调兵而已,对于人家的家务事那也是不便掺合为好。 “盛无忌拜见总兵大人。”盛无忌恭敬的朝刘新钊行了个礼,随后将内衣里的那封宁鸿钧手谕递给刘新钊,恭敬道:“这是临行前宁统领给我的手谕,还请过目。” 刘新钊看了盛无忌一眼,接过手谕,借着月色微弱灯光大致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那最右侧的那个红印之上时,便也放下了心中疑虑,笑道:“就是宁统领亲信,那自然是我刘新钊的自家兄弟。宁统领对新钊有知遇之恩,又有提携之意,只要有用的着刘某的地方,在下定当竭尽所能,来!咱进屋详谈。” 随即,几人便进屋入座,梁夫人给三人斟了三杯暖酒,然后到另外一间屋子歇息去了,而张猛则守卫在门口,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来,刘某敬二位一位,我先干为敬。”刘新钊端起酒杯,与盛无忌二人碰完杯之后,不由分说,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盛无忌于尚维相视一眼,也碍不住情面,同时将杯中酒饮进肚里。 那股热气腾腾的气流一直顺着喉咙直达胃部,好像在体内燃烧了一股子刀火一般,原本那厚重的寒气便一下子当然无存了。 放下酒杯,刘新钊做了个‘请’的姿势,三人便坐下来,又将几人的酒杯倒满,刘新钊兀自泯了一小口,不及盛无忌开口,他便抢声道:“盛公子,宁统领手谕上虽未挑明何事,但是那字里行间却是透露着情势危机的含义,不知你们此次前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情势危机?就那手谕上的简短几句话,他便能看得出来?”盛无忌心底暗自吃惊,那双锐利的双眸快速扫过刘新钊全身,只见他没见气宇浓厚,眼神烁烁有神,而且无论站姿或是坐姿都时刻保持着一名军人姿态。 这样的形象,决计是洞察先机的高强之辈,而且他与宁鸿钧共事多年,两人之间的默契肯是鲜有的,这也难怪仅凭几句话他便能清楚此次事情非同小可。 盛无忌微微点头,把弄着手上的酒杯片刻,略微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沉声道:“刘统领,我也不饶圈子了,我就直说吧,我此次前来是向您借兵的。” “甚么?借兵?” “对,奉宁统领之令,要在您这儿借兵,以控制住开平县附近的奸细乱党。”盛无忌斩钉截铁的回答,随后将前后这些天来关于龙凤行刺,审问赵御吉,及遭遇五星宗派暗杀的事情,统统告诉给了刘新钊。 “啪!” 听完盛无忌的话,刘新钊不由大怒,随即拍案而起,抬头目视前方,目露凶光,大喝道:“这帮混账真是大胆,竟然胆敢暗中勾结越国,为求虚荣,通敌买国,是可忍,塾不可忍,这群毒瘤定要施以车裂孢制之刑才行!” “这个计划他们已经策划了四五年,如今已是紧要关头,如若我们在不制止,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大承王朝岌岌可危了啊。”盛无忌给尚维使了个眼色,尚维立刻跟着凑上前来,附和道。 “说的对,咱们必须防范于未然,让他们的计划落空。”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刘新钊并没有盛无忌想象中的那样难缠,而是很理所当然的便答应了下来,转过头来,一脸正色的看着盛无忌,道:“盛公子,既然宁统领将此次计划完全交付于你,而且你又有兵符在手,见兵符如见宁统领本人,您就下令吧!要我怎么做,在下绝不敢有二句怨言!” “好!” 盛无忌满脸欣喜,而尚维也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几人看来是对上路了,随即相互研究了一番,在盛无忌的总体部署之下,就要开始实施计划了! 第一百零六章、故地重回 【PS】:本日第一更,大家继续支持哈,接下来会三更爆发,谢谢~~ —————————————————————————— 一晚上的不眠侃谈,几人已将作战计划规整完毕。 天才早蒙蒙亮,刘新钊便吩咐张猛将城中军队全部集结在素日有大事发生,而得以聚集的练兵场上,经过刘新钊介绍,他荆南州目前总兵力在十万上下。其中,步兵三万,铁甲兵五千,铁骑五千,遁甲兵三万,长枪兵一万,装甲兵一万,余下精兵一万八千,良将五百。 这些兵力,拿来与越国通敌的兵力相比较,足有两倍之多。 也就是说,开平县及其附近的州郡加起来的总兵力不过五万余人,而且这些兵将大多都是一些经过收容,或者战场败兵退下来的甲兵,士气不足,训练不佳,若是对垒起来,刘新钊有绝对的把握能将他们全部拿下。 而至于三人昨晚共商的计划便是,此次计划仍然暗中进行,目前荆南州与开平县之间的距离是接近一百余里,按照路程计算,军队前行起码需要三天的路程,而若是单行则能缩短一日。 所以,盛无忌决定,由他与尚维几人先行赶到开平县,将点踩好,将场面布控住,以防消息泄密。而至于开平县的附近州郡,则由刘新钊亲自带队暗中剿灭,这样便能将开平县独立成一座孤城,即便是他们想要援助那也是无能为力。 到那时,外在隐患一扫除,只要待到宁统领向朝廷请示拿下指令来之后,便由盛无忌率兵攻进开平县,将城中奸细乱党一举拿下,届时在以龙凤他们任务完成之后的火焰为号,给越国通报假消息,到时候诱敌深入必能给对方造成沉重一击。 如此一来,西边越国祸患一扫除,那么大承王朝的实力则会大大加强,待到国富民强之时,在挥师北上,这样,越国唾手可得矣! 打定主意之后,顺路延北,盛无忌一行人朝着开平县的方向赶去。 而与此同时,按照赵御吉的供述,刘新钊也顺势挥师开往距离荆南州五十里之外的景仓城。 第一天的路程下来,刘新钊派人传来捷报,景仓城已攻破,太守景太忠已经认罪通敌越国的事实,被关押收监,降兵两万,城中百姓无死无伤,消息全部封锁并未外泄露。 第二日,捷报再次传来,距离景仓城六十里的徐豫州已攻破,巡抚大人郭英德同样认罪与越国通敌,此刻被收监入狱,将士进城未斩半人百姓,一切仍然是在暗中进行,消息同样保密。 待到第三日之时,捷报接踵而来,以景仓城为始点,由张猛打头阵,刘新钊垫后斩腰,相继攻克偏城三十里地的苏壁州,以北七十里地之外的连玉州,过顺四十里内的巡南城,所有太守城主尽皆伏法,对于通敌越国之事供认不讳,并且全部被收监,消息完全封锁,刘新钊保证绝对没有消息外露。 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宁统领获得朝廷批示之后,攻占开平县,到那时在把敌军引入,一举歼灭,此次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 而盛无忌在得到这些消息的第一时间,也飞鸽传书给远在省府的宁鸿钧送了过去。 宁鸿钧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并且大大夸赞他们的计划详细周密,尤其是对盛无忌这个虽然才年方十七,但是却足智多谋的少年大为赞赏。不过盛无忌却是将所有功劳全部归功于了刘新钊,若不是他的精兵良将,排兵布阵面面俱到,即便是再好的掌舵人,也难以将烂舟把持好吧。 对于盛无忌不居功自傲,懂得谦让对礼这一点,宁鸿钧更是甚感欣慰,在回信中时,他说他已经向朝廷报告了此事,朝廷也引起了重视,择日将会报下结果来。而至于盛无忌,他肯定会大力推荐,叫他好好干,前途无可限量之类的话。 不过,虽然盛无忌对于名利之事也是极为看重,但他更在意的是手刃仇人,替父母报仇,以慰二老的在天之灵。 其实,盛无忌对于这次计划如此关心,一方面是想为了在宁鸿钧或者说是朝廷面前展现自己,这样也能成功脱离开平县那种乡下小地方,另一方面当他得知赵夫人娘家的绮罗家族与越国通奸之后,他便打起了小算盘,这样也能借刀杀人,用朝廷的手,除掉此人。 眼下看来,似乎他心目中的计划就要实现了,报仇之日,已经尽在咫尺! ㄨㄨㄨ 当四日之后,盛无忌他们一行人赶到开平县之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不过昏黄余晖却还鲜于大地,也能看清大抵情况。 至于刘新钊他们的军队,现在已经开拔回到了荆南州,而宁鸿钧接受到的朝廷旨意却还要在第二日到底,按照如此说来,即便是朝廷同意此事,那么他们想要赶到开平县那至少也得需要三天的路程,所以总的来说,盛无忌他们这一行十数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他们十余人都是随身携带武器,个个眉宇杀欲浓重,一看就是不凡之辈。若是就这样进城,那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以保安全起见,他们决定暂不进城,先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 不过恰到好处的是,那莲以前居住的村子里的那间老屋尚且完好无损,所以在几经商量之下,一行人便趁着夜色来到了那莲家,待到刘新钊军队开来之时,便是破城报仇之日! 那莲家修在村子靠北的地段,属于村子里稍微荒凉点的地方,所以当盛无忌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由于太久没人居住了,所以推开门进去时,便是蜘蛛网蒙结,灰尘四飞,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虽然居住环境不是太理想,不过好在他们家够宽敞,那莲简单的将屋子打扫了一下,并且弄了点东西给几人吃,随即将尚维安排到了一间原本是用作客房的房间里住上,那七八名士兵则被安排在另外一间更为宽阔的房间里,将就住几晚。 至于盛无忌,则是被那莲安排在以前他父母居住的那件稍显舒适的房间里,里面隔寒效果比较好,而且灯光明烁,像桌椅板凳之类的一般家具也有,算是能勉强凑合了。 不过,当盛无忌问及她住在哪里时,那莲却是抹了一把汗水,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柔声着说:“我就睡柴房就好了,反正从小就习惯了,不碍事。” 盛无忌当时一句话都没说,任那酸楚的泪水在心里流淌。真是难为这小丫头了,想必从小到大都不曾感受过一个真正属于小孩的欢乐,或许她的童年比起自己还要更惨烈百倍不止。 当时,他心里想的是,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好妹妹,当作亲生妹妹来看待。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他父母被杀,那也与自己的父母被杀无异,等到这次任务完成,报完自己的仇之后,在前往五星宗派,为她父母报仇! 他的目光烁烁,望向窗外幽蓝月光之时,更加添增了一分坚定。 第一百零六章、信鸽秘密 【PS】:第二更爆发,兄弟们顶上啊,我要收藏,我要推荐,我还要打赏,今天的戏还没完,一会儿在接着爆发,兄弟们要给力啊~~~ ———————————————————————— 折腾了半宿,待到将房间全部收拾完毕,尚维等人睡下之后,夜已深了。 盛无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像是有甚么东西牵引着那根敏感的睡眠神经,久久无法入睡。 翻来覆去,感觉心里像是被甚么厚重的东西堵住了心口,有着一种欲火喷发的难受劲。在床上翻转了些许,最终还是耐不住燥乱的心绪,翻身从床上爬起,穿上衣服出了房间,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可是刚一出门,往右侧空地的一个小院里没走几步,眼前就忽然路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头顶月光明下,仔细瞧来,却见那莲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甚么东西,正往一个鸟笼里喂着食儿。 盛无忌不由眉头一皱,轻声慢步的走到那莲身前,清咳了两声,问道:“小莲,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干嘛呢?” 听到盛无忌的声音,那莲身子微微一征,将手中剩下的东西塞进鸟笼里,然后拂袖擦拭掉眼角的泪珠,起身站起,恭敬回道:“无忌哥哥,这是我爹以前喂养的鸽子,自从我去了你们盛家庄之后就在没有管过他们了,不过不曾想,这些日子它们每天都会回来,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念及几年的感情,所以我就找了点食喂他们。” “哦,还是鸽子啊。”盛无忌惊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来,仔细的观摩了这鸟笼里面的三只鸽子几番,最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便是这几只鸽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整个身形呈等边三角形,而且上宽下窄,前松后紧,羽翼十分丰满,肌肉也发达,浑身上下还有点墨的泥土,不过因为长期的奔波,已经很难将其洗净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盛无忌暗自嘀咕几句,眉头紧皱得更深了,还记得幼时,自己在罡劲还未失去的时候,爷爷经常带自己到他书房里去看书或者甚么的,有时候也给自己讲解一些大陆上的事情,并且在他居所那里也同样有个这样的鸟笼子,里面也是鸽子。据爷爷说,这是拿来他与老朋友叙旧,或者互通事情用的,简而言之,便是大众所熟知的‘信鸽’。 等等,信鸽? 这下盛无忌有些震惊了,听那莲讲,自打她懂事起,就只知道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长此以往,数十年为一日,不曾见过他们有任何异议的地方。 可是…… 刚才明明听到那莲说这是他爹亲自养的鸽子,而且一养就是十多年,那么他爹养这信鸽来是有甚么关系呢?凭感觉,他爹不可能是要与甚么老朋友叙旧甚么的,更是像要向远方的人传达甚么信息,只是这些信息不为人知罢了。 盛无忌隐隐有了一种感觉,那么就是那莲爹娘的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这从当日那莲说当时刺杀她爹娘的人身上都挂有五星宗派标识的牌子时就不难看出。 看来,想要搞清楚状况,想要真正弄明白她父母到底是死因为何,还得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亲自去五星宗派去调查清楚才行。 抛下心绪,盛无忌将这份疑惑深深的埋藏在心里,毕竟那莲不过是一名十来岁的少女,对于许多人情世故都还不是太懂,还是暂时别让她知道那么多才是。 深深吸了口气,盛无忌起身站起,转过身来,拍了拍那莲的肩膀,柔声宽慰道:“小莲啊,你父母都已过世,你也不必太悲伤,今后的人生还有很长,你要勇敢的生活下去,知道吗?” “嗯,谢谢无忌哥哥,小莲明白。”收起悲伤的情绪,那莲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道:“放心吧,小莲是好孩子,绝不会有甚么轻生的念头的,刚刚不过是看到了这几只鸽子,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盛无忌微微点头,看着那莲那天真可爱的模样,打心眼里就是喜欢这个好妹子。不过她刚才说的话,也不知是安慰他的,还是安慰自己的,但愿她真能想得开吧。 “好了小莲,时辰不早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嗯,小莲这就回屋,那无忌哥哥晚安。” “晚安。” 看着那莲那一蹦一跳,天真烂漫逐渐淡出视野的背影,盛无忌却不知为何,心里涌现出一阵莫名的酸楚,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在心里暗暗滋生… ㄨㄨㄨ 回到房间,看着桌上那一盏枯萎的油灯,散发出昏暗的光线支撑着整间屋子的光亮,心中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伤,盛无忌轻叹口气,踱步来到床边坐下。刚刚被寒风吹散了片刻,又到水缸里舀了一飘净水,现在已是睡意全无。 导致他现在沉重心绪的有两个。一方面是那莲的父母被杀一事,联系着前前后后的事迹表明,他父母死得很蹊跷,并不像表明那样简单。要知道这五星宗派乃是与越国通敌,而五星宗派又要派人来暗杀那莲他父母,那么是否可以单位换算成,他父母也与越国有干系呢? 这一点上,从刚才的信鸽身上便能给盛无忌这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他不是要给远方传递甚么秘密信息,那么养信鸽来做甚么?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测,一切的一切,都还得等到前往五星宗派的时候才能得以完全证实。 至于盛无忌担心的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待到宁统领与朝廷商量之后的公文下达,到那时,早已准备就绪的刘新钊就会挥师十万大军浩荡开来开平县,四方一围合,将会形成圈笼之势,把开平县树立为一座枯城,大事必成。 只是,自己目前修为不过才黄罡五层修为,虽然与爷爷的实力相当,但是开平县之中也不乏许多黄罡之上,或者黄罡三层或者四层的人物,如果说单打独斗,那么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一一战胜。但若是群起而攻之,那么事实就不容那么乐观了。 毕竟,他答应宁鸿钧完成这次计划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报仇,替含冤而死的父母报仇,替自己这些年来遭受的欺辱遭遇报仇。所以这是自己的事情,他不希望有其他人介入,让这些仇人统统死在自己的手下,那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还是实力!还是要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反正等到朝廷公文下台,包括刘新钊的军队开往这里那也起码得需要两三天的路程,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炼一下罡劲,或者机缘来了,真能将罡劲实力提升到绿罡也说不一定呢,到那时便能成功突破哀欲一关,届时灵龟出现,那么自己的罡气也便提升在木气上品境界,到那时想要击杀那些仇人,定是轻而易举之事。” 思来想去,盛无忌心中已有定断,那便是再次加强自身实力,因为不管是在甚么地方,不管是何时,只有自身实力强大了,那么便能长期处于不败之地,无论做甚么事情都有保证。 一念及此,他也不再多想,将燥乱的心绪收敛到内心深处,随后将内衣里那本久而未动的冲息拳秘籍平平的摊在被子上,翻开秘籍,开始逐字逐句的推敲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黄罡六层 【PS】:啥话都不说了,拼了!今日第三更爆发,稍后还有第四更!兄弟们给力啊,看着别人的成绩比俺好,心里很难过啊~~~ ———————————————————— 房间里,将秘籍的文字注释理解揣摩片刻之后,盛无忌开始入定心无杂念之神,盘膝而坐于床榻,双手摊在膝平之处,脚板互为相印,呼吸匀律,面色从容。 此举,正是做到了罡劲修炼之中的一条基准动作模式:双拳以对天,双脚以置地,头颅平昂前方,万物掌于胸。 在他的体内,黄罡五层的罡劲如同沸水跃锅一般翻腾不休,正沿着黄罡第六层的罡劲路线时而缓和,时而激涌的流淌着。 这样激流了片刻之后,盛无忌豁然虎目簇睁,顿时纵身一跃,竟不费吹灰之力的如同沉钟归地一般稳稳的站立在了地面,继而展出双臂,似乎在那臂膀之上存有一道气韵,由上骨至下骨,都能明显的感受到那筋脉连接成线的脆生生的声音,转瞬之间,阴柔无济,却又**一般的冲息拳技被发挥了出来。 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股股被罡劲而撕裂在空气中的气韵,在凝聚之时,看似没有半分力道,都是在往四处随意飘散,充满了柔软的感觉。 但是这种阴柔却是给人一种顿挫的感觉,因为在里面正夹杂着**一般的外敛气息,一旦被意念催生开来,那么便蕴含着极巨迫害性的威力,这是一种无坚不摧的金属气感,甚至让人产生即便是整座大山完全压倒在这只臂膀之上,都能够完全被硬生生弹开来的可怕感觉。 其实在冲息拳的罡劲修炼记载里曾经严律提及过,武者在修炼罡劲之时,赤橙二罡乃是基础修炼,达到黄罡阶层才算是真正入门,而绿罡又是罡劲修炼之中的一个分水岭,所以一旦武者达到黄罡五层之后,那么随后的修炼过程,就不可能完全依靠与体内气韵或者意念催生来完成,还得凭借功法的发挥及武艺招式的演练,二者双管齐下,才能在罡劲修炼之下有所建树。 而刚才盛无忌所演练出来的,正是采用了冲息拳劈掌第一式的‘续筋’,通过将蜷缩多日,而与**相互衔接的肌肉划开,并且完全伸展,这样便能将力道更好更完善的发挥出来,从而达到每一拳风所带之势,皆有罡劲作用之下的影响力。 但那阴柔,似乎毫无力道的掌风挥舞出来之后,在借以意念转换,立刻就形成了一道如同**般疯狂外敛的拳意,导致所至之处,皆是桌椅翻腾,碗杯碎裂,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挥舞了一阵之后,盛无忌稳着那若势不可挡的拳势,踱步来到了窗前。 目睹着窗外对面那一棵似乎积尘百年之久,已是年轮代换的大树,心中心绪稍宁片刻,就这样隔空之下,看似轻描淡写一般的随意击打空气中的气流,继而将力道完全作用到了那如同大山一般的巍峨的大树之上! 这一下的击打,看似只是隔空而造,并没有实际的将拳骨与大树接触在一起,就像是风过留痕一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不会让人感觉有甚么大的动作。 但是,那空气中如同遭遇甚么大突袭而继续涌动的金属原子却是如同跳蚤一般活跃不止,当盛无忌将拳风收回,呼吸平息之间,却已见得那大树正轮之前,已经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掌印来。 这个掌印印刻得十分奇特,看上去令人感觉是既包括了被真切的拳头拍打上去,又有一种似乎被烫红的烙印硬沾上去的感觉,甚至于都能看到那大树每一条年轮上都有似乎被灼烧的痕迹。 仿佛这颗百年大树刚刚遭遇了一场大火一般,不堪一击,就连它枝干都隐隐传来腐蚀的味道,树叶也都开始焦黄,继而完全没有生命力可言的飘落在了地面上,被微风一吹,便飘至了远方。 很明显的,造成这大树的年轮能有焦烧的感觉,便是通过雷系功法自然而然的朝火系功法过渡而造成的,对于火系功法的掌握与运用,盛无忌虽然称不得炉火纯青,倒也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给这颗大树造成的掌印虽然清晰,却不是十分铭刻,或者确切的说,造成的威力还远非想象中那般完美。其实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他此刻的罡劲并没有达到黄罡九层巅峰,或者绿罡境界之上。不过饶是如此,那也比其他武者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纵使是盛凌云和盛宁雷二人,相信也没那么轻易的直接通过空气气流的攒动而对大树造成如此清晰的掌印吧。 随着修为的增长,罡劲的提升也就有了大幅度的难度,不过相对应的,如此发挥出来的威力却是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在黄罡五层这一层可以说是与普通武者的最大区别之间,在配上罡气与招式功法的辅助,纵然是铜墙铁壁,相信也难以抵挡,那种势如破竹的浩瀚之势,从那日在破庙后腰穿梭于万剑却如同田信庭步那般轻松便不难看出了。 缓缓的吐出一口污浊之气,他又重新走回床铺上,伸手将冲息拳秘籍拿在身上,翻页至黄罡六层之处,在看到那一段醒目的文字之时,目光中立即闪烁出惊异的光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难以磨灭的自信,这种自信是由股子里发出来,完全没有一丝阴掩,他心里已经清楚,自己的罡劲已经提升到了黄罡六层巅峰的境界。 对于这个结果,盛无忌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而是很平静的便接受了。在大半年以前的时候,他就能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将一本从未解除过的陌生秘籍一口气修炼圆满到第六层的地步,如此妖孽般的修炼天资已经不是任何人足以用语言来形容的事情了。 盛无忌原本还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于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属于人类,但是自从前段时间,宁鸿钧通过参照比对,然后一系列的论证中得出,自己乃是六百年前血洗整块九罡大陆的大魔头方申屠附体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开始的震惊,到冷静,直至现在的平静与接受了。 毕竟,方申屠那可是拥有地罡九层巅峰的超级大武皇,有他的神魂附体在内,像修炼这种黄罡境界的低等罡劲,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他一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他虽然不是甚么大圣人,但一直都对邪魔歪教痛恨万分,这是一种从骨子里便带有的憎恨,所以即便是有大魔头如此,那么盛无忌也要想办法将他从自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找到方天引,将所有事情搞清楚,至于方申屠那甚么重筑肉身,想要再次血洗大陆的想法,绝对不能让他实现,哪怕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那也在所不惜,失我一人,保全大陆,有何惧哉? 兀自轻笑一下,盛无忌将所有念头摒弃开来。看着手掌上那若隐若现的红色掌印,他的大脑思维却一下子转换到了罡气之上:现在将罡劲已经提升到了黄罡六层巅峰,必须抓紧时间突破进阶,继续修炼下一层,等到修炼到了黄罡九层,突破绿罡,那时才能冲破哀欲一关,这种相辅相成的关系,必须要同时进行才是。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眉头紧皱起来。还记得以前自己在每次的罡劲进阶中,就已经总结出了一个特点,那么便是自己虽然不受罡阶修炼中的七情六欲的影响,但是每一次进阶都需要一种功法融合来提升。至于上次能够顺利进阶,完全是凭借着凤灭那绝对的实力,才能强迫打通身体堵塞的关节而进阶下一层,那么我每一次进阶都必须进入意念的虚幻空间里去找他才能完成? 可万一他真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方申屠大魔头又怎么办呢?自己一直都想竭力的与这魔头撇开关系,如此一来,那岂不是与他越走越近了吗? 考虑了很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就是自己试着不借用任何辅助功法,不前去虚幻空间找凤灭帮忙,而是凭借自己的实力,通过罡劲路线的活跃及壮大来自我完成进阶屏障。 这世上远没有真正的无本生意,也许会遇见贵人,但那也只能帮你一次,两次,甚至更多次,但不会一直帮下去,修炼也是如此。 所以,只有靠自己,用自己的双拳去赢得一切。 如果没尝试,就一直依靠别人活下去,那是盛无忌向来做事不喜欢的结果。 想到就做。 他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随即起身摆好姿势,将罡劲提升到黄罡五层实力,随即全身骨骼筋脉开始攒动起来,如同浪潮一般朝着第六层巅峰罡劲路线冲了过去。 ———————————————————————————————————— 推荐一本书! [bookid=зZcnname=《灵念世界》] 第一百零九章、九层巅峰(第四更爆发) 【PS】:接着第四更爆发,一切尽在不言中,老易愿意用我的勤奋与努力来换回各位的支持,兄弟们!还等甚么,把手里的票子砸给我吧,下周要上架,俺需要订阅,大家给我动力,我给大家四更,五更,六更,甚至更多更的回报~~~~~ ———————————————————————————— 那条存在于心脏附近的主修罡劲路线,在经过盛无忌迫切的心里强压之下,开始变得活泼跳动起来。他心念一齐,那五层罡劲原子立刻发疯一般的,将已然有些干瘪的罡劲路线灌输得饱饱满满起来,随即意念悄然一点。 在盛无忌意念催生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立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单观他的面相却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清瘦,懵懂之初的少年,那么此刻从他身上探现出来的,便是那如同执掌天地,将天地万物归结于手,那种漫漫无边的凌厉威严和巨大的压力。 这种变化,不仅仅表现在他那因为体内罡劲急速运转而带来的面部表情忽明忽暗的假象,而是似乎以他的身体为基准点,将那威风凛凛的气势四周蔓延,而带动周遭所有隐晦比如空气金属气流这等事物也是受了他的影响。 还记得曾经在修炼罡劲之时,只是慢慢衔接身体里那些断裂的筋脉,与强健的骨骼连撞在一起,从而练成一条线,将通过意念集结而出的气韵一气呵成的灌输在体内身体肌肉与血液各处,从而将修炼得来的力量全部均匀的分化在身体各处,这样所发挥出来所达到的力道才能将身体平衡和谐,从而达到不竭不衰的局面。 但是自从上次有了凤灭的传功之后,他的身体肌能就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就好比是一根钢筋,在盛无忌以前的修炼锻造之后能作为打造一间房屋而用,但是有了凤灭的功力传输之后,便将这块钢筋的属性也产生了移变,简而言之,这钢筋就好像是突然受到了最好的工匠打造,而变成了一块黄金。 好钢筋需要好的锻造师,而黄金则是需要在地矿中挖掘出来,通过工序复杂的锻造与炼造才能形成,而自从凤灭传功之后,再次催动体内罡劲路线的活跃,就能轻而易举的令人产生由钢筋至纯金的黄金那般过渡,不得不说,凤灭素日所说的他那拥有蓝罡九层巅峰的实力决计不是瞎吹的。 并且,身体肌能及气韵的流动同样发生了质的转变,包括他体内那些筋脉骨骼都好像是重新置换了一个完美肉身那么契合,无论那股气韵如何在体内乱撞,都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感,反而随着这种碰撞的频率越来越高,次数越来越多,竟产生了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这种感觉完全是发自内心里而放出,似乎早已深入骨髓,就只待此次修炼之时,便能达到的效果。 盛无忌不由暗自惊骇: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的身体肌能变化,正是因为那日凤灭给我传功之后所引发出的原因吗? 略微沉吟片刻,他心中豁然释开。如今修炼已启,便是无法中途终止了。不管究竟是不是自身通过修炼而产生的变化还是经过凤灭传功之后所造成的,这一切都还只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不顾一切的冲破黄罡六层巅峰,继而趁势而上,继续修炼第七层,第八层,直到绿罡为止。 努力的平复着波涛汹涌的心绪,尽量将那激动的内心压制到一个平静的点上,在体内那条似乎随着那股气韵的横冲直撞而使得好似要兴奋到极限的时刻,盛无忌豁然睁眼,随即仅凭意念一点,他整个身形便飞身而起… 随即双目露出阴狠的光芒,体内那股活跃到极限的气韵又继续横冲直撞,随即来到了臂膀之处,继而顺延而上,来到双肩之处,似乎是一个皮球在两个死角处相互弹跳,而盛无忌的双肩也正是在这一刻忽而耸高,忽而降低,这便是冲息拳凌拳之中的息肩一式。 盛无忌不稳则动,意念仍然保持在这种高速运转之中,而那股气韵在无法冲破死角之时,又巧妙的拐弯迂回,重新回到臂膀肘子之间,忽然又似乎变成了灌满风的大口袋,在外放出的那一刻,盛无忌的双臂也与此同时开始往外膨胀起来。膨胀,变大!再膨胀!再变大! 这便是凌拳之中的阔臂一式,当这股在意念主官意识下的气韵将盛无忌的臂膀筋脉理通完毕之后,又紧接着来到了手腕之处,通过数次撞击,它又成功将凌拳的‘力腕’,还有劈拳第一式的‘续筋’全部游走完毕,而那些通过罡劲主修路线的衔接筋脉与骨骼,此刻也已经不仅仅只是契合,而好像是本身就连为一体的手脚相依那般的存在,少了谁都不行。 随即,体内的罡劲路线似乎已经完全无法承受这一压力,而发出‘砰’然一声的剧烈爆响,体内那些被气韵游走之后,而余下的筋脉骨骼余渣都以疯狂的速度急速涌了进去,好似一个旋转的大漩涡,全部归结其中。 盛无忌双目撑大,身形顿时就地一摆,直接来到了窗户之前,马上毫不犹豫的将双臂高举过头,几乎就是不待任何思考的便是朝着对面那颗大树击打了过去,那速度不快,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从出拳到打出那一过程是怎样完成的,但就是在这样的清楚之下,可在空气中集结的那些金属原子还是将他打出来的那道拳风准确无误的全部作用在了大树中部。 随即,轰然一声响动,那空气推出去的拳势就仿佛是一柄流星大锤,就那么毫无顾忌的击打在了大树之上,大树顿时受到一阵剧烈抨击而昏昏荡荡,树干枝叶飘零,甚至有些大枝干已经有些断裂了。 从头到脚,完全震裂了个遍。 而盛无忌体内那条罡劲路线已经平静下来,很平坦的便顺着第六层罡劲直接跃上了第七层,如履薄冰一般轻松,没有一丝的阻碍就完成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罡劲修为便就这么顺利的提升到了黄罡第七层! 虽然没有对那大树造成直接断裂倒地的迫害力,但是光看它先前枝干如此剧烈的震荡,就令人顿时产生一种仿佛纸糊一般的那么脆弱,而盛无忌的拳风仅仅只是在第五层与第六层之间提升了一个档次,便能达到留下掌印与大树剧颤的强烈反差,真是难以置信啊! 而此刻耳边还不断回想着那大树经过这么砰然一击之后,所反射回来的摩擦刺耳的声音,不停回荡着,久久不能散去。在强势拳风的急剧攻击之下,它竟然像是一个束手就擒的妇孺,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这种声音很轻柔,但细听之下却隐有一种张狂之意,这令原本就修炼有些痴迷的盛无忌更是欢喜,这种欢喜继而演变的则是疯狂的笑容,他那笑容里包裹着一丝令人看了就会心生胆寒之意的阴森,他的双目已经似乎被斩杀千万人而染红了个遍。 心中对于罡劲修为达到黄罡第七层的**兵没能彻底满足,紧接着,他又迫不及待的踱步走回床边,拿起冲息拳秘籍,目光相继在黄罡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甚至第九层巅峰的文字注解之上扫视了片刻,然后静默心绪。 在脑海中沉淀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心绪再一次汹涌起来,体内原本平息的罡劲路线再次活跃起来,按照方才的修炼方式,他又开始挥动起了双拳,在整间屋子之中开始比划起来,那凌厉的拳风带着破空之音响彻整间房间。 不过幸好早在方才修炼开始,他就已率先做好了准备。将赤橙黄三道浓烈的圆弧以巨盾的方式罩满周身,形成了强效的隔音效果。简而言之,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外面的尚维及小莲等人是全然不知的,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砰砰砰!卡擦卡擦!…”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盛无忌近似疯狂的连续挥动着双臂,从而将武艺招式及那强势的拳风全部都作用在了窗户外的那颗百年老树之上。可怜了这颗恍若风烛残年若老年人一般的老树,竟要完全承受盛无忌这种似乎想要毁天灭地的攻势。 此刻的盛无忌已经完全将心思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从凌晨到日明,几乎就是如同流水一般悄然而逝过去,第二日醒来的那莲本想去叫盛无忌的,但是刚想推门,却从里绽放出赤橙黄三色带有修为的精光,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无忌哥哥又在修炼了。 这与当日在盛家庄院落时的情形一模一样,所以她也知趣的没去打扰。而尚维想去找盛无忌商量点事情来着,也被那莲以盛无忌需要静修为由而挡住了。 不知道真是因为受到了凤灭那传功的作用,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在接下来的修炼包括屏障进阶之中,似乎都显得极为轻松,一切的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顺理成章的过去,就仿佛是水到渠成那般,完全没有消耗他多大的精力。 在第一天,他成功将罡劲修炼提升至黄罡第八层,包括冲息拳劈拳之中的第二式‘破骨’已经正式开始修炼。至于那颗老树则是枝干断裂,枝叶飘零不见, 第二日之后,他的罡劲实力推至黄罡第八层巅峰,‘破骨’一式已经完全修炼完毕,而那大树则是总干一分为二,从中间破开,奄奄一息。 在第三日,也就是得到朝廷公文批示的刘新钊将要赶赴到开平县的前一天的时候,他已经顺利将罡劲修为提升到第九层巅峰,冲息拳劈拳之中的第三式‘交膜’开始正式修炼,至于那颗百年老树已经彻底断裂,没了生命力,就这样悄然无息的死了过去。 在握着转手之间那似乎充满了无穷力量的时候,那一刻,盛无忌感觉自己离那巅峰之日已经不远,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誓与纵横疆场,争霸天下的感觉。 在他的心中,那些曾经的敌人此刻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即便是他们众人加起来,定然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一定要拿他们的血,亲自祭奠父母的亡魂! 第一百一十章、夜潜县城(第一更) 宁鸿钧的飞鸽传书送来,上面明确指出,朝廷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已经分发权限,此事全权交于宁鸿钧处理。就在前两日,按照命令,刘新钊便已动身,开赴大军赶至开平县与盛无忌回合。 至于盛无忌那个计划,朝廷也是极为赞同,并且在得到宁鸿钧上报这些日子以来,诸多大事几乎都是在盛无忌的辅佐下完成的时候,朝廷甚为欢喜,并且许诺待到此事完毕之后,定要赏金赐银,加官进爵以相待。 对于这个结果,盛无忌并不感到意外。在他眼里,这些加官进爵其实也只是一些小恩小惠,从侧面来说,他们也只是看到了自己的智谋一方面,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罡劲如今已是黄罡九层巅峰,罡气至木气下品的时候,想必在军中任一要职定然会给的。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此次事关我大承王朝国运的任务顺利完成,包括手刃仇人,以报杀父母之仇,还有这十几年来自己饱受凌辱的屈辱,但凡那些曾经对自己有过指指点点的弟子甚至包括奴才丫头,全都得死,一个都不留!斩草就得除根,死死死!明日,待到刘新钊的大军一到,全部都得死! 至于想要在军中大展拳脚,待到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在来与宁鸿钧协商,相信凭借他的威望及在朝廷中的地位,定然能够给自己谋得一个好职位! “不过按照宁鸿钧的信中所指,刘新钊已经在我闭关修炼的两日之前,就已经动身。若是如此算来,那么最迟明日清晨便将达到开平县,可是目前我刚回到这里,时隔一月之久,也不知道这城中变化如何,应该去探探情形,免得生出甚么差错那就糟糕了。而且天叔还在盛家庄,若是明天大战一拉开,到时场面定然混乱,还是先去把他老人家接出来为好。” 盛无忌站在门槛边,望着屋外那来年初春,百废待兴,枝桠划开,一片盛景而且云雾缭绕的小村庄,恍若一个人间仙境般的景象沉吟良久,思来想去,他决定在明日刘新钊的军队赶来之前,趁着夜间偷偷潜入盛家庄,探一探虚实。 打定主意之后,盛无忌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尚维等人。 尚维本还担心盛无忌一人探入城中,若是出了甚么差错他也不好向宁鸿钧交代,但却执拗不过盛无忌的犟脾气,在者盛无忌也是此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也更加不好阻拦,于是也便应了盛无忌的提议。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却坚持要与盛无忌一同前去,一方面是为了双方有个照应,另一方面他也想掌握一下开平县的具体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ㄨㄨㄨ 夜幕拉下,吃过晚饭,交代好一切之后,盛无忌便与尚维二人朝着开平县城里走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现在县城外围四周查看了一番,将明天大军开来把整座县城包围的点全部踩好,并用图画纸记录下来,在能够找到合适的地方隐蔽不被越军发现之下,才扮作途径贵地的商人,与那守城的护卫贿赂了二十两白银,这才顺利进了城。 进城之后,盛无忌并没有急着直接回盛家庄,而是带着尚维在城中四处转悠,将每条街头,每个胡同死角,甚至于每处利于作战,或者咽喉要道全部画成图画的形式记录在了纸上,并且郑重的与尚维交代这些路线的重要性,待到明日破城之时,军队进入城中,势必会引起城中恐慌,而占据这些街头要道,便成了当要之重。 对于这一点,尚维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的按照盛无忌所吩咐的去做,在他眼里看来,已经不能够单纯的将这眼前年方不过十七岁年纪的少年当作孩童一般来看待,以他如此缜密心细的心绪,及行事作风果断坚决,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种种情况来看,这小子今后决计是个大将之才,宁统领敢将如此重要交待于他,眼光真是独到啊。 两人在县城之中整整转悠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东窜西弄的也大致将开平县城的基本位置全部规划完毕,而且在盛无忌的划分下,甚至于连每条街道名字都全部标注了上去。 至于按照赵御吉所供述的,潜伏于开平县城的通敌奸细,包括闻家庄,盛家庄,徐家庄及县令丁老爷包括一些乡绅土豪之类的人物,盛无忌也带着尚维将他们的居地住址全部都摸得个一清二楚,只要明日攻城之后,按照这名单上的安排,便能一一将这些人全部擒住,而且龙凤任务失败,包括其他州郡全部被控制住的消息还没透露到开平县内,这些人就是瓮中之物,插翅难飞。 将这些准备工作全部规划好之后,已是夜深人静,家家闭户就寝,亮灯全无,夜寒犹重,那飘散出来的阴冷之气直冻得人发怵。 不过幸好盛无忌二人都是罡劲不俗之辈,皮囊早已打磨得结实无比,自然也能抵御严寒了。 “呼!” 二人走到一条街道拐角处之时,盛无忌顿下脚步来,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顿时产生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望向对面那再熟悉不过的宅府之时,眼神中闪烁着熠熠的光泽:“等着瞧吧,明天必将是精彩无比的一天。” 尚维淡淡一笑,对于盛无忌从小便受尽凌辱,从一个天赋极高的武修天才,一夜之间便成了一名武艺尽失的废物,这其中的心酸,相信也只有他才清楚吧。 所以,当他顺着盛无忌的目光看过去,扫眼瓢到那门匾上赫然写着的三个朱红大字‘盛家庄’之时,他便也能理解,此刻盛无忌心中的愤怒指数将会有多高。轻叹了口气,尚维走到盛无忌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无忌啊,怎么?你现在就准备回盛家庄去将你天叔救出来吗?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尚维便要去拽着盛无忌的胳膊往盛家庄的方向走去。 “尚将军,多谢您的好意,我想还是我自己去吧。”盛无忌却忽然面色一变,一把抓住尚维的手,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笑道:“这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的实力,一般人还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将我天叔接出来咱们便离开,绝不打草惊蛇。” “可是宁统领他不是说……” “嗯,我知道。尚将军,你可别忘了,这次计划我是总负责人,宁统领也叫你一切都听我的。好了,一会儿我驱魂离体进入盛家庄,探得庄中虚实之后,我便唤醒我天叔,到时我在将门打开,你只管来接应我二人便是。对了,我只是魂体进入,肉身还是停留原地,你可得帮我把肉身管好哦。” “可…”看着盛无忌那一脸坚决的模样,尚维到嘴的话又咽回了喉咙,最后也拗不过盛无忌,只得长叹口气,勉强答应下来,道:“那好吧,你一会儿进去自己小心点,切勿打草惊蛇啊。” 盛无忌点点头,笑道:“尚将军,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甚么,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好了,我要离体了。” 说完,盛无忌立刻坐地盘膝,双目紧闭,意念悄然一点,顿时四周自然灵气聚与一点,无任何形质的便由头顶直接钻入体内,随后这股气息穿开肌肤,骨骼,筋脉,似乎将这些与神魂完全隔端,一探出去,立刻就从肉身之中分化出神魂来。 盛无忌立刻就有了一种似乎出山游荡的感觉,尽管这只是第一次将神魂驱出,但幸好有了上次驱目外出的经验,所以在调整了一下心态之后,他立刻就适应过来。 “尚将军,我先进去了,我的肉身还麻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护好。”盛无忌笑了笑,细声细气道。 尚维微微点头,满口答应道:“好的,没问题。不过无忌,你可快去快回,在不过多久天就会亮了,到时候你的神魂可是……” “嘿嘿,难道白天神魂就不能四处游荡吗?” 说完,也不管尚维一脸惊愕的表情,仅仅只是意念催动,他整个身形便悠然的飘进了盛家庄内部,即便是遇见甚么墙壁那也是形同蓄势,面对神魂这种无任何形质的物体,又岂是墙壁之类的实物能够阻挡得住的呢? 不过,仍旧一脸惊愕的尚维倒不为他何必穿过墙壁而发怵,而是刚才盛无忌那句似有若无的‘难道白天神魂就不可以游荡吗?’而感到震惊,一个神魂乃是阴寒之气所凝聚,一旦曝晒艳阳,或见日光,必会承受不了这巨大压力,而魂飞魄散。 可是他…… 却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这话来,这小子,现在的罡气修炼现在到底到达了什么样的境界?他,他究竟是个怪物,还真是那传闻中所说的超级武修天才? 这一切,顿时在他心中生出了一个谜团,久久消散不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庄中变化(第二更) 自从那日突破怒欲,罡气一举突破金气下品之后,盛无忌便对神魂的操控有了更近一步的深入。还记得当时第一次尝试驱目外出时,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荒野高山生存了很多年,陡然下山见识世面的野人,对于外界诸多因素都难感适应。 直到现在,不仅扫除了在离地一米之内就感觉浑身难抑的境地,更能随着意念的控制来回自由的高低飞飘,甚至连飞入高处在方圆几十里之内都不会有气喘,虚脱无力的感觉。 尤其是,那七欲金经里面曾经提及过,一旦罡气修炼至金气下品,那么便能驱动神魂在白日游荡,间接的说,以盛无忌目前木气上品的境界,完全能在白天脱离肉身,利用一股意念之力就可将神魂在大白天,烈日阳阳的照射之下任意走肆。 只不过现在却是午夜凌晨,要探入盛家庄并没有白天入内的时机罢了,要不然盛无忌倒真想尝试一下这所谓惧热怕白的阴物在烈日下炙烤的感觉到底是如何的。 意念一动,盛无忌整个身形便如同咸风一吹,悠悠然的便飘至了盛家庄门口。 大门前正有两名衣着光鲜的护院家丁在来回交叉的巡逻着,不过他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正站在他们面前拈齿龇笑的盛无忌,仍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淡漠表情,密切注视着府外的风吹草动,不敢有丝毫懈怠,足以见识得盛家庄对家规礼仪方面的重视程度了。 盛无忌微微一笑,也不在意,身形一摆,就要掠过台阶,径直穿墙入府。不过在他两名家丁擦肩而过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在他们肩膀之处,正带着两只白色袖纹。 “这,这白袖不是……难道庄里发生甚么事情了?” 盛无忌不由瞳孔一缩,心下一阵擂鼓般嗡鸣不停。对于他这个从小到大便生活在盛家庄的弟子来说,挂这白袖的意思他在清楚不过。还记得当时六岁那年,在亲眼所见母亲被赵夫人残忍杀害之后,全庄上下全都以为这是父母因悲伤过度才自杀而死。 为了面子上过意得去,在怎么说母亲也是名门望族嫁过来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在赵夫人的操办之下,全庄哭丧三日,戒肉吃素,身批白服,臂配白袖,并请来庙宇老道加以念经超度,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只不过那时因为母亲只是儿媳,其地位远没有庄中长辈那么高。所以带的白袖里面都印有其娘家姓氏字样,若要是印上盛家庄字样的话,那么必然就是庄中长辈遇难,死亡那种类型,或者说是病入膏肓。 可是眼下…… 这两名家丁衣袖上配备的明显是最白的白袖,而且上面还绣有‘盛’纹字样,明显是庄中长辈出事了,那么这长辈究竟是所指何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无力去想,不过在思维停止那一刻,他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天叔那张慈祥柔和的脸颊,心中忽然生出一阵莫名的担心,也不再犹豫,马上意念点动,身形随之一飘,便直穿府邸大门,径自朝自家院落的方向飘去。 “玲儿,听说庄主已经病入膏肓,身子骨不行了。你看,这是二夫人赏赐给我的,说改明儿赵夫人就会宣布遣散家丁丫鬟们的事儿,哎!算起来咱们在盛家庄当工也有好几年,也有感情了,怎么说散就散了呢,真是有点不舍得啊。” 这盛家庄修葺建筑是里三圈,外两圈。所以盛无忌神魂一绕进府邸,首要经过的便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家丁丫鬟们住的地方。正南方。 至于天叔所居住的那个所谓属于自己的院落,则修葺在整间府邸上里三圈中的第二圈,周围都是其他弟子们所属的单独院落。 此时早已是夜深人静,整个府邸除了几名半夜打更的家丁和一部分换班的护院交叉巡视之后,其余的人大多都已经安入梦乡,呼呼暖睡了。 但是,刚才传出来的这一声有些尖利却有些低沉的女儿声,却怔怔是神魂刚刚飘过,继而又调转回来的靠南边里的一间小丫鬟房间里。 这声音的发出点,是一个单独圈起的小四合院落,正东面住着这间四合院里的丫鬟头头,左右两面那一排排红漆围墙的房子,则是一些小丫头所住,那最里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两个梳头着高翘头的丫鬟正把弄着手中得赏的玩意儿,对话着。 对话之间,里面提到的庄主,自然就是爷爷盛宁雷了。 “怎么回事?刚才她们说爷爷病入膏肓了?这怎么可能,爷爷身强体壮,又常年打磨皮囊,可谓坚实无比,不说甚么伤风感冒,即便是咳嗽也难得。又何来病入膏肓一说呢?”盛无忌心中疑惑生团,慢慢滋生在心底,又贴上了耳朵,紧挨着白色的窗花纸,细细听着两人的谈话。 “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不过我可听说这次遣散庄中家丁并不是全因为老庄主的病情,还有一方面好像是赵夫人在运作,至于具体是因为甚么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先前那名被叫做玲儿的丫鬟轻叹了口气,望着那桌上散发着微弱灯光的油灯失神道。 “也是,这些事情也轮不着咱们这些下人过问,还是做好咱们该做的事吧,今晚大管家就悄悄吩咐着大家收拾好行李,想必就在这两天咱们就可以动身了。”那名年纪稍长一点的丫鬟就床榻一坐,摆弄着手中的玩意儿道。 玲儿又叹了口气,道:“哎,我的行李可是全都收好了,就等着下了吩咐,拿着赏银走了便是。不过真是可怜那盛柄天了,在怎么说他也是姓盛的,在怎么说也是他盛家庄自家人。可这夫人居然狠心如此待他,当初的无忌少爷正是被她所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嘘!玲儿别瞎说,这些事情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小心祸从口出,这话可不能到外面去乱说,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那年长的丫鬟听到玲儿的话,赶紧侧身捂住玲儿的嘴,正词严令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记着!刚才说的话可别出去乱说,否则到时候就是连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好啦,我知道啦。” 说完,那年长的丫鬟便推门回了对面屋,关上门,吹灭油灯便歇息了。 “刚才这俩丫头说找夫人狠心待天叔,难道他把天叔怎么样了吗?天叔……” 盛无忌听到这里,不由捏了把冷汗,心中鹿兔乱跳个不停:自己不过才离开一月之久,想不到盛家庄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爷爷久病不起,赵夫人又在张罗遣散丫鬟,而且还对天叔…… 不由捏紧了拳头,嘴角抽蓄一番,双目夺射出噬人精芒:爷爷的病肯定与赵夫人有关,而赵夫人张罗遣散家丁丫鬟们肯定是以为越国即将攻打开平县而提前做好准备,至于天叔,想必他这是为了要报复自己才这样做的吧? “糟糕,天叔有危险了!” 一念及此,盛无忌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意念一点,神魂离开四合院,匆匆朝府邸内院飘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加害爷爷(第一更) 神魂一直畅通无阻,即便是遇见枫叶成风的树林,林道参差的小道,或是水渊成池的水泊等等,盛无忌都毫不拐弯的迎空而上,仅仅就是意念的悄然一点,好似就是在这些事物里的夹缝里被某种小动物叮咛了一下,便轻松的穿透了过去。 这样一直疾走而奔,没过多久,盛无忌便来到了府邸内院。 府邸内院共分为三圈,第一圈是庄中长辈所居住,像甚么三位夫人及其子嗣或者亲属甚么的就居住在这里,第二圈则是庄中三代弟子的修炼院落,一般没甚么特殊情况,这些弟子都是各自修炼,不相往来的。而至于第三圈,则是十分重要的房间,像甚么盛家庄关押的重大犯人,或者典藏秘籍都放置在此。 盛家庄的藏经阁便是修葺在这里。许多外庄或者对盛家庄武艺秘籍垂涎已久的那些人都一度认为这藏经阁在这第三圈内宅里,只不过因为第一圈与第二圈实在是防备太过牢固,所以有史以来也没外人能够轻松的进出这里的。 魂儿刚偏至第一圈,正要前行第二圈那个属于自己的院落时,从盛无忌耳边便出来了一阵低沉的咳嗽声音。 盛无忌如今罡气在木气上品,双目明澈,耳贯清晰,即便是细针落地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这是由人体肺部提升而散出来的音量呢。 不觉脚步停下来,双目紧闭片刻,默默的感受到那咳嗽声音是从南边所发,顿时脑袋一转,睁开眼睛,竟惊奇的发现那发出声音的地方居然是来自爷爷盛宁雷的房间。 自从那日年初较技,盛宁雷将盛无忌带到书房之后,盛无忌便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对这间书房周遭的环境,包括住所院落结构等等都牢记在心里,而且更有盛宁雷那血气方刚的罡炼之气外放,盛无忌自然也能分辨出那是盛宁雷的房间了。 只不过,唯一有区别的是,当日的盛无忌还只是一个罡气未入门的渺小儿童,而如今他却是一个将罡劲修炼到黄罡九层巅峰,罡气修炼至木气上品的高级武者,相比此刻的盛宁雷,那实在是强过太多了。 “说爷爷病入膏肓,到底是因为他修炼之时走火入魔造成的,还是因为染上了甚么疾病而导致身体恶化不行了呢?” 盛无忌不由眉头紧皱,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心念一陡,身形竟不自觉的飘至盛宁雷住房门前,略微沉吟,他尝试性的呼出一口气探入房间,等了许久里面却无半点反映,他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爷爷应该是发现不了我神魂的存在了。 以我如今的罡气修为,想必只有想宁鸿钧那样修为达到绿罡中境的武者才能感受到吧。 兀自定了定神之后,他收回气息,往里一顶,身形便随之飘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躺在宽大绣纹的床上,双目空洞,奄奄一息的望着头顶上那几根似乎像肋骨一般齐齐拼凑的横梁木,嘴中喃喃自语着:“无忌,爷爷对不起你,是爷爷对不起你啊……” 几声咳嗽声过去,这萦绕不断的声音在此从他嘴中传了出来。 眼前一幕,深深刺激到了盛无忌的内心。 他眼里噙着泪珠,神魂慢悠悠的飘至盛宁雷窗前,看着他双目里那空洞无比的光泽,脸上因为年纪过大而布出的纹理,还有似乎是因为受病的影响而导致四肢萎缩,肉皮糜化,甚至连脸部都是面无人色,恍若一个被抽取精气的干尸一般,恐怖极了。 “爷爷……”盛无忌轻声呢喃,声音很轻,是混着滑下的泪珠而发出的音,在盛无忌竭力的控制下,勉强发出了微微颤动的声音,却并未真正传进此刻已经神识混沌的盛宁雷耳中。 咬牙悲伤了一阵,盛无忌才从这种哀痛中回过神来,瞥眼看见了放在窗前的一碗似乎土色似药的药碗,上面漂浮着些许白色的晶状物,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极为古怪。 “这就是爷爷最近喝的药?”盛宁雷心底微凉,越看这药的成色就越发感到奇怪。正要伸手想要去点起几拨药水想要一探究竟之时,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即走进来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她?” 盛无忌垭口无言,顿时收回心敛,神魂飘散一边,看着那恨不得千刀万剐,吞肉喝血的赵夫人身子微扭,面色邪意的款款走到爷爷床榻前,微低着身子,恭敬道:“老爷,看来这药的药效不错,您的起色好多了,来!在把这碗药喝了。” 说着,赵夫人偏头给一边兀自发愣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立刻心领神会的低身端起床榻旁的药碗,随后与赵夫人二人一起托起爷爷的腰间,将那土色状的药水尽数倒进了盛宁雷的嘴里。 这药一经盛宁雷喉咙直穿胃里,那原本似乎已经微微发肿的喉咙顿时扩大,立刻引来盛宁雷的剧烈咳嗽,在强烈的震动之下,他身体里的各处血管似乎在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物体侵害一般,顿时活泼跳动,更像是群龙无首那般疯狂躁动,将盛宁雷心脏附近那条罡劲主修线路蹬踏得凌乱不堪。 更因为长期服食了此药的原因,导致身体各方面的肌能都在逐步退缩,没有了以前修炼过罡劲的那般强横抵抗力,显然这药并不是甚么好东西,反而对人体的伤害极大。 盛宁雷的神魂就在旁边,而且以他此刻罡气至木气上品的实力,自然也能轻松的勘察到了盛宁雷体内的微妙变化,并且这种变化似乎是集腋成裘而成,令盛宁雷的内脏脏腑成为一种急速膨胀的过程,之后慢慢膨胀直至爆炸,若是在接连服此药物半月,相信爷爷便会精气枯竭而死。 天哪!这赵夫人好生大胆,她,她竟然暗中谋害爷爷? 盛无忌不由瞳孔紧缩,简直难以置信的拼命摇头,神魂一飘至床前,伸手就要动手,但是手扬半空,意念豁然一阵抽*动,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凤灭的声音来:“小子啊,你别冲动撒。你可知道,你爷爷服用此药已有半月,必然逃不了一死,你现在动手只会给自己增加危险罢了。即便是你杀了这赵夫人,那么你回来的消息一旦走漏,到时候顺带再牵出龙凤他们任务失败的消息,那时你们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啊。” 盛无忌不觉身子一僵,略微沉吟片刻,却也认为凤灭言之有理,光撇开自己救下爷爷之后该当如何,即便是自己杀害了赵夫人,那么必然会引起庄中大乱,到时候尚维必然带人前来搭救,那么自己所制定的‘请君入瓮’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说不定到时宁统领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盛无忌猛吸气深吐气,这样调试一番之后,激动的内心顿时也平静下来,任由爷爷在服食此药之后,所表现出的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也无动于衷。 当初父亲的死,便是因为他误信谗言,误会了父亲,才错手将父亲杀害。而母亲,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杀害,却与他脱不了直接干系。而至于父母双亡之后,他为了顾全家族利益,不敢与赵夫人直接正面冲突,竟任由他将自己赶入柴房,并且任凭那些家丁丫鬟屈辱,他却假作没看见,这一点便足以令自己对他恨之入骨! 哼!真是天应有报,想不到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如今却为了家族利益,要加害于他!真是因果报应,报应来了啊~~~~ 盛无忌此刻忽然有一种释怀想笑的冲动,对于爷爷目前的状况,他先前那一丝怜悯之心,立刻被强烈的愤怒所全部沾满。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赵夫人之所以会如此做的目的,绝对是暗中策划好了的。既然越国想要攻打大承王朝,那么必须打开开平县这个关卡。 他们派龙凤等刺客刺杀洪统领只是一方面,而双保险则是由赵夫人暗自在盛家庄毒害盛宁雷,只要盛宁雷一死,那么盛家庄的防备便不攻自破,到那时即便是龙凤任务失败那也与计划没多少冲突了。 “哼,如今这样做,晚了!刘新钊的军队明日便可达到,到时候即便是盛宁雷死了,你们的计划也休想成功。为了大局起见,今晚老子先饶了你,待到明日一到,定要将你,你儿子,你孙子,还有你们绮罗家族连根拔起,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盛无忌在旁冷眼相待,内心里似乎是被甚么东西燃烧了起来似的,变得热血沸腾,这种感觉,除非他自己,否则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多年的心酸与痛楚,就将在明日,全部讨要回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天叔之危(第二更) 盛宁雷因为服了那药挣扎了一阵,随后因为全身无力动弹便昏睡了过去。而他体内的筋脉也更加混乱,骨骼交相错开,就连心脏附近那条主修罡劲线路也因此而变得脆弱,似乎随时都会断裂似的。 这一点一寸,盛无忌全部明镜于心,不过他却听从了凤灭的话,不予理会。而是冷眼旁观着赵夫人这个心如毒蝎的女人如何折磨爷爷。 片刻之后,见爷爷昏睡过去,赵夫人这才满意的起身站起,对身边那表情淡漠的丫鬟低耳吩咐了两句之后,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而那名丫鬟在得到赵夫人的吩咐之后,便忙乎着活络爷爷的筋骨四肢,看她那专注的模样,在联系起那药碗里的剂量,想必她应是在令方才爷爷喝下的药水全部灌输满周身,令毒性能够更好的渗透进爷爷的身体吧。 “这女人,天生下来就是害人的,此人不杀,日后不知道还要谋杀多少无辜之人。”盛无忌暗自踱骂一句,不过看着爷爷此刻的可怜模样,心里刚升起的一丝怜悯便迅速被母亲惨死那一幕强压下去。 自食其果,那也由不得别人。 悻悻的撇开嘴,盛无忌也不管爷爷会怎么样,而是一心想着此刻天叔的境况如何,意念抖动,便急急的朝院落第二圈的那个属于自己修炼的院落里飘了过去。 凑巧的是,盛无忌的神魂一出院落正要赶往府邸第二圈之时,竟发现赵夫人与自己同一条道。看来先前那两名丫鬟口中所讨论赵夫人如何折磨天叔的事情应该是属实的,那她这么晚了还要去找天叔,难道还要对他施刑? 心中颇为忐忑,盛无忌也不敢有丝毫耽误,神魂跟随着赵夫人一路来到了那个曾经属于自己修炼的房间里,推开门进去,发现天叔此刻正四肢被绳索捆绑,上身裸露着被皮鞭抽打的血色肌肉,还有头颅上凌乱的头发披散开来,一双恨不得吃肉饮血的眼神似乎想把对面那扬鞭而扫的人吃掉似的那般可怕。 “啪!” 盛凌云陡然挥起长鞭,毫不客气的便大力抽在了天叔的上身,天叔身子一处正流着血的地方被长鞭掠过,受不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但随即紧闭上嘴,仍是以那无比憎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盛凌云。 “哼,你倒是说不说,盛无忌那个小崽子到底甚么时候回来?我吉儿现在生死未卜,若是他有甚么三长两短,老子定要让你给他们陪葬!” 说着,盛凌云面色一狠,又挥动长鞭狠狠抽打在了天叔那皮开肉绽的身子上,疼得盛柄天丫丫直叫,但仍是闭口不答。 “吗的,你是不是…” 盛凌云再次挥动手中的鞭子正要打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赵夫人的声音:“凌云,住手!” 盛凌云身子一僵,却见赵夫人正迈着阔步缓缓而来,伸手取下盛凌云手中的长鞭,扔向一边,没好气的撇了盛凌云一眼,看向盛柄天,柔声道:“我说天叔,你与无忌那小杂种既不沾亲又不带故的,你说你这么拼命维护他干嘛呢?快点说吧,他现在究竟在甚么地方,甚么时候回来?只要你肯说,我绝不为难你,你看怎么样?” “我呸!” 盛柄天却是没好气的吐了赵夫人一口唾沫,怒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哼,别说我不知道无忌现在在那里,即便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你们就别做梦了,就算是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 赵夫人抹下脸上的唾沫,一脸气急败坏的瞪着盛柄天,身子一歪,迅速抓起方才被扔下的长鞭,‘啪啦’一声打在地面,指着盛柄天的鼻子,怒骂道:“有本事你在吐我一下试试?”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听到赵夫人如此挑衅,盛柄天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却是毫不客气的接连吐了赵夫人好几口唾沫,弄得她满脸都是。 “吗的,你真是活腻了。” 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盛凌云顿时目露凶光,一把将赵夫人拉开,随即抢下她手中的长鞭,二话不说,便接连扬鞭数十次,一一恰到好处的打在了盛柄天腰上,腹上,腿脚上各处破血的地方。 那皮开肉绽的许多地方在遭受到新一轮的攻击之后,原本有些干涸的肉皮立刻解冻开来,那鲜红滚滚的血液顿时不止的往外流,顺着无力的臂膀流在地面上,形成一大摊的血迹,很快便将地面染红了。 “天叔……” 自从随着赵夫人进来之后,便一直在旁看待的盛无忌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煎熬。他真刻的明白,这不是在冲破怒欲一关之时所遇见的虚拟幻象,而是真真的事实。 天叔!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三年的长辈,现在正为了自己而承受赵夫人与盛凌云这两个畜生的摧残,那每一次的长鞭挥在天叔的身上,就感觉是一把利刃在自己心窝子上捅上一刀,抽出来,在捅,抽出来,再捅,继续捅…… 那是一种比生理上痛楚还更显惨烈的心里煎熬,他盛无忌能有今天,若不是天叔悉心照料,给予他信心,给予他鼓励,那么他断然恢复不了一个如今拥有黄罡九层巅峰的武者,这一切,是天叔给的,那么既然他为了自己承受如此大的痛楚,自己为何又还要做一个缩头乌龟,为了整个计划,难道就这样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吗? “不行,不管了。为了天叔,甚么狗屁计划,甚么深明大义,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今日天叔因为自己而死,那么即便是自己今后在怎么强大,成为了一个绝世强者那又如何?踩着给予自己信心,给予自己鼓励的天叔的身子爬上去,那又有甚么意义呢?不行,我得去救他,为了他,我可以连我的命都不如,如果可以,我随时愿意以我的性命来换得他的平安!” 盛无忌被彻底激怒了,如同一头沉睡的狮子被来者不善的猎人惊醒,如同一只猛龙被揭开逆鳞,显得怒不可遏。眼睁睁的目睹天叔惨死在自己面前,难道又要让自己重蹈11年前,自己亲眼目睹母亲被害而遗憾终生的覆辙吗? 不行,坚决不行,即便是让我死,那也得让天叔死在我后面,哪怕是以大承王朝千万子民的生命安危为代价,我今日也得非救出天叔不可! 坚定的信心不可撼动,打定主意之后,盛无忌再也按捺不住,驱动神魂飘至几人身前,盛无忌豁然心念一屏,浑身罡劲陡然提升到了黄罡五层的威力,豁然长吐口气,正要施展功法作用在正在肆无忌惮挥着长鞭打在天叔身上的盛凌云时…… 意念临空之中,再次传来了凤灭的声音:“小子,你太莽撞了,你认为这样做就是对的吗?” 盛无忌顿时身子一僵,凭着强烈的意念催动,竟在自己的脑海里,愤怒的发泄出了自己的心绪:“莽撞又如何,对又如何,错又如何?天叔是我在这世上最亲之人,六岁那年我便亲眼目睹了赵夫人杀害我母亲,难道11年之后,又要让我亲眼目睹我至亲之人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这是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干涉,即便是破坏了计划,那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还请你不要阻止我!” 说完,也不管凤灭如何劝阻,盛无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那即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刚刚停止片刻的罡劲再次凝聚在双臂之上,随即高举过头,那充满了巨大能量的双手,此刻似乎变成了一坐浩瀚无比的大山,黑压一片,就要砸向盛凌云去。 “胡闹!”哪知那股似乎戾气一般的意念忽然随着凤灭的一声大喝,竟往左遍移,还未来得及使出,却被这一声突然吼叫而完全制止了,似乎是被甚么力量牵扯住身体,双拳就那么无所动弹的停留在那里,随后只听得凤灭一声闷吼,他的双臂才微微放了下来,而那股强势的罡劲之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前辈,我说了您别阻止我,你怎么还……” “等会儿,你且听我一言,稍后在动手也不迟。”凤灭极为不满的哼哼两声,兀自长叹口气,沉声道:“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你,而是想让你用理性去思考问题。你想啊,你如今罡劲修为在黄罡九层巅峰,而那盛凌云罡劲才不过初入黄罡,你与他的差距岂止天地之差?” “事实是如此,那么你想表达个甚么意思呢,前辈?”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_Η_U_九_⑨_ ._ ℃_ o _Μ “哎,要不怎么说你脑袋瓜子不够灵光呢。你想啊,他既挥动长鞭作用在你天叔身上,那么便是攻击,而你一旦遇见攻击,那么第一反应会是甚么?” “当然是赶紧防御了,这还用说。”盛无忌几乎不假思索的便说了出来。 凤灭笑了笑,接着道:“那么你一般使用的防御方法又是甚么呢?” “额,这个啊…”盛无忌略微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一般采取防御,得要看对手的实力强弱,还有发挥出的威力如何。一般来说,只要对方不算强势,那么我便会以躲避开,选择合适的机会进攻,而若是对方太强,那么我必会选择自破皮囊,撑起防护盾…等等,防护盾?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到‘防护盾’三字的时候,盛无忌好像明白了甚么,一脸欣喜的看着凤灭,似有所觉。 “没错,我正是此意。至于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你了吧?”说完,凤灭的身形顿消,音量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呼~~” 盛无忌深吸了口气,兀自定了定神,待到方才燥乱的心绪平静些许之后,开始凝聚起体内罡劲,身体里的罡劲原子开始在心脏附近的罡劲路线上活泼跳跃,等到达至极限之时,他忽然扬臂,空气中的金属气流迅速聚集在一起,由小渐大,最后竟美妙的形成了赤橙黄三色浓度光晕,随着盛无忌手指所指的方向,缓缓的罩放在了盛柄天身上。 那是一种通过神魂念力而驱散出来的修为色彩,与神魂一样,无任何形质,只是一种存在但却虚伪的气体,所以当这光晕罩在盛柄天身上时,现实中的人或者说是修为没有达到一定境界,那是完全发挥不了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无论盛凌云如何扬鞭抽打盛柄天,但盛柄天却是丫丫无语,没了开始那种通天喊叫的痛楚,反而有了一丝精神,双眸死死的盯着盛凌云。 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盛凌云手也挥麻了,脚也软了,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才停下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得十分疲惫。 而盛柄天因为之前一直凭借着精神异力死盯着盛凌云,也是精力不济,在盛凌云停手的那一刻,也同时昏死了过去。 一旁的赵夫人见状,将盛凌云拉到一旁,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道:“哎!凌云,我看这盛柄天也不知道无忌那小杂种的去向,想来在怎么逼他也无益。至于吉儿,也只有希望老天保佑了,反正越**队就要打进来了,我想那小杂种露面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就不用在费劲了。” 恢复了点体力,盛凌云才直起腰来,然后略微活动了一番筋骨,看着已然昏死过去的盛柄天,狠狠往地吐了一口唾沫,狠狠道:“那母亲现在把他怎么办?干脆直接杀了他?” 说着的时候,盛凌云还朝赵夫人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不可。”赵夫人却是摇摇头,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道:“这样杀了他,那岂不是他便宜他了。我要以他为诱饵将无忌那小杂种引起来,若是到时吉儿有何不测,我定然要让他生不如死!看着自己至亲之人在自己面前惨死,我想这比杀了他还更难受吧?” 说完,赵夫人忽然没来由的哈哈大笑一番,随即,走到盛柄天身前,从内衣里取出一枚药丸形状的丹药,硬塞进天叔嘴里,偏过头来,道:“凌云,一会儿叫人把他关进大牢。” “是!” 盛凌云恭敬应了一声,随后陪同赵夫人离开了这里,吩咐着外面两名守候的护卫进了院落。 而盛无忌眼明手快,仅仅只是意念一点,便驱动院落里的两块木桩临空而击,只听‘砰砰’两声,两名护卫便被打昏过去。 盛无忌也毫不犹豫,驱动意念,将那先前罩在盛柄天身上的圆弧将他从空中脱起,飞快的逃出盛家庄,在神魂与肉身合体之后,他便与尚维带着昏死过去的盛柄天头头潜回到了那莲家。 第一百一十四章、身中剧毒(第一更) 盛无忌二人带着盛柄天一路奔至城外小村附近,在赶至村头的时候,他们也没急着回那莲家。而是绕着小村子转了几个大圈,来回踱步,在确定没人跟踪的情况之下,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回了那莲家。 推开门,不及那莲几人询问,盛无忌便吩咐着那莲烧水,准备手巾,还有烧酒等等东西。而尚维则吩咐着几名随身将士到门外小心看护,若是有甚么风吹草动,立马回来报告。 将盛柄天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探手触在天叔那微弱呼吸的鼻间,盛无忌心中立刻就涌出一股难明的酸楚。虽然方才幸亏有自己赤橙黄三色光晕护体,令盛凌云那挥舞起来的长鞭如同一条响尾蛇一般恐怖的抽打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但是在自己赶到那院落之前,天叔就已经被他摧残得不成*人样了。 探进一分神识进入盛柄天体内,发现他里面的脏腑全都烂成了似火山爆发的融江,与断裂的筋脉与骨骼碎渣混迹在一起,只要身体稍微抽*动,就会深深的刺激到掩藏在肌肉里的血渍。 而且在盛无忌的印象之中,自从自己来到柴院之后,就没看见过盛柄天修习过武艺,而全庄上下也无人提及他有那武艺之说。所以换言之,天叔不过是一名寻常百姓,皮囊未经打磨,罡气更未修炼,在饱受盛凌云这一番痛苦折磨,早已是累得苦不堪言了。 并且,方才不知赵夫人给天叔灌了甚么药物进去,导致天叔体内的各个零件肌能全部都处于酥软状态,或者说是被麻痹住了神经,神魂陷入空前混沌,四肢无法随着意念支配而动弹半分,有时在吵吵嚷嚷,闹哄哄的时候还会表现出与羊癫疯发作无异的症状来,很明显是中毒了。 而纵使盛无忌这种自小便博览群书的武修天才,也从未见识过这等厉害的药物,不知道能否通过自己的功力来将天叔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呢? “公子,热水,毛巾,都給您拿来了。” 那莲将盛无忌刚刚吩咐的东西全部递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盛柄天,还有他全身上下那指母粗细大的血色藤条,还有那肉皮上被长鞭抽打而微微翻起皮来的肉身时,竟忍不住心底激动,盈眶中那飘旋的泪花打了个圈,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掉下泪了。 同盛无忌一样,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当日若不是盛柄天看自己可怜,生怕自己被调去其他房事被其他小姐丫鬟欺负,硬是要将自己留在身边。而且平日待人温和,又不叫自己干甚么重活,对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面对女儿那般的疼爱。 可以这么说,除了将自己养育成*人的父母之后,盛柄天与盛无忌便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如今见到自己的亲人被别人折磨成这么一副叫人惨不忍睹的模样,心底哀痛之处,而是掀起了一阵惊浪,愤怒的火焰正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灼烧全身,不由攥紧了拳头,沉声道:“公子,究竟是何人将天叔伤成这样,这仇,咱们得报,不能忘!” 盛无忌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一脸阴霾的那莲,不由心底暗惊:这小丫头平日看来乖巧懂事,既不多话,又不插事。可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那么她就随时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从那阴霾得似乎能装下整个阴天的眼神里便不难看出。 “没错,这仇咱们必须报。” 盛无忌目光坚定的看了身下的盛柄天一眼,随后接过那莲手中递来的毛巾,在热水盆里沁默片刻,一股热气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一边敷在盛柄天那不断往外冒着虚汗的额头上,一边一字一顿沉声道:“这伤,是那该死的赵夫人和盛凌云留下的,等着瞧吧,明天!就在刘将军军队开来的那一刻,我要让他们以十倍的代价奉还!” “无忌哥哥…”那莲轻声呢喃一声,看着盛无忌那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和语气中沉沉包裹着的语调,她心里很能理解,盛无忌与天叔朝夕相处在一起好几年,那期间培养起来的感情绝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的。 早已站在一旁多时的尚维,见此情况,更看着盛柄天那昏迷不醒的样子,也深知盛柄天这是中了毒的迹象。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仔细计算一下回城到天明的时间,大概还有三四个时辰刘新钊他们的军队就应该赶来了。 轻叹口气,轻声慢步的走到盛无忌身前,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盛公子,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天叔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观你天叔面相,发黑冒汗,四肢虚无颤动,应是深受剧毒,必须尽快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嗯,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盛无忌赞同的点了点头,再次擦拭了一番盛柄天额上的虚汗,正色道:“天叔生若我亲父,他命既我命,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他治好。所以我想,一会儿我用罡劲功力来打开天叔体内的任督二脉,将那些凌乱好像揉成一团的脏腑全部清理开来,然后将那些毒素顺着筋脉流出体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 尚维略微沉吟,随即眉头舒展开来,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既然有办法,怎么也得试试。那么,抓紧时间,你赶紧给你天叔运功逼毒吧,时不待我,再过几个时辰刘将军他们也该来了,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话,不用客气。” “哦,尚将军客气了。这点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办就好了,我这就给我天叔逼毒,那么你们先回房歇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嗯,好的。希望你天叔平安无事。” 尚维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便招呼着几名挤进来的将军一起出了房,而胡朔也在尚维亲自揪着耳朵,连拉带拽的情况之下一并出了房间。 “小莲,你也先出去吧。” 盛无忌看着一脸失神的那莲,轻声道。 那莲微微一怔,道:“无忌哥哥,您,您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呵呵,不用了,这里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可是我……” “好了,听无忌哥哥的,赶紧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我真生气了哦。”盛无忌没好气白了那莲一眼,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莲撇了撇嘴,也不好多说甚么,他知道这个无忌哥哥脾气一上来那是谁都不理的,也只好作罢,兀自轻叹口气之后,便也拈着小碎步后退几步,合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ㄨㄨㄨ “意念长存,举罡劲之力,理迷乱之绪,齐!” 盛无忌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只听口中大喝一声罡劲修炼的心法口诀,随即盘绕在他周全赤橙黄三色浓度光晕立刻将他与盛柄天一起包裹起来,转而在意念的控制之下,聚集起四周自然灵气,然后点寸小步一般摄入他的体内。 通过两掌合于盛柄天背部的血管,按照之前凤灭给自己传功的方法,憋气吐纳,全身用力,将那些灵气全部灌输进了盛柄天的体内。摩擦了片刻,双掌与后背上摩擦出一缕白幽的青烟,二人各自头上虚汗直冒。 而盛柄天的身子因为受到一股莫名外力的影响,导致身体不停颤动,那股气韵在达至体内脏腑之后,似乎是相互排斥不相吸引一般,立刻被他体内那服下去的药丸发挥出特效而硬生生给反弹了回来。 那粒药碗不像甚么药,倒更像是一株浮萍,一旦扎根深底,那么便从此长居此地,任你外界如何干涉,它也不为所动,始终在盛柄天的体内不可挪动半分。 漫长两三个时辰的时间,盛无忌按照传功之法实验了不下几十次,但结果都如方才发生的情况一样,所借用自然灵气而聚集的气韵一经探入体内,便被那股力量自动给反弹回来,而且还能给盛无忌身体带来或多或少的伤害,又因为意念控制时间一久,精神异力损耗极大,所以他也有些显得体力不支了。 “不行,我一定要救回天叔,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盛柄天在我面前死去。不能,绝对不能,11年前的事情,我绝不能允许它再次重蹈覆辙!” 盛无忌强撑着身子,再次从床上入定坐起,运用起全身罡劲,正欲强迫驱动意念,准备接着集结四周灵气之时,忽然想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转而房门被人推开,胡朔急急的跑了进来。 “盛公子,刘将军他们来了。” 尚维两手杵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刚刚经受了一阵剧烈的奔跑,才导致现在的呼吸不均,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笨重。 盛无忌一惊,慌忙收敛起心绪,侧身将盛柄天小心翼翼的放下床,问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回,回盛公子,刘将军他们总共六万大军正驻扎在距离开平县三十里之外的青阳镇,他传话来说,此次任务一切听由你和尚将军的调遣,尚将军差小人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盛无忌眉头紧促,略微沉吟,在开平县外围起码布置了越军近千的兵力,这些士兵虽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击败,不过若是惊动他们,难免会跑得两三个漏网之鱼,到时候逃回越军大营,走漏风声那就不妙了。 踱步沉吟,来回几圈,最后他才打定主意,道:“你且叫尚将军休书一封,待让全军前进十里,令刘将军待部下百卒前来,一切听我号令。” “是,盛公子。” 胡朔恭敬应道,正要出门时,忽然想到了甚么,转过头来,指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盛柄天,担忧道:“那您天叔怎么办?”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是赵夫人施其毒,那么一会儿在去找她要解药吧。” 盛无忌长叹口气,望向窗外时,目光中蒙着一丝暗淡,心中那参杂百味的心绪顿时如同千万条小河汇集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第一百一十五章、汇合总兵 盛无忌二人带着盛柄天一路奔至城外小村附近,在赶至村头的时候,他们也没急着回那莲家。而是绕着小村子转了几个大圈,来回踱步,在确定没人跟踪的情况之下,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回了那莲家。 推开门,不及那莲几人询问,盛无忌便吩咐着那莲烧水,准备手巾,还有烧酒等等东西。而尚维则吩咐着几名随身将士到门外小心看护,若是有甚么风吹草动,立马回来报告。 将盛柄天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探手触在天叔那微弱呼吸的鼻间,盛无忌心中立刻就涌出一股难明的酸楚。虽然方才幸亏有自己赤橙黄三色光晕护体,令盛凌云那挥舞起来的长鞭如同一条响尾蛇一般恐怖的抽打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但是在自己赶到那院落之前,天叔就已经被他摧残得不成*人样了。 探进一分神识进入盛柄天体内,发现他里面的脏腑全都烂成了似火山爆发的融江,与断裂的筋脉与骨骼碎渣混迹在一起,只要身体稍微抽*动,就会深深的刺激到掩藏在肌肉里的血渍。 而且在盛无忌的印象之中,自从自己来到柴院之后,就没看见过盛柄天修习过武艺,而全庄上下也无人提及他有那武艺之说。所以换言之,天叔不过是一名寻常百姓,皮囊未经打磨,罡气更未修炼,在饱受盛凌云这一番痛苦折磨,早已是累得苦不堪言了。 并且,方才不知赵夫人给天叔灌了甚么药物进去,导致天叔体内的各个零件肌能全部都处于酥软状态,或者说是被麻痹住了神经,神魂陷入空前混沌,四肢无法随着意念支配而动弹半分,有时在吵吵嚷嚷,闹哄哄的时候还会表现出与羊癫疯发作无异的症状来,很明显是中毒了。 而纵使盛无忌这种自小便博览群书的武修天才,也从未见识过这等厉害的药物,不知道能否通过自己的功力来将天叔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呢? “公子,热水,毛巾,都給您拿来了。” 那莲将盛无忌刚刚吩咐的东西全部递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盛柄天,还有他全身上下那指母粗细大的血色藤条,还有那肉皮上被长鞭抽打而微微翻起皮来的肉身时,竟忍不住心底激动,盈眶中那飘旋的泪花打了个圈,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掉下泪了。 同盛无忌一样,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当日若不是盛柄天看自己可怜,生怕自己被调去其他房事被其他小姐丫鬟欺负,硬是要将自己留在身边。而且平日待人温和,又不叫自己干甚么重活,对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面对女儿那般的疼爱。 可以这么说,除了将自己养育成*人的父母之后,盛柄天与盛无忌便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如今见到自己的亲人被别人折磨成这么一副叫人惨不忍睹的模样,心底哀痛之处,而是掀起了一阵惊浪,愤怒的火焰正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灼烧全身,不由攥紧了拳头,沉声道:“公子,究竟是何人将天叔伤成这样,这仇,咱们得报,不能忘!” 盛无忌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一脸阴霾的那莲,不由心底暗惊:这小丫头平日看来乖巧懂事,既不多话,又不插事。可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那么她就随时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从那阴霾得似乎能装下整个阴天的眼神里便不难看出。 “没错,这仇咱们必须报。” 盛无忌目光坚定的看了身下的盛柄天一眼,随后接过那莲手中递来的毛巾,在热水盆里沁默片刻,一股热气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一边敷在盛柄天那不断往外冒着虚汗的额头上,一边一字一顿沉声道:“这伤,是那该死的赵夫人和盛凌云留下的,等着瞧吧,明天!就在刘将军军队开来的那一刻,我要让他们以十倍的代价奉还!” “无忌哥哥…”那莲轻声呢喃一声,看着盛无忌那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和语气中沉沉包裹着的语调,她心里很能理解,盛无忌与天叔朝夕相处在一起好几年,那期间培养起来的感情绝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的。 早已站在一旁多时的尚维,见此情况,更看着盛柄天那昏迷不醒的样子,也深知盛柄天这是中了毒的迹象。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仔细计算一下回城到天明的时间,大概还有三四个时辰刘新钊他们的军队就应该赶来了。 轻叹口气,轻声慢步的走到盛无忌身前,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盛公子,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天叔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观你天叔面相,发黑冒汗,四肢虚无颤动,应是深受剧毒,必须尽快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嗯,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盛无忌赞同的点了点头,再次擦拭了一番盛柄天额上的虚汗,正色道:“天叔生若我亲父,他命既我命,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他治好。所以我想,一会儿我用罡劲功力来打开天叔体内的任督二脉,将那些凌乱好像揉成一团的脏腑全部清理开来,然后将那些毒素顺着筋脉流出体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 尚维略微沉吟,随即眉头舒展开来,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既然有办法,怎么也得试试。那么,抓紧时间,你赶紧给你天叔运功逼毒吧,时不待我,再过几个时辰刘将军他们也该来了,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话,不用客气。” “哦,尚将军客气了。这点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办就好了,我这就给我天叔逼毒,那么你们先回房歇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嗯,好的。希望你天叔平安无事。” 尚维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便招呼着几名挤进来的将军一起出了房,而胡朔也在尚维亲自揪着耳朵,连拉带拽的情况之下一并出了房间。 “小莲,你也先出去吧。” 盛无忌看着一脸失神的那莲,轻声道。 那莲微微一怔,道:“无忌哥哥,您,您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呵呵,不用了,这里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可是我……” “好了,听无忌哥哥的,赶紧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我真生气了哦。”盛无忌没好气白了那莲一眼,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莲撇了撇嘴,也不好多说甚么,他知道这个无忌哥哥脾气一上来那是谁都不理的,也只好作罢,兀自轻叹口气之后,便也拈着小碎步后退几步,合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ㄨㄨㄨ “意念长存,举罡劲之力,理迷乱之绪,齐!” 盛无忌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只听口中大喝一声罡劲修炼的心法口诀,随即盘绕在他周全赤橙黄三色浓度光晕立刻将他与盛柄天一起包裹起来,转而在意念的控制之下,聚集起四周自然灵气,然后点寸小步一般摄入他的体内。 通过两掌合于盛柄天背部的血管,按照之前凤灭给自己传功的方法,憋气吐纳,全身用力,将那些灵气全部灌输进了盛柄天的体内。摩擦了片刻,双掌与后背上摩擦出一缕白幽的青烟,二人各自头上虚汗直冒。 而盛柄天的身子因为受到一股莫名外力的影响,导致身体不停颤动,那股气韵在达至体内脏腑之后,似乎是相互排斥不相吸引一般,立刻被他体内那服下去的药丸发挥出特效而硬生生给反弹了回来。 那粒药碗不像甚么药,倒更像是一株浮萍,一旦扎根深底,那么便从此长居此地,任你外界如何干涉,它也不为所动,始终在盛柄天的体内不可挪动半分。 漫长两三个时辰的时间,盛无忌按照传功之法实验了不下几十次,但结果都如方才发生的情况一样,所借用自然灵气而聚集的气韵一经探入体内,便被那股力量自动给反弹回来,而且还能给盛无忌身体带来或多或少的伤害,又因为意念控制时间一久,精神异力损耗极大,所以他也有些显得体力不支了。 “不行,我一定要救回天叔,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盛柄天在我面前死去。不能,绝对不能,11年前的事情,我绝不能允许它再次重蹈覆辙!” 盛无忌强撑着身子,再次从床上入定坐起,运用起全身罡劲,正欲强迫驱动意念,准备接着集结四周灵气之时,忽然想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转而房门被人推开,胡朔急急的跑了进来。 “盛公子,刘将军他们来了。” 尚维两手杵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刚刚经受了一阵剧烈的奔跑,才导致现在的呼吸不均,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笨重。 盛无忌一惊,慌忙收敛起心绪,侧身将盛柄天小心翼翼的放下床,问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回,回盛公子,刘将军他们总共六万大军正驻扎在距离开平县三十里之外的青阳镇,他传话来说,此次任务一切听由你和尚将军的调遣,尚将军差小人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盛无忌眉头紧促,略微沉吟,在开平县外围起码布置了越军近千的兵力,这些士兵虽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击败,不过若是惊动他们,难免会跑得两三个漏网之鱼,到时候逃回越军大营,走漏风声那就不妙了。 踱步沉吟,来回几圈,最后他才打定主意,道:“你且叫尚将军休书一封,待让全军前进十里,令刘将军待部下百卒前来,一切听我号令。” “是,盛公子。” 胡朔恭敬应道,正要出门时,忽然想到了甚么,转过头来,指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盛柄天,担忧道:“那您天叔怎么办?”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是赵夫人施其毒,那么一会儿在去找她要解药吧。” 盛无忌长叹口气,望向窗外时,目光中蒙着一丝暗淡,心中那参杂百味的心绪顿时如同千万条小河汇集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第一百一十六章、排势之威(上) 听完盛无忌的计划,尚维二人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尤其是刘新钊,原本以为这小子可能是靠着以前与宁鸿钧的关系,才获得如此信赖,居然愿意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于这少年来处理。 可是,刚才听到了这盛无忌叫自己带来百名士兵的用意说出来之后,他对盛无忌的看法完全改观了,且不论他目前的武艺修为有多高,也不管他曾经是多么了不起的武修天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方才听到盛无忌在描述他的这个计划时,举止淡定,谈吐有神,日后决计是一个做大事之辈,如此一来,也令他对盛无忌担忧的顾虑也一并打消了。 按照盛无忌的布置,刘新钊吩咐百名将士率先赶往距离开平县十里之外的地方,卧于越兵身后,待到盛无忌将令一起,便伺机行动。而安置在青阳镇的十余万大军则相隔每半刻时辰便往前行进两里路程,按照如此推算,大军将会在两个多时辰之后赶到开平县。 到那时,越军潜伏将士早已被清扫干净,届时便是破城攻入,占领开平县,捉拿奸细乱党,以此作罪了。那时再以火焰为号,将越兵引入,瓮中捉鳖,如此,大事可成矣。 至于盛无忌所说的他一人便可抵杀近千甲士那件事,盛无忌却是说得不明不白,总之一句话,到时候攻打的时候,勿须动用一兵一卒,只管看他如何做就是了。 尚维二人将信将疑,不过他既为任务总负责人,却也不便多说甚么,便应了他的提议。随即几人上马策奔,一路行至开平县十里地附近,而那百名士卒早已在盛无忌公布计划的时候,便将他们派了出去,所以他们此刻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停!” 盛无忌猛一扬鞭挥手,蓦然闭眼紧探,一分主意识在意念的控制之下,立刻分散出多股气息,与大自然灵气混合在一起,通过这种微妙的力量传输,他明显感受到了在这附近有很多人的呼吸声和心脏极为不平的跳动声,明显这些声音是从那些越国将士身上发出来的。 他此刻罡气已修炼至木气上品,在单股窜目方面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稍微透过神识一探,就发现方圆几十里之内的草丛里到埋伏着密密麻麻如蝼蚁一般的士兵。 据传,他们在此潜伏已近三月,可是观他们此刻的模样,却是目不斜视,目光坚定的直视着开平县城中的一举一动,举止言谈都是青烟无声,显然是平日训练有素,看来这打头阵的将士们也都是精兵良将,与刘新钊的军队有得一拼。 而且,他们所包围的方向,却是以正中心草丛里的三处营帐为基准,呈火势苗点一般往外四处延伸,将整间开平县城包围得扎扎实实,即便是一只苍蝇也很难飞出去。 “盛军尉,怎么了?您是不是发现敌军了?”刘新钊小驱身马凑上前来,低声询问道。 在说话的时候,他也尝试着探出神识,竟也发现了一大拨恍若汪洋被咸湿的海风吹起而荡漾来的声响,他目前的罡气修炼也不过是在金气中品与下品徘徊,虽然与盛无忌还有一定的实力差距,但能察觉到此处敌军埋伏所在那也正常。 盛无忌深深吸了口气,扫视了四周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不远处的营帐之点,沉声道:“嗯,没错。你们看,那对面不远处的营帐,便是这越国伏兵的统领所居之处。” 盛无忌指了指那对面的营帐,攥紧了手中的马鞭,接着道:“一会儿你们谁都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等到我收拾完了,你等在让咱们预先埋伏好了百名士卒秘密奔上前,一人手中绳索十套,每人套十人,百人套千人,如此,便能滴水不漏的将这些伏兵全部擒拿,那消息自然不会走漏出去,越国更不会知晓。待到夜幕将领,便是破城之时,明白了吗?” “可是,盛军尉您确定不要我等帮忙吗,那可是千人士兵,您一人是不是…” “哎呀,刘将军,您就别担心了。盛军尉武艺高强,又是机敏才智之辈,他既能说出,定然能做到,你我就放心看好戏吧。” 尚维忙将一脸担忧的刘新钊拉开,面色轻松的说道。 盛无忌微微点头,也不管几人,便策马奔向对面那深扎草丛之内的营帐。 驾!驾!驾! 马蹄声儿震耳欲聋,尤其是配合着盛无忌那拥有黄罡九层巅峰的罡劲作用,那声音简直是想要踏破地面,引发地震一般强势。 听到这阵不同寻常的策马之声,让得正在营帐中径顾自的斟杯饮酒的统领大惊,慌忙起身出帐,却见不远处一名年纪轻轻,皮肤黝黑的少年,正驱着一匹精壮捍马朝他们这边奔来。 “来人!” 一名大腹便便,身材见状的壮年将军忽然大喝一声,正站在帐外执勤的一名小士兵立刻凑上前来,微微低着身子,恭敬应道:“将军,小人在,不知有何吩咐?” 另外一名身材稍显消瘦的将军喝掉手中那一大黑碗酒,伸手抹了一把嘴巴,斥喝道:“你去!将那名奔马而来的少年截下,所问何事,若有甚么意图不轨,当下杀之!” “是,卑职遵命。” 小士兵恭敬应了一声,随即招手一挥,将另外两名同样是执勤的士兵招了过来,疾步跑去,将正要往营帐冲去的盛无忌拦下,两名执勤士兵当下拔出宽刀,目光汹涌,喝道:“所来何人,此乃军事之地,若敢硬闯,定绝杀之!” 说完,三名执勤士兵站前一步,拔刀相向,那明晃刀片在烈阳之下,闪出一道晶亮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盛无忌却是微微一笑,拉动马栓,止住脚下马儿的动作,随后将马鞭收放在马鞍座下,一只单脚拐过放在右边同一方向,做出一副似乎随时下地的姿势,悠然道:“甚么军事基地!此乃大承王朝国土,士兵所穿铠甲那是威风八面,色泽粼粼的将士铁铠。见你等几人,素衣烂盔,贼眉鼠眼,定是小国之辈!你若问我行此何为,我倒想问问你等在此做甚?” 盛无忌说话之时,目光锐烁,言辞犀利,手上动作更似是在摩拳擦掌,而他体内的罡劲也在随着语调的上升而快速凝聚起来。 听到盛无忌的回答,几名执勤士兵不由相视一眼,随即目露凶光,几乎同时拔起大刀,脚步拉开,臂膀伸直,长喝一声:“找死!” 随即,臂力回转,所有力量尽握于手腕之处,脚步碎碎移动,那如同流星锤一般宽阔的三把大刀不约而同的朝着盛无忌砍去。 “哼,雕虫小技!” 盛无忌却是面色冷哼,嘴中呓语一句,在那三把阔刀临至脖间之时,只见他腰杆恣意一摆,就是那么一个轻松的动作,便躲开了攻击。继而顺势迎上,右手擒腰,左手拿腹,双脚夹上身,马上就将三人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里,令三人丝毫动弹不得。 “你,你就究竟是何人?快快放了我等,否则老子送你……” “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 未及那执勤士兵说完,盛无忌忽然神色一狠,全身罡劲即刻提升到黄罡之上,随之一声大喝,右手擒腰陡然往前一顶,直穿脏腑,那士兵立刻肝肠寸断而死。左手拿腹,他那手腕似乎是变成了一把犀利无比的双钳,往中间奋力一拧,就似乎是一个膨胀开来的气球忽然被捏爆了一般,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另外一名执勤士兵当下分尸两半,连最后一丝吼叫都没发出,便已身首异处! 而被盛无忌双腿夹住的士兵立刻吓得面无人色,手上宽刀即刻在颤抖中脱落,口中径哭喊着饶命的字眼,但盛无忌哪会轻易饶他!只见他意念一聚拢,冲息拳劈掌第二式的‘续筋’一式立刻接踵而来。 马上将他双腿筋脉拉直,随即往正中一打横,竟如同一只满是刀片的长枪直接刺穿那士兵的身体,霎时鲜血四溅,肝肠飘飞,紧接着盛无忌身形一摆,罡劲之力势如巨石投下,狠狠一脚,便将他往外踹飞,最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波澜的弧线,便落在了那两名正端着酒碗看得目瞪口呆的将军身前! 看着眼下这名浑身是血,上身似乎是被一个圆筒刺穿身体而飘流出来的筋脉骨骼,立刻吓得浑身哆嗦不止,如此强横手段,定然是高手所为,而不远处那名年纪轻轻的少年,定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当下大惊,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先前那壮年将军第一个回过神来,刚欲开口招来士兵围剿,却谁知盛无忌眼明手快,随手捞起地面一颗石子,翻身一坐,就势一仍,那石头便朝着壮年将军飞快冲了过去。 虽然只是一块随手捡起的普通石头,但是在夹杂着盛无忌黄罡之上的强大罡劲的同时,同样是发出了一阵极为汹涌的澎湃罡风之声,冲向那壮年将军时,如同一柄带着极为浓烈杀欲的利器,寒重阴狠。 耳边呼啸而来的空气似乎是死神的召唤,凝固成了一团,那壮年将军罡劲不过初入黄罡,罡气修炼更是止于金气上品,面对盛无忌那来势汹汹的攻势,全无任何招架之势,只是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张大的嘴巴骤时被飞夺而来的石头刺穿,将喉结一并穿刺在身后的大树之上,身子一软,即刻倒在了地上! 而身旁的另外一名身材清瘦的将军见状就想脱逃,只见盛无忌豁然两脚蹬踏马鞍登空跃起,双目骤然紧闭,意念之中,总意念的分支散出,迅速将四周自然灵气聚拢在一起,通过头顶滋滋入寸在肌肤之中,有着以前修炼的空间,盛无忌以最快的时间闯了过去,继而在最后一关,树像临空的同时,那怒欲青虎适时出现,凭借着强横的意念之力,他马上身形顿摆,开始从空使起青虎的排势威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排势之威(下) 【PS】:第二更送到,马上入V,就在明日,大家没有充值的赶紧充值支持一下吧,老易承诺过,绝对会爆发,兄弟们给力,老易绝对给力!!!!!谢谢…… ———————————————————————————— 自从那日突破怒欲之后,凤灭便告诉盛无忌他目前罡气已修炼至木气上品,已经拥有了七欲神兽之一的青虎身上的‘排势’能力,简言之,便是能够通过意念控制而给对手造成一种虚幻的假象。 也就是盛无忌在修炼冲关之时所遇见的那些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令对方假念于像,若是罡气修炼不足,或者不敌盛无忌,那么便会深受其害。 在山坡碰面之时,盛无忌所说的一人独挑近千将士,便是想要通过给这些越国士兵造成一种虚拟的幻象,从而对他们起到一种麻痹作用,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在另行叫那些早已埋伏完毕的刘新钊带来的那百余士卒将这些越兵全部逮捕,等到夜幕降临,便是攻城之时,那时便是不漏风不显水的秘密攻占开平县,神不知鬼不觉,越国方面自然不会知晓这边的情况。 那代表着怒欲神兽的青虎,在接收到盛无忌总意念的输入之后,立刻迎着树像当空跃起,似乎是一眨眼的跳跃,便由主观意念所建立的虚幻空间奔至现实。 只见它鼻间大呼两串如同擎天立柱一般高大巍峨的白气升入半空,呈碾磨状一般的白色沙粒稀稀扬洒的散落在地面,继而只听它闷哼一声,便蓦然将整片丛林转换成了一处四周虚拟一片的虚幻空间。 在这里,没有山,没有水,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勃勃生机,有的,那也仅仅只是如同夜半星点的死寂一片。甚至连一片树叶的打旋,令人听起来都感觉是如此可怕,恐怖。 而在这个空间里,所有事物都似乎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而虚拟模糊,完全看不清真切的轮廓。恍恍惚惚之中,那些被罩放进来的千余将士包括先前那名痴呆惊愕的清瘦将军也在其中,他们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肌肤,包括血液里流动的液体,都似乎是被那么一种不知名的生物附在了体上,继而如同针扎一般的脆咬吸收,然后分泌出毒素,给那些将士制造出一种极为恐怖,甚至令人肝胆俱裂的感觉。 片刻之后,一直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冷眼旁观的盛无忌注意到,造成这一切原因的,都是那只从意念里奔跑出来的青虎鼻间呼出的那两道擎天白柱,而且它在造成这个现象之后,便一直像个乖巧的奴仆一般乖乖的待在盛无忌身边。 悄然看着那些将士们在受到一种似乎极为恐怖的幻象之后,而开始变得四肢不听使唤,拼命的撕咬着身体,脸部,腹部各处,而且那些抓裂的部位,都似乎是化了脓,生了疮,那一根根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的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叫人看着直感觉浑身发颤,不停哆嗦。 盛无忌同样露出恶心的表情,侧了下脸,抬头看着身边那只似乎可以与大山身形一般媲比的青虎。却见它是神色从容,轻松的看着眼前那些似乎实在难以忍受痛楚的将士们。偶尔还抬起前爪,舔过来舔过去,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似乎一切早在它的预料之中,完全不必大惊小怪。 “这排势果真威猛,不耗费一兵一卒,仅仅只是在意念的操控之下便能擒住近千士兵,除了耗费点精神异力,其他对身体完全没有影响,看来这招果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绝佳武器啊。” 盛无忌心底暗自惊骇这招青虎排势的威力如此浩大,他仿佛已经透过这空间,看到了自己今后身披金粼铠甲,臂执长枪,冲战沙场而使用此招式所达到的效果了。 兀自定了定神,他逐渐平复下激动的心绪,正过头来,继续看着那些痛苦难当的将士们。 片刻之后,意念陡然一动,而与此同时,身边那径自舔着前肢的青虎豁然虎目簇睁,那庞大的身躯似乎完全不受地理与空间的影响,很是轻松的纵身一跃,身形便飘至眼下将士们的头顶,粗喝一声,张开剧长的獠牙,尖利的牙齿似乎能咬断钢筋铁板,鼻子与嘴巴形成一种美妙的循环,深深大吸了一口,便将方才那两道白气收回了嘴里。 整个虚拟恍若吞噬无底的黑暗空间,顿时蜕变会了白日时分。天还是天,地还是地,风吹草漾动,鸟过枝留痕,一切的一切,都与方才的情景一模一样。 但是,先前那些在虚拟空间乱抓身子,导致身体各处似乎受了甚么创伤而流脓不止的将士们,却是个个如同奄奄一息的鸟兽一般不省人事的躺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尽皆口吐白沫,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也不知为何,都变成了紫色。 盛无忌疾步上前,蹲身,弯腰,伸手探在鼻间,却发现这些将士都还保留着一丝气息,而在抬手按在他们的胸口之中,却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感,不过却能明显感受到这跳动的频率要比普通人慢了许多。 “嗯,看来这青虎排势对他们所造成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连脏腑的运动肌能与神魂结构都产生了严重影响,估计一时半会是动弹不了。” 盛无忌略微沉吟片刻之后,便总结出了结论。 抬头观空,已是下午三四点了。按照如此速度计算,召集已经埋伏好的刘新钊将士收拾完这些越兵应该需要两个时辰的功夫,在全部绑定,送于军队发落。在将刘新钊停于青阳镇的那十几万大军开过来,又得需要大概三个时辰的时间,如此全部计算下来,那时已是夜间九点,正好云雾遮罩,月色碧落,正好是动手攻城的绝佳时机! “赵夫人,盛凌云,盛无意,绮罗家族!你们,还有曾经全部欺辱我的人,今晚,便是你们的死期!我要让你们死无全尸,全部下地狱!” 盛无忌嘴角猛然抽*动,那原本平稳的身子随着心情的剧烈波动而颤抖起来,浑身的罡劲在这种情绪高昂的时候竟不自觉的聚拢在了一起,紧接着只是转手握力的功夫,便感觉一股热血沸腾的气势灼烧全身,右拳轰然往地一扫,便绕起了身下火焰。 驾!驾!驾! 而就在这时,正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尚维与刘新钊二人见得千余名将士好似就在那眨眼之间,便不知为何,尽皆倒在了地上,而就在盛无忌身形跃起的那一刻,好似整片天都全部压了下来,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令人喘不过气。 而他们的思维也在那天压下来的时候,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混沌。期间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他们根本不知晓,只知道当自己的意识恢复,睁眼看时,便已见得了千余越国士兵都倒在了地上。 至于造成这样的原因,不用说大家也清楚,定然是盛无忌所造成的。 但是他到底使用的何种功法,却是不为人知晓。 不过有一点可以完全肯定,那就是盛无忌此刻的修为已达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除非修为凌驾于他之上,否则根本别想看清他的真实修为,针对这一方面,让一直对盛无忌秉持迟疑态度的刘新钊彻底信服。 这个小子不仅心智如针,而且武艺高强,难怪宁统领会将如此重任交付此人,当真不是开玩笑说来玩的。人家那强悍的实力,便已说明了一切。 片刻过去,当两人赶到盛无忌那边的时候,发现他身前好似刚刚被甚么东西燃烧过一样,地面上的草丛全部燃成了灰烬,心下一阵紧张,尚维上前一步,轻拍了一下盛无忌的肩膀,柔声问道:“盛军尉,怎么了?刚才发生甚么事了吗?” 盛无忌身子陡然一僵,思绪顿时飘飞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哦,没,没甚么。对了,这些将士都暂时失去了意识,短时间是醒不过来的。你赶紧命那埋伏的百余名将士拿绳索将他们捆绑送出,我们得抓紧时间,待到夜间,便发起总攻!” “是!” 见盛无忌说没事,二人也不便多言。刘新钊给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亲信便心领神会的火速赶往伏击兵区,将那装扮着花绿丛根的百余名将士带来,以一人捆十人的方式,迅速将这些意识全无的越国士兵转移走,然后便悄悄退出了这里,并且将这一切恢复原状,当作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只等夜间一到,便要集结军队攻占开平县! 今日一战,便是抬头之时! 盛无忌在临走之前,回头看了那古老的城墙一眼,心中暗自说道。 那目光中的坚定,丝毫不可撼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斩兵破城 时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待到盛丹忌几人回到那莲家研究好作战方略迅旧,刘新利那留守青阳镇待命的十几万大军,也在下午被俘的千余士兵押送过去的那一刻,已经提前开拔出发。 行约三个时辰的路程,大军已浩荡至此。 在盛无忌的带领之下,大军急赴开平县城外潜伏,那十万大军身上的粼粼铠甲就如同一条条灵蛇在山峦之中来回飘飞,更令人产生一种好像是被微风吹起而荡漾的景象,令人望而生畏。 不过为了不引起敌军的怀疑,所以大军没有点火把,而是有铠甲白光之色来引起敌人的恐惧心里,然后在安排之下,他们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整座开平县城团团围住。 虽然在下午时分,已经成功将潜伏的千余越兵全部俘虏,但难免越国为了保险起见,又会在相隔十里的地方再次设下伏兵,若是盛无忌他们轻易点燃将士火把,那么势必会引起双方的注意,到时若是让越国察觉到不时,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盛无忌将大部分军队全部安排埋伏在城墙周围,以绿草墨土为掩护,涂满全身,这样不会轻易让人发现。而后又组织了接近三百名弓弩手,二十名快刀手,准备暗杀城楼巡视官兵。 “刘总兵,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士兵们全部都已经就位完毕了吧?”盛无忌眺望了城楼上正来回巡逻踱步的士兵,轻声问道。 刘新钊微微点头,恭敬道:“回盛军尉,按照您的作战部署。卑职已经将将士们全部分工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便是攻城之时。” “嗯,好,办得不错。”盛无忌满意的咯咯两声,随即挥鞭拍打了身下马儿两下,正色道:“你们在这儿等信,听我号令。我且暂带二十快刀手将城下守卫清理了,你等在将弓弩手引至此处,我估算了一下,那里与城楼相距不足百米,射程足够远,只要暗杀了那些城墙士兵,就能顺利攻门入城了。” 盛无忌抬臂指了一下不远处一处丛林稀疏的硅形四地,平声静气的说几句之后,振臂一挥,身后二十几名早已整装待发的快刀手立剪站上前来,盛无忌轻喝一声,正要策马出发时,刘新钊却绕马前行了过来。挡住了盛无忌的去路。 “盛军尉,我看这次任务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刘新利笑了笑,满脸诚恳道:“此次任务,是宁统领交于您全程操作,而我也是听候您的调遣。 但是这段时间,卑职除了将其他州郡奸细乱党控制住,但是跟您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没能帮上甚么忙,真是惭愧之至,还望盛军尉能给卑职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才是啊。” “这 盛无忌不由皱眉,看着刘新利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忍拒绝,略微沉吟片刻之后,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轻叹了口气,道:“哎!好吧,反正这也不是甚么大任务,只须洞开城门,咱们的士兵便能攻城入进,不过你们待会儿动作得小心点,切勿惊动了其他人,知道吗?” “是,谢谢盛军尉的信任,卑职一定不会嘱托。” 刘新钊兴奋的回答,拱手一让,随即转身招来当差的张猛,道:“这次任务就交由你去执行,不过动作得小心点,可别辜负了盛军尉的期望,明白吗?” “是,多谢总兵大人,多谢盛军尉的信任,卑职这就是” 说完,张猛大手一挥,将二十名快刀手招揽过来,趁着夜色行如疾风一般的快速朝城墙如浪潮一般涌了过去。盛无忌等人则瞧瞧躲掩在几根大树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只要张猛等人一旦的手,那么四周潜伏下来的士兵便会在一声领下,齐齐攻入县城。 义 夜风寒重,树枝缩影摇摆婆娑,稀疏的树叶下隐隐透着月色洒下的斑驳黑影,张猛带领着二十名练有素,身形敏捷的快刀手疾步奔至距离城门不足百米的土四之处掩藏下来。 在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张猛发现,这些守卫守城规矩都是每半个时辰接替一次,而且每次换班都是两名护“旧”另两名护卫讨来接替,而且个个都是长得身材健民二粗,并且那一双锐利的眸子,似乎就像猫头鹰那一双鹰眼一般犀利,即便是任何风吹草动恐怕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张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快刀手中一名皮肤稍显黝黑的精瘦士兵轻轻碰了一下张猛的胳膊,一脸正色的问道。 张猛目不斜视的紧紧注视着对面那站在凛冽寒风中却似乎无所畏惧,如同柱头一般稳稳站立在城门两旁的士兵,略微沉吟,紧咬着唇齿,随后一拳捶打在身前泥土上,咬牙道:“这些守城将士个个都是练有素之辈,若是强攻,可能以我们的武艺定能战得他们,可是这样一来,便会惊动城楼上的人,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可能会功亏一篑,所以咱们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那张哥您的智取之法,是为何意呢?”那精瘦士兵蠕动了一下嘴角,似有所觉,好像是猜到了甚么,但又不敢确认,只得硬着头尖,继续问道。 “汗 张猛无语的撇了那精瘦士兵一眼,侧了一下身子,从他身后的剑篓里将提前准备好的银两及一些干货之类的东西拿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道:“这还用问,刚刚我叫你们准备这些东西来干嘛?不就是要在这时候派上用场吗?” “哦,您的意思是,让我等假扮成路经开平县的商人,在以银两贿赔,趁他们疏于防备之际,张哥您在带着哥几个从左右两边包抄,随后在将其暗杀,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是这意思吗?”那精瘦士兵顿时猛然大悟,显得有些兴奋的说道。 “嘿嘿,你小子悟性还是不错嘛。”张猛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行了,别罗嗦了。我们来这儿都观察半个多时辰了,在不动手,刘总兵他们都该着急了。” “是。”那精瘦士兵低应了一声,随即招来另外一名士兵,两人跑进旁边的草丛里,三下五除二的快速换好衣装,一个商人老板,一介。宅下小厮,商人摇扇小厮背货,在张猛的神色厉令之下,二人行上大道,故作镇定的走到城门那两名护卫面前。 “站住,甚么人?”两名护卫大喝一声,几乎同时绕身站上前来,执臂双肩凑过来,交叉成勾,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做买卖的。”商人摇扇,目不斜视,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屑,看那神情与动作,还别说,跟那种大鱼大肉惯了的黑心商人形象差其不二。 两名护卫相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喝道:“大半夜的进城做买卖?我看是另有所图吧。” 身边的小厮听罢,立刻站上前来,微低着身子,恭敬回道:“嘿嘿,两位官爷,我与老爷二人真是做买卖的,不过是行至此地,也是夜色渐晚,这才想进城落脚,待明日天明,再行赶路。” “哦,是吗?” 两名官兵半信半疑,看了商人一眼,道:“做买卖,做的甚么买卖?拿来,给我看看货在说。”“您看!” 说着,那小厮赶忙将事先准备好的干货拿出来,而在两名士兵观看之际,马上将把白花明晃的银两也掏了出来,就在几人相互纠葛的时候,蹲守在不远处的张猛心明眼亮,立刻抓住机会,往身后一挥手,随即分成两拨人马,急急的冲向城门。 那一道道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捷快速。在城门之前的那四五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是几声“咔咔,脆响,尽皆抹脖致命。 张猛见势,也毫不犹豫,马上吩咐快刀手发出任务成功信号的弥烟,对面不远处的盛无忌等人在接收到那白蒙如雪花一般的烟雾之后,立方下令早已待命就绪的弓弩手万箭齐发,不动声色,尽在眨眼之间,便准确无误的将城楼上那约莫七八十名的城楼官兵射死。 继而盛无忌号令一声,四周潜伏的大军立刻拔案而起,由张猛等人拉开城门,大军直入,盛无忌等人尾随其后,正式入进开平县! 第一百一十九章、整治乱党 ”城!后。(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盛丹忌下令。将十入城不得屠杀百姓人,不物一淫掳掠,不得叫嚣喧哗。随后按照之前盛无忌与尚维悄悄潜入城中所规划的路线安排,以三路大军开始出发搜城。 第一队以刘新钊为长,延续每条街道弄口安抚城中燥乱百姓。并道出此次大军而来的目的。第二队以尚维为长,按照赵御吉所提供的奸细名单,将闻家庄,徐家庄,包括其他练武庄子的乱党之辈全部抓来控制,不得走漏任何风声。 第三队则以刘新划属下张猛为先,将县衙丁老爷及其他一些为求荣华富贵的乡仲名流控制住,并且一并带来关押,随后还差人,将正在村里照顾盛柄天的那莲和胡朔,还有那被盛无忌强行留下来的清叶也一并接到了城里来。 至于盛无忌,则是端坐在开平县城素来招呼外来客人或者要举行甚么盛大活动的大广场,光明广场正台上方,坐在宽椅之上,四平八座,腰杆直挺,双脚若魔尊一般不可挪动的坐在那里,静候佳音。 此亥,他的心境可谓是颇为复杂的。 一方面,按照事先的计戈与安排,在今晚将开平县攻占,把这里的事情妥当之后,便可以修书一封交于宁鸿钧,待到旨意下达之后,他便会远从省府赶来,如赵御吉所讲,以火焰会号,向越国方面发出示告到那时,越军一旦将至,便会遭安伏击,趁此给予重创。 而另一方面,则是盛无忌身上那沉重的杀父弑母之仇,还有天叔身上的毒素需要解药。他虽然安排了三路大军对全城进行搜捕,但却唯独没有派兵去叨扰盛家庄,目的就是要自己亲手结束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的生命,要以他们的鲜血来祭奠父母的! 义 按城的行动在持续进行着, 不得不说刘新钊他们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能人之辈,且不论在战场上厮杀阵敌有多么厉害,光是搜捕奸细这种事情便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半个时辰,以刘新钊为首的第一队人马。顺利完成任务。 那些在听到大批军队入城的消息之后的寻常老百姓们,马上挑灯下床,胆大的开门询冉士兵所谓何事,胆儿小的则畏畏缩缩的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甚至连士兵去敲门,他们也假装没听见似的不敢挪窝。身子抖索着。 不过也正如盛无忌所想那般,这些士兵虽然都是纪律严明,练有素,但江河之大,难免有悉数的跳蚤从中作乱。听刘新钊汇报,在排城安抚的过程中,有三四名士兵敲门安抚百姓之时,见一老户人家的小媳妇脸蛋长得标致,身材娇好,便动起了歪心思,若不是刘新钊及时发现,说不定那家姑娘就被糟蹋了。 事后,刘新钊并没有因为他们是自己手下的兵而纵容放肆,而是将这几名违反军律的士兵,逐一军杖八十。官降一级,以示警戒。 盛无忌听完刘新划的话,对他大加赞赏,同时也对他的印象大有改观。想不到这刘新利治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严明,即便是自己手下的兵犯了事,那也毫不留情。 而后,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时间已近夜间。点,以尚维为首的第二队人马也顺利完成任务。将闻家庄庄主闻赫德及庄中弟子,徐家庄庄主徐度及庄中弟子包括其他庄子的庄主一并抓获带了过来。 “统统都给我跪下!” 尚维大喝一声,给几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几名士兵浑身一激灵,一人一脚,分别揣在浑身都是用指母粗细大的绳索捆住的一干庄子庄主人等,用出的力量虽大,不过在这些武艺修为几乎都在橙罡六七层或者迈入黄罡之境的武者眼中却是毛都不算,要不是因为他们将士诸多,恐怕还有得一拼。 方才在辑拿他们的时候,他们便顽抗了一阵。可是苦于打下一拨人马,另一拨人马就立刻补了上来,好像是一种无休无止的循环一般,远没有止境。 这才清楚,这些外州官兵都是有备而来,自己在怎么反抗那也是困兽之斗,毫无意义。这才乖乖束手就擒,被那些士兵用绳索捆绑着来到了这个大广场内。 “全部都给我抬起头来”。 坐在正座上的盛无忌轻喝一声,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双手抬在两边的横粱之上,翘着二郎腿,身子歪斜的冷眼看着面前这些庄主,那双明亮锐利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屑的意味。 听到这个声音,跪在地上的闻家庄长子长孙闻之东身子不由一颤,如此熟悉的声音,他总记得在哪儿听到过。在脑海里努力的搜索了一阵,终于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只不过当这个人影与方才传入耳朵里的那声音对照在一起时,他又拼命的摇起头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还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闻兄,怎么?一月不见,就不识得我的声音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随着急速涌动的空气传入耳里,闻之东感觉身子有些僵硬,那原本就因战得一会儿而导致停跳不止的心脏骤时大扑,似乎是在心脏上面安排了一个催生的东西,跳得扑通直快,简直好像马上就要蹿出了体内一样。 “这声和” 闻之东嘴中低声呓语,喉咙好似被甚么东西卡住了一般,竟无法提高到更大的音量。顺着那声音的方向,他缓缓的抬起头来,与正坐在前面,仍旧是面含笑意,似乎从来都是这么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的盛无忌眼神对上之时,轰! 顿时直感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噼里啪啦接连击打在自己身上,后背上,甚至是脑部。 比之前的摇头更为浓烈了,他那原本因为睡觉而没捆结实的发菩在他发疯似的摇头中竟穿插不稳而脱落,一头约有几十寸的长发飘散在半空,被深夜的凉风微微吹起,活像一个疯子。 “不可能,怎么可能?怎数。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闻之东那惊愕之意溢于言表,几乎下意识的就伸手指着对面的盛无忌,双眼瞪大得浑圆,似乎随时都要蹦出来似的,那声声张狂之音竟在无任何准备之下便如琴键音符一般跳了出来。 不仅仅只是闻之东会有如此反映,就连跪在他身边的其他庄主,包括闻赫德,徐度,及其他在当日求那免死金牌之日所见到盛无忌那超强发挥的弟子们,脸上也纷纷露出惊愕不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曾几何时,那个曾经被冠为废物的少年。如今却领着一群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大军攻占开平县,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看他此玄坐在广场正上方,其他将军衣着的却还要站着,不敢妄动,就不难看出,这小子此刻很明显已然是一个军中之人,而且还是个官位极大的军人!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参见我们军尉大人!”见跪下几人眼神中的迷茫之意,显然不清楚开平县中事情的刘新钊走到几人面前,高声喝道。 “军尉?这小子是军尉大人?” “不会吧,他不是去省府参加统领授课了么,怎么短短一月之间,竟。竟成了军尉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朝廷军尉除去武艺高强等外在因素之外,还得需要年龄资历,这小子不过才小小十七岁年纪,怎么可能呢? “就是,就是,我也不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都给我闭嘴!”盛无忌大喝一声,那些嘤嘤嗡嗡的声音嘎然而止,立刻安静了下来。 见得那些庄主弟子们在他一声爆喝之下而惊若蝉翼,盛无忌这才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跨过几步,走下台阶,来到闻之东身前,蹲下身子,望着那一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时,微微的眯起眼睛,道:“怎么,看到我做上军尉很奇怪吗?” “盛无忌,你,” “混账!” 见闻之东公然指着盛无忌的鼻子,不恭敬不说,竟还敢直呼他的姓名,尚维心下生出一阵愤怒,几步过去抽了闻之东一耳光,咆哮道:“军尉大人的名字岂是你这罪孽可呼的?还不快些道歉?” 说着的时候,他又扬起右臂,准备在抽其一耳光。 一边的盛无忌见状,慌忙伸手去拦,笑了笑,摇头道:“尚将军莫生气,我与这子有点浅薄交情,如今见得他庄竟与越国勾结,心下难忍。行了,你且退向一边,这由我来审问。” “这,哎,好吧。”见盛无忌拼命摇头使眼色,尚维也不便多说甚么,轻叹口气,收回手臂,负手,退向了一边。 盛无忌深吸了口气,看着闻之东,笑道:“闻兄,我且敬重你是一条英雄好汉,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肯招供与越国通敌,那么便可免受皮肉之苦。” 说着,盛无忌朝身边早已将供状写好就等画押签字的刘新钊挥了挥手,刘新钊便马上凑上前来。恭敬的将供状递了过去,盛无忌接手过来,平摊在地面,指着上面的姓名落款,淡淡道:“自己主动签了吧,我与你等几人素无恩怨,不要逼我动手。” 他说话的语气风轻云淡。不轻不重,似乎比起当日比武之时的那份从容不迫更显淡定,真是没想到,短短一月不见,这小子竟能将心性提升到如此高的境界,真不知道他此玄的武艺修为又达到了怎样的高度呢? 闻之东目光炯炯的直视着盛无忌,从那双清澈的眸子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种不容忽视的傲意,就连平日自诩大难临危也不变色的闻之东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心道:这些军队虽然不知是哪个州郡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大承王朝的军队。如今他们既大军来此,想必已知晓与越国通敌的事实,如此万扛下去,那也只是多遭皮肉之苦。 心下一阵不忍,偏头看了一眼父亲闻长龙与爷爷闻赫德,兀自似乎妥协的叹了口气,将心一横,被镣镝锁住的右手果断的拿起地面上的毛笔,道:“你们甚么都不用问了,与越国私通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想怎样就处置我好了,不要难为我闻家庄的子弟!” 说罢,他勾笔上前就要在供状上画押。盛无忌眼明手快,锐利的双眸快速扫过闻之东右手,随即意念悄然一点,体内罡劲微微攒动,瞬间便打出一道不是十分浓烈的焰火,悠然一杵,便将闻之东手上的毛笔尖燃尽。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盛无忌冷哼一声,旋即起身,分别走到闻家庄,徐家庄及其他庄子的庄主或者弟子面前,挨个询问了个遍,除了闻之东之外,尽皆都摇头否认。 更有甚者,还大呼冤枉,声称要告御状,控诉盛无忌等人乱抓无辜。 盛无忌顿时怒了! 体内的罡劲不自觉的凝聚在了一起,强势的力量迅速蒋满全身,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豁然忽明忽暗,随着他这一原点,那周围的微风顿时如同飙风一般怨意飘洒,赤橙黄三道浓烈光晕罩满全身,手掌之中集结出一道炽烈的火焰,走在这些人的面前,看着他们眼中那流露出来的惧怕,心下顿显不忍,内心苦苦挣扎一番。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冲动。 “也罢,既不承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盛无忌负手而立,勉强将愤怒的内心强压下去,偏过头来,看着冷眼斜视跪着的众人的刘新利,沉声道:“刘将军,将那闻之东压入大牢,其余人等,屈打成招,否则就是个死字!” 说到此处,他再次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凑到刘新钊耳边,低声道:“不招者,死无全尸,施以车裂之刑!若是招者,同样死!施以掘土埋尸之刑,也算有个安生之地!” “可是这些都是重大犯人,若是招者也死,那到时候上头追究下来” 刘新钊话未说完,却被盛无忌一双如同死寂一般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便也不敢多嘴,而是吩咐着将士们按照盛无忌的话去做了。 至于盛无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广场,对于这些人,他不屑看之一眼。至于他为何不亲手杀那些人,他觉得是弄脏了自己的手,他们不配!自己这双手,是留着给赵夫人他们用的,定要亲自斩杀他们,以祭父母亡灵! 而他为何不杀闻之东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孝顺,为了保全父亲与爷爷,甘愿自己承担责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自己做得还要好。像这种大仁大义之辈,又岂会做出通敌买国之事?若不是他生在闻家庄,想必也不会成为今日的阶下囚吧? 第一百二十章、敲钟示警 到将城中的事情大致处理宗毕的时候,巳经是夜深了 所有被惊动的老百姓都各自回家歇息了,方才被尚维查出来的那一干庄子的奸细乱党也都是死的死,伤的伤,不过全部都对勾结越国的事实供认不讳,除了盛无忌特意留下来的闻之东被关押进大牢之外,其余的人都被秘密押往上京,听候朝廷发落。(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当然,自从大军破城之后,开平县内都是喧哗一片,但唯独有一片地方却是如同死寂一般的没有任何动静,这些都是因为盛无忌亲自下令,任何将士不得擅入此地,即便是路经。那也得悄然无声,切勿惊动里面的人。 这也正是为何,当盛无忌等人来到盛家庄门前之时,除了两名正在来回巡视的护卫之外,庄中死灰一片,鸦雀无声,连那星星灯火都很难看见。 事实上,那两名看家护院的护卫却在盛无忌等人没到达之前,便由心思机敏的尚维提前差人去拿了下来,更是连回庄通报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们一排排鲜有三四千人的将士来到这里,更无人知晓。 “盛军尉,您说咱们是直接闯进去,还是先派人进去探探底?”刘新划也听说了盛无忌曾经被庄中人欺负凌辱的事情,也明白他心里对盛家庄的仇恨就像是一粒蒙在冰天雪地里的冰块一般,难以化解的。所以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以前提前给将士们打好了招呼,只要盛无忌点点头,那么他们便会立刻冲进去。 但是盛无忌却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目喷怒火,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里面的所有人碎尸万段。而是面色平静得如同一个隐没深山的老者,那双即便是在夜间也能同样夺射出熠熠光泽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难以磨灭的自信,他沉吟许久,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中,呼出一口白气。身子骤然一僵。便不动了,眼睛炯炯有神的直视着那门匾上写着的三个苍劲有力的隶书大字:盛家庄! “盛军尉,盛军尉您怎么了?”发现情况不对,刘新钊站前一步,拖住盛无忌的双肩急切的询问道。 而站在一旁的尚维见状,却是嘴角勾勒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漫步上前,将刘新钊拉向一边,笑了笑,淡淡道:“刘将军勿惊,盛军尉这是使用的离体之法,换句话说。就是咱们罡气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所使用的驱魂外出,我想他应该是要去庄中办一些事情吧。” “哦?离体?”刘新划眉头紧蹙,暗自思索一番,显得有些惊愕道:“原来如此。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盛军尉不过十七岁年纪,便已将武艺修炼到了能驱魂外出的境界了,日后定是翻江倒海之辈。” “是啊,想想咱们年轻的时候,在盛军尉那个年纪,却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呢,那有盛军尉这等聪明睿智与高强武艺,惭愧,惭愧啊。” 义义 魂离体,罡气充沛,便能日游夜伏,不为光照曝晒,不为幽冷直动。只在意念维系之下,眨眼便能操纵万物,达肉身所不能达之力。 盛无忌脑海里一直反复不停的飘摇着这句话,虽然他的罡气已经足够支撑神魂离体的力量,但是在每一次的离体之时,盛无忌都时刻不忘念叨这句话。 目的就是想加深这神魂离体的作用,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这种离体的境界似乎极为浩瀚,就仿佛是与那树像所存在的力量一样深邃,甚至感觉自己仍旧还只是一个浅显者,连皮毛都没有完全接触到。 神魂当空,盛无忌畅通无阻的游荡在盛家庄家宅上空,转眼之间,他便一路飞过外三层的家丁丫鬟的住宅区,意念在一举动,径直掠过三代弟子属于自己修炼的单独院落,最后直达弟子们每日清晨修炼的练武场,绕过一道亭台,在几处水池之间迂回了片刻之后,他豁然双眼明亮,在前方发现的一个高大亭子当空,出现了一个不明物体。 仔细瞧来,却见那是一鼎巨大的钟。 “太好了,终于找到!”见到大钟,盛无忌满脸欣喜,身形随之在半空一打横,竟很是巧妙的稳当落入了那高大亭台上方,伸手上下一提拉,便轻松的拽住了那大鼎的上方,随即两脚盘结揪合在鼎底。身形往前紧贴,便牢靠的抓住了大钟,纹丝不动。 这鼎大钟,正是盛家庄庄人所熟悉的警世钟,一旦遇见有甚么大事发生或者有贵客莅临,那么便会有人去敲响这大钟,无论你现在正在做着甚么要紧的事情,无论现在是百日或者黑夜,只要你听到了,那么你便要以最快的速度到大厅集合,听后差遣。 盛无忌岳是利用了这一点,率先将钟声敲响,起码这样不用自己大费周章的去叫将士们冲进盛家庄去,一间川房挨个去敲。有此看旦官兵来了,其系怀会趁机盅专叮…的结果,绝对不是盛无忌愿意看到的。 如今,在他的认知当中。今晚将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的不眠之夜。 在这个庄子里生活的所有人,今晚都难逃厄运! 他要亲自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在自己的双拳之下,惨烈死去,没有一丝生还的余地。 双目之中那原本如同碧波浪影一般平静的双眸,赫然绽射出一缕似乎带着极大暴戾之气的凶光,他蓦然撑大瞳孔,随手在大钟沿上的一个横杆上悄然一抹,那似乎如千斤巨石一般沉重的敲钟器皿便匪夷所思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速度极快,就好像是一股微风飘过,荡然无痕一般的便高高扬起了敲钟器皿,随后深深吸了口大气,那锐利如犀刃的眼神快速扫过身下一片住宅的盛家庄府邸之后,手腕顺势一扭,那器皿顶尖便扬了下去,随着盛无忌那一下诣天力道的喷发,竟准确无误的击打在了大钟之上。 “裆!裆!裆!” 数声连绵不绝如同地狱死神带来的召唤一般的死沉声音,霎时响彻整个夜空。那久久没有消散,还想各种妖魔鬼怪随时都伴随在你身边的零脆之声,像是一块石头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那激起的来回荡涌的可怕气息,就连盛无忌这个始作俑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盛家庄那些人在听到这警世钟的绵绵钟声之后,几乎同一时间就挑灯穿衣,火急火燎的纷纷出了门来。家丁丫鬟们个个脸上茫然无措,在徐成的带领下全部赶到了大厅正堂。 与此同时,庄中的一众长辈及三代弟子们也都全部起床出门,三无几人走在一起,都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边走便加快了脚下的脚步。很快便也到了大厅正堂。 割,是这个时候,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在那好似弥天大音的钟声作用之下,原本死寂一片,除了头顶月光扑下来的幽蓝月色还能隐约看清整个轮廓的盛家庄,如今已是人头喧闹,声音鼎沸,灯火通明,所有议论争论之声绵绵传开。 “多,现在叫,待会儿让你们全都给我成哑巴,看你们谁还叫得出来”。盛无忌面色狰狞,字词犀利,那流露出来的阴寒之意,全然不是他这么一个十七岁年纪所应有的表情。或许也正是这些年被他们所逼出来的吧,一个忍字,倒出了积压在他心里的多少心酸,如今大仇得报在即,想必这也是任何人都会激动,而表现出来的愤怒吧! 竭力遏制着愤怒的内心,盛无忌抽手将敲钟器皿放置回大鼎之下,随即意念一动,整个身形随着微风一吹便摇摆在半空,冷眼淡漠的看了身下的盛家庄一眼,便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跃步除了盛家庄,在意念契合之下,神魂与**立即归位一体,恢复了过来。 “盛军尉,您,您没事吧?”见盛无忌浑身一抖,似乎是经历了甚么变化,脸上那原本僵硬难堪的脸色顿时恢妾了红润,刘新钊忙跑上前去扶住盛无忌,关切道。 盛无忌撑了撑眼皮子,刚刚入进体内的神魂飘忽了好一阵,才算真正的与**契合在一起,随即睁开眼,看着一脸茫然的刘新钊,微微一笑,道:“呵呵,没事,刘将军放心。” 四下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尚维的脸上,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甚么,而是十分有默契的点了点头,看来二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好了,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现在该是去找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盛无忌轻舒一声,表现出一瓣如释重负的神情,那似乎从来都是紧绷而起,看不出任何一丝波澜的脸上顿时显现出了一种轻松之意,他左右扭动了一下腰杆,大手一挥,就要进府。 “盛军尉,您等等。”刘新利心中疑惑未解,上前一步,慌忙拉住盛无忌的胳膊,问道:“您说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听您那意思,刚才从盛家庄里传出来的刺耳钟声,便是您的神魂所作?” “嘿嘿,你说呢?” 盛无忌诡异一笑,也不回答,而是给尚维使了个眼色,尚维便立刻挥手示意,按照事先交代的。成批分队的进驻盛家庄,从外三圈开始,在每个院落,每间房外,包括每一处树林或者池塘、亭台都是布满了的士兵,按照盛无忌的话讲,关门打狗! 今晚,除非有命令怜下或者其他特殊事情发生,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出,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连一只老鼠想打地洞钻出都别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一百二十一章、强势回归 盛家庄所有的家丁丫鬟,包括庄中长辈和二代弟子剔毙八川下堂之后,全部将目光投到了赵夫人脸上。(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然而刚刚才从床上翻身爬起的赵夫人仍然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逐一询问了一遍到底是谁去敲响的大钟之后,最后竟发现全部摇头,没有谁去敲钟。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场恶作剧。不过仔细想下来,这个敲钟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要知道,盛家庄的这鼎大钟。乃是建庄之时,经由撞天而落的陨石,经过锻造师与朝廷武艺教头双双配合。被纯金钝物在火炉里烤炽七七四十九天,闷软,随即在海河之水里用一种特制的木料沁泡**七十二天,在综合各种铝制合金质材料,运往大陆最南端的极寒之地磨砺三年制成。 如此一口制作工序复杂,花费人力物力巨大,珍稀材质共同打造而成的可谓神器一般的巨钟,若是罡劲之力不够浑厚,皮囊打磨得不够坚实,别说敲响大钟,即便是想耍成功拿起那柄敲钟器皿那也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以往敲击大钟的事情,几乎都是交由盛凌云这个罡劲实力修炼到黄罡境界的武者来操作,因为放眼整个盛家庄,除了庄主盛宁雷,实力最强的人便只有他了。 可是眼下…… 那敲响大钟之人绝非他盛家庄之人,而且听他那敲击钟声的脆响与传播音律的质量来看,敲响大钟就像是把弄甚么玩具一般轻巧,他的实力绝对在盛凌云之上。 可是,既然不是盛家庄之人,又缘何知道,每当盛家庄有夫事发生,就会以大钟鸣响为示,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人,肯定对盛家庄十分熟悉。 如此推算,如今出庄之人,那便只有盛无悔,蔡德淳,还有” 不会吧?难道是他? 赵夫人眉头紧皱,原本惺怪的脸部一下子阴霾下来,略微沉吟片复,脑海里忽然想到了甚么,身子一挫,目光扫向正一丝不芶的站在门槛边的两名家丁,高声道:“糟糕,事情不对,快!你们快出去看看,到底是何人鸣钟?” “哦,是,大夫人。” 两名家丁听到赵夫人的吩咐,慌忙躬身应声,继而两两跑出门槛,下了台阶,一路跑到院落门前,正要开门之时,咯吱一声,房门却被人抢先推开,两名家丁身子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却蓦然发现推门之人,居然就是一月前,以全庄三代弟子武艺第一人身份前往省府参加统领授课的盛无忌! “这,盛少爷,您,您怎么”看着突然出现的盛无忌,两名家丁几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清楚一句话。 盛无忌嘴角微微一歪,旋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往前一步,迈过门槛,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直逼两名不够赤罡一二层的家丁,扯出狰狞的面容,道:“怎么?好像不欢迎本少爷回来?” 说话的时候,盛无忌体内的罡劲已经迅速提升到黄罡之境,面对两名在自己眼里不过是手无寸铁之辈的家丁,他心中的怒火一点一寸的开始蠕动。这二人,虽然只是庄中家丁,但因为平日都在盛凌风帐下服饰,经常狗仗人势,欺负弱当年盛无忌武艺尽失,被下放到柴房的时候,这两个狗腿子没少欺负自己,这种人,该死! 就在两名家丁回神之际,几乎同时睁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但是还未来得及出声,却被盛无忌抢先一步,拂袖一扫,立即是一阵澎湃罡风浑然接来,就仅仅在眨眼的功夫,那罡风之势恍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只听“嗖。的一声,丁咛轻响,便直中二人脖间静脉,霎时鲜血飘出,溅在房门之上,顿时双双倒地而亡。就在临时那一刻也没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来! “欺软怕硬,借势凌弱,该死!” 盛无忌面无表情,狠狠朝两人已死的尸体上吐了一口泡沫星子,随即拍了拍手掌,好似若无其事的模样,便大摇大摆的朝着大厅正堂里走了进去。 而在正堂内赵夫人等人,见到不远处月色笼罩的房门外,发现两名家丁正与进来之人相互摆摊甚么,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甚么事,也没轻举妄动。但是直到两名家丁好似在眨眼之间便鲜血飘出,双双倒地,凑够尸体之间走出来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之时,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有不对,慌忙从座椅上站起,火急火燎的走了出来。 下过台的,赵夫人与盛凌云在前,盛凌风,盛凌宇包括一些庄中长辈在后,盛云媚,盛无邪包括盛晚叭几,则在最后,罕干其他的那此家丁丫鬟则是左右分布帅用:一些,一步一小心,缓缓的朝着那月色笼罩之中的黑影走去。 脚步越来越近,那拈脚踏地的细碎声音听在耳朵里,是如此清晰铭复,而且从那人身上带出来的一种仿佛就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浩瀚气势,也越来越逼近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种罡气修炼到某种高等境界,即使不再招呼功法上面相峙,从神魂压迫方面就能完全将对方震慑出的感觉,赵夫人心中似有所觉,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见的是真的,拼命摇着头,拼命攥紧着拳头,华服已经被她那尖利的指尖划破,汗水捏在掌心里似乎一涌泉水,她的心脏像安上了起搏器一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活泼乱动,这种感觉,好像要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受,, 而对面那涤黑的黑影却是没有任何举措,脚步村村不离中间地板的那一条横线,均匀有秩的迈着稳健的步伐,把头埋得低低的,不过从他鼻间呼出的气流却似乎随时能与空气中的任何金属物体混迹在一起,从而带起一连串的反应,这种反应,完全是超出一般武者所能达到的境界,在神魂的压迫之下,似乎做甚么抵抗都是毫无用处的。 一时间,兔鹿一般的砰然心跳声,细碎凌乱的脚步声,夜风搜搜的阴森声,鼻子与嘴巴相互循环的节奏声,还有林中鸦雀鸣叫声,几乎就在这一时刻全部融合在了一切,直接敲击人的内心,那时一种可怕的感觉,足以令人产生束手就擒的感觉,, 直到最后,彼此的距离已经不过凉快地板相隔之地,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身后那明亮的灯光照在对面黑影的身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光明,站在赵夫人身边或者身后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的吞咽了一番口水,喉结变动起来。双目撑大了极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那人,脸上尽皆写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在他们心里已经严重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对面那人无论从身形,走路的姿势及各方面综合来看,与一个人像极了!但是他们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是真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那便是三年前武艺尽失,三年后恢复罡劲,并且一举成为盛家庄武艺第一人而后参加省府统领授课,那个由转变为废物,在由废物成为一条黑马,技压群雄,独占鳌头的少年盛无忌! 盛无忌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他也很想看看这些人若是知道此次回来所想要达到的目的,那将会是怎样恐怖惧怕的表情? 比起这些人那眼中无法言喻的迷茫,他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丝翘首以待的期待! “今晚,便是你们的死期”。 盛无忌心底狮狂一般的疯狂咆哮,那激动得无法掩饰的内心似乎被一股烈火在炙烤,将原本冷凝的血液融化,将干瘪无任何生机的筋脉灌输成了一条条恍若惊天动地的巨龙摆尾。全身灼烧着一种无法抵挡的可怕气焰。 相信即使不用对敌,就单是站在一旁,看着从他身上从散发到收敛,从凝聚到外放的气息过程,就足以令人感觉胆寒畏惧了! 脚步在对方停下的时刻,一起停了下来。 心静了,到了一种止如凡水的境界,随后在强烈的愤怒之中冲击得热血沸腾,开始动了。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活跃起来,虽然他的身体没动,但已经令人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万马奔腾的气势! 被额头前散落发梢遮挡住的眼皮子忽然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几十双恍若看见了甚么可怕的东西,而自带出一种由本身恐惧引发出的深深惧怕之意,面色流露出的无不是万分的惊恐,哑然与不可思议! “这小子怎备突然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在省府听授统领教诲的么?。 “是啊,好像没听说统领投课已经完了啊,而且与他一同前去的其他弟子也没听到消息,难道,他是自己偷偷跑回来的吗?”“不对不对,这事情太蹊跷了。光且不论他是何时回来的,方才敲响大钟的人,难道就是他?” “天哪,不会吧?我们庄子平日敲响大钟之人,只怕除了庄主,就只有凌云教头能够做到吧?可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纵然是天资在怎么聪慧,纵然他得到了全庄三代弟子武艺第一人的称号,那武艺也完全没有可能会达到能够敲响大钟的地步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屠杀满门(一) 是啊,听听冈才那钟声,清脆明集,传音幽远,若是儿州一,够浑厚,那是完全驾驻不住的,可他,为什么偏偏能够做到如此精炼呢? “他的武艺如何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他深夜回来的原因是甚么?你看见没有,刚才赵夫人吩咐去外面探事的那两名家丁已经死了,而且是在我们的眼皮子低下完成的,难道”他今晚回来就是报仇的?” “啊,甚么不会吧?他。(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他真的是回来报仇的?以前在他武艺尽失的时候,我曾经欺辱而且大骂过他,那他现在实力强大了,岂不是要报复于我?” “你,你们别说了,我以前也欺负过他,如果他真要报仇的话,那我也惨了。” “糟了,咱们大家可都得玩完啊!,小 那些站在左右的家丁丫鬟们看见躺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的两名家丁,在联系起他敲钟的意图和他此刻的武艺修为,几乎就同时想到了这小子今晚来的真正意图何在。 在这些人之中无不都是曾经狗仗人势,或者狐假虎威欺辱过他的人,现在盛无忌实力强大了,有足够的本事可以报复了,那么,今晚定然会是一个血洗的夜晚? 不由纷纷小声交头接耳的猜测起来,而当听到“报复,两个字眼的时候,曾经在盛无忌身陷庄子大牢之时,对盛无忌施行过利刃捏手,烫印烙胸的那三名狱卒,则是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汗如雨下。见势不对,几人暗自嘀咕几句之后。便一步一挪脚的往后推,转身就想要急迫离开这里的时候,,“站住,想跑?往哪儿跑! 罡气已修炼至木气上品的声音,神色强大,视能透出方圆几十里,这三名狱卒的动作虽然十分小心,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只听他大喝一声,双脚一颤大地,顿时迎入高空,浑身聚集的罡劲骤然外放,那空气中的金属气流,顿时在他的拳势控制之下,豁然变成了数柄利刃,“刷刷,几声击空破响,便逐一扎住了三名狱卒想要逃跑的双脚,扎下数柄刀锋。令他们身子全然无法动弹! 同一时刻,那刀刃似乎在扎到脚趾之时,还在随着一种莫名力量的控制而往下不断深扎,疼得三人龇牙咧嘴。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嘴中不住的哭喊求饶之类的话。 “哼!饶了你们,我过得了自己这关吗?” 身形摆在半空的盛无忌却是冷哼一声,面对三名狱卒的求饶根本无动于衷,就势双脚一打横,迎头而上,双臂振开,急速的往三人脚趾被扎,身子动弹不得的同一方向冲去! 那扑若疾风的速度完全可以用光线移动来形容,甚至连他是怎么施展出功法而飞至三人身前的过程都还未看清,只识得他豁然右臂直开,罡劲全然凝聚在此,顿时青筋绽裂,肌肉如同石垒一般揉搓成团,血液在结实的肌肉里来回激荡,恍若握紧了无上力道的右拳几乎毫不犹豫的便朝着三人腹部击打了过去。 砰!砰!砰! 霎时,连续三声石碎山裂的巨响,盛无忌那看似铁墙一般的右臂便同时洞穿了三名狱卒的身体,肠子,肝脏及各种身体脏腑顿时露了出来,而那些因为盛无忌强横的罡劲而震裂的骨节也刺破肉皮,横插在了腹部腰际。 盛无忌依旧神色冰冷,拳势一收,身形摆动,顿时稳当的站立在了地面,随即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急速朝着已然奄奄一息的三名狱卒奔去。 “无忌,你想干甚么?,小 一旁冷眼历自的盛凌宇见状。几乎不假思索的便奔上前去想要阻挡盛无忌。 但是神色敏锐的盛无忌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在盛凌宇将要行来之前,浑身凝聚的赤橙黄三色光晕顿时烘出一面巨盾将他反弹了出去,随后盛无忌意念一动,一酷似烈阳之火的火焰打在地面上,顺着他的脚下燃烧过去,若不是盛凌宇反应够快,及时跳开,说不定当时他便成了那烤乳猪了。 “哼,别急,一会儿在来收拾你们 盛无忌面色阴冷,依旧脚步快速前行。早已按耐不住内心极强的杀欲,一冲直抵三人身前,看着第一人狱卒甲,顿下脚步来,负手从腰际悄然抹出一柄刀刃,在他脸上来回比划,邪意森然的道:“当初,你不就是用刀夹住我的手吗?现在,我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说着,也不管狱卒甲如何挣扎求饶,盛无忌却是毫不在意,伸出手去,将刀刃夹在他的手掌之上,顺势一掰,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刀刃便刺穿了他的手 随即在盛无忌的右臂拉动之下,面如土色的狱卒甲立即被盛无忌横拉到地上,拽着他的上半身一用力,微微半躬,马上与他那刺穿手掌的匕首深扎在了一起,狱卒甲扛不过这犀利的疼痛,嘴中口喷数口鲜血,溅在地上,身子抽蓄了几下,便不在动弹了。 盛无忌伸出手探在他的鼻间。已经没有了呼吸,一个人,就这么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同时呆住了,完全无法相信。这个曾经被常年欺辱打压的废物,在实力强大之后,报仇的方法竟然是如此残忍,大家都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屏住了呼吸,竟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接下来,第二个!” 盛无忌逮住狱卒甲的脖子,用力一拧,便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随即起身站起来,走到狱卒乙的面前,拂手扔掉手中的匕首,随即运转罡劲,在体内罡劲路线的转换之下,十分自如的便完成了雷系与火系功法的跳跃,继而意念一点,在他的掌心之中便形成了一股熊熊烈火。 摊开在狱卒乙的脸部,沉声道:“当时,我记得你是用烧红的铁烙印在我的胸膛之上的,我已经用同样的方法弄死了你大哥,那么你这做小弟的也该紧随其后!” “不,不要杀我,盛少爷,求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啊!”狱卒乙心生恐惧,竟也全然不顾身体的伤痛求饶道。 盛无忌却是冷眼扫过,面色阴沉,道:“呸!当时你用那烙印烫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日的后果,去死吧!” 毫不犹豫,那掌心似乎蓄势待发,无法抑制的熊熊烈火顿时打存狱卒乙的胸膛之上,在盛无忌那拥有黄罡之上的罡劲的配合之下,竟直直的深进了他的身体。 盛无忌此时兽性大发,竟也残忍的紧握着火焰之手在他的体内乱掏乱撞,将那些脏腑全部给掏了出来,继而搅烂,掏空,随后愤然用掌,往他后背肉皮一抓,似乎是被烫化了一般,从他身子里立刻传来一阵糊臭味,狱卒乙那充满无限惧怕的眼神慢慢便得空洞,最后眼皮子动了动,便久久的闭下了,身子一软,同样倒在了地上,探出手去,气息已无。“第二个人,已死,接下来第三个人”。 盛无忌噬红血眼,他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杀人利器,没有任何情感思维,没有任何**怜悯,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杀光一切该杀之人!杀得他们尸骨无全,杀得他们哭天喊地,杀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念回转,盛无忌猛然回头。看着最后一个人,狱卒丙。 那狱卒丙却似是没有先前二人那般惧怕,反而神色中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淡淡的从容。 盛无忌顿时心中一惊:难道这小子不怕死? 心下一阵疑惑,当即分出一丝意念探入其体内,却发现他心脏跳动幅度极快,体内的主修罡劲路线也在萎缩一般慢慢收拢,很明显他的勉强保持镇定,他的紧张绝不亚于先前二人! “哼,还想跟我装,你也难逃一死”。 盛无忌眼神一瞥,径直走到狱卒丙身前,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被他抢了先:“我知道我今日难逃一死,不用你动手,我自行了断!” 说完,狱卒丙忽然神色一边,使出浑身力气,大口一张,牙齿猛然一下咬下舌头,鲜血霎时飘飞,他,他竟咬舌自尽! 盛无忌一怔,抽身就想要去阻止,但是当他的手网接触到脸部,路径鼻间的时候,却已是断了气! 第三个人,也死了! 就这样,当日在牢狱之中苦苦折磨自己几月之久的三名狱卒。好似仅在眨眼之间,便逐一死去。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好比是那迷途于森林之中无法找到前行方向的羔羊,面对凶猛无比的深山巨兽除了束手就擒,他们别无选择! “拂!” 猛然的回头,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豁然带动起周身的空气气流,那如同蚂蚁上杆一般急切的激涌在一起,盛无忌双眼似乎带着那丝丝血气,鼻间的呼吸之中也是随着心率的跳动而此起彼伏着。 “盛恶忌,你这小畜生想干甚么?别太放肆了!” 赵夫人颤巍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却是如同喝下了一大缸烈酒那种火烧喉咙脏腑的浓郁撕痛感。,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一百二十三章、屠杀满门(二) 卜来在盛亢忌当日在闻家庄搬动巨石,将长子长孙闻函心后,他就对这个废物心有余悸,总是对他恢复罡劲及那一身修为耿耿于怀。(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在随后的年初较技之中,他不仅技压群雄,将盛云媚,盛无邪及盛无意等三代弟子中的杰出弟子逐一击败,居然连在省府授炼三年的盛无悔也不敌败于他手,这也就间接说明这小子的实力已经精进到了一个令人可怕的地步!为了不让他成长起来,自己还专门修书给娘家绮罗家族,并且特意派拥有武修天才美名之称的赵御吉进行暗杀,稍后在与龙凤汇合刺杀洪尊诸。 可是没想到这一月之久,从省府不仅至于还没能传来他们刺杀洪统领成功的消息,想不到这小崽子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今晚连屠盛家庄家丁数人,并且拥有足够的罡劲实力敲响大钟,这一切也足以表明,这小小子如今的罡劲实力已经不仅仅是在黄罡之上,说不定已经是黄罡四层,五层,或者七层,甚至八层了。 “放肆?你居然还有脸说我放肆?”盛无忌目光阴冷的看了赵夫人一眼,多年积郁在心里的怨恨似乎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可遏止的流了出来,他豁然双目一瞪,一指赵夫人鼻间爆喝道:“说到放肆,我有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放肆吗?” 赵夫人双目骤时瞪圆,原本阴霾的脸部一下似乎变得夹为暗淡无光了,紧攥的拳头已经捏得开始颤抖,显然,他的愤怒也已经到了极致! 她正欲开口责问,盛无忌却丝毫不给她任何机会,往前行进一大步,伸手一拉,径直接拽住了她衣领,粗口大开。扬喝道:“我且问你,畜生一词寓意是否做得猪狗不如之事,是否行得天打五雷轰的勾当,是否心如毒蝎,杀人如蝼蚁,噬血于无物,你我之间,各行各事,各守本道,谁做的事情逆天而大不为?你说,究竟你是畜生还是我是畜生?” 盛无忌心中怒火喷发,全然不顾周遭旁眼,加重了手中力道,又往前行进一迈,竟直接提拉着赵夫人的衣领逼到了墙角,一双似乎能灼烧得人沸腾而死的双目,极度瞪圆,宛如火中金粒一般不可蔑视,张狂道:“放肆?谁放肆?。年前,你竟为了你儿重新振作,巧用绳索勒死,我母亲,而后对外宣称我们是自杀而亡?视生命如草芥,视我盛家庄家规于无物,如此胆大妄为,我看你是放肆行了天了!” “残忍杀害我母亲,为的是使你伤心欲绝的儿重新振作,以断他情根,滋生他武艺所长,此举,放在人伦道理来说,是为不私! 我眨为盛家庄名正言顺的三代弟子,不过是因为盛无意和盛无悔那两个狗杂种从中作梗,导致武艺尽失,你却狠心将我下放柴院做一个废物。若不是我常年忍辱负重,既打既骂不还一口,当初你饶我一命不想杀我,便是想要看着我今后过着如此惨痛人生,你要折磨我!此举,是为不仁! 我爷爷盛宁雷二十有五为盛家庄庄主,二八肆娶你这江南绮罗家族长女为妻,对你呵护有佳,锦衣玉食从未间断,家丁丫鬟伺候左右部下百名,既待你如宫廷娘娘待遇。你缘何痛下毒手,于我爷牟喝下那不干不净的毒物,并且每日药物剂量更为繁重。其意,是想要让他死!此举,是为不孝! 盛柄天虽未修得一文半武,但他自乃我盛家庄长辈,于情于理你也该叫他一声小叔子。可你既为了寻我灭我,竟将他扣于我院施以长鞭抽打之刑,残横爆敛之拳,生服诡秘难解之毒。此举,是为不义! 我盛家庄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长此于朝廷保持密切联系,庄中弟子个个更是忠肝义胆之辈,只因你这毒蝎女人的介入,妄想通过卖敌通国来为你绮罗家族上任族长恢复修为,将我盛家庄卷入奸细乱党之列。此举,是为,不忠! “你说,此等不私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是我为畜生,还是你为禽兽不如?你扪心自问,自你嫁入我盛家庄十几年来,做尽了多少坏事,埋了多少黑心良心?这些所作所为,当得上我正厅大堂那“仁义驱先,四字吗?当得上你行房之中那“母仪天下。四字么?” 盛无忌心中怒寒,悉数着赵夫人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罪行,一一并列出来,那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爆喝之语转瞬便回荡了整个院落庭院之上!身边的其余庄中弟子,也尽皆都是同一时刻放下了所有的思绪,目瞪口呆的看着盛无忌”, 盛无忌身形立长,极为像一个手执生杀大权,屹立在此,便是天地尽在的魔尊一般,妖魔鬼怪皆要退避,所有灾难罪责难逃于此,摇旗一摆,便是天地震荡,振臂一挥,便是海河咆哮! 字句铿锵犹如掷刃之语,直中赵夫人多年心事,将她的罪行 “啊!” 忍受不住这犀利无比的声讨之声,顿时双眼充塞,面部洒血,随之一声石破天惊的惨叫之声响彻夜空,高声大喝道:“快,快给我杀了这小畜生。莫在由得他在此胡言乱语听到赵夫人的指令,身边的盛凌云一跃当前,趁着盛无忌不注意,顺手反手一掰,继而拖住赵夫人的身子将其拉向一边,随即身形摆动,跳转半空,翻腾一番,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双目阴沉的帐视着一脸杀戾之气的盛无忌。 “怎么,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敢与我一斗?”盛无忌嘴角一歪扇手而收,往后挪了一小步,一脸戏德的看着盛凌云,那种藐视的眼神,就仿佛是一个年长的老者正看着一个茫然无知的小儿一般。 盛凌云自小自尊心就极强,而且甚么事情都力争做到最好。方才盛无忌声讨赵夫人之时,便从他口中托出是赵夫人为了令萎靡不振的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才残忍将盛无忌的母亲杀害,而且这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那无疑是掌了他一个大耳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 盛凌云心中怒火当即暴增到极点之例,浑身罡劲一下子提升到黄罡之境,赤橙两道浓烈的光晕霎时烘托出一抹淡淡的黄色光晕,立即罩满周身,随即全身散发出同样凌厉的气势,他挪动细碎脚步,左肘横空,右臂直下,转眼便摆好了架势。 深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胸膛,高昂起透露,镇定道:“你这小畜生出言实在狂妄之极,我今日若再不教,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哼,我狂妄?”盛无忌却是冷哼一盛,神色忽然一狠,双脚顿时踏开,两臂直下,脑袋傲于脖间,冷冷道:“说及狂妄,我怎能比得过你母女俩与越国通敌,出卖我大承王朝,以换取荣华富贵呢?你们既能狂妄到如此地步,无忌又岂敢自称第一呢?” “听你这口气,既已知我等勾结越国。那么你便是来替大承王朝清理门户的了?”盛凌云言辞戏诗由在,心中只觉这子固然武艺高强,但却强横不到能将盛家庄所有弟子全部扫然而尽的地步,他既独身前来,便是吃人说梦,今晚定要让他似无葬身之地! 盛无忌轻点了点头,神识一扩张,罩在身上的光晕骤然一颤。立即如同鸡毛飞掸的落下数粒罡劲原子,抬头高起,回道:“没错,你等出卖国家的奸细枉为做人,今日我就要将你们统统送下地狱,承受上刀让。下火海的极酷之刑!” 说完,他身形移动,脚板一踏大地,立刻引起轰隆震动。而臂上之力已被提升至黄罡五层的罡劲灌输饱满,紧接着摆好了架势,随时开打! “哈哈!真是大言不惭。当真是犬子儒儿,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我的命,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盛凌云面色冷笑,继而转过头来,看着正面色阴沉的盛凌风,喝道:“凌风,一起收拾这小畜生,莫让他在此放肆!勾结越国你也有份,他既已知道此事,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好,一起收拾这畜生!” 盛凌风也不犹豫,击空而纵。一个漂亮的跃前,便来到累盛无忌左面,摆脚作拳,随时便可进攻。 “大哥,我也来!咱三兄弟一起送这小畜生间阎王!” 就在这时,愣在一旁的盛凌宇也忍不住了,双臂快速的拨开面前挡着的家丁,疾步大跨,眨眼便来到了盛无忌的右手边,快速的摆好了架势。 此剪,盛凌云在前,盛凌风与盛凌宇夹在左右,三人遥相辉映,形成一面若铜墙铁壁一般的铁三角,只要一围攻,那只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定然有想象不到的恐怖。 他们三人,除开盛凌云母亲黄罡三层之上的尖力之外,其余的盛凌风与盛凌宇多才刚入黄罡,罡劲不足,并且修炼罡气也尽皆都是在金气中品或者下品左右,他们这点猫腻一般的实力,却是在盛无忌这个如今拥有黄罡九层巅峰,木气上品罡气的大武者言中,不过是浪涛山鱼,不足为惧。 所以看着三人那脸上自信满满,一副傲不可世的模样,神色从容,笑道:“好,不错。我正愁着如何收拾你们,既然你们三个选择先来送死,那么我便也不客气了,动手吧!” “多,自大的狗崽子,今日定要送你西去!” 盛凌云冷哼一声,给身边左右两名的盛凌风和盛凌宇使了个眼色,三人便饶有默契的同时聚集起体内罡劲,正欲开拉开阵势合击攻之时…… 身后的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声爽朗之音忽然击空而来:“盛军尉乃朝廷命官,何人敢动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屠杀满门(三) ,夜丹法变清事物!中。(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忽然被连诵好似魅蛇绕身山唾旯耀整个盛家庄府邸。 迎面走来的两人分别是刘新钊与尚维,紧随而来的是张猛正带着一长串士兵整齐有致的跑步进来,他们手里左右各执闪耀火把,快速进驻院落,身边两侧各间距半米的距离,撒网式包围整个院落,鲜有两三百人,将这里围得个水泄不通。 所有弟子包括赵夫人于盛凌云三兄弟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一时竟感觉身体僵硬住了,全然动弹不了半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盛无忌。 刘新钊与尚维疾步走上前来,看着正摆好架势似乎随时都要动手的盛凌风三兄弟,脸上扫出不屑的神情,继而转过头来看着盛无忌,关切道:“盛军尉,请恕卑职鲁莽。刚刚在外面听到这里声音大噪,砰锵之声绵绵传来,卑职我等实在是担心您的安危,所以便自定主意进来了,请盛军尉赎罪”。 说着,刘新钊单膝下跪,双拳托颈,嘴中求饶。而一旁的尚维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在张猛的眼神使下,那些站立在院落的两百余名士兵也纷纷跪了下来。 这一下,可令盛家庄的三代弟子们精神没少受伤害,那目瞪口呆的眼神迅速转变为迷茫之色。一来,在刘新利这两名看似将军进来之时,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盛军尉,而这个军尉一称,却是深入民心骨髓,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个称谓在军中是何等要职。 而且,二话不说,意识到自己事做不对,便是纷纷下跪,盛无忌还未及开口,便让得这些士兵纷纷臣服跪拜,这也足以见得盛无忌在这些人心中拥有多么大的威望。赵夫人的嘴巴轻轻蠕动着,即便是她竭力的想要闭口,但仍旧是被这一连串好似梦境的画面而震惊得连张大口,但是喉咙里似乎被甚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叫不出来,只得在心里暗自滋生:这小畜生在去省府的一个月里究竟都干了些甚么,怎么一下子混到了军尉的职个” 盛凌云三兄弟刚摆好的架势,也似乎是被某种莫名的力量而禁锢住了身子一般,丝毫动弹不了半分。几乎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无忌,仿佛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找出点甚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来验证此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而那些庄中家丁丫鬟们脸上表情却是显得有些麻木。即便不用盛无忌提及他的军尉官称,光是先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去探事的两名家丁和那三名曾经加害过他的三名狱卒残忍杀害那副画面中,就已知道盛无忌定然是不凡之身,一些曾经欺辱过盛无忌的小厮们脸上顿时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多争相往后退步,似乎不远被盛无忌看到,但又不敢逃跑,这里士兵何其多,又能往哪儿逃呢? 当然,像盛云媚,盛无邪包括天真烂漫的盛晚秋看到此刻盛无忌在一月之后的巨大变化,脸上的惊愕早已被麻木所替代,他们虽未先战,但是似乎已经投降了一大半,心里想着。被这小子咸鱼翻身过来,恐怕今日就是来讨还血债的时候。今晚,注定血流成河! 不过,在这些人之中,最为震惊的除了赵夫人之外,当屏盛家庄长子长孙盛无意。 只见他努力的擦拭着眼膜,此刻又有了当初在闻家庄见识到盛无忌纵身一跃,就恨不得马上将两颗眼珠子挖出来,凑到盛无忌身前去瞧一瞧这还是他当初那个任意欺辱的废物吗? 原本挤压在心里的愤怒,陡然转化成了一种绵绵无尽的恐惧之意,他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冲动,那便是立刻分化出意念,试图想要窥探出这小畜生的修为如何。 但是意念刚一接触到盛无忌的身体,还来不及深入体内,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且不论不能看清他的修为不说,反而把他身上那种所外放出来的凌厉气势而自动反弹回来,那种极具压迫性的神魂立刻顺势沿着意念回转而像电极一般反馈到盛无意的身体里,只听“蹭,的脆生软响,盛无忌的神魂一下子便被伤害得破损不堪,憋上一口气之后。口喷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慌忙使力掩着嘴巴,不让人看见。 “这畜生,罡劲如此充沛,而且在解除到他身体时,便被他的神魂自动反弹了回来。这,,还记得当日在闻家庄之时并未发现他的神魂,几乎处于休眠状态,他怎么突然有罡气了?这是在一月的庄中藏经阁里开始修炼的,还是去了省府之后发生了甚么奇遇之事?” 盛无意的脑袋摇摆得像拨浪鼓一般不停,内心歇斯底里的呐喊一遍又一遍的复述在脑海之中。他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无休无止的耻辱在心里滋生,想他一个消失了三年罡劲的恢复,为何如今竟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而且还坐上了军尉的位置,这狗杂种的运气怎么会如此好? “盛无意,怎么了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哈哈哈,不过那也无关紧要了,待我将这几个老杂毛收拾了,第一个送你上黄泉,到 盛无忌神识敏锐,早就洞察出了盛无意的心思何在,只是张狂一笑,那言简不屑的语气,让得盛无意听得满目羞辱,硬生生的砸上一拳锤于身前大石之上,一脸愤怒的看着盛无忌。 盛无忌却是嘴角一抽,不为所动。今晚的仇人,一个都别想跑,一个都别想活,慢慢是 他暗自平复了一番心绪之后,转过身,慌忙将还长跪在地的尚维与刘新利二人妇起,露出一丝微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二位将军的好意无忌岂会不知?我不怪你们。” 说着,他侧过身,拂袖朝不远处的张猛挥了挥手,张猛见势看了刘新钊一眼,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便朝着将士们高声大吼了两句,那些将士便纷纷起身站起,重新恢复了站姿。 刘新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挤出一丝笑容,走到盛无忌身前,恭敬道:“盛军尉,如今城中大事几乎已经处理完毕,就剩这家盛家庄了。您也劳累了一天,我看就先歇息吧,这里让我和尚将军来处理就行了。”“呵呵,多谢刘统领好意 盛无忌笑了笑,不过对于刘新钊的建议他却是有些不愿,轻摇摇头,沉声道:“这不仅仅是关乎我达成王朝的事情,更牵扯到我的父母之仇,还有我多年以来受到的屈辱,今日。我便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这是我与他们的个人恩怨,我自己会解决,就不劳烦各位兄弟了 “可是”刘新钊网欲开口,一旁很会审时度势的尚维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了他一下,刘新钊旋即明白过来,也不坚持,便叹了口气,道:“哎,那好吧。就听盛军尉安排,我等就在这院落看守,这没问题吧?” “嗯。那再好不过。”盛无忌点点头,随即转过身来,四下扫视了那些面容激昂的士兵一眼,高声道:“各位兄弟们,今日这事情牵扯到我的个人恩怨,大家只管旁观就好,切勿动手。你们把这院落给我看紧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一旦有所动作,立即杀无数,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众将士听令之后,不约而同的应声随至,显示出了作为一名军人应有的作风,不拖泥带水,服从军令,这些便是刘新钊手下带出来的好兵,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将领。 在解决这些事情之后,盛无忌推了推手,将士们便各自分散在院落四周,而尚维和刘新钊则乖乖的退向一边,张猛从大厅里抽了两张板凳出来给二人坐着,准备等着看盛无忌的表演! “盛无忌深吸了口气,随即转过头来,悠然的看着神色凝重的盛凌云三兄弟,轻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戏德意味的道:“盛凌云,我说你们摆好了架势怎么还不动手?难道要等我先出招啊?砸砸,不会吧,堂堂盛家庄长子,居然吓得只敢摆架势不敢动手了?哈哈哈,真是要笑死个人,要不,我让你们三招,等到你们三招出尽之后,我在动手怎么样?” “哈哈哈哈!,” 盛无忌此话一脱口,立复引来尚维几人的哄堂大笑,在张猛的眼神使过去,那些院落站立的将士们也都迎合的大笑起来。 “这小畜生,真是欺人太甚!”盛凌云眉头紧蹙,暗自碎了一口,抬起头来,看着盛凌风与盛凌宇,高声道:“两位弟弟,这小畜生既带大承军队而来,想必已是有所准备,反正横竖也是一死,你我三人到不如合力先将这小畜生杀了,即便是死在他后面那也值了,你二位意下如何?” “行,听大哥的,即便死也得拉着小畜生做垫背的。”盛凌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而盛凌风却是略加思索,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偏头看了盛云媚一眼,那眼神中复杂的交汇在其中,数不清。道不明。 盛无忌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心中想着这三人一起上全部收拾了这也好省事,不过那盛凌风却是有些犹豫显然有点放心不下他的女儿盛云媚。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给他加点料,给他点决心。”盛无忌笑着走上前去,叫了盛凌风一声,朗声道:“我说盛凌风啊,你还犹豫个甚么,你儿子都已经被我杀了,难道你不想替他报仇?” “甚,甚么,你说我儿子?。听见盛无忌如此一说,盛凌风不由瞳孔紧缩,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你将无悔杀了?” 盛无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你这小兔崽子真是不想活了,胆敢杀害我儿子,找死!”盛凌风怒骂一声,火气立刻提到了极限点,也顾不得女儿盛云媚,偏转过头来,对盛凌风道:“大哥,这畜生杀害我儿,今日我就要让他血债血偿,动手吧!” “好,动手!” 三兄弟战盛无忌,大战,即将展开! 第一百二十五章、屠杀满门(四) 更,老易手都软了,键岳滴答作响,吊然成绩很差“一左易依然坚持。(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希望那些喜欢本书的人陪着老易一起坚持吧灿订阅”月票 经过前些日子的年初较技与今日盛无忌竟拥有能够击钟声之罡劲。和杀人如踩蝼蚁一般轻松的恐怖武艺之后,盛凌云三人也不敢轻敌,毕竟他们目前都只是徘徊在黄罡初境,他们此刻同时产生了一种感觉。如是单个与盛无忌对敌,那绝对是吃力不讨好,要想战胜这小子,非合三人之力击之而不可。 所以,自当战势一拉开之后小他们三人也没急切进攻,而是摆好架势。来回踱步,一双双恨不得立马将盛无忌身上的肉皮撕烂,筋骨锤碎一般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盛无忌,试图想从他身上找到能够突破的破绽。或者是可以取而攻之的间隙。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透出主意识探入他的体内,或者利用分支意识在他周边徘徊。这盛无忌却似乎拥有一个天然的自我保护屏障一般,他即便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仿佛已经拥有了接天引地的那牢不可摧的强大力量,刚刚一接触,还未来得及靠近。便就被他那强大的神魂压迫给自动反弹了回来。 而且分化出的意识还受着神魂压迫的影响,在返回进身体里的时候,就感觉被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尾随,继而将这力量一并代入了体内。若不是他们已经开始修炼罡气还有打磨得坚实无比的皮囊加以相辅,只怕即便是还未战斗。便已自损神脉了。 自然而然,目前已经拥有黄罡九层横峰实力的盛无忌是完全不会惧怕这三人的。瞥眼看过来,发现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他们所摆出来的架势也是互为犄角,三鼎围冠小合虎脱兔一般铜墙铁壁的阵势,显然面对盛无忌这个无法谈清真正实力的武者,他们丝毫不敢懈怠。 盛无忌嘴角一歪,轻呼出口热气,那白如雪花的呵气与空气中的气流混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美妙的循环。他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眼皮漾动,自带赤橙黄三色光晕。那仿佛鹰叉一般的右腿饶着原地,飞快的拈着脚步在地面上哉上了一个圆弧,只见“哗啦,两下星火之光,便在他身体一寸范围之内,便诡异的形成了一圈胜似巨斧刀刃刻画过的深深印痕。 微微一笑,盛无忌随即抬起叉来,悬顾四周来回踱步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盛凌云的脸上,秉持武道对垒的礼貌,拱手一抱,悠然道:“盛凌云,我方才说过,我不以兵力欺你,我不以武艺高低凌弱于你。我脚下所踏范围便是给你们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我会让你们三人一人一招,待你们待会儿完成三招之后,我在行动手。 不过你们可得给我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你们一人一招无法打倒我,那么我稍后便会赠还你们一人一招,而且若是我三招之内无法将你等击倒,那么也算我输小到时候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绝无怨言!” 语气平稳,神色从容,隐约可见他腹上丹田之处,罡劲氤氲饱满,无论是筋脉骨骼都是时刻处于防御状态,就仿佛是自动撑起了一面无坚不摧的皮囊,待而受攻。 “哼,你这小崽子实在是狂妄之极,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显然盛凌云已经察觉到了方才盛无忌说话之时,他身体里各部位所反映出来的东西。但是事已至此。若是退缩,不仅难逃一死,更会留得一个贪生怕死的罪名。更何况,他自己如今已是黄罡三层修为,身边又有两名黄罡一层或二层的盛凌风与盛凌宇辅助,即便盛无忌此刻修为已渐达黄罡五层,那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将其击败。 先前阴霾之色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难以磨灭的自信。手上的拳套架势依然没有放松,脚下的挪步声却是越来越急促,盛凌云快速的扫视了一边周遭目不斜视,如石像雕塑一般稳稳站立在庭院四周的将士,心下顿时生出了一丝心悸,转过头来,直视着盛无忌,沉声道:小崽子,我看你又在耍诈了。你这里有这么多将士在此,到时候即便是我等战胜你了,那么他们为了报仇与我等为难,那又当如何?” “哼,还真是老谋深算啊。”盛无忌冷哼一声,面露讥讽,转头一看,发现一名将士腹下所挂配剑,不觉意念一点,那佩剑便神奇的出窍跃半空,随即盛无忌伸手一握,那佩剑便适时的停在他的身前,看着一脸狡猾神色的盛凌云,傲然道:“你放心,我盛无忌说到做到,只要你等能击败我,我保证他们不敢为难你们。若是有将士敢来放肆。有如此剑!” 话音一落,盛无忌忽然愤然用力,竟直直的凭着右臂罡劲便一下将那经过千锤百炼的佩剑一折为半,刀片落在地止,发出铿铿锵锵的刺耳之声。 “你等记住了吗,一会儿若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对他们动手,听到没有?”盛无忌看着庭院中的将士,高声大喝道。 坐在一旁看戏的尚维与刘新钊见状,慌忙给那些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些士兵便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整齐有力的回答了一咋。“是。字! 盛无忌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来,眯着小眼,看着盛凌云,道:“怎么样,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盛凌云与盛凌风和盛凌宇二人相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小头。道:“好,既然你想死,那么今日就由我来结束你这小畜生的贱命吧!” 言罢,盛凌云忽然神色一狠,浑身罡劲早在先前酝酿中达到了极限状态,只见…川川经被交沛罡劲灌输满右臂的年掌欺然震颤大地,绕眉押丫一一原点。他整个身子随即盘旋半空。呈螺旋状的迅速将四周沙石、落叶的事物聚集在由自身罡劲所集合出的旋窝之中,继而在意念的控制之下。这些被集结的事物快速重叠组合。最后竟形成一道道数以千计的恍若雷电一般的幽蓝发光物体。 这。便是盛凌云的主修功法电系功法,通过罡劲运用,将四周皆可利用的事物经过意念的过滤及调和之合,短暂的形成堪比星辰五行之中极强电流,武者一旦被其中电流击中,立即化为焦尸,而且因为分化出了电流就如同天降大雨一般密密麻麻,一般情况武者实力相当,或者仅次一两层的武者,都很难以避开,可以说这已经是他的最强招数! “想不到出的第一招便是最强招数,看来真是下足了血本想要我的命啊。”盛无忌眉头一皱。心中凛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这也只是轻微感慨,旋即又恢复如常,以他从小熟读各类武功秘籍的经验又怎会不知这电系功法的厉害之处所在呢? 如果说当时他的黄罡五层修为以敌,恐怕若是想要硬下来这还有些困难,但是经过前断日子凤灭的功力传功之后,自己便能凭借自身罡劲。不用通过修习新功法来扫除尽皆屏障,如今已经是拥有黄罡九层巅峰了,又岂会怕他这招? 盛无忌微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眼观在盛凌云的操控之下,星驰电走,密布腾云的闪闪雷电如同一条条杀欲裹裹的孤狼急急奔来。每一条闪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蓝光都在不断往外释放着铮铮能量,所触及之处,几乎都会迅速被电流焦化。就冒了一丝白烟,便甚么都没了,消失在空气里,无影无踪。 眼瞧着那当先在蓄的数百条雷电将要攻向自己之时,盛无忌马上思维回转,在第一时间,将充沛饱满的罡劲全部聚拢在肤外皮囊之上。 原本肉身可弹的肌肤立刻像是遭遇了甚么变数,一下子从酷热火辣的夏日转换到了冰封刺骨的冬季,直接变成了一面面坚实无缝的巨盾,任凭那些看似触不可挡的雷电几乎毫无用处的作用在巨盾之上,“啪啪。数声连绵无隙的豆大雨滴击窗声传来,盛无忌就这样凭借着充沛的罡劲硬生生的抵挡住了。 紧接着,在穿梭不息的雷电风暴之中,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盛凌云。他正以闪电般的速度径直朝盛无忌这边冲来,恍若一道从天而降的急速火星,带着极强的冲击力万马奔腾一般策马而来。 那种境界,即便是一个人在穿梭,那也能给人产生一种似乎许多人,一大堆人在一起如同黑云压阵一般的压倒过来。这若是让一些修为低下,或者寻常普通老百姓看到,只怕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映,便会傻傻的愣在原地,继而被这股力量给直接刺穿身体。 但是盛无忌却并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脸上还带着一丝从容的微笑,在周围满是被雷电密布的身形遁甲之中,他忽然发散了一分力道,强迫的拨开了前面的遁甲,伸出了右手。 他的右手此刻已经完金被罡劲充斥,紧紧的握紧,在他握拳的那一瞬间,无论是盛凌云,还是盛凌风,盛凌宇或者盛家庄的其他弟子。甚至连一直在旁慢心看戏的尚维与刘新钊都感到震惊了。 这是一种玄妙得微乎其微的感觉,这种感觉,直冲那天朗云霄。仿佛天地星辰都在随着他这一握拳的功夫而发生了急速的转动变换。仿佛他此刻握着的,并不是凭借罡劲喷发而完全使用内力而产生的拳头,却更似是一种超脱生死,掌控一切的感觉。 四周空气中的金属气流在他这一拳头轻轻握紧的那一时刻,几乎将身体所有能调节起来的血脉,血液,筋骨都调动了起来,在他意念之下所自动形成的旋窝之中不断转换。赤橙黄三色光晕由浅入深,由深入内的不断往里填充。甚至连盛凌云那使出的修为气场都完全被他掌握在了手心之上! 紧随而来,在盛凌云那一拳势不可挡的攻势来临的那一刻,盛无忌笑了,很悠然,很果断的挥出了右掌,他的拳势没有任何一丝的掩饰,竟是完全由原本弯曲的筋骨在飞快的冲息拳“续筋。一式之中迅速调整为了一条笔直的线条,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对上了盛凌云的拳头! 冲空破力。 借力战力。 刁钻与真正力量的拳势顿时激撞在了一起,” 一声声势浩大的苍天巨响似乎划破天和地,仿佛是一柄破天大斧硬生生的在天地混沌没有界限的交界处,强迫的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而形成的宏大气韵四处荡漾开来。 一寸之地,两脚合并之距。未挪动半分,未偏移一步,盛无忌那看似有些消瘦甚至有些风临即倒的小小身影,此刻正寒脸杵于凛风之中,深吸纳土,悠然自然。 而方才那不可一世几乎使出浑身解数的盛凌云,此刻却如那被狂风卷起的浪卷中的游鱼,在海平面上哉过一条弧线,在剧烈的震动之中,便荡在了偏离海湾十万八千里的地面,带着那飘飞四溅的鲜血倒在了庭院墙角,双手紧紧的捂住不断往外冒着血浆的心胸,即便是大口呼气,也感觉肺部刺穿一般,难以呼吸! “大哥!” “爹!” 一旁的盛凌风,盛凌宇包括再也冷静不下去的盛无意几乎不约而同的合口脱出,那声调里,充满了哀怨,愤怒,甚至是无以处变的惊愕。 第一百二十六章、屠杀满门(五) 二易的更新绝对给力,大家岁持啊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盛无忌却是不为所动,脸上阴霾的表情此时沉得更低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只见他弹手指天,似乎向天借力,在盛凌风三人准备前去搀扶盛凌云的那一刻,身形豁然发生急速蜕变,周身硬干若钢的骨架似乎被烫化一般,迅速柔合在了一起。而不管是他的脸部,腰部,四肢全部的人体结构都瘫软似的捏成了一团,随即变成了一只乌龟一般的形状。整个身子仍旧处在一寸地之内,没有往外挪动半分,而他的身子在变形的时候也由地面直接腾空,在神魂的趋势之下,他开始绕着地面不断打旋。效仿方才盛凌云的招式。不停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同样形成了一个仿佛保罗万千的旋窝,相比盛凌云将四周沙石丫枝的结合,他所使出的这一招更为滂沱大势! 仅仅只是看了盛凌云演练了一遍,盛无忌便将对方的套路完全记于脑海之中。在经过自身拥有黄罡九层巅峰罡劲,与罡气修炼至木气上品的神魂相互辅助,不仅将电系功法的威力发挥到最极致。而且还在旁人全无反映之下,将庭院里所站士兵腰间所跨的刀斧全部收于半空,通过意念的控制,加以相互提炼融合,最后竟匪夷所思的锻造出了一把似乎能斩妖除魔,劈尽世间一切的大刀! 这把大刀与电系功法所达到的是一样的效果,周身仍然外放着电流极大的蓝光,而且在黄罡九层罡劲的作用下,竟是侧边生出了数柄锋利无比的刀刃,只听盛无忌大喝一声,那柄自结而成的大刀便以神秘莫测的速度朝盛凌云直冲而去。大有锐不可当之势。 然而” 就在那大刀将要抵到已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盛凌云脖间之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在星空中响了起来:“不要,不要杀害我爹爹”。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是如此让人作恶,盛无忌即便是闭着眼睛不用想便能猜得出来,此人正是三年前与盛无悔合伙废掉他的武艺,残忍将红姨杀害的盛无意! 盛无忌豁然意念一动,那大刀便立即适时停了下来,止于盛无意的脖子之处。双目撑大,一脸怒意的看着盛无意,道:“怎么。想替代你父亲一死么?。 盛无意掩动了两下鼻子,随后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道:“没错!当初是我害你失去武艺。也是我杀了你红姨,所谓冤有仇债有主,只要你放过我父亲及盛家庄的人,我,我愿意替他们而死,念及咱们也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求求你饶了他们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低迷,明显底气不足,盈眶中飘然几滴泪花,盛无忌神识敏锐,一眼便看到了。只不过就凭他这两三滴马尿水就像要化解深藏在盛无忌心中那十几年的怨恨,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哈哈哈哈! 只听盛无忌突然发出数声如同死神召唤一般的张狂大笑,随后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似乎恨不得马上将盛无意碎尸万段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面色发狠道:“哼!你还好意思说念及同门师兄弟?当初废我武艺时你为何没想,当初杀我红姨之时你又为何不想?当初我被你们欺辱打骂之时,你为何还不是不想? 我呸!你以为就你这条贱命,就能换回整个盛家庄里人的命吗?老子今晚就老实告诉你,这个计划我已经暗中计划许久,且不论你我曾经恩怨,光是卖国通敌之罪,就足以将你等碎尸万段,即便是死上千万次也不够!今晚,你们谁都别想逃,全部都得给我死!老子要你们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盛无意这个令自己深恶痛绝的够畜生,盛无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那冲天的怒火,意念催生小就要令行大刀之时,耳边忽然传来另外两人的声音:“无意,别理那小畜生,你父亲已伤。且让我三人联合收拾了他。莫要让他在此放肆!,小 盛凌风与贼凌牢的声音一传来,他们二人的身形同时临空站地。 同一时刻,只听盛凌风忽然虎哮一声,迅速凝聚起体内罡劲,臂上悄然一点,一柄长约两米左右的长枪臂手而现,随后长枪所向,一撩地面沙粒碎点,在他疾如扑风的熟捻速度操练之下,仅是一枪便顿时挥舞出了好似无数柄枪棍一起挥舞,横插地面,浑身散发出澎湃的罡风气势! 盛无忌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盛凌风的最强招式,“混枪决”通过一实物枪棍的演练,在罡劲与罡气的相互配合之下制造出数人挥舞枪棍的假象,一旦完全施展出来,这些枪棍便是如同拥有了神器一般的力量,不说只穿身体,即便是碰到一处地方那便是形成蔓延之势。动一则牵全身,快速销毁武者的身体。 那日在山下小溪的练武场里看见庄中外围弟子演练的枪棍便是使用的盛凌风的“混枪决”只不过因为那些外围弟子罡劲不过浑厚,心念有杂才未将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小但是如今的盛凌风却是罡劲已至黄罡境界,皮囊打磨得坚实儿比,卫是神魂只经步入修炼!期,所以在他的挥动?下。以仰棍潜移默化一般的四处飘散,枪声赫赫,凌厉成风! 转眼之间,当混枪决的枪法似乎演练到最强一击之时。盛凌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在他周围所包裹的修为色彩慢慢由外放而内敛,似乎成为一个发光体慢慢聚集在他周身,继而他大睁双目,快速将那些虚幻之中的所有枪棍凝结成了一柄枪棍,身形随之一摆,横踏半空,果断出手,右手握住枪柄,左手托住枪头,绕着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圈,随后带着一股强势力量,便朝着盛无忌冲了过去。 盛无忌眉头翘上,丝毫无所畏惧,浑身的罡劲以从黄罡五层迅速提升到黄罡七层,将要展开招式应对之时,一旁的盛凌宇也同时身形纵空,张开双臂,四周本以紧缩的空气气流尽皆凝聚在他双手之上,随后砰然一声,这些气流迅速转化为各种晶状颗粒,每一颗粒都带着不断往外罩放光泽的修为,只听盛凌宇大喝一声,“二哥,我也来帮你,咱俩一起收拾那狂妄的小畜生!” 紧随而来,在冲天的罡劲原子之中,盛凌宇紧随盛凌风的身子一起朝盛无忌奔来。 盛凌风托着那钢铁强硬一般的长枪,盛凌宇周身密布汹涌的罡劲原子,从而迅速凝聚成一个皮球状的大色团,一阴一暗,一器一融双双奔来,两股力量相互纠葛缠绕,若两条云中争斗的金龙,夺射击来。 身边所有人,包括在旁看戏的尚维与刘新利都双双睁大了双眼。心中霎时波涛汹涌,澎湃不止。如此强势力量,定在黄罡之上,而且又是两股最强招式一起喷发,那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是何其强大,几乎心中都同时认定了如果是自己遇上,那决计支持不下来,可是这盛无忌,不知道他能否接下呢? 虽然这些天的相处,已经知道盛无忌武艺修为高强,但真正强大了甚么程度,却是无人知晓。”哼,:卜小修为敢与我作对,即便你在十人相加。老子也不怕。”盛无忌冷哼一声,不由神色骤紧,那抵在盛无意脖间的那把散发着幽兰色光的大刀忽然为之一震,在他意念的控制之下,忽然发生质的转变,原本宽阔的体形不断往后延伸,那种刚硬的感觉马上变得柔软,随即变成了仿佛一条怒龙的形态,身形一摆,便是马上激荡起地上尘烟三丈之高! 在盛凌风两人即将到达已成龟形状态的盛无忌身前之时,这条怒龙豁然龙尾一摆,左右晃动,那充斥满的修为力量立刻外放出数以万计的罡劲原子,砰砰砰砰砰!数声石破天惊的声音从空气中传出,将前来攻击的盛凌风二人给死死的铲在了地面上。 噗! 噗! 二人在面对怒龙这沼天攻势小全然无法抵挡,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因被力量所迫而纷纷倒在了地面上,口中连喷数口鲜血,盛凌风方才手中所握的枪棍也同时跌落在地,至于盛凌宇那鲜雨飘飞的色团也一下子消失了。 “爹!” 一边的盛云媚及盛无邪,盛晚秋几人霎时一声大叫,慌忙跑过来搀扶着盛凌风与盛凌宇。 而盛无意则是面色惊骇,二叔和三叔比自己的修为要强上许多倍,可是在面对盛无忌这小畜生时,竟是一招不敌,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二人打败,这若是放在眼前,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实。 可是,事实就这样无情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此刻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一丝的侥幸,今晚,定然难逃一死! 心中一凛,却也放弃了迅速凝聚起的体内罡劲,浑身一瘫,紧紧的闭上了双目。 “盛无意,你这狗娘养的杂种,当初如何欺辱我的,我今日便绞统讨还回来,你的命,老子现在就要了,去死吧!” 盛无忌大喝一声,那大刀所幻化的怒龙立刻悄复了原貌,刀锋锋利之处晃过一道白惨凄厉的目光,朝这盛无意脖间一抹,仅仅一刹那的功夫,盛无意便是身首异处,脑袋霎时顿落半空。 “无意!” 赵夫人吓得面色苍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平日最为疼爱的孙子,竟然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看客自己却没有任何挽救的能力,疾步就要上前。可是刘新钊见状立刻给身边的将士使了个眼色,马上便将赵夫人拦住,不然他靠近。盛无忌神色阴沉的扫了赵夫人一眼,冷笑一声,继而在意念轻电之下,龟体马上转化为人形,在盛无意的脑袋将要跌落在地之时,他浑身罡劲忽然运转,跳转到冲息拳续筋一式,周身筋骨似乎是幼苗朝着大树一般滋长。 原本半尺不过的手臂忽然急速往外延伸,直到接触到盛无意的脑袋,转而大手一合。便稳稳的抓住了他的透露,那一只似乎包罗万象的大手紧紧的捏着盛无意的脑袋小恍若一把锋利无比的钳子,直接往中间狠狠一掐,像是爆炸一般,盛无意的脑袋立即炸成了粉碎,顿时脑浆四溅。 第一百二十七章、屠杀满门(六)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户杀欲广泛而开,见着曾经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就”忤泣自只眼前死去,并且屠杀自手,盛无忌立刻感到心中无比畅快,多年以来挤压在内心的痛楚与压抑一下子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发出来。 自从方才进入盛家庄之后,他便已连续屠杀四人,这种手刃仇人的感觉是如此惟妙,扫眼一过,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对面不远处的盛凌云,盛凌风与盛凌宇身上。 “盛无意已死,下面该是你们了!” 低沉得可怕的声音在此响起小盛无忌顿在半空的身体缓缓落在一寸之地,冷冷道:“方才你们三人皆已出招,按照约定,接下来该是我动手了!看招!” 言毕,盛无忌刚刚罗在地面上的右脚重踏一点,身形便纵身高空,罡劲一下子提升起来,右臂豁然击空,立刻打出一拳黄色浓烈圆弧,右脚直身。前脚绊腹,迅速飞至盛凌云身前,十分果断的便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顺势往下一哗啦。他的手掌似乎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就在一瞬间便划破他的肚皮,露出腹中肠子。筋脉,血液一下子喷发了出来。 “去死吧!” 盛无忌一声狂兽大吼,手掌直接伸进他的体内,所至之处皆是用力掰断他体内的所有脏腑,盛凌云立刻通得喊叫不跌,身体摇摆不停。直到最后盛无忌摸到他的心脏之时,盛无忌冷冷的扫视了盛凌云一眼,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口中闷哼一声,便是直接将那心脏连根拔起一般,将附近所依附的所有血管筋脉尽数抠了出来!而盛凌云也就是与此同时,嘴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呜呼,便端气了! 拂! 已经噬红血眼的盛无忌平手摊外,那血淋淋的心脏便被仍在了庭院墙角。随即转过头来。一脸阴霾的看着盛凌风。喝道:”你大哥死了,下面该轮到你了!” 说完,他也毫不犹豫,再次扬手击空,那臂上所盘旋的黄罡圆弧就要去擒盛凌风之时。一旁护父心切的盛云媚挡身在前,呼喊道:“不要,不要杀害我父亲,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滚开!你们都得死!” 盛无忌却愣是不停对方的苦苦哀求,大手一挥,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盛云媚抛向远空,继而左手回转,续筋一式漾动,一把擒住盛云媚的身体,由下至上。迅速游走了一遍,最后达至她的武者开启口,探手进去,将她体内饱满躁动的罡劲原子全部憋在体内。 盛云媚瞳孔忽大忽本已被罡劲灌满全身的身体在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之后,他体内所聚集的罡劲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最后像一个皮球被膨胀得完全支撑不下去之时,“砰。!一声脆响,她的身体就立刻爆破,身体残渣四处跌客,散落在庭院各处,一块脏腑落在已经面无人色的赵夫人身前,吓得她连连往后退步,若不是身边有丫鬟扶着指定摔着一个大踉跄! 见盛云媚已死,盛无忌接着转过头来,心念一动,神魂飘然而至,在意念与罡气的催动之下,那在突破金气罡气之时所出现的猎犬霎时从虚幻意念跳转到现实中来,在盛无忌的意念输入之后,便张开大口,猛然一下扑到在盛凌风身上,从头到脚,浑身撕裂了个遍,眨眼之下便将盛凌云肯得只剩一具枯骨了。 “凤!” 盛凌风一死,盛无忌马上回转思维,将猎犬召回意念之中,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怨念越积越毒,饱满的杀欲一发不可收拾,舔了舔嘴,他那漂浮在半空的身子一下落入地面,闪身几步便达至盛凌宇身前,就是这一刻,一个熟悉得身影飘然而至! “无忌,无忌哥哥,求求你。你别伤害我父亲好吗,呜呜!” 盛晚秋像一个泪人一般,扑腾一下子便跪倒在了盛无忌身前。她眼泪哗啦,头散发飞,两只纤细的手臂死死的拽着盛无忌的腿裤。试图想要阻止他的进攻。 她那楚楚动人,雷雨如下的孱弱面庞。叫盛无忌看着,心都快碎了! 回想着曾经往事,回想着与盛晚秋一起的快乐日子,回想着在全庄上下待自己如狗贱,看自己如粪土一般的时候,只有她!只有这个将自己当作亲哥哥一般看待的盛晚秋真心对待自己,可以说,整个盛家庄,处了盛柄天,那么盛无忌最在乎的便是这个盛晚秋妹子了! 按理说,这样一个好妹妹,即便是她在提甚么过分的要求,自己都会毫无保留的答应她的。可是如今”她却要让自己放过曾经欺辱自己的盛凌宇,这,这怎么可能?多年积累在心里的怨恨,岂能因为这个妹子的阻拦而打 自己今日前来,不就是要血洗盛家庄,杀得一个不留么? 思绪顿时如同万千流水涌动在脑海里,像是一股打了结的麻绳,找不到主心骨。他那网强的手臂不知为何扬不起来,脚步也停滞不前,在面对盛晚秋这个可人怜惜的好妹子的时候,他犹豫了” “多!晚秋,别理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死就死了,怕甚么?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武艺不敌。自当被杀,死又有何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别哭了,你去,我看他今晚到底能杀几人!” 耳边忽然传来了盛凌宇的声音,即便是伤势甚重的情况之下,他也竭力止住伤痛。抚摸着盛晚秋那粉红透霜的脸颊,高声道。在面对盛无忌此刻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时。他似乎已经完全做好了死的心里准备,先前的惧怕反倒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爹,这,这怎么可以,” 盛晚秋哭得更凄惨了,看着似乎随手都要死去的爹,心中那怨恨的泪水不禁涌了出来,一把扑到在盛凌宇的怀卫,嗷嗷大哭。 而本还有些犹豫的盛无忌,在听到盛凌宇如此一番顽固不化的说辞之后。那有些动摇的信心再次坚定了。他绕身一步,来到盛晚秋的身前,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宽声道:“晚秋,你放心,你父亲死后,无忌哥哥会来照顾你,但是今晚,他必须得死!” “不!我不许你杀害我爹,绝对不许!”盛晚秋却是丝毫不肯想让,双手死死的搂住盛凌宇的脖子,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仿佛就想要与他父亲一起死去似的。 “哎,晚秋,你这又是何苦呢!”盛无忌长叹一声,既然她不肯答应,那自己也只有来硬的了。 一念及此,盛无忌也毫不犹豫,迅速意念点动,马上打出一圈黄色光晕罩放在盛晚秋身上。随后托住他的身体往外轻轻一抛,盛晚秋便不由自主的被仍在半空,幸亏有那光晕的保护,所以在她跌在地面上,柄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 扫清障碍之后,盛无忌那短歇柔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向前一步,一把拽起盛凌宇的衣领,爆喝道:“既知大丈夫生于大世,当顶天立地,为何在我父亲死去之后便暗自弄我这遗孤呢?其中作梗。莫非不是你那心底对未能娶到我母亲而心理作祟么?哼!真是说得仁义,却是暗地做事龌龊不止,我盛无忌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既一心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说完,盛无忌那臂上算盘旋的黄色光晕一下子消失不见,豁然浑身罡劲一拧,立刻灌输在双臂之上,脚下两腿跪地一横摆便踏在盛凌宇膝盖之处,疼得盛凌宇一声尖叫!盛无忌却是毫不理会,转而挥动双拳,那闪电半的手法快得令人膛目结舌,如同投石车一般疯狂的碾在盛凌宇双手,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他的两手被直接切断,紧接着移身几步,两腿使力。在此将盛凌宇的双腿切断,又是连连数声惨叫响彻夜空! 这样一来二去,好似眨眼之间,原本还不可一世,傲然求死的盛凌宇,顿时便成了一个四肢全无。空身大腿与上身透露的废物了!”你,你这小畜生,要,要杀便杀,为何还要折磨我?”盛凌宇又吐出数口鲜血,声音颤颤巍巍的勉强说出几句话来,却让是带着几分挑衅意味,这让原本心思不忍的贼无忌心中大为干火。 偏头看了一眼被黄色光晕禁锢身体而挪动不得的盛晚秋一眼之后,心中怒火喷发,强烈的报仇心理已经充斥满大脑,只听他啊的一声高呼,便是高高举起双手,宛如手持斩斧的刽子手,沿着盛凌宇脑袋正中,由上往下,直接将他劈成了两半! “父亲!” 见得父亲死在自己眼下,却无集为力,盛晚秋哭得死去活来。心血一激动,便是声嘶力竭,最后挣扎了两下,便昏死了过去。 盛无忌见状,慌忙给尚维使了个眼色。尚维便忙叫两名士兵将盛晚秋背起。扶在一边歇息去了。 转眼之下,盛无意,盛凌云,盛凌风,盛凌宇包括盛云媚便纷纷死在了盛无忌手下。处了盛凌云三兄弟各使出一招之外,其他人根本连丝毫反映都没有便是入了黄泉,在盛无忌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庄中强者却是好比街市踩践的水果,不堪一击。多年被欺辱的大仇已经几乎得报,现在该是时候结算杀父杀母之仇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屠杀满门(七) 认口外放的修为与息,盛无忌踱步行系庄院中央,看者眼,众盛家庄三代弟子,这些熟悉的面孔就如胶片一般不断在脑海中回放过来。(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那些自己被欺辱打骂的片段在脑海里,依旧是历历在目。 “来人”。 盛无忌大喝一声,一旁兀自看戏的尚维与刘新钊不觉身子一怔急忙跑到盛无忌身前,整理了一番心绪之后,微低着身子,恭敬道:“盛军尉有何吩咐?” “除去那赵夫人之外,将盛家庄的所有三代弟子,庄中长辈,外围弟子包括家丁丫鬟们统统给绑上跪下,就在这庭院之内,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这,您说,盛家庄的所有人?”刘新钊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了一声,看着此刻的盛无忌,他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惧怕的感觉。 这小子平时嘻哈也不严肃,可是真正做起事来却是如此心狠手辣,说他日后是前途无可限量之辈,却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定时炸弹,一旦爆发,那所引起的效应真是有想象不到的可怕啊。 听见刘新钊的疑问,盛无忌脸上那杀欲浓重的表情没有一分锐减,反而扫视着对面那些人人自危,身体颤抖,汗如雨下的盛家庄人更为发怒,偏头狠狠的瞪了刘新钊一眼,对尚维道:“尚将军,既然刘将军心存仁慈,那么便你来吧!” “哎,别别别,盛军尉您误会了,属下决计不是这等意思” 听得盛无忌语气中的不满成分,刘新利心中大惊,忙伸手拽住就要去执行命令的尚维,走到盛无忌年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惶恐道:“盛军尉,属下马上就办,马上就办,您别动怒,您别动怒。” 说着,吓得一身冷汗的刘新钊慌忙低身将盛无忌的意思吩咐给张猛,张猛在方才见识到盛无忌的厉害之后,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吩咐着庭院中的百十将士,快速将盛家庄上上下下接近六百余口弟子捆绑在了一起。 一排三十人,共有二十排,按照盛家庄中的长辈,三代弟子,外围弟子,家丁丫鬟分列排好队。而赵夫人则在盛无忌的安排之下,由尚维和刘新钊亲自看管,羁押在一边,留待最后在做处理。 从捆绑到分列排队,张猛将一切都安排得仅仅有条,并没有因为庭院的狭小而手忙脚乱,却是一丝不芶的按照盛无忌的吩咐置办得妥妥当当。这一点令盛无忌十分满意,在走过张猛身前之时,他似有若无的说了一句:“很好,干得不错。如此人才,待在刘新钊身边未免有些可惜了,日后若有机会应该努力向上爬才是。” 这话说的音量很低,微乎其微,除了张猛能听见之外,几乎没有能够听见了。即便是尚维与刘新利目前罡气修炼至金气下品的两人也未能听出,而是擦亮了眼睛,待看盛无忌的满门屠杀! 义义 “你们全都是盛家庄的人,所谓生为盛家人。死为盛家鬼,不管你们以前做过甚么,说了些甚么,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我的脑海记忆之中,每一个人对我友善过。 所以因耸自生,既然你们当初种下了因,那么今日我便来了解这咋。果,如果你们不反抗,那么我一刀斩下,便让你们死个痛快! 但是,如果你们其中谁敢逃跑,或者耍些小动作,刚才你们也看见了盛凌风他们几人是如何惨死的,身首异处!若是想要保得个全尸,今后能让家人领回,明年的今天还会有人祭拜一下你们,我的意思,你们听懂了吗?”盛无忌手中拿着阔刀在那些别捆绑住的盛家庄人身前来回踱步,那柄宽十余公分,重达一两百斤的刀斧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根木棍一般轻巧,拿在手里,握在掌中,与一个普通玩具无异,足以看出他此刻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怎样可怕的程度。 而跪在身前的那些人,在听到盛无忌仿佛宣布死亡命令的那一亥,所有人几乎都精神不济的痛苦嚎涕出来,大家都不想死,但是听盛无忌的意思,这里的每一个都得死,所有对于盛无忌的问话他们几乎选而不答。 “我网说的话,你们到底听见了没有?”盛无忌眉头鼻蹙,心中大怒,又接着大喝了一句。 但是堂下依旧鸦雀一异,无人敢作声。 “吗的,真是找死!” 盛无忌大喝一声,踱步上前,走到盛家庄三代弟子那一排的时候,提起扬刀,便将排在第一列的盛无悔,盛风劲几人一一斩杀,尽皆都是抹头斩身,尸体无一万损! “你们都看到了,不回答我就是这样的下场!我在问一声,你们到底 盛无忌又吼了一句,紧接着又是两三人死于他的刀下,都是身首异处,没有完好的尸体,甚至有些头颅在盛无忌的意念操控之下,顿空自爆,那流出来的脑浆落在跪着的那些弟子们脸上,恶心极了。 看见盛无忌如此心狠手辣,跪着的那些人心中已经在无一丝侥幸心里,人生于世,赤身而来,也是赤身而走,所有功名利禄,所有世名无非也是过眼云烟,反正难逃一死,早死早超生!可是如果连尸体都无法保全的话,那真是悲哀啊! 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一下子荡然无存,大家都想努力的保全个全尸,按照盛无忌说的,明年的今天,起码家人能找到自己的坟墓。给自己祭奠一下。 “无忌少爷,求求您,求求您给我一个全尸吧,我女儿在外地,我想也今生也无法见到她了,若是她回来,起码也能见着我的坟,给我磕个头啊。 “是啊,大慈大悲的无忌少爷,我也不奢求您能够放过我,但是我的父母如今已是八十高龄,我想恐怕是今生也不能服侍他们二老了,只希望您能给留一个全尸,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好啊!” “我,我保证,我绝对听从无忌少爷您的安排,我不逃跑,我不喧哗,给我留上一个全尸,在我的尸体上标注一下我的性命,好让我的家人能将我的尸体带回家!,小 “求求你了,无忌少爷,给我留一个全尸吧”。 “我也是,” 一时间,所有争相讨全尸的话语如同冲破决堤的海水一般倾斜而来。“停,都给我闭嘴!“盛无忌重喝一声,那些讨饶纷纷的声音,立玄戛然而止停了下来。 见那些在自己一声重喝之下便是惊如蝉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盛家庄人,盛无忌微微收拾起愤怒的心绪,心中反而带着一丝得意的心绪,道:“好,很好!识得大体便是好事,你等既如此知明理,我盛无忌也决不为难你们,我说到做到,除去一部分曾经欺辱过我的人尸无保留之外,其余人会一刀直接刺穿你们的身体,待你们死后,大部分人的尸体会标注名字,让你们的家人自行领取!” 说完,盛无忌操起大刀,来到第一排剩下的几名三代弟子面前,来回踱步一番之后,忽然神色发狠。全身罡劲尽数凝聚在右臂之上愤然用力,便直接刺穿那弟子的额身体,当下口喷鲜血倒地而亡! “刷!” 第二刀接连刺进另一弟子,倒地死去。 “刷”。 第三刀直捅胸口,死去。又是一幕弟子死去。 “刷到刷刷!,” 盛无忌手上的大刀就仿佛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绞肉机,一次又一次的穿刺进那些弟子们的身体,那刀刃上沾染的鲜血已经将刀柄染红。 杀红血眼的盛无忌才解决掉第一排的弟子之后,又来到了第二排的外围弟子面前,同方才一样,遇见以前对自己另眼相待,但却没有过多欺辱的弟子只是一办刺穿,柄没有多加折磨。 而至于像其他一些比如上次在年初较技口出不逊的外围弟子则先是被挑断手筋脚筋,转而切断四肢,最后在割掉透露,划开胸膛取出对方的心脏脏腑,这样慢慢折磨而死。 一刻钟过去,第二排的外围弟子继而倒下,纷纷死去! 半个时辰之后,,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直接到最后一排的家丁丫鬟们统统倒地死去”杀红血眼的盛无忌才停下刀来。往外一扔,那大刀便稳稳的扎在了地面上! 好似一眨眼的功夫,曾经传承数百年的,被朝廷重视,被百姓拥护,被所有江湖正统公认为是当世夫家族的盛家庄,就这样毁在了同是盛家庄后辈子嗣的盛无忌手里! 若是盛家庄的先祖先辈们知道这个情况,可能也只能委然一叹吧! “接下来,该是解决最后的杀母仇人了!” 盛无忌目光烁烁,那仍带着丝丝清晰血渍的眼角猛然抽*动了一下,转过身,吩咐着将士们将地上的尸体,按照名字标注将尸体划分类别,并且在盛家庄大院门口贴好注视,以通敌卖国为由,加以处分。 另外在另施告示,叫那些家丁丫鬟或者外围弟子的家属们前来认领尸体,只要以前没怎么欺负盛无忌的,便会得到二十两抚恤金。 这些,也算是盛无忌对那些或许被枉杀的家丁丫鬟们最大限度的补偿了吧。 ECHO处于关闭状态。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仇得报 儿小曾经的盛家庄有多么辉煌,丹论曾经的盛家庄庄飞划“开的威武英勇,即便是站立一方,便能震慑全场,但是这些所谓的荣耀,也在今晚,盛无忌亲自带领大承王朝的军队登临开平县的那一刻,全部如同泡影一般,灰飞烟灭! 曾经的人已经不复存在,曾经的盛家庄府邸也将一夜消失,曾经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辉煌,也将随着时光的流失,而慢慢淡化在时间的年轮里,慢慢被腐朽,慢慢发出臭味,直到彻底挥发的那一刻,那便是真正的结束, 一人单刀,半咋。(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时辰,盛无忌便顺利完成了一次近似疯狂的杀戮行动。盛家庄全庄上下足有六百人口的弟子家丁丫鬟们就这样纷纷死,去,或许现在已经赶赴在了黄泉路上。 他双眸撑大,凝望着夜空良久。那仿佛是无尽深渊的星空似乎突然出现了一张张曾经依稀可辩的面孔。其中有盛凌云,盛凌风,盛凌宇,盛无意,盛云媚”,这些面孔中,有愤怒,有压抑,有恐惧。甚至有绝望与迷茫,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将随着时间成为历史,年轮的转动,又将迎来新的光明! 沉吟良久,思绪飘飞的盛无忌慢慢从哀痛中抽回神来,转过头来,一脸帐恨的怒视着早已吓碍手软脚瘫的赵夫人,心中那平复下去的杀欲之心忽然升腾而起,似乎是被一股子的火焰炽烧着全身的脏腑,然后冒出的融浆由喉咙入嘴,最后直冲脑门,竟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将那女人千刀万剐,上刀山,下油锅,车裂,炮制。即便是让这恶毒的女人死一千次,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抹平他心中的愤怒! 然而前脚跨出击,后脚似乎是被甚么东西扯住了一般,动弹不了半分。他的思维一下子回转,脑海中突然响起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天叔。在这三年以来,若不是天叔从旁鼓励,给予信心,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他盛无忌断然是没有今天的! 正所谓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却不能鲁莽,最起码也得先向着恶毒女人问了解药在杀他不仇。 “杀父戴天,杀母抚地,天为神魂,地为肉身,二者相辅相倚,缺一不可。盛宁雷当初听信谗言而枉将父亲杀害,此举为杀父之仇!赵夫人为了儿子盛凌云能够重新振作。竟将母亲活活勒死,是为杀母之仇!这两仇便是我心头的两块冉,非得要做个了断不可!” 盛无忌嘴角不断抽蓄,他心里已经清楚,曾经的盛家庄已经不复存在,偌大的盛家庄人已经全被屠杀,只剩下面前那个面无人色的赵夫人,还有正躺在病床上病入膏盲的盛宁雷了。 “先让这赵夫人将解药吐出来,杀了她,再行后院,找盛宁雷问得杀父之仇,如果说不出个甚么子丑寅卯来,即便是自己的亲身爷爷,即便自己身上留着他的血,那也得亲手了解了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任你是何人都不可以!” 心中气血不断上涌,盛无忌吩咐着刘新钊将鲜血四溅的庭院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差人把盛柄天及那莲和胡朔,包括在客钱被硬要回来的清叶一并待到了庭院之中。 “快放下,动作轻点,别惊了天叔。” 片宏之后。见得盛柄天被抬进庭院,盛无忌疾步上前,动作小心翼翼的托住担架,缓缓的放下之后,蹲下身,抚摸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盛柄天的额头,一边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珠,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天叔,我已将盛家庄的人全部屠杀。这也算了却了无忌心中憾事了。现在那恶毒的赵夫人就在这里,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去问她要解药,待到将您的病情治愈,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您先睡着,一会儿我来叫醒您。” 摆弄了一下盛柄天胸前凌乱的衣襟,盛无忌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那莲,柔声问道:小莲,天叔这两天有没有醒过来,或者说是有甚么不异之处?” 那莲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深吸了口气小声回道:“无忌哥哥,天叔这两天还是跟您带回来的时候一样,不声不语,不动不移,任凭我怎么和他说话,但他思维好像被完全封闭住了,没有任何回应。” “哦”盛无忌哦了一声,心中似有所觉,铁定是赵夫人给天叔喂食的那颗丹药的影响。将被子轻轻的盖在盛柄天的身上,起身站起,勉强笑了笑,对几人道:“行了,我有办法令天叔恢复过来,一切的源头就在那女人的身上。” 盛无忌伸手指了指赵夫人。 “您说那女人?她做了甚么,难道是下了甚么毒么?”顺着盛无忌的手指望去,胡朔撑了撑眼皮子,一脸不解的看着盛无忌,疑惑道。 盛无忌笑了笑,却没回答,偏头对那莲道:小莲,好生照顾天叔,我去去就来。”说完,他转身便朝着赵夫人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他离开之时,一旁被绳索捆绑得扎实的清叶,见着盛柄天那额汗直冒,气色虚弥,而且面呈菜叶色的模样时,却是眉头紧蹙,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深思着甚么。 义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脚步还未走近,耳边便忽然掠来赵夫人的声音,顿下脚来定睛一看,却发现赵夫人正在与尚维和刘新钊两人相互纠葛,她竭力的摆动着身子,似乎不愿在这里呆上一分钟,甚至一秒钟都不想。 地面上的鲜血已经洗净,但她却似乎还是能闻到那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尤其是想到方才盛无忌残忍杀害那些盛家庄人的时候,她似乎也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那种深深的恐惧,已经在她心里牢牢的扎下了根,难以抗拒。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曾经的,现在的,如今我便要统统讨还回来!” 盛无忌心中冷哼,加紧了脚下的脚步。很快便来到了赵夫人面前。 “啪!啪!” 脚步刚至,盛无忌便毫不客气的往赵夫人脸上狠狠甩了两耳光,在她左右脸上,立刻出现了两个鲜红的无爪印痕。往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抬头揪着赵夫人的脸,恶狠狠道:“你叫甚么叫?在叫也是个死,字,你若是肯将玉叔的解药拿给我,或许我会考虑待会儿将你分尸之后。会把你的尸体埋在近些, 说着,他揪着赵夫人的脸看相不远处躺在担架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盛柄天,指了指那边,沉声道:“你这狗娘养的婊子,快说!你给我天叔吃了甚么药丸,为何一直长眠不醒,任我如何呼他,他却不应我!赶快把解药给我拿出来,否则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他目露凶光,抬起手臂,立刻幻化成了一把利刃模样的快刀,做出一副似乎随时就要将她割于刀下之鬼的凶狠模样。他目前救天叔心切,已经没甚么耐心了。 顺着盛无忌手指方向看去,看见盛柄天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赵夫人那原本恐惧的面色豁然闪过一丝狡黠,眼珠子在盈眶中转了转,随后一提溜,想了想,忽然笑道:“哈哈!想不到我曾经想要以此让你天叔给你这小畜生陪葬的后招,今日却是我保命的招数了。” “甚,甚么意思你?”盛无忌心中慌乱,加紧了一分手上的力道,狠狠的掐住赵夫人的脖子。 赵夫人忍受不住手的掐,咳嗽了两声,勉强保持镇定,道:“你说。我这保命的东西,我会这么轻易告诉你吗?” “被,” 盛无忌急了,紧恰住脖子的双手越发用力,往前行进一步,逼往赵夫人胸前,发狠道:“你赶快将解药给我,不然老子让你死无全尸,老子说到做到,你到底说不说!快说!” “不说!你就算是打死老娘,我也不会告诉你,除非赵夫人也是毫不示弱,停顿了一下,随后道:“若想保得你天叔性命,你就得放了我,而且”我要你自断手臂,废除武艺修为,你若做到,我便将解药还给你,否则你一辈子也休想见到你天叔醒来的那一天,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天叔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因生命枯竭而死!” “你,你这臭婆娘,竟然想跟老子做交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让我放过你,门儿都没有”。盛无忌大喝一声,右手一哗啦,直接划破赵夫人的脖子,立刻一拨鲜血喷溅在盛无忌脸上,呸出一口鲜血,道:“我没耐心了,你若再不把解药交出来,你相不相信老子马上就杀了你?” 赵夫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脖子血管被划破,现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竭力的大吸了几口,待到缓过气儿之后,她才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道:“不,说!打死我都不说,除非你肯放了我!否则,我就让盛柄天给老娘陪葬! “你他妈找死!” 盛无忌大喝一声,脑门儿一热,也没想那么多,扬起右臂,浑身的罡劲一下子凝聚在黄罡之上,猛然一下便拍在赵夫人的胸口之上。她甚至来不及尖叫,便吐血而亡!然,怒不可遏的盛无忌却并未因为他死去而罢手,拳势收回,又掐在赵夫人的脖子上,再次转化为那锋利的刀刃,悄然一抹,便将她的头颅割在半空。 随后纵身一跃,似是在发泄多年以来的怨气一般,双拳交错击打,如同滚石尽数作用在赵夫人那还流着滋滋鲜血的头颅上,将头颅中的脑浆打为碎渣,将脆弱的筋骨撕裂得粉碎,将头颅中的一切全部销毁! 而就在方才盛无忌准备抹杀赵夫人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的那莲便开口想要制止冲动的盛无忌,哪知那时候的盛无忌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脑袋,哪还顾及得了那么多。所以当他发泄完了,走到盛柄天,看着他仍然昏迷不醒的模样时,心中这才生出一丝懊悔:糟糕!才刚因为一时冲动将那万恶的赵夫人给杀了,现在天叔这病该如何是好啊? 心中自责难当,任凭一旁的那莲与胡朔如何安慰却也无法阻挡他的自悔之意,那隐忍多年的泪水,最终还是流了下来。 那莲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盛无忌哭,那流出来的泪水,仿佛她早已品尝过了一般,其中酸楚心知肚明。当初父母被杀之时,她便是这样的心情,所以盛无忌此刻的表现,他完全能够理解。 只是盛无忌这人心性太过倔强,不管旁人如何好言相慰,但他仍然是哭啼不止。庭院周围站立的将士也都纷纷阴沉下脸,包括尚维与刘新利一时之间也是不知所错。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正被绳索捆绑而站在一旁的清叶并没有因为盛无忌怒杀赵夫人从而断了医治盛柄天的遗憾,反而是如同贼腻一般四处打量着周围,随后口中似有若无的冒出一句话来:“咦?今晚屠杀盛家庄,怎么没有见得这庄子的庄主呢?” 正处在悲痛中的盛无忌陡然听到“庄主,二字,不觉浑身一抖,立复停止了哭泣,飞身站起,两手托住清叶的肩膀,像是发现了甚么惊奇的事情一般,双目瞪大得浑圆的看着清叶,高声道:“你,你刚才说甚么?你快点给我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甚么?” 清叶被盛无忌这一突然举动吓了一大跳,呼着急促的呼吸,眨巴了两下眼睛,唯唯诺诺道:“我,我说没见着这盛家庄的庄主啊,盛,盛军尉,这有甚么问题吗?” “对啊,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盛无忌一脸欣喜,猛然一拍后脑勺,似乎徒然从某件迷途的时候清醒过来似的,喃喃自语道:“这赵夫人与爷爷同床共枕多年,自然也大多知晓一些关于绮罗家族的事情。想必那药丸肯定也是绮罗家族的,若是去问爷爷,那说不定他会知道这毒药是为何物所至,到时候在去找郎中就诊,对症下药,那应该就不会有甚么问题了吧 一念及此,盛无忌也不再犹豫,马上拨开人群,急急的朝内院冲去。 而一旁的尚维,刘新钊等人也不知这盛无忌到底在搞甚么名堂,怀着浓烈的好奇感,也纷纷追随了上去。只不过在离去之时,他们还是吩咐着张猛将这盛家庄及开平县的所有事情简短处理一下,待到盛无忌完成所有事情之后,再行决断。 今晚,除了盛柄天身上的剧毒没有解决,还有盛宁雷身上所背负的杀父之仇未能得报之外,盛无忌已经如愿以偿的将多年以来所受的屈辱,包括杀母之仇统统讨要了回来! 第一百三十章、爷爷之死 家庄仓庄卜下,除了正卧病不起的盛宁雷!外,凡是数斯人。(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物是人非,树也萧条,风景索索,折煞旁人。 一路若闪电脱兔一般疾奔在凛冽寒风之中,盛无忌的心中此废在修炼神兽之时,遇见重重危险自至大树临空时那种百无杂质的无限安谧,内心所有挤压的愤怒与屈辱一下子被满足填塞得饱满,他真正的觉得自己终于抬起了头,可以挺直胸膛做一个真正的七尺男儿,头顶天脚摄地,未来的人生,必将是一副恢宏壮丽的滂沱大卷!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左右,走过盛家庄住宅第一圈,接着绕过第二圈修炼院落后门,一路拐弯迂回,终于来到了位于第三圈,盛宁雷所居住的房间。 还未走进,远远便从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这声音,正是从盛宁雷肺中咳嗽出来的。 看来他的病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还记得一月前的爷爷可是精神烁烁,神采飞扬,想不到被那恶毒的赵夫人灌了一月汤药之后,便是如此萎靡,听那咳嗽的音量,想必真是病入膏盲,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了吧。 “不行,我得赶紧去寻他问个清楚,不然待他真正断气,天叔的病可就”不敢继续往下想,盛无忌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脚尖轻点地面,一跃便纵身至庭院之中,几步点步成风,便径直跃上台阶,来到房间门外,抬眼看了一眼那被屋里微弱灯光而印射出的孤寡身影,心中一声叹息,踌躇了一下,他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紧随而来的刘新钊等人,则是在盛无忌的吩咐之下。在庭院外守候,未经允许,禁止入内。此乃军令,如有犯者。可先斩后奏之。 咯,, 金漆楠木门发出咯咯脆响,脚步刊一迈入门槛,鼻中便闻来一阵清痰混迹空气,腐药身虱夹杂其中的难闻味道,盛宁雷此刻若一个吸食了蛇皮膏的毒瘾复发的老毒物一般,朝盛无忌伸着已然面皮揉皱,黄蜡不堪的手,干燥的嘴巴兀自念叨着:“药,给我药 盛无忌不由心中加紧,看着爷爷此夏狼狈的模样,一股难以严明的酸楚。他虽然以前在怎么受尽凌辱,在怎么如何痛恨这些人,可是归根结底,他不是一个噬血如麻的杀人机器,他也有感情,也有念想,更何况,面前这个,还是自己的亲生爷爷呢! 即便他是杀害自己父亲的杀人凶手,可是真正事临在此,心里难免会生出一丝难过。 当下飞身上前,一把托起将要摔下床的盛宁雷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上床,看着爷爷此刻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忍不住叫了一声“爷爷。 但是盛宁雷此刻似乎已经完全被赵夫人喂食那药所麻痹住了神经,完全受不住外界的任何呼唤,只待在空中不断嘶喊着:“药,给我药,之类的胡话。 盛无忌眉头紧蹙,探手在盛宁雷鼻间。发现他呼吸极为不稳定,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好似一个大胖子一口气跑完了整场马拉松一般,呼吸急促,甚至是难以呼吸。接着又埋头凑近盛宁雷的胸部,探听一觉,发现他的心脏与鼻间呼吸同步,只要呼吸低的时候,那么便是心脏跳动率反过来,呼吸快的时候,那么心脏跳动就像是遇见了甚么极为兴奋的时候,加速心脏的跳动。 而且,盛宁雷此刻双目空洞,眼泪鼻涕未经任何状况,便是悄然滑落,而且甚至还会不断打哈欠,一副困意囚圃的模样,这,正是吸食了蛇皮率之后的症状。 盛宁雷幼时熟读大陆各类武艺秘籍,同时也对一些医科之类方面的书籍也饶有兴趣,所以对这种蛇皮膏犯症的症状尤为深刻,方才有些不太敢相信,现在自己亲手探得,便也证实了心中所想。 “哼,赵夫人这万恶难辞的歹心女人,方才杀了她真是太便宜她了,当真该将他活活折磨而死那才爽快,竟将爷爷害成如此模样,真不知她的心是用何物所作的 盛无忌眼神阴霾,冷哼声中夹杂着诸多不满,低头看下,使力按住盛宁雷不断颤动的身子,心中暗想:爷爷如今已是病入膏盲,想要医治那也是无可奈何。 这蛇皮膏最大的坏处,便是麻痹人的身体,从筋骨,神经各方面慢慢将人体腐化,也罢!既是天命如此,我也没理由还推波助澜。杀他一刀,倒不如利用有限的资源,通过罡劲暂且封印住他体内蛇皮膏的作用,令他神识恢复清醒,待到了解了天叔身上的毒素,并掌握到解药的方法之后,在送他一程,也算是帮他了解了这种痛苦吧! 想到这里,盛无忌无奈的看了盛宁雷一眼之后,也不再发愣马上静息凝神,立匆将周身罡劲从罡劲主修线路中提取出来,一升至黄罡九层巅峰之尽,随后在他手上立剪形成了一圈黄色浓度光晕,顺着盛宁雷身部由头至脚,逐一安抚了一遍之后,盛宁雷身体各处似乎流脓烂疮慢慢恢复过来,而盛宁雷的神色也是与此同时恢复了以往的红润。 片剪之后,在盛无忌那强效罡劲的疗伤之下,盛宁雷的神识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但因中毒过深,早已是一脚踩在鬼门关之内,所以盛无忌也只是暂时封闭住了那蛇皮膏麻痹盛宁雷的神经,想要彻底恢复过来,那却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额” 盛宁雷悠悠呻吟了一声,当体内那种酸麻微痒的感觉减少了些许,他缓缓的睁开眼来,印入眼帘的是盛无忌那张熟悉的脸颊,不由会心一笑,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些欣喜。 这一点,倒令盛无忌感觉有些吃惊。 不过转念想过来,却也是情理之中。其实早在闻家庄讨得那免死金牌之时,盛无忌所展示出来的那精湛武艺,便已叫得盛宁雷对这小孙小子有了另一番认识。 而后又经过年初较技,竟一举将庄中三代弟子逐一击败,并且将外出三年学艺的盛无悔都压倒下来,足以看出,今时的盛无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辱骂的废物。 盛宁雷心里早已清楚,按照这小孙子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他会讨还曾经所有失去的一切。所以今晚的盛无忌突然出现在房前,却并无任何人阻拦,这也间接的说明,庄中肯定发生了甚么大事情,或许还有他想象不到的可怕。 自打被赵夫人强制吃上了这蛇皮膏之后,他便是精神萎靡,一蹶不振了。虽然他也清楚这药的厉害。但是当时自己身感风寒,虽有罡劲庇仿,倒无大碍。但是赵夫人见状却是硬要煮些姜汤之类的药物以慰己身,自己与她多年以来同床共枕,便也对她无多大防备,却没曾想,她竟给自己使用蛇皮膏,并且剂量十足,这样接连吃了多天下来,便成这样了。 直到后来一月之后的现在这幅模样,他心中才知,这是赵夫人有意加害自己,前后联系起绮罗家族的背景,还有多年以来,越国方面的系列威逼利诱,这才总结出了,绮罗家族与越国通敌,而无缘使自己就范,才使起了这等卑劣招数。 可是时至已晚,即便是自己想要惩治,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此时见到突然出现的盛无忌,盛宁雷的心中突兀感慨良多,尤其是在面对这个小孙子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不断浮现出自己当年一掌劈死盛凌天的情景,悔恨当初,自惭形愧。有时候他心里甚至想,即便是哪天这小孙子实力强大了,要夺自己性命。那他也毫无怨言。 “无忌,你来了。”张开嘴巴,颤颤巍巍的声音最后还是从盛宁雷嘴中发了出来。 “爷爷”。盛无忌轻声呢喃。即便是他再怎么憎恨爷爷,可他的心,也是人生的,肉长的。并不是铁石心肠,看着爷爷此玄的模样竟也忍不住的掉下泪来,抚摸着爷爷的脸颊,柔声道:“都是赵夫人这恶毒女人害的,这种人真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平愤,都怪我一时冲动,杀了她,不然我定要将她捆绑过来,亲自给您磕头认错!” “甚,甚么?她,她死了?。盛宁雷不由瞳孔一缩,铮铮的看着盛无忌,显得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紧拽着他的手,忙道:“你方才将她杀害了?那,那庄中的其他人呢?难道也被你,” 盛无忌隐忍了一下,最后还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随即将赵夫人的绮罗家族,包括开平县及周边州郡与越国通敌一事告诉给了盛宁雷,甚至连刚才是如何将盛家庄上下六百余人全部杀害的细节也统统告诉给了盛宁雷。 听完盛无忌的讲述,盛宁雷悲从中来。眼角余泪不觉溢出,目光望向窗外明月,沉吟许久之后,最后长叹口气,喃喃自语道:“哎!冥冥之中自有天数,看来盛家庄却也是气数已尽,可叹!可悲矣!” “爷爷,您,您不怪我么?。盛无忌似乎有些不敢太过直视盛宁雷,就连发出的声音也显得有些低微。 盛宁雷擦拭掉眼泪,缓缓的转过头来,抬手摸着他的黝黑脸颊,道:“怪你作甚?要怪,就只能怪我治家不严,竟出了这等通敌卖国的丑闻,盛家庄毁在我的手上。实乃罪过啊 “噗!” 兴是心中悲愤真加,说到痛楚,盛宁雷突兀口吐鲜血,飘飞夺出,咳嗽不止,看来他快不行了。 “爷爷,您蛇皮膏之毒却是中毒太深。即便是以无忌如今修为,却也无法将您治愈,哎”。 “无妨无妨,爷爷年事已高,入土那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也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更何况,我身上还背负着你的杀父之仇,即便是你有力救我,我也无力消瘦,好孩子,你的心意,爷爷心领便是,你切莫自责。” 盛宁雷却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又连吐了几口鲜血,强撑着身子,道:“无忌啊,爷爷快不行了。想不到我临死前还能见到你,我死了也能闭上眼了。对了,刚刚听你说,柄天身中剧毒,按你口中所说的症状,我看挺像绮罗家族惯用的制毒手法。” 听到有关盛柄天的讯息,盛无忌悲从喜出,一把握住盛宁雷的手,忙道:“爷爷,您,您知道他身上所中何毒吗?跟绮罗家族有甚么关系?现在那赵姓婆娘已死,可天叔身上巨毒却未能解决,无忌心急如焚,如果您知道,还请爷爷快些告诉我 “嗯,无忌放心,我自当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于你,这也算作是对你父亲的一种补偿吧盛宁雷点了点头,随后将他所知的有关这药物与绮罗家族的来历,渊源,包括盛柄天的身世统统告诉给了盛无忌。 一口气说完这些,再也撑不下去的盛宁雷,便是一口气未提上来,一命呜呼。 而原本对爷爷心存怨念的盛无忌,在亲眼见到爷爷死的那一刹那,心中的怨恨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开来,脸部扭曲的看着已然气绝身亡的爷爷,不禁发出一声悲悯的哀嚎之声,直穿刺房间,传入庭院,直冲星空! 而外面正在守候静默的刘新钊等人闻声,也毫不犹豫,疾步而奔,马上冲了进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天叔身世 刘新钊一马当先,一脚破开房门,直冲进去,其余人紧随其后跟着冲了进来。(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却见盛无忌正守着盛宁雷的尸体,痛哭流涕,显得悲痛万分。 “盛军的!” 尚维疾步冲上前去,拔刀相向,锐利的双眸快速扫过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但在床头边,却看见了一碗药物的药碗,当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慌忙收起腹部腰刀,轻拍了拍盛无忌的肩膀,柔声道:“盛军尉,您,您没事吧?” 盛无忌身子微微一怔,迟缓了好一阵,他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一眼仍旧双目未闭的盛宁雷一眼,旋即伸手抚在他脸上,缓缓拉下,未闭双目立刻合上了,当下才缓缓的起身站起,拂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攒了攒鼻子,平静道:“我没事,走吧,咱们出去吧。” “那您爷爷?”尚维紧了紧眉头,问道。 盛无忌回头看了盛宁雷一眼,强忍着酸楚眼泪,朗声道:“差几名将士将我爷爷送往附近十里的圣人山好生埋葬,棺材用好料,在请庙宇道士念经超度三日三夜,我现在有些乱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置,就交给你办好了,记住,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切勿粗制滥造,现在除了这些,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为爷爷做些甚么。 又是一叹,便径直走向门外,来到刘新钊面前,探头看了院落一眼,似是下定了甚么决心似的,抿着嘴,沉声道:“对了,一会儿记得差人放一把火,将盛家庄全烧了。一片瓦也别留。至于庄里的那些秘籍,既是助于人,也是害于人,不妨一起烧了吧。”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那莲,平声静气的道:“小莲,你跟我来。” “天叔,天叔他身上的毒还有得解么?”那莲紧咬着唇齿,似乎每一次说话都能牵扯到心脏的疼痛,对于她来说,目前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能将天叔医治好。 “嗯,有点眉目。”盛无忌点了点头,道:“你跟我来吧,我有些事悄想跟你说,跟天叔身上之毒,包括你父母之仇也都有点关系。” 说完。他转身便迈出了门槛,走出了院落。 听到说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那莲心中突然一阵兔鹿一般乱跳,当下也不再细想便紧跟盛无忌其后,匆匆走了出去。 而尚维和刘新钊则按照盛无忌先前的吩咐做事去了,将盛柄天的尸体收拾干净,将盛家庄一把大火烧了,在将县中其他乱党奸细一并收押处理,忙乎了大半夜,总算将所有事情差不多弄完了。 而清叶则被关押进了县城大牢,听候盛无忌的安排。 义 除了盛家庄,盛无忌与那莲二人去往了县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徒步行子了此地。 此时县衙早已被军队占领,门前左右各二十名士兵守在门外,手执刀刃,怒目眉星,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好生恫人,叫人一眼看着便是练有素的铁胆军人。 如今开平县已经完全被刘新钊大军所控制,盛无忌乃为朝廷亲自颁诏投权的军尉,虽说官级不大,但却也能算得上文官中的七品官吏。现盛家疟已遭满门屠杀,而县衙也被占领,理所当然的,在宁鸿钧未至此前,他就应该搬至县府,听候差遣。 “盛军尉!” 正如白杨稳稳站立在门外的二十余名将士看见突然而至的盛无忌,几乎不约而同的纷纷低身弯腰,齐声问好。那声音铿锵有力,活像网喝了数只白熊的鲜血,中期十足。 盛无忌点了点头,随后在一名正清点县官财务的军中参事的引领下,他二人径直来到了丁老爷所居住的房间内。 丁老爷的房间极大,粗莫看来约有横宽三十尖大房中古董珍宝不计其数,桌椅板凳皆是上等的宫廷梁木制造,甚至连卧床也是转从外国进口,看来这丁老爷为官数十年,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盛无忌皱了下眉头,关上房门,与那莲走到桌子面前坐下,不及伸手,便被那莲抢手夺得茶壶,摊开两个倒卧的茶杯,各自斟了一杯,笑了笑,道:“无忌哥哥,今晚您辛苦了,喝杯水,解解渴吧。” 那莲端起一杯水,递给了盛无忌。 盛无忌怔了一下,旋即面含笑意,结果水杯,兀自抿了一小口,道:“小莲真是贴心,有你在我身边,也算我盛无忌今生一大幸事。” “无忌哥哥言重了,能伺候无忌哥哥,那是小莲前世修来的福分。”那莲笑了笑,抽身坐下,想了想,忽然想到了甚么,问道:“对了无忌哥哥,刚才您说天叔的病情有所眉目了,是盛庄主向您透露了甚么秘密吗?” “嗯,爷爷已经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给我了,天叔应该还有救。”盛无忌应了一声,抬眼看了一脸急切的那莲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忽道:“咦,我刚才可说了还有关于你父母被杀一事,你怎么不先问你父母的事情呢?” “无忌哥哥”那莲皱眉,有些不满的厥起着小嘴,吐舌道:“自我父母过世之后,便以身葬亲,来到盛家庄幸得天叔和无忌哥哥的照顾,这才未招人欺负辱骂,你们的大恩大德小莲没齿难忘。如今父母已逝这是不争的事实,可天叔此刻虽说昏迷不醒,但却仍有机会康复,孰轻孰重小莲心里岂会不知?无忌哥哥如此问来,当是小看小莲了。” 确实,这小妮子虽然与盛柄天他二人相处不过短短半年,但是所积累的感情却似乎已至四五几年,当真是成了一家人。再加上平时天叔对那莲的小心呵护,更令这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一州叭激,他如此担心天叔这也是人之常情习 盛无忌笑了笑,刚才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并非怀疑那莲对盛柄天的感情。当下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那莲的衣襟,宽慰道:“行了小莲,我不过就说说,你别介意。好了,我先告诉你天叔的事情吧。” “嗯小莲自知无忌哥哥方才说的玩笑话,我不会介意的,你快些将天叔的事情说出来吧那莲微微一笑,那天真烂漫的笑容令盛无忌看得心里甚是欢喜,当下坐会身子,将盛宁雷所说的关于盛柄天身世及绮罗家族的事情统统告诉给了那莲。 半个时辰之后,盛无忌才将所有事情统统专属完毕。 原来,赵夫人给盛柄天服下的药丸是绮罗家族独家秘制的“转魂丸”此丸乃由九九八十一种药草泡制而成,并且经过特殊功法酝至一百余天才终得大成。 据盛宁雷讲,这些事情也都是早年他为了壮大盛家庄,从而与绮罗家族联姻,但又担心被绮罗家族牵制,所以按照派人调查绮罗家族相关事物,这才知道转魂丸的存在。 不过这种药丸所要耗费药材,功法及人力无力那都是极其庞大的,所以自绮罗先祖酿至此药丸,一共就只有一千粒,绮罗家族传承也有数百余年,所以算下来,这药丸也更是少之又少了。 若是有人服食此丸,那么便会根据此人的身体素质,武艺强弱,而达到不同的效果。像盛柄天这种无任何武艺功底,因为长期喝酒的缘故而导致身子骨孱弱的寻常普通人,多会令他四肢无法动弹,麻痹精神神经,身体各部个停止运转,除非有解药。那么至多两月时间,便会气血而亡。 而至于盛无忌会说此次盛柄天中毒一事会与那莲父母被杀有关,那全然是因为五星宗派的关系。因为,自研制这转魂丸之时,便是由绮罗家族先祖与五星宗派的创派人共同研制,当时两个族派实力太过薄弱,都想巩固自身,所以便要研制这药丸。以防不测。 但因为二人虽名义上是合作关系,但实则却是各怀鬼胎。待这药丸研制成功之后,便为这药丸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感到惊异,都想据为己有,但是双方却是互不相让,最后争吵下来,便是一人分得五百粒,至于解药,因为研制之时,便是通过药物与功法相结合而制造出来,所以解药也是需要药草与功法互会通关,方才能够治愈。 简而言之,要想解决掉盛柄天身上的毒素,除了要去绮罗家族拿到药材之外,还得前往五星宗派寻得那功法,或者会使用此功法的人,二者合并兼用,方得有效。否则,即便是获得其中一方,那也无法治愈盛柄天。 不过,关乎盛柄天的身世,盛宁雷却是说得模棱两可,有些模糊。只是依稀的说,盛柄天其实原为五星宗派的长老之一,名义上虽是长老,但是因为他自身身体的原因。却是无法修炼罡劲,功法,至此便是空有游腹理论,却又无从施展。 之后,在一次由江湖豪客组织的武艺较量之中,盛宁雷因比武遭人暗算,险些败阵。后来被一身理论的盛柄天口授秘诀才将对方打败。但也正是因为他不受规矩,擅自在擂台之上出口,影响门规,便被逐了出去,后来盛宁雷想着人家帮了自己,又是因为自己而被逐出师门,所以便好心将盛柄天收留,并且易姓改名。在盛家庄的柴房里这样平淡过一生。 其实他的原名叫作黑云,只是因为想淡出武林这才易了姓名。至于五星宗派怎会与越国勾结,而且还与绮罗家族每搭在一起,盛宁雷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有到时候前往五星宗派才能知道吧。 听完盛无忌的讲述,那莲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之后,道:“那无忌哥哥,您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去绮罗家族讨要药材,在上五星宗派?。 “嗯盛无忌点了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道:“绮罗家族不用去了,待得将越兵剿灭,绮罗家族自然土崩瓦解,想要讨得药材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五星宗派,那门派建派已久,根深蒂固,所以我想在此次任务完成之后,便马上前往五星宗派,一方面讨得功法为天叔解毒,一方面在将你父母之仇报了,此等仇恨就是我心头的肉,不共戴天!” “无忌哥哥那莲心中一股暖泉温暖在心,看着盛无忌的时候,眼眸中的几滴泪珠不觉落地。起身站起,走到盛无忌面前,感激道:“谢谢您,无忌哥哥,您有这份心,小莲就心满意足了,即便是大仇不能得报,我也不会怪您的。” “傻丫头,说甚么胡话呢盛无忌有些责备的舌了一下那莲的鼻子,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吧,有无忌哥哥在,即便对方是天王老子,我也得将他五马分尸。你是我妹子,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你的父母有事便是我的父母有事,这件事情,我定要为你讨得一个说法,你就别在瞎想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我刚刚叫那参事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你先住着吧,甚么事都别想,放宽心的舒舒服服睡个好觉,知道吗?” “可是无忌哥哥,我那莲网想要在说点甚么。可是看着盛无忌眼里那一丝凌厉,到嘴的话又咽回了喉咙。轻叹一声,便也只好答应,作声道:“那好吧。无忌哥哥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目送完那莲离开,盛无忌关上门,坐在床上,沉吟片刻之后,将七欲金经拿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晚秋之死 占认突破绿里境界!后。(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连好几天,盛丹忌都把自六出牲后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潜心修炼罡劲之法。 因为已经破除了进阶需要新功法的修炼来扫除尽皆屏障,而且神魂,也在逐步壮大中,所以在修炼的过程中,他并没有遇见多大阻碍,而是水到渠成一般,很顺利的完成了修炼。 时间好似流水一般,就这样一晃而过,在宁鸿钧收到朝廷公文”继而赶往开平县即将达到开平县的前一天,他便匪夷所思的就将罡劲修炼提升到绿罡四层之境。罡气渐在木气中品,这恐怕说出去都会令人摇头叹止吧。 其他武者,在修炼到等级越高之时,那尽皆的难度就有令人想像不到的困难,可他倒好,不仅不受七情六欲的禁制,反而在达到绿罡境界之后,都还能达到日次飞速的修炼进程,实在是太诡异了。但是经过一番踌躇,盛无忌总结出了一点:修炼能达到如此快速,铁定与我身体里的方申屠有关。否则换作任何一人,那也是不可能办到的,即便是如此武艺修炼已达到绿罡九层巅峰的宁鸿钧也没这本事。 不过,在宁鸿钧罡劲达到绿罡五层之时,他便选择了替换罡劲主修路线,这个原因,一直都是纠结盛无忌的问题,在武艺修炼之中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找机会一定耍向他讨教个清楚才是。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几乎睡下了。 空上明月,透过薄膜一般的白纸纱窗射进屋内,一片幽蓝之色。盛无忌心中广泛释然。 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却逢这时,独自发出咯咯直叫的声音。 他这才猛然想起,这些天因为修炼之事,还是粒米未进,而之所以没人来打扰,想必也是因为那莲深知自己练功时不想有人打扰,所以才阻止那些人进来吧。 尚维与刘新钊都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军,想必这些天以来已将开平县的所有大小事物都处理完了吧。单凭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盛无忌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很不错的副手。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盛无忌微微一征,随即轻笑了一下,淡淡道:“进来 那门外之人在得到允许之后,轻轻推开门,却见那莲正将搁放在地面上的饭菜替换掉手上正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然后差着身边的丫鬟将冷却掉的饭菜送回厨房之后。自己则端着手中网做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无忌哥哥,您练完功了啊?”那莲微微一笑,但是细看下来。这笑容却是有些僵硬,明显能感受到她心情的波动。缓缓的来到盛无忌面前,将饭菜搁放在桌上,道:小莲方才见哥哥屋内没了动静,便以为您已练功完毕。这才命厨房下人重新做了饭菜,您几天没进食了,肯定饿了吧?” 看着桌上正冒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盛无忌腹中胃酸膨胀,忍不住的舔了舔嘴,显得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微微点头,笑道:“嘿嘿!知我者,莫小莲也 说完,腹中饥饿又是古怪作响,盛无忌也顾不得多少,抽身坐下来。一把抓起碗筷,便狼吞虎咽的解决着桌上的饭菜。 盛无忌虽然没有吃过多少山珍海味,一直都以为只有天叔做的饭菜最为可口,想不到今日吃到那莲亲手的饭菜,竟也顿时产生了相同的感觉。这饭菜,真是香极了! 望着盛无忌像是网从领国难民营中逃回来一般,风卷残云似的消灭着桌上的饭菜,那莲会心一笑。一面拍打着盛无忌的后背,一面笑着道:“无忌哥哥,您慢点吃,饭菜有的是,吃完了小莲在去给您做,您可别噎着了 “嘿嘿”。 欺无忌回头笑了笑,当将最后一根带着油水的菜叶子送进嘴里之后。他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巴小捧着似乎撑着的肚子,连续打了好几个响亮的饱嗝。 “无忌哥哥,吃饱了您就先歇息一下吧。这些天练功都没见你有时间休息。可别把身子累坏了。”那莲很快的便将桌上的饭碗收拾干净,随后倒了杯水给盛无忌之后,叮咛了几句,转身便要出门。 喝下一口水。盛无忌只觉浑身舒坦了许多,看着那莲要走,他忽然一拍后脑勺,似是想到了甚么。慌忙起身,一把拽住那莲的手,问道:“对了。我晚秋妹妹现在如何了?她在那里。我得去看看她才行。毕竟是我杀害了她父亲与胞兄,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去安抚一下她才是” 听到盛无忌的问话,那莲不觉浑身一震。似是有甚么难言之隐,唯唯诺诺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察觉到那莲的神色不对,盛无忌隐隐感觉到了甚么,慌忙问道。 “晚秋。晚秋小姐她。被 “哎呀。她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啊!”盛无忌急切万分,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说实话,二下日将他父亲杀害,看到她那双绝望的双眸时。他咒你咒担心这个妹妹会干出傻事,如今看到那莲这么支支吾吾的模样,心中的担心立刻升级了。 那莲深吸了口气,看了盛无忌那一脸急不可待的焦急模样,眼角不觉滑出一滴泪来,缓缓道:“晚秋小姐,她,她自尽了!” “甚么”。 盛无忌身子一徒,手掌不自觉的触摸到那莲手上端着的托盘,砰!一声脆响,托盘便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而此刻的盛无忌,却是犹如数道晴天霹雳轰然一下便打在他的背上,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比起那好似是数座大山一起压倒在身上的皮囊之苦,内心却像是直接别人用手抠出脏腑,连带着附近的筋脉一起放在烈阳之下炙烤。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完全有理由想到,一六,从小在父亲与胞兄呵护之下的妹妹,在亲眼目睹家人在自己眼前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迷惘与无助。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自己一心想要报仇,将全庄六百上下全部杀害,这一点,他不后悔。即使是那些家丁丫鬟们的后世或者家人想要找自己报仇,那他也毫无怨言。可是,盛晚秋,自己向来待为己出的好妹妹,却心灰意冷。一时想不开。自己而死,这让自己该以如何的心绪去面对她,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晚秋!” 盛无忌发出一声若狼嚎一般的吼叫,一时脑门一热,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将那莲拽开。跑出房间,便朝可能现在已然成为灰烬的盛家庄跑去。 而无论那莲在身后如何呼唤小却是似乎每到达了盛无忌身前之后,便自动过滤了。他生怕盛无忌也会做出甚么傻事,一时心慌意乱,赶忙去将正呼呼大睡的胡朔叫醒。一起去追盛无忌去了。 义义 轰隆! 原本朗夜星辰旋绕半空,数亿万计的繁星星罗密布的星空,突逢变化,却是几块乌云悄然而至,迅速将星星遮蔽,天色一下就暗淡下来,天色越来越暗。滚滚的乌云仿佛自天际慢慢的聚拢在了头上,倒扣如锅底般的黑青色蠢蠢欲动。 随后,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雷响声划破天际,豆大的雨滴刷刷而下,无情的跌落在盛无忌的脸上,身上,全身各处。近似发疯的他,发菩已被拼命的奔跑而散落开来,心中一心念着盛晚秋在临死之际,那双眸子里所带的绝望之色。 任雨点跌落在身,任雨水沁湿全身,那盈眶中的泪水与雨水混迹在一起,辨不清视觉的方向,看不清事物的轮廓,盛无忌的心底似乎陡然一下子从天际跌落到无尽深渊。深不见底,爬不出来。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感觉身体马上就要虚脱无力,双腿发酸。双手发麻的时候。他终于跑到了盛家庄门口。 此刻的盛家庄,早已被一把火给烧得一干二净,剩下的也不过是惨粱余晖。而且又被大雨冲刷过后。更是显得萧条落数。 原本占地仅有几百上千亩的地方一览无遗,就在不远处,盛无忌看见尚维及刘新钊二人穿着袁衣,正指使着十来名士兵将盛晚秋的尸体放入一副黑漆圆木的棺材里,其中更有两名士兵手里拿着铲子,正在深凿身下的泥土,看来是准备将盛晚秋埋了。 “晚秋!” 盛无忌大吼了一声,全身的罡劲不自觉的聚拢,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如同一块石头从抛出而降落的完美弧度,仅在眨眼之间,他便来到了几人面前。 见到突然出现的盛无忌,尚维与刘新钊二人脸上不禁流露出惊恐之色。刘新钊面色阴沉,走到盛无忌面前,微微低着身子,开口道:“盛军尉,我们” “啪!” 未及刘新钊话说完,怒火中烧的盛无忌便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耳光。走到尚维面前时,一双死寂一般的双瞳看着他,让得尚维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多”。 盛无忌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一把挡开尚维,几下发掌便将正在铲土摆弄棺材的几名士兵,来到正躺卧在棺材里的盛晚秋面前。蹲下身子,一边抚摸着盛晚秋那已面无人色的脸颊,一边整理着她胸前凌乱的衣襟。悲愤交加道:“晚秋。你这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是,我承认是我害得你失去了你父亲,但是你没曾想过他们以前是怎样对待我的?屠庄一事,我只是想讨回曾经的屈辱而已,我答应过你,今后我会照顾你,可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口多!人死茶凉,既已悔恨,缘何还要屠杀全庄呢?你将自己的仇恨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这样做,你觉得你做对了吗?” 忽然之间,凛冽的寒风中忽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四章、妖婆来袭 友音点人,并非用的嘴,而是谪讨强大浑厚的罡劲。(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亚谢,卸活跃,提炼出力量,强迫使用筋脉与喉结一起震动,从而带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就犹如天簌洪钟大吕,那是一种神魂压倒而来的无穷力量,仿佛一种深深的召唤,一旦武者罡劲不够浑厚,或者神魂不够强大,那便会自爆而亡。 眼下,盛无忌目前已是绿罡四层高手,都感觉有些吃力,不过他还是勉强保持镇定,迅速凝聚起体内罡劲,罩开防护遁,神魂也在这种挣脱之中勉强能够支撑下来。 而尚维与刘新利目前修为却尚在黄罡三层或者四层之间,面对那如魔幻一般声音的震慑,竟是身体颤抖,仿佛脚下所踏并非坚实地面,而是一股活跃流动的绵绵之水,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便倒立在地,七孔流血不止,幸好即使运用体内罡劲,将神魂镇住,这才没被那声音所吸收过去,不过观他们面色惨白,却也知道他们已受内伤了。 至于那几名正拿着铲子挖凿坟墓的士兵们,却是修为不过橙罡二三层之间,完全无法抵挡住这声音的阵阵传播,手中所持之物瞬间脱落,心神破损,肝胆尽裂而死。 片剪过去,待那强烈的音波消散过去之后,盛无忌才深吸纳吐一番,将罡劲强压下去,收回心神,抬头定睛一看,却见不远处的梁房屋顶之上,正站立着一名墨青长衣束身,长发飘飘的女老太。 “刘将军,尚将军!”盛无忌大惊,慌忙跑到二人身前,左右两手分别搂起二人腰板,道:“你们怎么样,感觉如何?” “盛,盛军尉,我们没,没事刘新利强撑着身子,缓缓道。 “噗!” 尚维武艺却不及刘新钊,突然口吐一口鲜血,一手拽住盛无忌的胳膊,沉声道:“盛军尉,快逃!此人武艺高强,非你我能敌”。“胡说!” 盛无忌却是大斥一声,眉头紧皱,正词严令道:“我盛无忌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岂会抛却二位将军性命于不顾,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你们先别说话,我暂时运功续上你二人体内断裂筋脉,待我收拾了那老婆子,在来替你们疗伤!,小 话音一落,盛无忌慌忙横身,两手悄然朝空中一抬,便将他们坐定地面。继而两手抵在他们各自背部。体内罡劲路线立亥变得活泼跳跃,随即盘膝而坐,将功力一分而二,尽数朝他们的身子灌输进去。 与此同时,在他身体周围立刻形成赤橙黄绿四道圆弧,由浓至淡,循序渐进。片复之后,二人背部忽而冒出丝丝青烟,他们额头虚汗直冒,而且还能清晰的从他们身体里传来断裂骨骼与筋脉相互衔接的声音。不过由于受到那声音太大波动幅度的影响。盛无忌竟感觉自己的功力无法完全穿透这一层阻碍,将所有功力灌输进去。 直到最后,也只是勉强将功力传输在他二人心脏附近,却未能全部渗透进血液之中。也只是暂时止住他们体内筋脉断裂的扩散,若想完全将他二人治愈,却是需要时间和消耗太大功力。 可是眼下盛无忌却不敢贸然这样做,只是稳住了他二人的性命之后,便是一人身上各自悄然一点,他们便昏厥了过去。一心只想待到收拾了那老婆子,在来救治他们不迟。 反正自己的功力已经能够暂且稳住他们的性命,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这突然而来的老婆子给收拾了。 见二人昏了过去,盛无忌意念一点,便由着色彩圆弧的护送,将他二人送至远方歇息,继而收回心神,起身站起,转过头来,一脸怒意的死死盯着梁房之上女老太,往前大迈一步,高声道:“敢问前辈此意何为?我与你无冤无仇,怎能一来便无缘无故伤害我多名将士?。 他声音铿锵有力,虽是心中对这女老太极为不满,但凭感觉对方一定是个高手,而且武艺修为绝对凌驾在自己之上,并且武艺有道,先礼后兵,查清事情真相在动手不迟。 “多,克还与我说无冤无仇,放肆”。那女老太却是冷哼一声,拂袖一挥,转过身来,却见她一脸皱容,皮膜焦作,面色蜡黄,一脸看去却似乎是一个年过上百的老妖婆。并且,她目光怒视,脸色阴霾。叫人看来,甚为恐怖。 “你杀我徒之夫,害我徒孙自尽而死,竟还敢与我说无冤无仇,你小小子不是向来自诩做事公断,一人做事一人当么?怎的,刚刚犯下的错事,现在就想矢口否认吗?。 “甚,甚么意思?”盛无忌一怔,全然听不懂这老妖婆在胡说甚么。不由大喝一声,傲然道:”讣茄允其么。没错,我盛无忌便是向来做事分明。有恩报怨抱怨,但你口中所指我杀你徒弟之父,害你徒孙自尽而死,这是何意?还请前辈不要冤枉好人 盛无忌依然面色不改,那发出的声音虽然还未及达到,这女老太那足以压迫神魂带来内伤的震慑力,但却是字句铿锵,全无虚伪之声,好似天地浩气汇集于此,万般妖魔鬼怪无法靠近。 “冤枉好人?哈哈哈哈!,” 听到盛无忌的话,这女老太却是没来由的狂笑起来,此音一处,便立方引来大地的剧烈颤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才逐渐平复怨恨的内心,而大地的颤动也是戛然而止。收回笑音,纵身一跃,便如长拨直线一般径自飞下地来,站立在盛无忌对面,声讨道:“真如癞狗一般无赖,做过的事情却不敢承认,你且看这棺材里所躺之人是谁?。 说着,那老太婆鼻手指向仿佛死不瞑目,双目大睁,躺在棺材里的盛晚秋。 “她是我妹妹,如何?,小盛无忌看了盛晚秋一眼,强忍着内心的无绵悲痛,倒吸口凉气,底气十足的回了一句,正要开口之时,脑海里忽然联想起这老妖婆所说,自己害他徒孙自尽,难道说,, “哼!亏你还敢承认。晚秋便是乃我徒孙,盛凌宇就是我徒弟之夫,你还敢说你与我无冤无仇吗?”老妖婆冷哼一声,探下身去,就要去将棺材里的盛晚秋抱起。 “等等”。 盛无忌一声大所,情急之下,快速打出一圈炽热火焰在那棺木之上,老妖婆反映迅捷,赶忙收回身,飞快的绕身一移,便轻松的躲开了攻击,身子弹向一边,双眸死死的看着盛无忌。 “你凭甚么说晚秋是你徒孙?你说盛凌宇是你徒弟之父,那郭夫人便就是你徒弟?”盛无忌双目凝重的看着女老太,觉得事出突然,难以置信,讥讽道:“简直是笑话。据我所知,郭夫人乃是名门望族,也是盛凌宇八人大轿明媒正娶过来的,又岂会是你这老妖婆的徒弟,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妖言惑众?。听着盛无忌的这一番羞辱言辞,女老太显得怒不可遏,攥紧了两拳,大喝道:“你这畜生真是活腻了,居然敢叫我老妖婆!哼,我管你相不相信,我个日前来,一是要带走晚秋的尸体好生安葬,二是要亲手杀了你,送你上西天,以祭我徒在天之灵!看招!” 女老太话音一落,身形一飘,便荡在半空,随即随着意念一点,他整个身子就这么在半空不动。微微片匆,似乎从天而降下一股莫名的开天之力,开始将她的头颅往上扯,而她浑身的罡劲也似乎是全部聚于头部,在这里不断上升之中,而将那些力量全部作用在地面之上。 那些力量全部都是由自身意念而产生的罡劲原子,而且与此同时,在他身边竟还闪烁出赤橙黄绿青无色圆弧。如同一个百花齐放的万花筒,迅速罩放在她全身。 “有罡武魂?” 眼瞧着那由小渐大而逐渐广阔起来的五色圆弧,盛无忌心中暗自惊骇:这老妖婆竟然是拥有赤橙黄绿青五罡的武魂武者?天哪,这是真的吗?我没有看错吗? 猛力锤了锤脑袋,拼命的摇着脑袋,但是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那五色圆弧却是越来越浓烈,好似一个圆球逐渐壮大而成为了星辰一颗行星一般,仿佛拥有着推天撼地的无穷之力! “怎么样小畜生,你以为就凭你目前绿罡四层的实力,就想敌过我吗?去死吧!” 老妖婆猛然巨吼一声,那力量将她身子托到天空一点,而手中凝聚的巨大圆球也同时发出了刺眼夺目的绿色精光,轰然一声,便如同一股强势冲击波,朝着盛无忌压了过去。 “糟糕”。 盛无忌瞳孔一缩,心底暗自波涛汹涌,面对那来势汹汹的攻势,竟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所遁逃的感觉。 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得纵使你武艺在怎么高深,神魂在怎么强大,也会在这一强烈击打之上全然无所躲开。 绿罡与青罡,足足差上了一个罡阶的距离,盛无忌也有自知之明,却是自己无法能够抵挡得了的。 但是身为武者,宁可战死,却不可跪降! 既已无后路可退,那便拼死一杀吧!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盛无忌迅速凝聚起体内罡劲,豁然一下便提升到了绿罡四层之点,随即身形遁空,猛然挥出一拳迎合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侥逃一命 一声巨响,两股强势力量顿时在半空撞击在了一起! 女老太那拥有青罡实力的巨大圆弧似乎拥有不可憾动的力量,即便是如今修为已在绿罡四层实力的盛无忌也是难敌,只觉浑身一软,筋骨同时断裂一般,身子骤时往外弹了出去。(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而女老太却是面色冷笑,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只见她大步上前,在圆弧与方才盛无忌撞击而形成的巨大光晕之中,双拳如钟,浑然不给盛无忌丝毫喘气的机会,就这样朝着他冲击了过去。 身子重心不稳,跌字半空的盛无忌不由心中一凛,面对女老太那连绵不绝的声势踉拳,环环而至,他心里一时竟突然产生了避无可避的可怕念头。 实力的差距就注定了胜负的大哪怕是自己的拳意如何精湛,哪怕是自己的身形在如何敏捷,都似乎始终笼罩在那老妖婆青罡之色的耸为笼罩之下,完全无法全身而退。 而且那由对方修为色彩所带起的阵阵阴冷罡风,刮在身上,即便自己所穿之物乃是钢铁铠甲,都却像是没穿一样,每一阵罡风的带过,都能带起一阵刮骨一般的剧烈疼痛,这真真是一种痛如刀割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老妖婆是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盛无忌心中抑郁不止。虽然自知实力不敌,完全全然不能硬拼相敌,但是纵观整个开平县,如今武艺之最那也只有自己,可以说,如果不想办法自救,那是绝对只有束手就擒,按照他说的,很有可能就会送自己见阎王! 可是不能啊,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做,天叔身上的剧毒无解,那莲身上背负的杀父母之仇,未能得报,自己怎能忍心先他们而去呢? 所以,思来想去,盛无忌心中豁然开释,既已别无选择,那便迎头而上吧! 罡劲充沛的右臂顿时大扫地面,卷起地面白色气柱排排高上,一冲抵住重心不稳的身子,盛无忌顺势身子一摆,就仿佛是横倒在地面。然后被另外一种物体给强撑起来的感觉。 只是在他身子丹网站立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脑神经便蹦成一条弦,未敢有丝毫耽搁,马上将体内罡劲提升到绿罡四层之上,继而挥动双拳,那同样爆发着无可比拟的滂沱威力,加上他那快如闪电的速度。打出之拳就是如同巨石投下,瞬间便在他与老妖婆中间距离中形成了一片片如同浪潮一般的掌影。冲息拳的威力有着无可拓展的潜在之力,即便是宁鸿钧,也未能将冲息拳所有功法招式修炼圆满,而是在修炼一半,将罡劲提升到绿罡五层之时,便主动放弃。而改修另外一种功法去了。不过对于这冲息拳的运用,盛无忌却是控制得游刃有余,息肩一来,阔臂外放,继而力腕回转,续筋再势一拉,配合上他目前拥有的绿罡四层巅峰实力,此刻在对方的强势压迫之下,这双拳极限被他发挥到了最极致的威力! 掌影纷乱之中,盛无忌果断的打出双拳,每一拳意都似乎带着盛无忌此刻所拥有的最极限的威力,声声如雷贯耳,击打在眼前密布成云的好似浪潮一般的波纹掌影之上,霎时,一股强大的罡劲气流豁然晕开,先前那一片虚拟的掌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就在眨眼之间,一双似要夺命飞天的凌厉拳头眼看着将要砸到女老太胸前之时”, 那女老太说上的极青圆球,忽然向上一提,正直在胸口之中,快速便将盛无忌全势攻来的拳头卸载了下去,并且顺势一哗啦,那圆球忽然诡异一变,竟脱然而成了一把似乎杀戮千万人而沾染无尽杀气的利刃,身形往前翻转数圈,随后势如破竹的便将盛无忌所有的防护盾冲散开来,一抹长刃飞天而出,只听盛无忌口中“啊,的一声,痛苦凄厉的惨叫,便是浑身罡劲尽失,胸上鲜血飘飞,身子重心不稳的重重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小畜生,去死吧!” 女老太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趁胜追击,只听得她一声兽性大喝,手中那诡变的利刃在她转手握力之时,竟又形成了先前那颗极青之色的圆球,随后光晕逐渐往外扩散,好似将整片天,整片地全部包裹于此,随即双臂紧紧的托起圆球,“轰然,一声!大力一挥,那圆球所造之势便直奔盛无忌胸前而去。 “我的生命便是终结于此?哈哈!”。 盛无忌心底的震惊早已平复下去,面对女老太那似乎破天遁地的强势攻击,盛无忌的眼中忽然再也没了那惊慌之色,而是在瞬间恢复了如死寂一般低沉不下的双瞳,紧紧的注视着那圆球光晕夺声而来,只待死亡最后一刻的降临! 他心里深知,刚才在半空的激涌一战,自己已是使用罡劲与功法相互配合转换的最强招式,口几几那老妖婆的眼中。却似平是小孩子把弄玩具那般屑凰烈六沂以在罡劲与功法之上,自己完全无法抵挡,而再且论神魂,要以七欲神兽之力击上更是痴心妄想,修炼神魂都需净息凝神,更何况召唤神兽那又得耗费大量时间,这该死的老妖婆,他会给吗? 在面对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之下,盛无忌心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忧虑。这种忧虑绝不是体现在自己将死,而完全是出于盛柄天身上的剧毒未解,和那莲杀父母之仇不能得报,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眼下也由不得他有任何反抗。 此刻,他真真像是一只束手就擒,毫无还击之力的**羔羊。在狼口之上,又岂能脱逃? 心中一凛,混乱的思绪如同山中杂草遍生的高根,随着凌厉寒风一吹,便是千头万绪乱成了一团。紧紧的闭上双眼,本以为就此这样死,去之时,, 忽然!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在女老太那声势滴天的圆球即将割负在盛无忌喉咙的前一刻从不远处豁然打来一到绿意极浓的色彩圆弧,竟无任何拐弯迂回,哪怕是坚硬墙垒也是一并穿透,与那夹带着淡淡青意色彩的圆球撞击在了一起!轰轰轰! 如同天降滚滚轰雷,从天际一边与头上接壤,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就能一下便将人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给震裂了似的。 “哪里来的老妖婆,竟敢伤我达成王朝军尉统领,找死!” 只听得那发出绿意圆弧之处。徒然传来一阵撼天动地的网正之声,音率波动起伏,竟能连带起心脏的起伏跳动,与先前那老妖婆所发出的诡异刁钻的音量相比,显得正派了许多? 而这声音,尽管是此刻意识已经显得有些混沌,甚至连身体都感觉没有丝毫力气,无法挪动开的盛无忌却是能清晰的辨得,这声音是如此熟悉。 只是还没来得及他细想,便是先前那轰撞的绿意色彩圆弧,在那人的意念控制之下,轰然一声变成了一道遁甲一般的防护盾,快速罩满盛无忌全身,随后悄然一点,便随着那圆弧一起跌出了几十米件! 此刻的盛无忌实在是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是神魂与意念上的累。方才本就被老妖婆那宏大声音震慑几番,也是勉强能够坚持住,在二人拼搏一番下来,却是连连吃亏,如今在遇见此人那刚正声音的传播与圆弧的双双震慑之下,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随着那意念输出而灌输在自己周身的防护盾落地的那一刻,他便也因为体力不支而道在地上,眼皮子就是简单的眨巴了几下,意识便陷入空太,昏厥了过去。 只不过在他昏过去的前一秒,他徒然听到那不可一世的老妖婆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哼!想不到为了一个小畜生,宁统领竟然亲自与我对敌。不过,你目前修为似乎不过是在绿罡九层横峰吧,与我青罡一阶实力差距甚知不过既然今天有你出面,我就暂且饶这小崽子一命,今天先把我徒孙带走,择日在来一并去了这小崽子性命,若是当时你还敢插手,老娘定要将你一块儿收拾了! 那老妖婆的话音一落,便只听耳边空气中的冷风呼呼而来,随后面前精光一闪,那躺在棺材里的盛晚秋便被老妖婆夹在腋下,带着狂妄不羁之声扬长而去。 只是在她临走那一刻,腰上被棺材盖刮住,不经意间落下一个腰牌,但她并没有发现,而是带着盛晚秋的尸体急急消失在了朗夜之中。 刚才赶赴而来的宁鸿钧见状却是没有上前直追,正如那老妖婆所言,自己此刻虽是绿罡九层巅峰修为,但与那老妖婆此刻青罡二层之罡劲却是无法比拟的。在这个大陆之上,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等级的差别,那便是一生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你们几介”沿路直追,看是否有她的同党所在,若是有一并拿下宁鸿钧吩咐了身旁几名将士一句,那些将士便匆匆出了盛家庄。 随即他来到刘新划与尚维二人面前,探了一下他们的气息,粗略的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势,发现他们只是神魂受损,并且有盛无忌的功力封锁,所以暂时不会有甚么大碍,于是慌忙转身,又吩咐了几名士兵,将他二人抬到医馆救治。 随后,他又来到盛无忌面前,发现他气色须弥,面色苍白,四肢无力,心有不忍小心翼翼的将盛无忌搂起,声声呼喊着盛无忌的名字。但是此刻的盛无忌实在是太累了,累得连一丝想要应声的力气也没有,只是挣扎了一下,便直接昏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玉清掌门 川管意识是被人抽空坏是沉入了深渊,或是其他什么原。(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飒允忌已经记不太清了。 从昏死到清醒这一过程,飞沙踏石,横疆阔域,在一副副气势恢宏的梦境图卷里游走、窜行,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秒钟,也许一万年,意识终于得以开启。 “砰”一声脆响,感觉脑袋像被火山爆发的融浆冲击掉被屏蔽的脑神经般,由黑衣过渡到黎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县衙丁老爷的房间里。而宁鸿钧,包括那莲胡朔及一众神情严肃的将士都在房间之内。盛无忌认得,这些将士都是宁鸿钧身边的高级护卫,每个人的武艺修为都至少在黄罡三层之上,合几人之力,一般不是太强的高手,都很难过得了他们这关的。 “无忌,你醒了?”看见盛无忌醒来,宁鸿举微微一笑,抽身坐到床边,忙安抚住正要起身的盛无忌,慈声宽慰道:“别动,我网用功力给你疏通断裂的筋脉,包括挤压在血液里的肉皮碎渣,现在你需得安心养伤,切勿牵动了才刚缝制好的受损罡劲线路。” “甚么?缝制罡劲路线?”盛无忌大惊,听到体内罡劲路线受损,不由瞳孔一缩,一把拽住宁鸿钧的胳膊,忙道:“宁统领,我体内的罡劲路线怎么了?被那老妖婆伤得很严重吗?” “不碍事,不碍事,你别激动。”见盛无忌激动,宁鸿钧忙按住他的身子,安慰道:“幸你此刻修为已修进绿罡之境,那老妖婆虽是青罡之境,倒与你差距不是很大。你体内的罡劲路线只是轻微受损,没有伤及大概,你别担心,我才都说了,已经运功替你缝制好了体内断裂的各处筋骨,没事的,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哦,是这样啊。”盛无忌轻声呢喃,悄悄运起体内罡劲,却仍是能运用自如,那条罡劲路线只是显得有些虚弱,并没有多大损伤。 比起方才在贼家庄之时,那种头晕脑胀,浑身无力的感觉实在好得太多了。这也由此能够看出,目前宁鸿钧绿罡九层横峰的修为,虽然仅仅与盛无忌差别五层。但是其中所带来的实力差别却是巨大的,不仅能够将那老妖婆击退,反而还能通过功力运输将我受损的身体完全修补过来。 兴许这也正是武者到达了绿罡五层之后,所发挥出的不同寻常的威力吧。不过至于这种威力到底是甚么,却还暂时无所知晓,看来想耍明白其中玄机,得抓紧时间修炼到绿罡五层才是。 心下稍稍安定之后,这才听从宁鸿钧的话缓缓躺下身来,可是网躺下一半,他却忽然想到了甚么,一拍后脑勺,又猛的爬起身来,再次紧紧的拽着宁鸿钧的胳膊,道:“对了,尚将军与刘将军现在情况如何了。在怎么说。那老妖婆也是来找我算账的,可是连累到他们,如果,如果他们有甚么三长两短,我真是一死也不能逃脱得了这罪过啊。” 说着的时候,他语气低迷,眼神阴霾下来,盈眶中的泪花在不停的打着旋儿,似乎随时都要落下地去的模样,足以见得他对人的情谊如何。即便是认识不过一月的朋友,却也能如此为别人着想,叫人看着甚是感动啊。听到盛无忌的问话,宁鸿钧笑了笑,拍着盛无忌的肩膀,道:“没事,他二人只是神魂略有损伤,本有你的功力克制住了那老妖婆的功力蔓延,所以只是脏腑有些受损,我才已给二人运功,并且以药物进加,只要稍微休息几日就无大碍了,你无须担心。” “哦,那样就好,那样就好。”盛无忌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着,若是他二人出了甚么事,他就是难辞其咎了。在怎么说,这二人都是宁鸿钧的左膀右臂,既然宁鸿钧将他们交于自己管理,那其信任度也是可以想象,所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宁鸿钧点了点头,接着又声词行愧的安慰了盛无忌两句之后,忽然从后腰横带上拿出一枚腰牌,递到盛无忌身前,狐疑道:“对了无忌,这块腰牌,你认识吗?” 盛无忌一怔,伸出手去结果那玉体通透的腰牌,上下观摩了一番,却见这腰牌被一根红线调拉着,浑身晶莹剔透,白哲之中透着一丝碧绿之色,在油灯灯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熠熠的光泽。并且在这块腰牌的正面,雕刻着几个字,上半部分刻有三个蝇头小字,名为“玉清派”而下有一槽书大字“掌” 不过任盛无忌如何在脑海记忆中拼命搜索,却不曾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样一块腰牌,尤其是这腰牌的质地,决计不是甚么普通材料打造而成的,绝对是用特殊材料所制,闻起来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令人 “宁统领,这块腰牌您是如何得来的?。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曾经见过这样的腰牌,抬起头来。直视着宁鸿钧,疑惑道。 宁鸿钧接过腰牌,同样略作沉思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回道:“这是那老妖婆无意间留下的。昨晚在激战结束之后,她便将盛晚秋的尸体抱走,可能是不经意舌到了棺材边角,这才掉了腰牌,依我所见,这块腰牌应该是某个门派的证明物。” “那这么说,这老妖婆应是属于腰牌上的玉清派的,可是,无忌自小通过大陆武艺功法,并对各个门派都深有研究,却是不知道何时曾有个这等门派呢?”盛无忌眉头紧皱,只要心里一想起昨晚与那老妖婆生死一战,便不觉感觉后怕。 尤其是当那老妖婆展示出自己青罡实力之后,更是令人感觉不可思议。而如今,既已得知他是玉清派的人,而且印有一咋。“掌,字。那便应是这个宗派的掌门。可是自己却从未听说过有这等门派,而且还是个青罡之境的高手,看来茫茫大陆,顶尖高手之辈真是太多了,随便遇见一个不知名的门派,便是青罡实力的高手,那么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门派中人,实力又会是怎样可怕呢? 看来以自己目前的绿罡四层修为,想要叱咤大陆,踏上巅峰。那纯粹是痴人说梦,还是得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啊。 见盛无忌陷入沉思,宁鸿钧皱眉,心知这孩子刚刚屠杀盛家庄满庄,而盛柄天更是身中剧毒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在加上昨晚一事。肯定对他打击不担心他一时心绪不能承受,怕他做出甚么傻事来,忙道:“无忌啊,你也不用想太多,依老夫所见,这玉清派不过是一个小宗派,就连老夫都未曾听过,料他也掀不起甚么风浪。我知道你与盛晚秋自小感情就深,如今她的尸体被人掠走。你定是心中大悲。你放心吧,我稍后便派人去差这个宗派。定要将你晚秋妹妹的尸体讨要回来,你现在就尽管安心养伤便是 “那就有劳宁统领费心了。”盛无忌感激的看了宁鸿钧一眼。随后道:“对了,宁统领您怎么突然赶来了,按照回信上说,您不是要明日才能赶到开平县吗?” 听到盛无忌一问,宁鸿钧忍不住大笑了一声,道:“哈哈!说来也巧,说你是个急性子,老夫比你还急。听到来信上说,你已成功将开平县占领,并且悄然无息的将开平县及周边乱党奸细一并端起,并且没有丝毫消息走漏。我当时听到这些消息,简直是兴奋得睡不着觉,连夜差人给朝廷送完信之后,便带上几名随从连夜赶往开平县,没想到网到,就听说你将盛家庄满门屠杀,我与你家爷爷盛宁雷在怎么也有些情谊,所以便想去看看,可是才刚到此,就看见你与那老妖婆对战,这不,所以我就出手了。 哎,说来也真是惊险啊,刚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幸好幸好,你若有甚么事情,否则叫我于心何安哪!” 说完,宁鸿钧忽然莫名感伤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泪痕,这也足以能够看出,他对盛无忌的重视程度。 这一点倒令盛无忌颇为感动,没想到自己与宁鸿钧虽未半点血缘关系,但是一念及天叔,却又同时联想到了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盈眶中热泪滚滚,但盛无忌才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记下唾沫之后,还是硬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了盈眶中。拉着宁鸿钧的手,道:“多谢宁统领出手相救,无忌无以回报,请受无忌一拜。” 说完,盛无忌撩下床被。起身就要下床叩拜。 宁鸿钧见状,忙侧身倚住盛无忌的身子,强行掰回床上,语气显得有些责备的道:“我说无忌你这是干甚么,跟我逛客气甚么。行了,这些事儿咱就不提了,该过去的都也过去了,至于你天叔还有盛晚秋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助你的,现在我来了,我看咱们应该好好商量下如何围攻越兵一事为好。” 盛无忌无法言喻的看了宁鸿钧一眼,想说甚么感激之类的话,但是却欲言又止,只得鼻腔里重重的应了一声,点头道:“嗯,那好吧。宁鸿举对无忌的情谊我就记在心里了,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无忌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无忌你说这话那可就见外了宁鸿钧笑了笑,随即拂袖一挥,吩咐那莲及几名士兵退下,关上门之后,他便与盛无忌开始商量起如何攻打越国的计划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围攻越兵(上) 鸿钧与盛亢忌二人在房密谈没多久,从城门外便传来脾航川城将士刚才截获了一封由龙助写给盛家庄赵夫人的秘密信件,这信件的内容则是询问毒杀盛宁雷的事情进展得如何,还有关于龙凤与赵御吉刺杀洪尊诸的事情是否成功,他越国将士十万大军日前已经整军待发,只待开平县这边一旦确认消息,次日便会分各个港口陆续登陆大承王朝。(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当然,这开平县是直接洞开大承王朝基准的门户,所以第一战,也是关键性的一战,便会是在这开平县展开一场殊死大战! 他二人都明白此次战役的重要性何在,如今开平县已被刘新钊的军队秘密占领,各州郡的其他见习乱党也都被制服控制住,越国的里应外合的计划已经悄然瓦解。如此一来,龙凤与赵御吉上省府刺杀,包括赵夫人从中作梗,毒杀盛宁雷的计哉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现在的情势日益严峻,但是这个严峻一词却只能说是针对越**队了。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所知,越国方面已经整兵十万大军做好了部署,而刘新划这边也有十万大军,包括此次宁鸿钧前来,获朝廷受益,又从京师带来的六万军队,总共合计十六万。 于本身兵力而言,十六万与十万之间的兵力差距便是战胜的关键之一,更有宁鸿钧等人掌握的目前资料,从一开始的被动变为主动,所以此战一役,虽未开战,却已胜负见晓。 探讨半夜,二人的作战计划主线方针不变,宁鸿钧停留在城外的刘万大军按兵不动,瞧瞧埋伏在城外四周,而刘新钊所带来的十万大军则安排在城中各处街道要道,至于城中的老百姓,则被安排在开平县以往为了躲避祸乱,或者防备瘟瘦而早就修建的一条秘密通道里。 这条秘密通道,又宽又长,足以能够容纳进几十万人口,这也正好避免了因为战祸,而给无辜百姓带来伤害的局面。 待到战事一起,越兵进城之后,便由刘新钊军队予以狠狠重击,等到越兵发现上当,想要回兵撤反之时,在由城外潜伏的六万大军合击。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越兵一举击灭。 至于越国安排在大承王朝其他港口的士兵,只要开平县这边传来捷报之后,在由朝廷其他将领带领士兵一起歼灭。这样,越国曾经计划周详密全的三年计划”便会不攻自破,土崩瓦解之际,却也能给对方沉重一击,势必元气大伤,恐怕十年间都不敢轻易滋动了。 这也正好解除了越国虎视眈眈的危险,大承王朝在趁此机会发展壮大,曾经那个辉煌的大承王朝,不日便会重现光辉!征讨各国,统一大陆的崇高梦想,已经不再是梦,不再是水中望月,而激将是铮铮不可挪变的事实! 计划制定好之后,宁鸿钧便已火焰为号。给越国方面提供成功的信号。而且还专门从朝廷调来一名模拟文字的大师,待以赵夫人的手笔,亲自给越国的龙助修书一封,信中提及,盛宁雷已被蛇皮膏侵入五脏六腑,如今已是病入膏盲,最多不过三日便会一命呜呼。 至于龙凤与赵御吉刺杀一事,为了不引起龙助的怀疑,他们在信中只是很隐晦的提及,此次刺杀并不是很成功,而是经过了连续好几次的踩点包括试探才得意刺杀成功。当时为了不引起大承王朝这边的怀疑,不敢轻易放火焰举号,而是连夜修书至开平县,交于赵夫人手中,但因为途中遭遇官兵盘查,幸好州郡都有越国方面的盟友,这才勉强过关。 信中将龙助所担心的两个事情阐述得详尽密缝,几乎无懈可击,可谓滴水不漏。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宁鸿钧与盛无忌二人反复校队,在确定没有任何错误,不会引起龙助这条老狐狸的怀疑之后,才使用信鸽向越国方面传递信息。 而在信鸽被放出的第二天夜里,便收到了龙助的回信。心中提到,龙助对此次任务完成的成功度十分满意,并许以待到攻破大承王朝之后,定会给众位与越国结盟的友人荣华富贵所奖,至于绮罗家族则不仅替他们族长恢复修为,而且冠于奖项往后,世代传袭,千秋万载。 日前,由越国大将龚虏旁领五万步兵,一万铁骑,两万弓弩手,一万刀斧手及一万铠甲兵总计十万大军,已从越国京师“万载,出发,按照预先制定好的行程路线,大军应在三日之后到达开平县。信中要求一定要将消息完全封锁,待到真正占领开平县之后,在放出消息,将越国安排在其他港口的军队一举进攻,对大承王朝形成星火燎原的包围之势,最多不过三月,大承王朝必将沦陷地十地的丰人也即将易名改姓。越国!将会成为新,啡”八柑霸主! 然,龙助却不知,正当他在为今后的发生失态而憧憬怅惘之时,开平县内已是蠢蠢欲动。 在宁鸿钧的功力传输与专门从上京带来的御医珍贵药物的共同调理之下,盛无忌与尚维,刘新利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城外六万大军已经潜伏完毕,城内十万大军皆已准备就绪,城中百姓都在张猛的安排下,全部撤往了秘密通道内,等待他那十万大军的命运,便是赶赴黄泉! 义 三日之后,九罡大陆万历伤昭年,大承王朝承载万丰三十八年,二月初公省府高郡开平县,城东南河离门正前。 护城河上冰冻霜分,虽已时至初春时节,但是冰封刺骨的寒气似乎随着那刀刃杀戮之气而变得异常冷酷,当头明月被群朵乌云遮罩无光,城头城外漆黑一片,偶有几家人户灯光微微闪烁。 万簌俱寂,只待战势拉开! 此时,固若金汤的城墙仿佛一个守护天地的至尊威者,昂首挺胸,锐利双眸铮铮凝望着无尽深夜,平息之间。都仿佛是带着一股子刀刃棱角上的血渍,时刻准备着厮杀。 “宁统领,按照信中所提,那甚么龚虏旁所引领的十万越国大军应该快到了吧?”盛无忌站在城头,瑟瑟寒风吹来,身上微风八面的披风猎猎作响,双手安抚着那似乎夹在着冰雪的墙块,嘴中呵出一口带着罡劲循环的白气,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前方深夜,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身边的战袍裹身的宁鸿钧彷如固化石像一般,巍峨如大山的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紧锁的眉头印衬着数千华发,为他常年征战沙场,久经风霜的雕刻的脸更增添一分沉着之意。 遇事处变不惊,沉着冷静,这是盛柄天经常告诫盛无忌的一句话,这也正是盛无忌能够在盛家庄忍辱负重多年却不出一格的基准所在,如今见到宁鸿钧此刻的模样,倒让他不禁联想起来。只是忽然想到盛柄天,又联系到他此刻依然昏迷不醒的模样,内心深处某个温柔的地方像是忽然被甚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隐隐佯疼。 “嗯,才刚得以探子回报,龚虏旁大军已经行至距离开平县二十里之外的丹青镇,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赶到开平县了。哼!带领十万虾兵蟹将前来,即便是一百万,一千万。老夫今日也定要让他越国棒子有去无回!” 宁鸿钧凝眉冷笑,这语气中发出的微颤之意,足以与瑟瑟寒风相比。盛无忌此刻突然有了一种感到可怕的感觉,在以前的认知中,宁鸿钧是个慈祥,和蔼,懂情识理的大人物,对自己的恩惠可谓如山重,若是没有他,说不定自己现在还是那个终日埋活在柴房里,任人欺凌柔辱的奴才小厮。 心中涌现出的感激,却是难以语言为之形容。可是今日看到宁鸿钧那脸上深沉的笑意,忽然感觉自己对他很陌生,或者是他的陌生对自己而言太过熟悉,这是一种张狂之意,只是不知道这张狂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冷血。 但无论如何,自己能有今天,一切都是宁鸿钧给的,不管他今后会干甚么,或者会做错甚么事情,即便是错误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那自己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男儿生于世,定当感恩图报! 深深吸了口凉气,人那刺骨寒风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在腹部打了咋。旋圈的来回,会心笑了笑。直起头颅,一脸的坚毅,眉宇之中更是沾着一丝忠心耿耿的东西。他咬了咬被冷风冻得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看来,今日一战,定是血流成河,而此次战役必将载入王朝史册。只是真不知这龚虏旁究竟而何方神圣,龙助竟然会许他十万大军亲征开平县,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号啊?” “龚虏旁?嘿嘿,想不到这小厮叛逃至越国之后,竟然深受龙助重视,这次带领十万大军倒反来征讨我大承王朝了。”这个名字,比若宁鸿钧内心深处一处久远的伤疤,又似是听闻到了世间最可可笑讥讽的事情,竟忍不住的高声大笑,其声恍若通天直地,冲入云霄,消散乌云,一缕精光直摄城头,将周遭几名看城守卫的士兵震得面无人色,心胆肝裂,站立不稳。 “宁统领,你此笑为何意?”盛无忌却是一脸迷惑的着着宁鸿钧,感觉心底有些发怵。 宁鸿钧嘴角一歪,挥了挥手,将盛无忌招至耳边,将曾经往事徐徐道来。 , 第一百三十八章、围攻越兵(中) 其实,泣龚虏旁并非越国本民,乃由我大承互朝叛枷他曾是我大承王朝上京兵部侍郎,十年前,正直我大承王朝如日中天之时。(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为彰显国威,实现一统大陆的霸业,由先皇亲令,命我与龚虏旁一人各率兵二十万大军,攻打西北边国。突厥国。 当时,是由我带兵攻打突厥国正面,而他则率兵腹部相加。突厥国大半兵力已被我吸引了过去,就只剩少数士兵约莫一万余人与他周琐。记得当时他只费了半日不到,便全歼敌兵。 而因为突厥国大半兵力与我周琥,而且我大承王朝向来擅长陆地作战。而突兵却是擅长骑兵,更加上天气气候等原因,导致我亲率的十万大军受到重创。 本来在他解决对方士兵之后,大有时间前来营救我的,但是他却喜好喝酒。安营扎塞半日,以为打了胜仗。便搞赏三军,待到喝得酪酚大醉之后。在来营救我等。但是时至已晚,我的十万大军已剩不到一万,虽是侥幸逃脱,却也失去了一举攻占突厥国的最佳良机。 回到上京,我参了他一本。先皇知道此事之后,便将他打入牢狱。而我与他从此接下孽怨。不过后来。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何办法,逃脱牢狱,连夜逃亡越国,继而受到龙助重用。存伺候的承越战役之后。因为有了此人的原因。致使我大承王朝多次受敌。哼!此次一战,我定要拿他狗头,来祭奠被他害死的诸多将士的鲜血!” 说到最后的时候,仿佛是提及到了宁鸿钧内心深处最不愿提及的一块伤疤。他的嘴角不断抽蓄着。音量也是越发浑厚,震得周遭士兵连连踉跄。 不过盛无忌此刻却是绿罡四层实力。虽是宁鸿钧余音萦绕,却也能勉强站稳。定了定心神。略微沉吟了一下,带着一丝不解。问道:。那,这武艺如何?” “此人在当时叛逃至越国的时候,武艺修为就与我相当。如今十年已过。难保他此刻修为已在绿罡**层之间,但是有龙助的提携保不准他此刻已晋升到青罡之境,就连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将他战胜 宁鸿钧皱紧了眉头,最后竟还忍不住的拍打了一下城墙砖块。恶狠狠道:“不过不管他此刻的武艺修为如何,竟是天运安排让我再次遇见这个叛徒,即便是死,老夫也要非得将他杀了不可!” “小宁统领,您放心,只要无忌尚存一口气,必将帮您铲除了这个恶贼盛无忌目光坚定,伸出小小的右手,紧紧的将宁鸿钧的大手握住。正色道:小若不是有您。无忌也决计不会有今日的武艺成就。虽然可能按照您所说,或许这龚虏旁的武艺非你我能敌,但我相信人定胜天。自古以来,邪不压正,这龚虏旁既是叛国同贼,那便是人人得而诛之。我盛无忌今日定要帮你剿灭次贼!” “好。好一叮,人人得而诛之。有你这句话,老夫也不算白栽培你一场!” 宁鸿钧连连道好。接着又与盛无忌摆谈了一些关于眼下时局。一会儿攻打之时。又该如何应对的话之后,一直在城下准备的张猛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上前来。大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忙道:“报,报宁统领。越。越兵来了 小哦,来了吗?”宁鸿钧表现得一脸沉稳。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紧张之意。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火光熊熊的火把。转过头来,一脸正色的看着盛无忌,旋即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低声道:“走吧,无忌。这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咱们也得去准备准备了。” “是。宁统领口。盛无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之后。便跟着宁鸿钧悄然下了城头。 义义 半个时辰之后。越兵气势高昂的赶到了城下。 站在城头的张猛心中一紧。却也不敢放出杂声,目光炯炯的直视着城下越兵,尽量压制着内心激动小勉强保持镇定。 越兵大军分成两列,在自动默认出的一条道路中。款款走出百十名身着铁粼,金鳞铠甲,身批猎猎披风的马上将军,尽皆黑马扫风,那蹬地踏足之声,整齐有秩,光是观此,就可知道这批打头阵的军队定是刮练有素,军律严明之军。 而在白马策出的众将士之中。一匹黑色裹身。白色缀点的精壮悍马。一马当先,从众马中走出人群。马上正坐着一名浑身金鳞泛泛。身躯凌凌,气宇轩昂的首要将军小走到人群最前方,朝着身边两名手执火把的士兵挥了挥手,那几名士兵便立刻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朝着城墙之上的守城士兵,按照约定的暗号,连续挥动了三次。以示越兵到了。 而负责在城墙上与越兵通话的张猛见状。慌忙起身,转身将两名拿着火把的士兵招到身前,取过一柄火把,按照同样的方式,挥动了三下手中火把,以示接收。 随即在对方的默许之下,张猛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赶紧挥舞手臂。命城下的守城士兵打开城门,“恭迎,越军进驻开平县。 见到对方示好,龚虏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一旁的左将军秦穆巍见状,长鞭一挞,脚下马儿往前策进两步,凑到龚虏旁导边。满脸欣喜道:“大将军,您看,城门已打开。看来大事以定,我等只需长驱直入。开平县的战役一打响。其他州郡战势便会一呼百应,那时大事可成,咱进去吧?” 龚虏旁微微点头,扫眼城头城外,发现云雾缭绕,寂静无声。略岚二对劲,闭上双眼。任那浑厚充沛的罡劲在体内来回随即在劲力最用之下,陡然生出一丝强壮的神魂,由身底直驱城内,想一探虚实。看对方是否有假肆。 而应对这一情况。让早已与龚虏旁打了好几次交道的宁鸿钧自然清楚此人,所以他早就预先在城内街道口或者热闹鼎沸的地方安排了部分由将士装扮的百姓,然后利用盛无忌的青虎排势之法,造成一片虚拟幻象。曾经已然付诸一炬的盛家庄,包括已赴黄泉的赵夫人,盛凌云等人再次重现人间。 因为龚虏旁这是神魂所驱。而且在进入城内的时候,便有宁鸿钧绿罡九层鼓峰的神魂加以设阻。自然他也辨不清真伪,可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城内一切安好。正如赵夫人给龙助的信上所说,一切事情都已妥当安排,就等越军进城交接…… 睁开双眼,神魂“嗖,的一声便归入了体内,凝望着对面城头上拿着火把的张猛一眼之后,便也稍稍放下心中顾虑,偏过头来,看着秦穆巍。沉声道:“嗯,刚网我驱动神魂入城内看了一下,事情进展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你且暂带部分将士进城一探,待到确认真正无误之后,我在自带大军入城!”。是,卑职领命”。 秦穆巍举鞭应了一声。随即撤马振臂,招揽百余名快刀手随身。迎马直入,进了城。 城内正躲在阴暗角落的宁鸿钧等人见状,不禁对露笑意。心中概叹这龚虏旁不愧为征战多年的老将。武艺高强不说。心思却也是如此缜密。在神魂探进来不说。却还命先将在来一探,幸亏他们早有准备,不然就被他等识破了计猝,那就大事不妙了。”无忌,按照咱们事先计划好的。你赶紧带人下去迎接,切勿露了馅,知道吗宁鸿钧转过头来。一脸正色的看着盛无忌,嘱咐道。 “宁统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无忌定当圆满完成任务。”盛无忌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带着尚维及几名士兵下了城。 此时的秦穆巍已经带着百名快刀手入了城,行至一尾街道的拐角处之时,看见了十来名百姓正在街上行走,而按照预定的路线,网刚赶到盛家庄之时,盛无忌便立即拉开阵势。心念一动。由神魂所驱。在意念控制之下,那懒如猪的灵龟立即往前进化一步,幻化成了排势之威的青虎,继而从意念空间跳转到现实,纵身一跃,登时便是鼻喷两股擎天立柱,那呼出的白气立即将秦穆巍等人带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并不是给他们带来甚么毁灭性的迫害,而是给他们的神魂意念造成假象。眼见所见并非真实所景,但是在他们的主观意识之中,却正是事实。 盛无忌这招青虎排势,所针对的自然是武艺修为比自己低下。或者相当的武者。若是龚虏旁亲自前来。即便盛无忌这招在如何厉害,那也对他完全没有作用。只是眼下的这秦穆巍。罡劲修炼不过黄罡四层。而且罡气才网迈入猎犬金气一品,自然无法辨清这只是意念所化。 立时,他们网到盛家庄,由盛无忌意念所化的赵夫人等人便急忙赶赴至前。笑道:“敢问将军可就是龙国师所带来的将士?” 秦穆巍一脸傲色。上打量了“赵夫人。一番,沉声道:“没错!龙国师命大将军龚虏旁龚虏将军亲率十万大军前来压阵,我便是龚将军帐下的秦穆巍。今次前来,是特先给开平县中的盟友道个信,不知夫人是谁?。 赵夫人微微一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原来是秦将军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秦将军果真是当世英雄,威风凛凛,身躯八面,大有万夫不敌之勇啊。在下是绮罗家族赵夫人。与龙国师通信的正是某人。原来是赵夫人啊,久仰久仰一听到是赵夫人,先前傲不可世的秦穆巍立即换了神色,早就知道这绮罗家族与龙国师来往亲密。而越国在大承王朝最大的盟友便是绮罗家族,这赵夫人乃是绮罗家族的首要联系人,如果日后越国得胜。那么这个家族定会受到国家重用。切勿不可得罪。 当下换了嘴脸,挤出一丝阵媚的笑容。恭敬道:“龚将军已率大军在城外等候,卑职是特来报信的。那秦将军快些差人将龚将军请进来。老身已在庄中置办好了酒宴,正要大肆款待众位,来。秦将军里边请。 “好,请。” 秦穆巍抱拳一恭,随即转身吩咐了两名快刀手赶紧出城报信一切安好。随后在命着那百名快刀手在门外等候。接着便随着盛无忌进了屋内。 而就是与此同时,眼见那两名前去报信的将士已走远,早已做好准备的盛无忌登时意念一消,在排势之威消散的那一瞬间,抽出一把尖利的刀刃。趁那秦穆巍未有防备。一刀便刺进他的胸口,还来不及出声,便已成刀下之鬼。 而守在门外的那百余名快刀手,也被事先埋伏好的尚维带领部下轻松斩杀,先行部队已除。就只等龚虏旁大军入城,便是屠军之时! 正躲在阴暗角落的宁鸿钧。目光炯炯的直视着那厚入龙钟的城门,心中冷屑泛泛,当日一仇,今日定要加倍讨要回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围攻越兵(下) 那名被秦穆巍差遣的快刀手飞马出城,在激将来到龚虏旁身前之下。(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两脚一踏马儿。便是飞身跃入半空,继而打了个盘旋,翻腾两周之后。便稳稳的站立在地面。随即快步上前。单膝下跪,低身埋头。听候指示。”禀大将军,奉您的指令,我等进城一探虚实,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正坐在马儿上安息养神的龚虏旁睁开双眼,低头看着那名快刀手,问道:“秦将军何在?”。禀大将军。秦将军在赵夫人的安排之下,已先入盛家庄,特差小人前来,请大将军率军入城。”那快刀手依然低着身子,回答之语中气十足。那铿锵之声。响彻夜空。 “口多。这小子真不懂规矩,我这还没进城。便先已讨好去罢,嘿嘿。”龚虏旁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两手勒住马儿脖绳,朝着身后众将士大喝一声。高声道:“众将士听令!你等且随本将进入城去。但凡遇见不服或反抗之人,一律杀无赦!” “是!” 身后连绵应声之语,应接传来,整齐有秩,军纪严明。 龚虏旁点头,随即长鞭一扬小挥臂出去。身后将士便是以作战团为单位,前方一万遁甲兵开路,平铺而起。左右两边各两万步甲兵护住左右并驱而入,尾翼长枪兵断后。一步十迈。那朵地颤音,齐声步伐遁遁踏步。立刻弓来大地的剧烈颤抖。 而城头的张猛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吩咐着城头士兵快速撤入城内,听候调令。 此时,城中寂静一片,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落在地面,整个开平县城都能听见似的。而这种寂无人迹的局面一直保持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待到龚虏旁的十万大军临近城下之时。终被打破。 “进城!” 龚虏旁一声大喝。发出号令之后。前面一万遁甲兵立即前往开道,随即被左右各两万步甲兵紧随其后,骑着悍马的一百多名将军在尾随其中。后半七八万大军一步一紧逼。就这样。莫虏旁的十万大军在前行半个时辰之后,纷纷入了城。 而此刻,秦穆巍方才进城所见的那十余名由刘新钊士兵装扮的百姓已是悄然无见,那寥寥点灯的几家灯火已经熄灭,整个开平县被当头月光洒下来的幽蓝色泽深深印照在石板之上。给人一种深深恐惧的感觉漆黑一片之处。若不是有身前身后的将士手中拿着火把,当真是甚么都看不清。 而这样的情形,自然是龚虏旁最为惧怕的。虽然方才有自己的神魂探入,还有秦穆巍的先行打探。但今晚的感觉却令他浑身不适。总感觉掉入了甚么阴险的陷阱之中。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甚么。只得硬着头皮。名行前方部队放慢脚步,小心谨慎。 然而,事实证明了,他的这种感觉是对的。就在他下令军队放慢脚步。谨慎前行的那一瞬间。身后百米远外的那扇敦厚的城门陡然一下。若死神大门来开之后。继而合上的紧闭了。 与此同时,无论城头,四周护墙,包括前方。后方,眼神所驱之处。皆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叫喊嘶呐之声若脾肺心脏,径直探入。“糟糕!中了埋伏!” 龚虏旁第一个反映过来。不由面色大变。身下马儿一声高亢啼鸣。四蹄皆颤。心下深知。此行中了埋伏小而秦穆巍方才入城定是受了对方的盅惑,以他的心性与武艺修为那完全是有可能被虎住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别慌,都别慌!快,都给我撤退”。 来不及细想。龚虏旁的首要反映便是令大军撤退,尽管他知道对方肯定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但他还是要奋力厮杀,起码要保留大半兵力。意图席卷重来。 此次出行他便已向龙助立下军令状,倘若此次出征有误,那即便不战死沙场,回去也是一死。所以今晚,他无论如何也得要保存基干力量。否则难逃一死。 在他的斥喝声之中,身前身后接到命令的十万将士,立即展开防备。一万遁甲兵蹲地撑盾,掩住大军撤退。一万长枪兵负手而立。长杵于地。在地上划上一连丰带着飘飞的火星。蹭蹭撤退,即便是一只鸟兽飞过,也是逃不过他们那锐利的双眸,一举刺下。 而其他四万铁甲兵则是个列遁甲兵之后。掩护百名骑着马儿的将军。浑身捆扎铠甲翻牌开来。立刻现出那如同金质一般的铜臂。而一万铁骑兵则在安排之下,或五人一团,或二十人一圈。或百人一围。快速占据制高地点,一旦有敌军探入则马上反击,给大军撤退赢得时间。 龚虏旁所率的十万大军,皆是在越军之中的精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他们也是好不惊慌,既不马上展开攻势进攻,也没自乱阵脚,而是在龚虏旁的号令之下,由身前将军指挥慨今只陷入敌方阵营,若是开战,只怕也是自只泣刀一。为今之计。那便是快速撤出城外。以图在起。 可是,与龚虏旁交战多次的宁鸿钧哪会不知道他的意图而在,深知此人擅长圈地战,那便是以乌林山头为根据地,占据各个要道,兵甲屯守。在以排兵布阵,可攻可守。可谓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所以面对对方在看到漫天绕头星火,包括数万万士兵齐声吼叫之时。并非如那些杂牌军或者乌合之众那般自乱阵脚,而是快速阻止撤退。这也由此看出,龚虏旁早在出征之时,便已对可能会面对的情况。想到了应对之策。 不过,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面对龚虏旁那自顾不乱的十万大军,站在阴暗处的宁鸿钧却是面色冷笑,抬头直视了一眼早已准备待续的刘新钊一眼,当下一声粗喝,道:“小放!给我狠狠的打,今晚我要全歼越军十万,生擒龚虏旁,定要给越国棒子迎头痛击”……卑职领命”。 刘新利点头应了一声,手中带着红色黄泽的令旗,霎时举空一扬。那蹲守在城中各处制高要道的弓弩手立即上箭背弩,待到刘新钊大喊一声,放。之后。马上便是万箭齐发,朝着城下十万越兵飞声而去。 宁鸿钧已派人探得越兵此行遁甲兵皆是以西武“磷石。碾磨成粉。在烈日之下曝晒七七四十九天。继而在命兵器师以火山融浆提炼,纯力打造,可谓坚实无比,若是普通兵器,很难刺穿。宁鸿钧自然明白龚虏旁绝非泛泛之辈。所以在得知对方使用的盾牌是以此为做工之后。便是连夜请教宫廷兵器师,将越兵遁甲制作工序与材质讲明之后,便上报朝廷。继而花费昂贵银两又从西域购得与那磷石恰好对立的“汕粉”以涂抹在箭锋之上,便可拥有洞穿山石之力,别说越军那固若金汤的盾牌,即便是此刻厚达三尺的巨石也照样刺穿无误。 所以,自刘新钊大声令下。早已准备待续的三万弓弩手万箭齐发之后,登时便是哀嚎之声哭通遍野。城下越军在见到那漫天的箭雨之时。慌忙蹲身护甲,撑出防护盾。可谁知,敌军之箭不知是采用何材料所制。那坚实无比的遁甲在他们面前,却是如同薄纸一般,一刺即破。 而且带着那强势力劲,竟把换士身上的铠甲一同刺穿,顿时哭喊之音从城下传来。原本循序有秩的越军立即慌乱了手脚。而城上的大承王朝士兵则是越战越勇,第一批弓弩手放箭完毕之后,第二批弓弩手又转而接上,而且所用箭的分量越来越足。 转眼之司。一万遁甲兵便是死伤过半。而那些占据各个要道口的骑兵也是纷纷倒下马儿,被利箭刺杀,马儿啼鸣四处奔走,将所撤的布甲兵踩在脚下而亡。 而宁鸿钧见此壮势,立时意识到时机到来,果断出手,令旗一挥。由刘新钊。盛无忌,尚维三人为首,各带领大军三万士兵,从街道,城上,路口三处杀出,与那已经慌如蝼蚁的越兵厮杀对垒? 大承王朝军队越战越勇,士气如虹。而越国在遭受到箭雨攻击之后,早已成为惊弓之鸟,如今又连遭大承王朝士兵屠杀,此刻更是兵排如山倒。纷纷丢盔弃甲,争相逃命。 “小兄弟们!都给我杀,斩十人赐银十两。擒得将军,赏赐军尉,杀多少赐多少!”盛无忌此刻早已是杀红血眼。似乎这种屠杀能够满足内心一种难以填补的空虚快感。眼前的这些越国士兵。就仿佛是那盛家庄常年欺压自己的人,每一次刀剑的挥下就能引来他内心一种张狂的满足。 越杀越狂,越屠越猛。 而那些在听到盛无忌的赏赐号令之后的将士们,更是个个如同喝了虎骨酒一般,壮烈威猛。浑然不顾生命安危。只要遇见越国士兵。哪怕是对方精壮自己三分,也能成为他的刀下之鬼。毫无反击之力。 一个时辰之后, 开平县城,护城河内外,皆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纷纷倒戈的越国旗帜。早已被火把焚尽。漫天的箭雨将城下那些网起的鬼哭狼嚎的越兵声音淹没,转而又换来大承王朝更加怒意的嘶吼声。 接着。在宁鸿钧的指示之下,大承王朝那些杀红血眼的士兵立时散开,城头城上马上推来数以百计的炮弹,炮声连连哄起。纷纷落在城下越兵身上,将一切嘶喊吴呐之声全部淹没。炮光箭影,夺声而入。城头登上的滚油木石又接着带着阵阵凄厉的惨叫之声。 此刻气如轩昂,不可一世的越国士兵此刻如同那垂败老朽的衰草一般。在风雨中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摇摇欲坠。,!“ 第一百四十章、大获全胜 大将军,对方来势凶猛,您快拨吧,我等为您掩沁甘械外“另伺良机在图攻之。(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说话那名将军将身边前来刺杀的几名大承王朝士兵斩杀之后,单膝下跪。双拳抱于胸前,瑟瑟寒风吹来。身上已然被炮火余灰染成金褐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面部灰烬回褪,气血暴涨,那条条筋脉青筋似乎充斥满了全身。粗大广迈,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尽显忧愁之意。龚虏旁抬眼望着被屠如让倒的越兵,心中顿时泄而一叹”另伺良机?另伺良机?十万越兵啊,我堂堂十万越兵,竟然被困于这小县城内,折损大半,叫我如何伺机。如何再攻?” 的弄之声。仿佛是在戏德着自己戎马一生。英明果断,今日却栽在这个似乎是早已计划蔓好的陷阱里。而且这还是龙助与赵夫人暗通几年的结果。不觉怅然大笑,那随风激荡的萧索之声熙熙传来,甚至连他自己分辩不清,这笑声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弄天意,难道,还是得葬身于这大承王朝的国土之下吗? 那身边的将军抬头直视着龚虏旁。一脸的血垢,眉宇之间透露着一种疲惫的东西,已是不满血色的脸上却满是坚毅。他狠狠的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劝慰道:“大将军小敌军声势浩大,不宜相敌。我十万大军,折损过半,但仍还有五万将士,只要我们能成功突围,到时在修书一封给国师,在调遣五万精兵过来,那时在攻,定能将这开平县拿下!” 那将军眼里满是自信,似乎折损的这些将士不过如草芥一般。丢了会再生的。然而。这只是他个人意愿的天真想法,虽然越国富裕缭绕,但是人丁却不旺,若想在调来十万大军,莫非想要举国之力?龙助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的回答,显而易见。 “再调十万?再调十万?哈哈!这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龚虏旁仿佛听闻了世上最嘲讽可笑的事情。竟纵身长笑,直冲云霄,面对身边将军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他却是沉默不答。而似是发疯一般张狂大笑。逮住身边而来的几名将士,横剑一挡。刷刷几下,便是几颗人头落地。 “大将军”那将军还想在说点甚么却见龚虏旁忽而摆手,张口未开听闻道:“你且无须多言,天意如此,我欲难为,既让我葬身在此。那你等随我奋力拼杀。能杀出条血路来便是更好,若是不能。那就多斩杀几名士兵,即便是死,也得拉下几个垫背的。” 那将军已是热泪盈眶,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未能掉地,只得咬咬牙,将心一横道:“大将军,追随在您帐下那便是卑职今生所福,不管最后战况如何,我就算是剩下最后一口气,便也会拼杀到底,不会为越国蒙羞!” “好,好一个拼杀到底。越国得此良将,实乃大幸。”龚虏旁大拍那将军肩膀几下,长笑收回,随即肃然,高声道:“众将听令!今日我等中奸人所计,不管生死,不管胜负,只需拿去男儿铮铮骨气,与敌军拼杀,即便是死,也不准投降!待得你们死后,你们的继而老小自有国家瞻养。断了后路。我等就孤注一掷,与他们决一死战!””是!” 越兵个叮血噬红眼,在听闻龚虏旁的号令之后,纷纷枪声作答。继而挥动手中长枪刺刀,一遇大承王朝的士兵,便是举起屠刀交相挥下。一人不够,三人一起,三人不敌。五人抱团。五人在不够,十人圈起,心中只是抱一心念,即便是死,那也得多杀几人拉些垫背的,将来赴了黄泉也不再寂寞! 对面城头的宁鸿的眼瞧着原本如惊弓之鸟。惊吓乱纷的越“ 口二,在龚虏旁注声声严令户下,个个立刻恢复男儿幽口,小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做困兽之斗,拼杀到底。这也足以见得龚虏旁平日练士兵之时的严酷,真是铁令如山啊! 不过饶是如此,宁鸿钧眼中这一丝钦佩之色却只是一晃而过。随即所替代的。便是那如同魔窟石髅一般的恐怖之色。他当即下令,撤掉小炮,驾上从邻国进口的高驾大炮,弃掉小弩手,替换大剑弩。火力瞬间提升数倍。 “开炮!” “放箭!” 在宁鸿钧的默认许可之下。尚维与盛无忌二人几乎同时挥下令旗,霎时!众炮齐开,万箭齐发,流星锤一般的炽烈炮火夹杂着漫天剑雨,飞夺而来。将城下所有声声叫喊要同归于尽的越军士兵的声音淹没,继而响起更加宏亮高亢的叫喊声,冲锋声一鸣,城内七八万大承王朝士兵立刻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比若激流涌上的水流,滚滚而来。源源不断。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士气低迷。惊恐若鸟的越兵立刻被冲刷得溃不成军,尸体横七八竖躺卧在地,鲜血似是一股潮水迅速将整个城中地面血洗了一边。成为鲜红之色! 而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十万越兵。此时正如那夕阳中的一抹暗淡余晖。转瞬便就只剩下五千将士不到了。而还有一部分破开城门,试图逃跑的士兵却也马上被张猛所率埋伏在城外的士兵全部擒获,无一逃跑; 先前那将军背上中一箭,腹上刺一刀,口吐鲜血。爬至龚虏旁身前,死死的拽着他的脚跟,艰难道:”大将军,大势已去,快逃!卑职为您掩护!” 说着,他又重新举起手中刺刀,杵在地面,就要爬起准备在战之时,登时半空中以发流弹悄然袭来,在二人附近炸开。激起漫天的石屑,当即正有一片铁戟炸在那将军胸口之上。立时一口鲜血喷出,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上一句,便就曝血而亡! “丛真!” 龚虏旁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愤然作色,举刀四下以挥,那罡劲充沛的赤橙黄绿四色怒度圆弧当即划破夜空。光晕乍现,将想要前去捉拿的几十名士兵铠甲划开,破入胸胜,纷纷倒地。 心中悲愤交加,叹天悯己,那双炯炯双眸凝视夜晚,心中有着无尽的悲凉与凄苦难以诉说。 城头,大承王朝指挥部。 “禀宁统领,我军弓弩所用十万只。炮兵营六十七门打*炮所用炮量两百余发,总共全歼越兵八万七干人,张猛将军门外俘虏越兵一万人,现城下所困三千死伤不等的三千士兵。”一个传信兵几步奔上城头,向宁鸿钧报得战况。 宁鸿钧满意的点点头,问道:“我军折算多少?” “我军折算将士五千人,今晚一战,完胜越兵。”那传信兵早已将战况烂熟于心。几乎毫不犹豫的便脱口而出。 “嗯,不错。”宁鸿钧笑了笑。随即大手一挥,对盛无忌几人说道:“传我口令:凡是越兵主动降者,杀!被俘者,杀!即便是城下那三千身受重伤的越兵,有归顺我大承王朝的意愿,照杀不误。这次定要让那越国棒子知道咱们的厉害!其余将军且随我前去捉拿龚虏旁,此人前半生乃大承王朝叛徒。如今去往越国十余载。想必对越国方面甚为了解,如若能撬开此人之口,他日定能为我大承王朝攻打越国起到关键性作用。” “末将遵命!”盛无忌几人齐声答应。随即应往下城。,!“ 第一百四十一章、神秘出手 无数的大承王朝士兵如浪潮般急速涌进那三千不到的越国士兵其中,每个士兵的眼中都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戮狂热。(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越国那已成惊弓之鸟,瓮中鱼鳖的三千士兵眼瞧着对面那些捍如匪翼的大承军队,确实勉强保持心中生死恐惧,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以作困兽之斗,纷纷扬起手中长枪刺刀与眼前的敌人奋力拼杀。 但是敌我悬殊甚大,半空之中,即便是有着龚虏旁那同样拥有绿罡九层巅峰的光晕庇佑,但还是在强势的浩气冲击之下,已是如风雨中飘摇的树叶,濒临瓦解了。 双方继而又相互厮杀了一阵,寡不敌众,越兵那仅剩的三千士兵已是风烛残年,全然没有丝毫额反抗之力。继而又遭逢击杀了一千多人。而就在这时,一只青虎体形忽然顿现高空,那铺天盖地的气势立时掀起一阵狂风。 随即只见那青虎鼻间徒然呼出两口擎天白柱,霎时便将前要想去攻打的大承王朝数万士兵带入了另一个空间里。 “青虎排势,是龚虏旁大将军!” “将军威武!” “将军必胜!” 原本心已死灰,暗如眉黛的一千妾残余越兵见到此状之后,立刻欢呼开始沸腾起来。 “哼,抱死挣扎,你以为今日就能逃得了一死吗?” 一声冷哼蓦然在深夜响空中如同焰火一般消散开来,顿时,便凭空又出现一只青虎模样高空纵身,那带着扑若疾风的速度佩带着同样绿罡九层巅峰的罡劲朝着那青虎猛然撞击了过去。同一刹那,一道凌影。豁然如闪电一般奔至那青虎身前,带着一股子仿佛从地狱深渊而唤起的腐朽乳臭的口味,朝着正在施展青虎排势之威的龚虏旁武者开启口狠狠咬了过去。 猎犬近体,那张狂着随时附带着怒极暴戾的杀欲登时膨胀,原本以龚虏旁的武艺是完全能够将此避开的。但无奈现有那另一只青虎排势干扰左右,而又是先前被那些士兵强制冲刷开罩放在自己士兵的防护盾,功力锐减。在他身上立即泛起一道金灿灿的暮光,随即体内罡劲路线霎时似是被甚么莫名力量猛然扯断了一般”腾。的一声脆响,砰然断裂,而灌输在四肢的罡劲立即如同挥发一般消散开来,由神魂所驱动的神魂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了。 豁然口喷一口鲜血,不敌二人相加进攻,龚虏旁霎时连人带物一并往外弹了出去。只见那空中白光一闪,另外一只青虎马上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刀刃,朝着他的右手拂然劈下,右臂当即斩于地下。龚虏旁整个人立时重重的摔倒在地,荡起地面尘烟三丈之高! 此刻的龚虏旁早已是面无人色,惨白如薄膜纸,一痛击破。艰难的拖动着受力不支的身子往后挪移着,但是每往后移动半分,就好似感觉身体里各处的筋脉与骨骼分裂开来,那时一种锥心般的痛楚。胸上气血猛然一上涌,马上又是数口鲜血喷了出来。 “无忌,辛苦你了。”宁鸿钧收回心神,青虎一消,对着盛无忌笑了笑,道:“网若不是你从旁协助,猎大化身干扰于他,否则老夫还真没完全把握能够将此贼击败。” “宁统领客气,辅助您诛灭此贼,无忌义不容辞。”盛无忌嘿嘿一笑。微低着身子。恭敬回道。 宁鸿钧点了点头,随即旋顾四周,夫喝一声:“刘将军,尚将军何在”。 “属下在!” “卑职在!” 听到宁鸿钧的喊叫,尚维与刘新钊登时从人群中走出,单膝下跪,双拳抱握,齐声应道。 “越兵十万大军。被歼九万,俘虏一万,你等迅速命士兵清理战场。好让躲在秘密通道里的百姓们早日恢复正常生活,至于这龚虏旁 宁鸿钧顿了顿,瞥眼扫了躺在地面上虽是身受重伤,但却仍是一脸死寂一般的死死盯着宁鸿钧。眼神里满是不服的意味。微微一笑,随后道:“龚虏旁本就乃朝廷钦犯,如今又领敌军前来攻陷我地,实在是罪大恶极,不过此人久居越境,定对越国方面很是熟悉,我再行将他带往省府。停由朝廷发落。 说着的时候。宁鸿钧已经从士兵们默许的道路中走到了那龚虏旁身前。蹲下身,揪着龚虏旁那苍白无色的脸,冷笑道:“哈哈!姓龚的,十年前我便说过。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身上,那时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怎么样,你还是输给我了吧!” “哼,卑鄙小人:…幕虏旁却是宁死不屈也辈,眼丑自只如今落入中鸿举叮心中愤恨不已,不由冷哼一声,恶狠狠道:“今日落入你手里,我也自认栽了,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你若想从我嘴中撬得半点越国消息,那你是痴心妄想,龙国师待我不薄,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出卖他的!” “哦,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血性。当初叛逃大承王朝之时。却没剑你有这般骨气呢?。宁鸿举不屑的看了龚虏旁一眼,随即起身站起来,对着尚维吩咐道:“将这人关进军中大牢,待到返回之时,在送往省府,我亲自审他,就不信他是铁齿铜牙!” “遵命!”尚维得令应声,随即给身边两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随即便要俯身去驾龚虏旁的身子。但是脚至一半,忽然之间!半空蓦然出现了一柄巨型长刀。散发着浓烈的青色光泽。豁然一颤,那剧烈的抖动,就仿佛是天地重现混沌之初,山崩地裂,电闪雷鸣一般可怕的境况。 让得四周将士根本连身子都站不稳,即便是宁鸿钧包括盛无忌这种绿罡修为的武者,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更别提尚维与刘新钊或者其他修为不过在橙罡或者黄罡之间的武者了。 也就是在这种众人毫无防备之下,那豁然出现,带着青色浓度光晕的巨型长刀,竟直直朝着龚虏旁而去。好似眨眼之间的功夫,那已是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动弹的龚虏旁便已成了那刀下之鬼。随后咻然一下。那恍若是昙花一现般,便离时当空,消失不见。 而此刻的龚虏旁,早已是身首异处,气绝身亡。 “这是怎么回事?”盛无忌心底震惊,全然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一切。想自己在怎么说也是个绿罡四层的武者。竟在对方未见其身。只是一刀。便能在自己眼前来去自如。杀人如捏物,完全没有顾及。而且方才观那巨型长刀所散发出来的**浓度光晕,明显对方是一个罡劲实力在青罡之上的武者,而且还是一个青罡至少在七八层之间的顶尖武者。 正在盛无忌冥想之际。天际豁然划过一道波澜的弧线,继而一咋微小的生物从那头飞过。神思敏锐的宁鸿举眼明手快,浑身罡劲不觉聚拢,大手一挥,一道强势冲击波直冲云霄。登时便将那飞过的小鸟击落。随即纵身一跃,便将那小鸟给牢牢捉在了手中。 “腾!” 宁鸿钧稳稳的站立在了地面。摊开手,发现这只小鸟竟然是只信鸽。当下一阵惑然,又仔细的观察了这信鸽一番,随即在他小脚出发现了一个裹着的信纸,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中计,速撤! “嗯”宁鸿钧眉头紧蹙,脑海里忽然联系起方才那忽然出手的神秘人物,越发觉得事情不对,略微沉吟了一阵。随即猛拍后脑勺,似是想明白了甚么事情,抬起头来,看着刘新钊,忙道:“快!你赶紧修书一封给朝廷,说我等日前已将越军先头部队歼灭,不过消息已经走漏,赶紧调兵将潜伏在大承王朝各个岸口的越兵歼灭,否则待到那些潜伏士兵撤退,那时越兵便可就能安然撤退了。 “是!” 刘新钊赶忙应声。看着宁鸿钧一脸焦灼的模样,自然也知事情非同小可。慌忙派人着手去办。 而盛无忌却似乎也明白了其中事情,但又不敢完全确认,随即问道:“宁统领,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出手之人,是越国的人?” “嗯,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小此人定是龙助亲信,派了龚虏旁打这先锋。则命此人紧跟其后,如果出现任何差池,便登时格杀龚虏旁这样便不会泄漏越国任何机密。而他便会马上飞鸽传书给越国方面汇报。那时若是出现了甚么事情,倒还有个回转的余地。” “那如此说来,潜伏在我大承王朝的那些越国士兵岂不是能安然退出,我们这次如此周密的计划小却只能打得他一个先头部队,十万大军。全不能一举歼灭,委实遗憾啊……盛无忌有些沮丧的说道。 宁鸿钧自然也听出了盛无忌语气中的顾虑,微微一笑,安慰道:“那倒不尽然,刚才你没看见我将那人的飞鸽传书拦下来了吗?我想如果我们动作够快的话,说不定能早他们一 盛无忌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那就只有拼时间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大战告捷 县衙大厅之上,坐满了的人。(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宁鸿钧坐于大厅正堂首座,左右分别坐着盛无忌,尚维,刘新钊,张猛,胡朔,那莲,及其军帐之下的各个将领。 而部分高级护卫包括一些士兵则恭敬的站立在他们身后,单手抚在跨刀之上,威风凛凛。 他们都神色凝重,似是在等待着甚么事情,一语不发,沉默相待。 经过一夜激战,由龚虏旁所率的十万越军尽皆覆灭,共歼敌军九万,俘兵五千,屠杀五千,可谓完胜。只是在将要押赴龚虏旁之时,那个神秘人的出手以及天上陡然飞过的那只信鸽,却使得众人心里惴惴不安,尤其是宁鸿钧,生怕若是此消息走漏,那么潜伏在大承王朝其他口岸,等待着开平县这边号令的其他越兵,则会随时彻底。 到那时,原本按照事先计划而准备就绪的大承王朝军队便会扑落个空,如此一来,不仅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更不能对越国造成多大损失。折损十万大军,包括龚虏旁这样的大将,虽然是有些痛惜,但却不至于伤筋动骨,给了他们喘息之日,说不定择日他们又会卷土重来,这相信是任谁也不愿看到的。 所以宁鸿钧当机立断,马上差人飞鸽传书给朝廷,先是报告了自己这边完胜的状况,然后在根据被俘士兵所交代的口供,将潜伏在大承王朝周边口岸的越兵一举拿下,必须抢在龙助派发消息之前,歼灭敌军,这样,才是此次计划的最终结果。 而此刻,送出信件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之久,但却未传回任何消息。所以尽管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但是却无人有睡意。只等吩咐着手下将士们将战场清理打扫干净,把躲在秘密通道的百姓们全部接出来,恢复往日生活的平静,然后宁鸿钧等人便坐在这县衙大堂,等候着朝廷方面传来的结果。 众人表面看似沉着冷静,但实则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中砰然直跳。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越兵提前退兵,那么接下来做造成的损失那是不可估妾的。 这是一种隐形损失,虽然暂时对大承王朝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是一旦待得越国缓过气来,那么指不定他们又会卷土重来。所以必须要斩草除根,或者说一鼓作气打得他们爬不起来,从根本上摧毁对方的意志,这样才是万存之道。 时间如流水,众人的心跳似乎随着那旁边搁的沙漏一起流动,刷刷如嗡鸣的声音袭来而去,扰得人心中好是渗人。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但是仍无半点消息。 宁鸿钧开始有些焦躁,额头上所冒出的虚汗似是如雨而下,豆大颗粒。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如果越兵提早退兵,那么自己所要面临的责任那是巨大的。不由起身站了起来,来回踱步着。一脸的焦虑之意,任堂中所坐任何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压力。 接着,又这样慢如蜗牛一般的过去了一个时辰。 正当众人满脸忧愁,真恨不得此刻便直奔京师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从县衙门外,奔来一传信兵,他此刻手里正紧紧的拽着一只白色信鸽。很显然朝廷恢复消息了。 “禀宁统领,这是刚刚在信鸽馆接收到的朝廷派来的信鸽那传新兵伸出手去,摊开信鸽,恭敬递到宁鸿钧面前,道。 “快拿过来。”宁鸿钧一脸欣喜,但心里却是充满了忐忑。真不知战况如何,真希望我们能比越兵提早一部才好啊。他颤巍着手掌,往下台阶走了两步,接过传信兵手中的信鸽,心中暗自祈祷了一番,随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伸手取下了信鸽脚掌上的那封裹着的信条。 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摊开信纸一看,事情如想象中那般顺利,先前宁鸿钧在大道上拦截掉的那只信鸽正是要派往越国的,只是被他识得先机,击了下来,这才为他几个时辰之前派出的信鸽赢得了时间。朝廷在得到这边报备的消息之后,立刻连夜组织早已准备好的军队,按照那被俘将领所供人的越国潜伏士兵地点。对这些地方发起了总攻击。从接收到宁鸿钧的信鸽。到朝廷组织军队夜袭那些潜伏在大承王朝周边岸口的越兵,前后一共花费了四五个时辰的功夫,所幸的是,原以为胜券在握的越国士兵,完全没有想到制人不理,却反遭一击。面对早有准备的大承王朝军队,他们全无还手之力。 各个岸口的越兵纷纷溃败,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这次越国举国之兵,包括龚虏旁所率的那十万先头大军,足有一百万兵力一夜之间,嘉是如同水倒糊称散一般,土崩瓦解。从战势拉开,到最后的结束,清理战场,此次大承王朝全歼越兵六十余万,俘兵十万,伤残十万,还残余二十万士兵从各处纷纷逃回越国 这次越国可谓是损失惨重,赔了夫人又折兵。本以为暗地进行了数年的计哉可以成功,但谁知就因为开平县这个登陆口岸,便登是将龙助那百万越兵一轰而散,当是大快人心! 宁鸿钧在读完信件,并且慷慨激昂的将内容转述给众人听之后,场面顿时沸腾起来。有的人竞相欢呼,雀跃,欢腾声不止,都在庆贺此次战役的完胜。当然更重要的是,心中都放下了大石。长此以来,越国就对大承王朝虎视眈眈,而且还暗地与邻国接触,试图结盟图之,但不知为何原因,这盟却没结成,不过他那贪婪的吞噬之心,却是无可动摇,这才有了今日一战。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此次战役,给越国当真是来了一招登底抽薪,将他那举国一百万之兵力消灭得一干二净。即便是逃回去了二十万士兵,那也是犹如惊弓之鸟,断然不敢动弹。而越国也由此很可能会从兴盛走向衰败,待到大承王朝实力真正壮大起来,那时便举兵吞之,如此畅快之事,大家伙又岂会不感到兴奋呢? “诸位!此次战役完胜,你们功不可没。待到回去省府,老夫定会为各位请功,那时加官进爵,赏金赐宅决不再话下,今日甚欢,且随我推杯酒盏!” 宁鸿钧说完,登时吩咐着帐官在开平县最好的酒楼大摆三百桌筵席搞赏三军,而众将自是声声应和,就要随之一并走出只是,宁鸿钧似是想到了甚么,忽然挥手,止住脚步,问道:“对了,如今大事已定,却也不怕消息走漏了,你们想想在大承王朝境内,还有甚么奸细乱党未除没有?” “宁统领,几乎所有与越国有关的通敌乱党已被刘将军清除,目前就只剩绮罗家族了。”盛无忌上前说道。之所以他会记得,一方再是因为赵夫人的娘家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盛柄天此刻的病情,要想治愈,就非得要绮罗家族的珍贵药材与五星宗派的秘籍相加方才可行。 “绮罗家族?”宁鸿钧略微沉吟,随即反映过来,笑了笑,道:“这个家族我已在赶来开平县之前便派人清除了,无妨无妨。” “甚,甚么?您已经清除绮罗家族了?” “是啊,盛军尉,宁统领得知这个家族是赵夫人的娘家,又知晓,那赵夫人与你之间的恩怨,又是通敌越国的乱党,所以便提前派军赶赴过去,将那绮罗家族夷为平地了。”尚维接过话来,说道。 听见尚维的话,盛无忌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不觉跪下身来,双手抱拳,激动道:“多谢宁统领。宁统领对无忌的恩惠,我自当无以回报,请受无忌一拜。” 说着,他俯下身去就要磕头。 宁鸿钧见状,慌忙弯腰扶起盛无忌,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和蔼道:“哎呀,无忌你这是说的甚么话,你帮了我如此大忙,我不过顺手推舟罢了,你又何必客气呢?” 说着,他侧身给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便马上站上前来,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恭敬的递到盛无忌身前,宁统领笑着符了一下白须,道:“无忌,这是绮罗家族当初研制那转魂丸的主要配材,“黑霜膏”我已派人摘下给你送来,并且询问了绮罗家族的长辈,他说这转魂丸的解药,需要将这黑霜膏碾磨成粉,在烈阳之下曝晒半月。在提炼出晶状颗粒,以三碗水一副药煎熬,口服之后,还得需要五星宗派秘典内功相逼,方才能解得此毒。不过你放心,此次大战你头功一件,五星宗派也与越国有染,待得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在派兵攻打五星宗派,到时取到那秘籍,定能帮你天叔恢复过来。” “多谢宁统领。”盛无忌又是双拳一抱,随即向身边的那莲使了个眼色,那莲便马上结果那士兵手上的托盘。随即抬起头来,直视着宁鸿钧,饱满了感激之意,道:“劳烦宁统领费心了,有了这黑霜膏,我便有信心能够治愈我天叔。不过至于您说派兵攻打五星宗派一事,我看不如就由无忌自己去解决吧,因为我跟五星宗派之间的恩怨,不止这一件。” “哦,此话怎讲?” 盛无忌轻叹了口气,看了一脸阴霾的那莲一眼,摇头道:“请恕无忌心有难言之隐,暂时无可奉告。还请宁统领见谅,满足了无忌这个心愿。” “可是,凭你一己之力,能否战得五星宗派?”宁鸿钧有些担忧的看着盛无忌,想了想,道:“我看要不这样吧,反正你跟尚维接触这么久也熟络了,他年龄比你大,经验又比你丰富,有他在你身边我也安心一点。待到你事情完成之后,在回到省府,听封赏赐。” “多谢宁统领成全!” 第一百四十三章、前往五星 四懈别牛鸿钧兰后,盛矛忌带着那荐胡朔及尚维出了具廊田弊 他吩咐着那莲与胡朔回房收拾东西,过会儿在他房间门口等他。(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之后命尚维将正关押在大牢中的清叶带进了他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尚维便带着清叶来到了房间。 “尚将军,你先出去吧,正好收拾一下行李,过会儿我们就出发。”盛无忌起身从床上起来,笑着说道。 尚维知趣的点点头,将清叶一把推进房间,转身正要出房的时候,却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对了盛军尉,既然宁统领如此信任你,而你同样信任我带我前去五星宗派,我觉得您应该改下称呼,以后直接叫尚维就行了。” 盛无忌自然清楚他的意思,想必也当我是自己人了。会意的点了一下头,笑道:“那你以后也别叫我盛军尉了,有点别扭,还是叫我无忌好了。” “成交。”尚维笑了笑,之后反手拉过门,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一脸淡然笑容的盛无忌,和正全身绳索捆绑,头发凌乱,身材清瘦似乎有些吃力的清叶了。 盛无忌皱了下眉,看来牢狱之苦却是不好受啊。笑了笑,慢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正要触到他身上只之时,原本有些萎靡的清叶豁然浑身一震,几乎下意识的身子一扭,机警道:“你”想干甚么?” “别动!”盛无忌低声斥喝一句,又强行将清叶摆动的身子扭了过来,动作如闪电一般的快速将清叶身上的绳索解开,之后似是满意的舒了口气,道:“这下应该舒服多了,谈话也应该轻松些了吧?。 说着的时候,盛无忌已经抽身坐了下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脸笑容的看着清叶。 清叶凝眉,也不知这盛无忌到底要干甚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知这小子看似年纪不大,但是做起事来却是豪不拖泥带水,这从那日屠杀盛家庄满门之时便不难看出。如今落在他手里,那自然不能逆了他的意思,于是便乖乖的坐了下来,然而却是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松懈,战战炮兢道:“贼,盛军尉,您有甚么吩咐,请直说吧 听到清叶的话,盛无忌那脸上淡淡的笑容忽然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仿佛阴沉进入谷底的可怕眼神。沉声道:“给你看样东西。说完,他浑身钢筋一聚拢,体内的罡劲路线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随即双目一闭,四周自然灵气似有所觉的聚集在一起,顿时进入了他的体内。随后在意念的控制之下,由肌肤一直往骨髓血液深处迈进,片刻之后,青虎乍现,徒然从意念空间跳转到现实中来,当以往一样。鼻腔中顿时呼出两股白色气流,轰然一扫,便将正看的膛目结舌的清叶带入到了一个虚幻空间之间。 青虎排势,能够在任何条件,任何人之中,只要随着武者本身的意念控制,便可将修为不够的对方,或者意念不集中的时候带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眼神一下子迷离,清叶甚至来不及眨眼,便一下子进入到了一个莫名的世界。仿佛雾里看花,他出现在一个虚幻的空间里,四周仿佛被甚么力量抽虚化,混沌一片。只有眼前,一个偌大的圆圈似是绵绵流水一般浮动着。 豁然,随着盛无忌意念一抖,在那圆围里,登时便出现了一副真切得似乎随时都能触手可及的画面。 一个原本无父无母的小孩,在被一个陌生来客拾得之后,从此与那陌生客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过了十年,因为小孩体弱多病,所以陌生客便前去山中采药准备给小孩补补身子。但是不幸的是,陌生客却被一条毒蛇咬伤,当小孩赶到的时候,陌生客已是身中剧毒,嘴唇安紫,浑身发抖,奄奄一息了。 小孩欲哭无泪,心中感动陌生客为了给自己补身子,却也冒得危险探入深山采药,可眼下他激将死去,却是无能为力,只得抱着陌生客的身子痛哭流涕,那凄惨之声传遍整片山被清叶脸色一变,顿时感觉胸口好似被一口大锤砸中了一般,疼痛欲裂。虽然内心里明白这只是盛无忌的青虎排势所造出的幻象,但是观及此景,清晰的意识却是逐渐混沌,内心里那压抑出来的情感一下子释放出来,对于将自己养育成*人,为了给自己补身子却是冒着危险上让。中采药,此情此景,仿佛亲身精力一般,清叶身子一抖,盈眶不觉湿润,竟是清然泪下,, 片刻之后,就在他挪动脚步,竟恨不得一下子迈进那副画面之中,通过自己的愕瓣那陌生客身上所毒治愈的时候。盛无忌意念动。那愚笋半空的青虎忽然闷哼一声,大吸大收,眨眼便将那白柱收回,而整个虚幻空间也是瞬间消失,一切又恢复如常,房间还是房间,人还是人。 只是当他睁开眼看见盛无忌时,却蓦然发现原本一脸阴霾的盛无忌脸上,却是多出了几分落寞,甚至是凄凉。 “盛军尉”清叶一声呢喃,正想要说点甚么,却被盛无忌一摆手止住了。 “我之所以利用青虎排势给你意念造成如此虚像,并无恶意。只是想让你明白,作为一咋小普通孩子,当面临自己至亲之人身临险境,当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样痛苦死去,那种无助感,正如千百刀刃在心头绕痛一般,难受极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清叶感触所至,方才那一副画面竟是深深的触到了内心深处,自己也是从小无父无母,若不是师傅发善心将自己从山涧拾得,说不定自己早已被山狗野兽叼走了。自然也明白如今盛无忌的感受,会意的点了点头,正色道:“盛军群,我明白你的意思。刚才来之时,尚将军便告诉我你们已获得绮罗家族的黑霜膏,如今就差我五星宗派的功法传输便能将您天叔的病情治愈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给您带路的,绝不食言,到了门派我还会亲自为您求情,希望避免一场争斗。 “嗯,那就有劳了听到清叶如此侃道而言,盛无忌心中甚是欢喜。透出一丝神识进入其体内,发现他心脏跳动正常,筋脉不动血液顺畅,必是出自肺腑之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拍着胸脯道:“如此甚好,你也请放心,一旦我等顺利到得贵派自会将你放了,不会为难你,并且在途中我也不会将你绑上,给你充分的自由。” 听到这话,清叶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无忌,愕然道:“怎么,盛军尉您,您不怕我跑了吗?” “哈哈哈”盛无忌却是狂笑一声。风轻云淡道:“清兄方才一番肺腑之言已经令在下钦佩之至,早在心里将你当作朋友了,我盛无忌向来做事分明,敌友自然能分,若是对待朋友还以绳索捆绑,那岂不显得我太小人了?” “盛军尉”清叶心中一暖,不觉为盛无忌这番豪阔气迈折服。师傅虽然待自己不错,但是门派之中,争夺在所难免,众位师兄弟之间也是相互嫉妒,坦白说,能够明哲保身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甚么朋友可言? 如今听到盛无忌竟将自己当作朋友,而且还如此信任自己,登时令他受宠若惊。马上起身站起,随即单膝跪下,双拳合抱,感激道:“盛军尉如此深明大义,实令在下自愧不如。” 盛无忌见清叶跪下,自己此人心绪已被自己笼络,这也可以避免了在前往五星宗派之时,这小子从中耍手段。不觉心中大喜,慌忙起身弯腰将清叶扶起,笑道:“清叶兄无需多礼,朋友之间更是肝胆相照。那盛军尉我听着也别扭,要不你也随的将军一般,直接呼我无忌吧。” “这”清叶眉又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抱拳笑道:“是,无忌兄”。 “哈哈!好,从今之后,我盛无忌又多了一个好兄弟了。”盛无忌笑着拍了拍清叶的肩膀,道:“好了,咱出去吧,他们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我们这就出发赶往五星宗派,还望清叶兄带好路。” “清叶自当效犬马之劳。” 言毕,两人便谈笑甚欢的出了房门,汇合那莲,胡朔,尚维一行五人,按照清叶所说,火速赶往五星宗派讨要功夫治愈盛柄天身上的毒素。至于盛柄天,这次前去五星宗派路途遥远,未免半路颠簸或是出现甚么意外,所以在宁鸿钧的一再要求之下。便暂由宁鸿钧带会省府照顾。 这一点,倒令盛无忌感激不已。其实打从他心眼里,就将宁鸿钧视为了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在自己失去罡劲,受人辱骂之时,要不是他那冲息拳谱,指不定自己还是那一蹶不振的废物呢。他对自己的恩情定是没齿难忘,今日一役也算报答了他,只是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自己的人生梦想便是征战沙场,扬名四方! 待得前往五熊宗派讨得功法,并连带将那莲的杀父母之仇报了之后,在回去投奔于他门下,相信有宁鸿钧在,自己的人生抱负也会得意实现! 第一百四十四章、英雄救不了美(上) 照清叶的说法,众五旱宗派的具体位置在惟贺州周南嘶,,外的五座山峰之上。(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那里终年云雾缭绕,层山峦嶂,叠加千万,不仅高树环环,更有奇石险兽生长,若不是有熟人引领着,一般人是很难找准五星宗派的确切位置的。 这惟贺州与开平县之间的距离足有几百公里,因为身边带着从小便在五行宗派长大,对这些地方早已是熟门熟路的清叶,所以盛无忌等人在日夜兼程赶了七八天路程之后,便已来到了五行宗派所处位置的五峰之下。 此时,夜幕降临,涤黑一片,山数更是忽而传来猛兽长鸣的嘶吼哀嚎之声,传入耳中,直感觉一种恐怖的落寞萦绕耳边,令人不觉身心打颤。 一行人驱马直往,当来到上山小路之后,清叶忽然向后摆了下手,示意人马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一脸兴奋的盛无忌,道:“盛军尉,哦不,无忌兄,此地已是五峰山脚,只要咱们延着这条小路直走。按照咱们的速度,行约半日当至我五星宗派了。”盛无忌抬眼看了一下在乌云滚滚遮罩下的高大山峰,深深的吸了口气,长叹道:“赶了这七八天路,终于来到了五星宗派了,这下天叔身上的毒可有救了,还有那莲她父母 说着他埋下头来,看着正躺在自己怀里,眼神复杂的凝视黑衣的那莲,却是心中有话也咽进了肚里,欲言又止。又是轻然一叹,对清叶道:“清叶兄,无忌没看错你,当真言而有信,将我等顺利的带到了贵派,你放心吧,我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一到达贵派门前,决计不再为难于你。” 清叶笑了笑,道:“无忌兄说这话般可就太客气了。不为别的。就冲你对你填叔那份孝心,清叶又怎会不尽心尽力呢?不过我派长老多是顽固之辈,只怕此行未必有收获啊”小他一脸担忧,显然是担心以盛无忌目前的身份,包括前些日子于大师兄清霸那一战,多少会为彼此留下许多隔膜。 “清叶兄,你放心把,无忌心中有数。小盛无忌却是自信满满,似乎一切早已运筹帷幄的模样,笑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无忌自然知道应当怎么做。不管怎么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取得那驱毒功夫,救治天叔,哪怕只有一丝的机会,我也要尽力争取。” 他目光烁烁,望向那山巅黑雾之时,有着丝毫不可撼动的决心与勇气。 清叶心中暗自佩服盛无忌如此勇气,开口正欲再说点什么之时,身后的尚维策马走上前来,对盛无忌说道:“无忌,如今天色已晚,山中凶猛野兽更是不计其数,虽然有清叶兄在此引领,但是走夜路那也是不好,我看,要不然咱们暂且在此歇息,待到明日天一亮,再行上山去拜访五星宗派如何?” 这时候,胡硕也跟着凑上前来,一脸担忧道:“是啊,盛公子,这黑灯瞎火的,山高路窄,我看不如就依着尚将军的建议,暂且歇上一晚如何?” 盛无忌闻言,与清叶默契的点了下头,道:“恩,我看就这样把。接下来上山之路都的山路,前些天又下了雨,路上肯定积了不少泥水,马儿是不能上山,只能步行了,如今夜色朦脑,倒真不如夜行,好吧,咱们就暂且在此歇息,待明日再行上山罢 说着,几人一同跳下马来,就近找了一处稍显干燥的地方歇息而心情复杂的那莲则是被盛无忌抱下来的。不知怎的,只要一联想到父母被杀之时的情景,那莲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后怕,那锋利刀刃,那黑影,那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烙印深深的印入了脑海一般,挥之不去。 而此刻,被盛无忌这个认识才不到半年的大哥哥抱在怀里,她却忽然又了一种无法比拟的安全感,或许是失去亲人太久了,那种极度渴望被呵护的感觉吧。 这种感觉很玄妙,很不可思议,就连她自己现在也有些搞不懂了,自己对盛无忌的情感到底是属于那种亲情,还是,, 折腾了一阵,总算在山脚安定了下来。 胡硕到附近拾了些柴火点燃。尚维则去打了几只野味给几人吃。那烧烤的味道飘香四溢,虽然没有饭菜那样加料了一般香醇,但是就着野火烧烤起来,吃起来却是别具一番风味。 小莲,来,吃些烤肉吧。”盛无忌将胡硕递过来的一只刚刚烤好的山雀转递给那莲,柔声说道。 那莲仍是双目空洞,看着那灯火下印照的满目涤黑,思绪又是滚续到了那日父母被杀的情景之中。她又往盛无忌怀里蹭了凉,拼命的拽着盛无忌的衣袖,摇头道:“我不饿。无忌哥哥,你把我抱紧点,我,我怕。” 那说话的声音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小兔,看的盛无忌心中一阵辛酸,是啊,她亲眼所见父母被杀,而且还是个小女孩,心里肯定难以小义,当初的自只又何尝不是忍着眼泪不让它滑下轻,公州那莲搂紧了一些,轻声呢喃道:小莲啊,人是铁饭是钢,这东西可不能不吃,你得要留着身子,亲手拿剑,将你的杀父母仇人杀死,来,既然你不肯吃,就让无忌哥哥喂你吧。” 说着,他右手搂紧着那莲,左手将那烧烤的山雀递到那莲嘴边,那莲深情款款的望着那灯火中的盛无忌,盈眶湿润,竟情不自禁的一把握住了盛无忌的手,“无忌,无忌哥哥,我。我对你” 那莲话未说完,忽然之间,从林间里传来一阵锵锵似是刀剑相转的声音。 “怎么回事?”盛无忌一惊,机警道。 尚维将手中的山雀一把塞进嘴里,随即仍下木枝,握剑起身,对盛无忌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清叶也一同站了起来,就要与尚维结伴而去。 “等等。”盛无忌却是低喝一声,叫住两人小心翼翼的将那莲放下草堆上,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起身站起,继而有分出神识往那发声的地方探寻了一遍,随即收回心绪,定了定神,沉声道:“那打斗之人有武艺高深之辈,你二人恐不是对手。还是我去看看吧,你等且在这里留待,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也好通知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小莲妹妹。” “耳是 尚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盛无忌一口打断,道:“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去去就来,你们切忌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大喝,我马上回来。” “好,无忌兄小心。”清叶镇定道。 盛无忌点点头,随即偏头看了那莲一眼,纵身一起,入了林子,便朝着那发声之处寻了过去。 “这发声之音,罡劲充沛,韵律有泽,即便是佩戴的武器所挥出去的音律,那也是带着极为汹涌的澎湃罡风,真不知这林中激战之人是谁?” 盛无忌边走边想,越发觉得不对劲,又加紧了脚下脚步,一路走过荆棘丛林,高林遍地,那声音距离越来越近,心跳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好似转眼之间,便看到了刀剑交汇之地,所迸发出来的点点星火。 盛无忌一惊,慌忙止住脚步,闪身躲在一棵大树之下,双目炯炯的凝视前方。却见一男一女,正在一边草丛遍身的空地之处激斗。 观那女子一裘翠绿衣裹身,五官俊俏,眉宇英气,身形修长,动作飘逸,手执长剑”正于对面那黑衣素裹。手握大刀一脸猥琐模样的男子对招,在半空战得一阵之后,只见那男子忽然一刀劈下,那爆发出来的罡风引得林间风声大作,而那女子出剑去挡,却是因为对方网劲过大,完全无法抵御,手剑半空脱落,身子中心不稳,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口喷一口鲜血。 不过她却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快速翻身,就要伸手去拿长剑回击之时,那男子的大刀已经临近脖子,嘿嘿干笑了两声,道:“我的小小美人儿,你就别反抗了,你即便是再与我斗的三天三夜,那也是一样的不低于我,我看你还是从了我吧。” “我呸,你这淫贼,我即便是死,你也休想玷污我清白之身。”说着,那女子眉目一横,浑身罡劲不自觉的聚拢在一起,随即张口一喝。便要咬舌自尽。 那男子见状大惊,扬手一翻,大刀插在腰间,俯腰蹲身,闪电出手死死的捏住女子的脖子,逼得女子全然使不出丝毫力气。又是淫荡一笑,似刀剑轻轻滑过一般掠过女子那俊美的脸蛋,心疼道:“哎呀,我说小美人儿你这是何苦呢,今日只得我二人再次,你即便今夜从了我,让你我二人共同享得那天伦之乐,那也无人知晓你的身子洁净如何,只要你不反抗,我决计不杀你,怎么样啊?”说着,那猥琐男子就要低头去亲吻那眉毛女子的脸颊时,女子美脸一抽,情急之下,张口便去咬住那男子的耳朵,登时疼得男子痛呼连连,赶忙收回身,伸在女子腹部,女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啪!” 男子猛然抽了女子一耳光,大喝道:“你这小婊子好生不识抬举,老子追了你三天三夜才将你逼迫于此,不过是想要尝尝你这玉清圣女的滋味,竟敢咬我耳朵,你找死是吗?” “多!你这淫贼,作恶多端,欺辱良家妇女不知多少,今日落得你手,我无话可说,但你若对我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那你就死了这条心把,我即便是死,你也休想得逞!” “好!好!好!”那男子闻言,当即大喝三声,立时拔出大刀就要刺下时,突然半空之中,飞夺而来一块石头,夹杂着充沛的罡劲之力,朝着那男子迅猛而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英雄救不了美(中) 二二疑问的是,那夹杂着充沛罡劲,击空仰来所引切2声,出自已然是拥有罡劲绿罡四层横峰,网起至木气中品的盛无忌所手。(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刚刚观二人对打及对话来看,他已经大概知晓那男子是个欺世盗名的淫贼,而那女子则是一个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传统女子,在面临对方言辞侮辱,甚至肢体亵读的时候,宁愿咬舌自尽,也绝不让这等淫贼得逞。 本来盛无忌并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正想掉头就走的时候,却忽而听见那淫贼口中说出那女子乃玉清派的圣女,他当时直感脑袋一阵嗡嗡作响的颤动,思绪一下子回转道了那日在盛家庄时,所碰见的那介,玉清派掌门掳走盛晚秋妹妹的尸体那一幕。 虽然对那老妖婆口中所说的,那四夫人原是玉清宗派的弟子感到质疑,但一联想到对方那汹涌凌厉的眼神之时,却有一丝相信,定然不是空穴来风。若是想搞清楚其中缘由,或许问那玉清派的圣女能够辨清一些事情。 所以在方才那淫贼想要拔刀刺杀女子的时候,出于无奈之下也只好出手了。 原本寂静无赖的深夜,忽然遭逢另一人出招,而且从那空气中传来的声声脆响,对弃定然是个武艺高强之辈。只见那淫贼果断手刀,浑身罡劲一下子聚拢起来,随即双目一睁。身形顿时跃空,随即在半空交叉打横,在身前两颗大树只见来回交替瞪踏,便顺利的避开了石块攻击,身子也与此同时稳稳的站立在了地面。 而此刻躺在地上那早已抱着一死心态的女子则是脸色大变,转过头来,朝着那发出声音的黑漆之处望了过去。 “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那显得有些稚嫩,却是外敛内狂的声音顿时从空气中传来,继而在黑漆之中,走出一个身形有些清瘦,但是却一脸阴沉的少年。 那淫贼大惊,刚才那一击,本想是个老者或者高深之辈,如今看来,却是一个年方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顿时眉头紧蹙,屏住了呼吸,机警道:“你,你是谁?。 “开平县盛家庄,盛无忌。”盛无忌嘴角冷笑,毫无顾忌的道出名讳,走到那女子面前,看了她一眼,随即低身问了一句,“这个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楞了一下,勉强保持镇定道:“我,我没事,多谢少侠仗义相救。”随即摊开双手,正欲展拳相报没,但因方才被那淫绒所伤,却显得是如此吃力。 盛无忌见状,慌忙托住那女子的手,摇头道:“姑娘无须客气,江湖之中,难免会遇见人情世故,无非是你帮我,我帮你,今日你有难,盛无忌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又岂会坐视不了呢,更何况还是遇见如此一个不要脸的淫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说着,他冷哼一声,随即小心翼翼的将那女子扶向一边歇息。然后走到淫贼不足十米的面前,正色道:“你这淫贼,怎么?欺负女人欺负惯了是不是?今日有我盛无忌在此,你休想对那姑娘半分毫毛”。 那淫贼身子一颤,方才在听到盛无忌的名讳时,似是感觉甚为熟悉,努力的在脑海中按索着关联。如今听到对方那铿锵之语,心中更是愤恨交加。抬起头来,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的后脑勺,道:“盛无忌,盛无忌?你可是前些日子屠杀盛家庄满门的盛无忌?。 “没错,正是在下!” “哈哈哈哈! 得到确认之后,那淫贼忽然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狂笑,片刻过去,他才逐渐回过神来,看向盛无忌时,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戏德的恶趣味,冷冷道:“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冷血动物一般,残忍杀害盛家庄上下六百余人口的狗杂种啊。哈哈哈,说我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看你呀,真是夫地都难容,与你比起来,我这不是小巫见大巫,我敢比吗?” “你,你这淫贼,说话好生口无遮拦。”盛无忌心中大怒,本来自己拿屠杀盛家庄满门一事。他早已做好了承受天下人指责的心里准备,但是真正被人当面说骂的时候,也难免控制不住内心愤怒。当即一声大喝,浑身罡劲立刻提升到了绿罡四层巍峰之境,怒道:“淫贼说道,天人得诛,今日我若不为天下人杀了你这贼,我盛无忌誓不为人”。 话音一落,早已摆好姿势的盛无忌当即抬手,那充沛罡劲灌输在右臂之上,借这空气气流轮在半空,仿若一个带着无限杀戮的风火轮一般,双拳腿户间更是究如所占八卦两极,讲盘秘樱,“果说方才的盛无忌那是一个瘦弱不堪,没有半分力道的身影,那么此刻从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便是恍若一个执掌天地的魔尊,随便弹手一挥就是山河破碎,拂袖一阔,就是海河咆哮,带着强势力量便朝那淫贼冲了过去。 见着对方那猛烈攻势,淫贼却是冷笑一声,借着这短暂的契机,透出一丝神识进入盛无忌体内,竟发现对方罡劲主修路线活泼跳动,而且神魂强大,已然是绿罡境界,这倒原本有些不屑一顾的她倒是另眼相待了。 但是即便他是绿罡就曾巅峰,自己也不为所惧。当即回了一声大喝,道:“哼!就凭你小崽子绿罡实力,就想致我莫问愁于死地,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说罢,他闪电般抽出大刀,顺势往外一劈,能滂沱罡劲冲击之下,一下子与盛无忌夺声而来的双拳罡劲撞击在了一起! 砰砰!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地动山摇中,盛无忌加大罡劲投放力度,并且以强大神魂相加,但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竟然全然抵挡不了那莫问愁的一刀攻势,而且在那刀刃逐渐外放的同时,竟发觉周边凸显出了隐隐波澜的青色光晕,天哪!对方竟然是一个青罡高手! 盛无忌当即大惊,神色之中的那一丝从容立刻转变为了无可比拟的担忧,心下暗道:“难怪自己方才在大树后面隐蔽的时候,竟然探出神识也无法穿进他的体内,原来对方的实力可要远远超出自己。这些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尽是遇上凌驾于自己修为许多的高手呢?” 眼见不敌这淫贼,但是攻势已然拉开。若是此刻强行退出去。那么绝对会给身体本身带来巨大伤害,而且随着自己神魂投入的加大,那么神魂也会因此受损。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拼了!只有继续拼下去,却能看对方能否率先退出去,这也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可是,对方那快刀本身就带着极大的杀戮之气,更配着对方青罡之上的罡劲实力,在察觉到对方竟用神魂压迫之下,却见那莫问愁眉目一动,竟也悄悄的加入了神魂压迫进来! 当即,在对方那锐利的到达了极点的攻势之下,盛无忌不觉心神一紧,竟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了! 盛无忌的脸部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此刻已经转攻击为防御,将双拳收缩在方寸之内。试图以静制动,待到寻得机会,在一击即破! 可是对方的攻势却是越来越猛,她的刀锋就如同是无数从天上降落下来的刀刃落在身体周围,对着盛无忌这颗固若金汤的巨石不断击打,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越来越多的次数抨击于此,每一次的击打仿佛都会令盛无忌这颗大石松一下,而且随着刀刃直插于罡劲抨击之下,逐渐的,大石竟然有了一种松动,无法避免的感觉来。 在战片刻之后,盛无忌的脸上已经露出一丝无色的肤色,显然是对方的攻势完全不给自己一丝反抗的机会,盛无忌心中只得暗自鼓励,顶住。顶住,一定要顶住,” 她已经感受到了,绿罡与青罡之间虽然仅仅只是一阶之差,但是其中的对垒差别却是地狱与天堂般的差别。就好像那日与那老妖婆战斗的时候,若不是凝鸿钧的及时出现,说不定他早已成了老妖婆圆球之下的鬼魂! 所以,即便是盛无忌如何在心底暗自自我鼓励,但是对方的攻势却全然不像是仅凭这力气而产生的攻势,或许会坚持片刻之后,对方会停歇下来。仿佛是那大海汪洋中的惊涛骇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永无止境一般浩大。 顶住,我要顶住”, 顶不住了! 盛无忌那顽强的意念终手松动了,脚下那稳如泰山一般文中的脚步终于往外挪动了一小步,而双拳轮回抵挡的攻势也一下子被卸了下来,口中一口鲜血婪出,身子立时便往件弹了出去。 可就是在这一刻,地上躺着的女子脸色登时变了,如今才知晓这咋。淫贼实力有多强,方才与自己对垒,那纯粹就是瞎玩,说不定只用了两三成的功夫。 在轰鸣的爆炸声中,盛无忌跌落在了地面。 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莫问愁,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第一百四十六章、英雄救不了美(下) 北人武艺高强。非我所能来想要救出那女子刁能了,现在尚维他们还在不远处等着,若是让这淫贼发现他们,那恐怕凶多吉少。不行,先让他们转移再说。” 盛无忌心中担心尚维几人在发现自己迟迟未的,会过来查看。若是让他们见到此情形,按照他们的性格,定然要跟这淫贼拼得个你死我活,到时鸡蛋碰石头,无疑是找死。 一念及此,他也不在犹豫,强撑着身子倚到身后石堆上,因为方才与那淫贼对垒导致体内罡劲主修路线受损。无法启动罡劲,只得利用意念控制,凭着那一丝坚强毅力,强行分出一丝念力,采用离魂,迅速驱动神魂飘至不远处的几人面前,对正双目紧蹙,手案长剑的尚维说道:“尚维,对方是劲敌,恐对你我有所伤害,我需得花费时间周败,你与清叶暂且带着小莲和胡朔离这里远些,待到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自然会来找你。” 尚维听闻从空气中传来的盛无忌的声音,当即身子一怔,缓缓的转过头来,朝着那发声的方向望去。他如今罡劲修为在黄罡四层,罡气也修炼至金气下品,对神魂的掌控能力虽然不及盛无忌,但是能以神魂沟通那自是不难了。 所以在听到盛无忌的声音之后,他的神魂也一并离体,只不过因为修为的差别,所以他的神魂也只能在夜间游荡,若是在艳阳之下,只怕会当即便会曝晒得魂飞魄散。魂儿一离体,他便看到了此刻一脸苍白之色。似乎有气无力的盛无忌,当即大惊,忙道:“无忌,你怎么了?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将你伤得如此之重?” 盛无忌勉强笑了笑,他心里知道如今时间不多,要是再行耽搁,被那淫贼察觉我自己离魂而走。定然对肉身迫害不止。当即神色变了变,一脸正色道:“对方实力与我相差无几。这个你不用担心。听我的,赶紧带着小莲离开这里,待我收拾了那人,在来找你们。” “可是你 “听我的,这是命令,我是军尉,你的上司,我怎么说,你便怎么做。无须多问。”盛无忌大喝一声,这声大喝已是他拼尽全力而发出。如今已感觉心力交瘁,有气无力了。 而尚维在见得盛无忌如此果断坚决,虽然眼观能探出对方实力不菲,但他也知道盛无忌的脾气就是牛脾气。他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拗不过他。当即轻叹口气。便好言相慰了盛无忌几句之后,借以此处风寒很重,应当找个暖和的地方安顿的借口之后,几人便离开了这里。 只是尚维一步走便一回首。心里甚为担忧。 一步步,渐渐走远… 直到目送完几人离开,彻底消失出自己的视线之后,盛无忌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下地来。 深深吸了口气,他意念一动,便穿山跃林,直冲而进。片刻之后,神魂便归回到了皮囊,两者相互一结合,便恢复了神识,眼睛一睁,醒了过来。 那莫问愁收回气韵,充沛罡劲归于体,强大神魂回于念,调整了几番,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青色光晕便恢复如常。踱步几下,来到盛无忌面前。撇了一旁的美貌女子一眼,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随即对盛无忌说道:“我说你这小杂种。当初屠杀盛家庄满门的时候,不是挺横吗?现在呢,哈哈!还不是照样落在我莫问愁手里,哼!竟然还想来英雄救美,去死吧你!” 说着,他豁然抽出腰冉大刀,就要向盛无忌劈下时,那躺在一边的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大吼了一声:“住手!”莫问愁动作一僵,转过头去看向女子。 “今晚一事,与少侠无关。你要杀便杀我。别伤及无辜。”那女子勉强保持镇定,几乎是托用丹田之气,发出那字句铿锵之语。 “哦?”那莫问愁轻然 ,治脚揣了盛矛忌脚,盛赤忌疼得嘶吼了一外。朽刚女子身前,锋利如刃,晃眼白光的大刀在女子脸上舌了两下,恶狠狠道:哼!陈湘蓉,我且在问你一声,今晚你是宁肯死,也不愿从我是不是?” “是!宁死不从!”陈湘妾回答得很坚决,仿件早已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好,老子就成全了你!”莫问愁大喝一声,扬起快刀,就要劈下。 盛无忌见状大惊,斥喝一声:“慢着!” 右手扶着石块。勉强站起身来,一步一挪脚,来到莫问愁面前,看了陈湘蓉一眼,忽然心生机智,不禁大笑道:“哈哈!想莫问愁大名鼎鼎,怨意花丛多年,采花盗玉无数,自是识辨天下美女,今日竟怎会对一个胭脂俗粉,相貌平平的女子感了兴趣?如此以来,这岂不是入魔了莫大侠的名声?” 莫问愁一惊,眉头皱了一下,收回大刀,一脸狐疑的看着盛无忌:“你说这堂堂玉清派圣女陈湘蓉,竟是胭脂俗粉?” “是,没错,胭脂俗粉。俗!而且俗不可耐,若是换作我,定然不屑一看!”盛无忌扬起头,看也不看莫问愁一眼。“你,少侠,我敬重你刚才救我一命,可是我陈湘蓉之名不容污蔑,还请言辞自重!”那陈湘蓉听到盛无忌诋毁自己的名声,心下大怒,一脸哀怨的看着盛无忌。 哪只盛无忌却又是大笑一声,蹲下身来,一把揪着陈湘蓉的脸,不屑道:“你瞧瞧这脸蛋儿,横眉歪眼,皮肤粗糙,尖齿獠牙,你说说,这等弱等女子,又岂会配得上莫大侠呢?” “你”陈湘蓉恨得咬牙切齿,一时气得竟说不出声来。 那莫问愁见盛无忌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心念一转,当即明白了他这是想要激将自己。不由大笑一声,道:“嘿嘿!我说小子啊,你甭想用激将让我放了这女子。我告诉你,她今晚若是不乖乖从了我,她今晚就得死,包括你也是。” 盛无忌撇嘴,摇了摇头,道:“莫大侠此言差矣。无忌方才之言句句属实,这女子确实是配不上莫大侠。甚至连青楼女子都不如。若是你今晚要强行占了这女子,当真是辱没了您行走江湖多年的名声。我看不如就放了她吧,至于我,技不如人,罡劲不够浑厚,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悉听尊便。只不过,莫大侠方才使用兵器,而无忌却是赤手空拳,却是心里颇为不服。 说着的时候,盛无忌假意轻叹一声,直令莫问愁心中一揪。而那陈湘蓉在听到盛无忌叫莫问愁放了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这少侠刚才只是用言词激励那人,试图想让对方放了自己。可是盛无忌那激励之语,确实是不堪入耳,心中一想。不免觉得别扭得很。 “哦?你说你心里不服,我拿兵器算是欺负人了?”莫问愁饶有兴趣的看着盛无忌,想知道这小子到底要要甚么鬼把戏。 盛无忌双拳一合抱,回道:“不对,无忌决计没有要诋毁莫大侠的意思。只是无忌虽然自恃敌不过大侠,只是想一心想找高手讨教,今日难得碰见大侠,就像好好武力切磋,而这个切磋之法,却是纯粹以武力皮囊解决,而不是使用任何兵器,罡劲或者神魂对敌。” 心中转念暗想:“这淫贼罡劲浑厚,神魂强大,想必罡气已修炼至木气上品。若是以硬碰硬,自己肯定是吃力不讨好。不过,要知道宁鸿钧赠送给自己的那本冲息拳秘籍却是世界上鲜有的锻炼周身两百零六块之间的相互契合,若是以此相搏,或许还有胜算,只是不知道这淫贼是否会上当了,或者是对自己的武艺自信满满,即便知道是陷阱,也会往里跳。” 第一百四十七章、尘缘俗世皆成土(终章)第一百四十 “好!” 那莫问愁大声应承,随即负手而立,将大刀往上空一仍,随后落下,直插进了地面,立刻引来大地隐隐的颤抖,可见此人罡劲多么强大。 “你既不服我,那么我便赤手空拳与你斗上一斗。若是我赢了,那么今晚你二人都得死,毫无情面可言。若是我输了,那么不管你口中所说的这陈湘蓉究竟是胭脂俗粉或是倾国倾城,那么我今晚便将她放了,包括你,也能活下来。 来吧!” 说完,莫问愁一下跳开,远离几寸之地,两脚叉开,双拳交错打横,立即摆好了架势,随时准备开打。 而盛无忌闻言,观对方此状,心下一阵欣喜,这淫贼有了上当的第一步,那么接下来的第二步,第三步便好走得多了。当即双拳合抱称赞道:“好好好!莫大侠果真具有大侠风范,不欺负弱实令晚辈钦佩不已。不过,晚辈还有个小小的请求,还请大侠能够应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会儿就送你见阎王。”那莫问愁显得有些不耐烦道。 盛无忌微微一笑,偏头看了陈湘蓉一眼,道:“方才大侠说。若是您输了,那么今晚便会绕过在下和这个姑娘,但若是过了今晚,明晚,后晚,甚至以后呢?那么这位姑娘岂不还是会连累到您的威名,所以晚辈斗胆恳请大侠,若是晚辈侥幸得胜,那么您从此以后都不要再骚扰这位姑娘,长得这么一副皮,相信大侠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兴趣,见到她就赶紧掉头跑掉,您看如何?” “行行行,你说怎每办就怎么办,反正你二人今晚横竖都是个死,。老子就不信了,行走江湖数十载,却还收拾不了你这小兔崽子。” 说着,莫问愁战势一拉开,双拳盘结自脚下而入头顶,似是积郁了一股强劲的爆发力战眼看着便要朝盛无忌冲去。 “前辈且慢!晚辈还有话讲!”盛无忌抬臂一喝,莫问愁浑身一激灵,立前收住了拳势,恶狠狠的盯着盛无忌,气得几乎肺都快穿出洞来,怒骂道:“妈的,你这小兔崽子还有完没完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你了,我说你还想怎么着啊?” “嘿嘿,前辈勿怒。且听晚辈在话一言,既然您是大侠,武艺高强,而晚辈武艺低微,实不听相提并论。若是咱俩就这么搏斗,那么依晚辈的武艺定然不敌。未免前辈今后落下欺辱之闲,晚辈建议,不妨在你我各自脚下所战之处,划下一个圆圈,不管如何搏斗,不管胜败如何,只要谁先出了这圈,谁就算输,您看如何?”“呃,这”听到盛无忌这样一讲。莫问愁却是有些迟疑了,真不知这小子到底在耍甚么花招,百思不得其解,道:“你这小兔崽子,说话做事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晚辈确无他意,只是为前辈的名声着想,若是以此战胜晚辈,那么也不至于让天下人耻笑您欺负弱而且为人公道,这样自会天下人所敬仰,您说呢?” 莫问愁略微沉吟,片刻之后。最后还是重重点了下头,道:“哎,好吧!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我也没必要跟死人废话这么多,就依你说的。开始吧。” 听到对方答应,盛无忌当即心中一喜,立刻凝聚起体内罡劲,一下子便提升到绿罡四层巅峰修为,在他周身立刻顿显赤橙黄绿四色光晕,在意念催生之下,比若四把锋利的刀刃,身形顿空之际,那几道光晕立刻似是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旋窝,绕这原地旋转,随即轰然一扫,狂风消散,而在盛无忌脚下与相隔半米之处,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印痕。好像是被甚么利器刚刚四糟一般,清晰可辩。擦拭不掉,挥之不去。 “前辈,请。”盛无忌对莫问愁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跳入了圆圈之中。 而莫问愁愣了愣神,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嘴中闷哼了一声,便跳入了圆圈。 二人相识一眼之后,随即摆开架势,准备动手。 盛无忌眼观彼此之间距离仅仅只有半米足余,而且方才已经约定好赌约,在这双脚所踏的圆圈之中,各自不得使用半分罡劲之力,不用丝毫神魂压迫,纯粹的使用武技和平日所学功夫来相互搏斗。 冲息拳乃是天下锻炼周身骨头契合程度的上乘武学,虽然对方罡劲浑厚,但一旦卸去罡劲之力,说不定真能以此战得对方。不过转念过来,这也是次要的,其实他之所以会以这圆圈所设,一旦谁出得圈来,便是假意战败,那么便会遵守约定。 如今见得莫问愁进得圈来,那么便是自动默认战斗已经开始,不由嘴角一歪,当即偏头看向那陈湘蓉,大声吼道一陈始娘,众淫贼凡被我赌约困干圆圈户内。如今机会…十,源赶紧逃跑去吧,往前一直穿过树林,在行两条山路,之后你会遇见一条河,跨过河来,顺延直走,你便能下山,有多远走多远,我再此地拖住他,盼姑娘今后可千万别再被这淫贼捉住了。” “啊,你小子使诈!”那莫问愁大声尖叫,眉中怒火突现,抽身一弹,正欲起身之时,却听对面盛无忌忽然传来笑声:“哈哈!道你这淫贼虽然卑鄙无耻,**下流,倒也不至于言而无信,想不到如今,竟是如此不信之辈,也罢也罢 “你,你这小小子,好生狂妄。也罢,既已有约,那么老子便陪你继续完赌约便是,只怕你不敌我一拳,便已倒下,这怕这陈湘蓉到时候也是老子玩物。” 盛无忌闻言,深知对方武艺难测,正如他所说,只怕他即便使出一拳自己也是很难敌过,心下担忧,又朝着那陈湘蓉重重吼了两声,道:“陈姑娘,刻不容缓,你还待甚么?赶紧逃啊,逃得越远越好,切莫让这淫贼再找到你了。” “盛少侠,你舍身救命小女实是感激,可我又如何能独自芶且偷生” “哎呀,你就别废话了,赶紧逃命去。我自有办法逃脱。” 盛无忌又是连连大喝,让得陈湘蓉一时又惊又怕,思来想去。却也只得按照盛无忌的说法去做,道了一声感谢之后,便匆匆下山而去。 目送完陈湘蓉离开,盛无忌心中大石才终于落下。 回首与那莫问愁对垒,心下自知不敌,但是为了那莲,为了活命他也只好拼命一战。 两人在丛林里厮杀半夜。最终不敌,落入莫问愁手中。 莫问愁虽是对于美貌女子甚为垂怜,但是对于与薄云天的少侠却也是颇为钦佩。此刻,真正将这子手到擒来,一时竟没有了杀机,便询问盛无忌的家事。 当盛无忌将从小受尽凌辱包括父母被杀之事道与莫问愁之后,莫问愁便起了结义的心思。盛无忌心中大为欣喜,此人武艺高强,若是得此人相助,那前往五星派的事情必定事半功倍。 当即二人深夜对天,发誓盟兄,义结金兰。 遂回到尚维等人暂且歇息之地,将前后事情诉说一遍之后,几人一见如故,侃侃相道。直到天色渐亮之后,几人便上了五星宗派。 事实果然如猜想中的那般,五星宗派根本不肯将功法交出,最后逼于无奈,只好厮杀。 若是只有盛无忌一人,那么他决无胜算。五星宗派里普遍修为都在黄罡与绿罡之间,根本无法摆脱对方。但是自有莫问愁加入之后,局势扭转,一举将那五星宗派尽数打败。 对方迫于无奈,只好将那功法秘籍交于盛无忌。 而至于那莲的杀父母之仇,却是五星宗派掌门所为。原来,那莲的父母也是越国方面安插在大承王朝的一个内线,终年为越国传递情报。只因一次偶然机会,两人进入深山之时,便盛宁雷救得,故此不愿再替越国卖命,而越国方面得知此事后,便由五星宗派杀人灭口。 那莲得知,即拔剑相向,将那地上跪拜的五星宗派掌门一剑折于刀下,当即身首异处。 大战三天三夜之后,在莫问愁,尚维等人的帮助之下,盛无忌再次血洗五星宗派,替朝廷消灭了一大祸患,那莲杀父母之仇已报,功法已取得,几人便下山,连夜赶往省府,将功法与从绮罗家族取来的膏药与盛柄天治愈,经过一夜之后,盛柄天醒了过来,而盛无忌最后也将进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盛柄天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空月长叹。 随后,宁鸿钧向盛无忌说了让他继续留任在军中做事的想法,但是盛无忌却是婉言谢绝了。经过了前后这些事情,他也累了,只想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山林,从此不理俗事。 宁鸿举强加挽留,但是盛无忌却是去意已决,便就不再阻拦。 至此,盛无忌便带着那莲与盛柄天隐居到了一处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至于清叶与胡朔,则是在盛无忌的推荐之下,进得军中任职。 一切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所有俗世皆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转变 多年之后,偶然听得一个进山的农夫提及,此刻早已变天,大承王朝更名龙腾王朝,君主竟是宁鸿钧。而越国邻国都已覆灭,从此之后,九罡大陆便只有一个龙腾大陆了。 全书完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